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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三章 藤宮十貴子不氣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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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懷揣一腔熱血追逐自己的夢想。

無數次的模擬結果,到達仙女座的方法大致只能分為三個。

一、坐上宇宙飛船的駕駛艙,成為遨遊宇宙的太空人。

二、成為擁有宇宙飛船的富翁。

三、成為建造宇宙飛船,並能指定乘坐人員的偉人。

總之能做的事並不多。

一條天馬,那時只有六歲。

無論選擇三種方法中的哪一種,都只能從基礎開始做起。

於是忘我的學習和特訓開始了。

幸運的是他也有這方面的資質。本來就擁有很強能力的天馬日益突飛猛進。

超過和自己同齡的朋友,逐漸就引來周圍人們敬佩的目光。

最終被人稱為了神童。

日本的星星,不,是人類的希望——曾有人這樣誇張地說過,即使是天馬也會覺得不好意思,

於是讓他們不要再說。這裡所說的「他們」正是天馬的父母。

但是父母的評價並非是只是來自親人的高估,實際上當時的天馬的光芒即使被那樣誇張地形容也並不過分。

『果然天馬還是最棒的啊~』

每次和好友見面時都會聽到這句話,大概比起父母,這傢伙說這句話的次數更多。做為天馬來說是又高興又害羞。而他的這位朋友豪不客氣的把天馬的這份出色當做是自己的一樣,打心底里感到高興。

『天馬真的很厲害哇。普通人絕對做不到的啊。』

那個時候的天馬做的雖然只是爬樹——總之天馬覺得可以鍛鍊運動神經和體能,更重要的是膽識,所以他經常這麼做——好友在一邊眼睛閃閃發光得望著從大樹上爬上爬下的天馬。

「但是,嘛,不過只是個爬樹啊。」

天馬覺得這的確並不值得好友那樣誇獎,所以表現得很謙虛。

「而且,即使這個能做到,也不能代表我就能去仙女座哦」

『不過,這難道不是到達仙女座的第一步嗎?』

「嘛,話是這麼說。」

『啊……果然很厲害……天馬果然很厲害呀』

好友不停地誇獎聲,讓天馬的心理覺得痒痒的。

「那個,你上次說想要做想要追求的,未來的目標什麼的,決定了嗎?」

『嗯!我決定了!』

「哦?真的?」

天馬知道好友為了這個煩惱了很久,所以自己也覺得很開心。

「什麼啊,快點告訴我嘛,將來想要做什麼?」

『嗯!我呢,我呢……』好友露出甜甜的微笑『我要追上天馬,追上天馬成為可以驕傲地站在天馬身邊的人~』

「哈?那是什麼啊?」

雖然好友說的這些自己並不大明白(是啊。這傢伙時常說一些連天馬聽來都覺得意義不明的話)但是,有一點是明白了。

「你這傢伙啊,目標會不會太小了點兒?為什麼以我這種人作為目標啊?你應該有更大目標啊。」

『這、這個有什麼不好!這是我的自由!我就是想要成為這樣的人呀!』

「噢。嘛,既然是你決定的也沒啥不好啦。」

天馬暫且做了讓步。如果這能讓最近有點消沉的好友找到前進的方向——這也是相當令人開心的事啊。

「然後呢?具體要怎麼做呢?要怎麼樣才能追上呢?」

『嗯。那個……關於這個吧。』

剛說完好友的臉色又消沉了下來。

這就是之前思考某件事時的認真表情。

『那什麼,是很難開口的事……』

「什麼啊,說說看呢。咱們兩誰跟誰啊?」

『嗯……那個……』

於是在為難了好一會之後,終於下定決心的好友直視著天馬。

『我有一個願望想要拜託天馬,你願意聽嗎?』

◆◆◆

(……。怎麼感覺,最近總是夢見過去的事啊。)

在奇怪的時間醒來,天馬用睡迷糊的眼睛望著天花板。

在被窩裡恍惚地思考著。

(怎麼總是夢到一些早已過去的往事啊……)

不僅如此。

自己的心中早已忘掉的往事——在夢中見到的,僅僅只會驚訝地感覺到「啊,原來以前還有這種事啊?」——最近總是以很高的概率讓自己回想起來。

並不是令人高興的事。

因為對他來說,痛苦的回憶太多了。

(話說回來……剛才我夢到的是什麼?)

在還沒有清醒的意識中,天馬思考著。

這還真是過分啊。

要說為什麼,就是因為只想起自己有『痛苦回憶』的事實,至於具體能容卻想不起來了。

如果說這是怎麼回事的話,就像是『知道自己得了癌症,卻不知道身體那個部位有腫瘤』。也就是說如果知道問題的原因,手術治療就能順利進行。如果連這個都不知道的話,對應方法也就無處尋覓。

(也就是說,只要在臭的東西上加個蓋子——只要把它忘記就好了,不過到底是給什麼東西加了蓋兒,在這種狀態下實在是想不起來了。本來到底什麼東西味兒那麼大自己應該是清楚的啊。)

算了算了……在心中嘆了口氣的天馬開始把注意力集中到處理現實中的問題中。

說是奇怪的時間,其實是半夜三更。

從月亮的位置判斷,大概在半夜兩點左右。

在這個時間點醒來時有理由的。

並不是午覺睡多了,也不是咖啡喝猛了。絕對不是這些簡單的理由。

「喂,那誰。」

向那玩意兒搭話。

當然了,天馬絕對不是那種對著沒人空氣說話的危險人物。半夜兩點,雖然屋裡早已變得十分昏暗,但是除天馬之外的人影還是看得很清楚。

「那什麼,你能不能睡到你自己的房間去?真話。」

在被體溫溫暖的被窩裡。

溫度的發生源,除了天馬,還有一個。

『唔……嗯……』

發生源二號發出迷糊的呼吸聲。

睡衣的胸口露出到已經到了不是一般二般危險的地步。在黑暗中,臉上又染上有點呼吸困難的表情。怎麼說呢——還真是有點色色的感覺。

這就是傳說中的那傢伙。

「喂,你在聽嗎?藤宮同學」

嘗試著大點聲喊她,沒反應。今天睡的還真是很熟啊。

又來這種模式啊……開始覺得有點煩了。

這幾天,沒有例外,天天都這樣。

深夜,草木都休息的時候,十貴子就不知道什麼時候鑽進天馬的被窩裡。就是這樣奇怪的一個現象。

「喂,聽到沒有!藤宮——。藤宮十貴子——」

輕輕搖了搖。果然沒醒過來。

你就差不多該起來了吧,天馬真誠地希望。

一條天馬,十六歲。

無論被稱作天然呆還是一無是處,他都始終貫徹品行端正的原則度過了這十六年的人生。

「……這——樣啊,我懂了。你上有政策,我下有對策。」

這可不能讓別人聽見,輕咳一聲。

無視這麼多次的警告居然還不醒來,天馬只好用實力來說話了。

「餵——餵——」

試著拍了拍臉頰。

毫無反應。

「早上了哦——,吃早飯咯——,雖然是騙你的。」

揪住嘴角兩端上下擠。

雖然擺出了不高興的表情,但是還是沒有醒過來。

「喲——這樣啊。居然擺這種態度啊。嘿嘿嘿」

天馬把手臂抱在胸前。

只是裝作把手臂抱在胸前。

說到為什麼要這樣拘束自己的手,就是怕萬一腦子一個不清醒做出什麼來。

天馬眼睛比起來,像個冥想的哲學者一樣。

……好了,我明白了。那就稍稍捉弄一下沒問題吧?

說實話,藤宮很可愛。

嘛,雖說性格上有點問題,但真的很可愛。和山田小姐不同意義上的身材超棒……是啊,如果說山田小姐是平面偶像的話,那藤宮就是超級模特。時下的一些藝人,說實話還真比不上他們。

於是呢,別看這樣,我也是個男人,又沒什麼不正常的興趣,真算得上是普普通通的男人了。

也就是……怎麼說呢,啊啊啊啊,這基本上忍不住了啊!雖然說是基本上……

要知道一個可愛到爆的女孩子,在床上穿成那樣,而且還是一身完全無防備的狀

態下鑽進自己的被窩裡。這樣完全沒反應的話,還是男人嗎!?而且在這種狀況,自己居然還能忍道現在,簡直可以去拿諾貝爾和平獎了,您說對不?!

……這樣在心中吶喊著,也不會有誰會伸來援助之手。

於是,天馬的忍耐差不多也就快到極限了。

(…………啊——。我明白了。這樣啊,原來如此。)

天馬一拍大腿。

頓時領悟了。

是的。這是對我的測試啊。

那是有人要測試我一條天馬到底是不是條真漢子——是啊是啊,絕對是這樣!要不然怎麼會有這種不自然的狀況落到自己頭上呢?

既然知道玩什麼花招就好辦了。

一條天馬可是如假包換的男人。不知道哪位想要試我,那我就得好好向這位證明這個事實啊。

啪——,天馬睜開眼。

既然決定了就得雷厲風行。現在就在這裡推倒藤宮十貴子,證明一條天馬是個真真正正的日本男兒!去吧!天馬,成為傳說——

「呃。」

瞬間僵住了。

就在下定決心的天馬視線前方。

那不是剛剛還在睡熟的十貴子嘛

睜開的眼睛因為驚訝不停地眨著。

「……嗨,真是美好的夜晚啊。」

即使打招呼也沒有反應。

視線交錯著,就像相撲高手的比賽一樣,死死地咬在一起。

一秒。

兩秒。

在第三秒時,十貴子的眼睛裡終於出現了理解狀況的火花。

『請碎裂……唔!?』

「等一下!STOP!」

迅速用手堵上她的嘴。

「冷靜一下!別魯莽啊!」

這就是學習的成果。

已經經歷過多次這種模式了,吃一塹長一智,誰還會再遭一次同樣的罪啊!!

「這裡是哪裡你明白嗎?也就是說現在什麼情況你知道嗎?如果知道請好——好考慮一下,我到底該不該被絞成一團啊!」

如、如果稍稍遲一點的話,搞不好我就要喊『啊痛』了。這種場合估計不光是身體被絞就能完事的——當然,這種話絕對不可能說得出口。

「OK?理解了嗎?」

深夜的入侵者滿眼想要撲上來咬人的架勢死盯著天馬——不過似乎立刻就察覺了狀況,從能這麼快理解狀況這點看來,學到東西的人不只有天馬一人。

『……啊嗚唔啊嗚唔唔』

「哎?你說什麼?」

啪得一下撥開天馬的手。

『我說,請你把手放開!』

「啊,抱歉。」

「我可什麼都沒做哦」——天馬高舉雙手表示無辜,並且稍微拉開了點距離。

「那什麼,狀況的,你的,理解?」

『嗯。大概。』

雖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但是依然滿臉不高興。

『我失禮了,這就回去。』

「唔,嘛。這個就算了——啊,等一下。」

天馬喊住走下床準備回自己房間的十貴子。

「那什麼。雖然不知道已經說了多少次了,你的這個毛病,能不能處理一下啊。我這裡真的是很為難啊。」

何止是為難,這種事要是再來幾回,絕對要悲劇。不光是關係到十貴子貞操的問題,搞不好還要關係到天馬的小命。

「你知道現在幾點嗎?半夜兩點哦?在這種時間被人弄醒而且身體還被絞成一團,說實話,真吃不消啊。」

『關於這點我向你謝罪。』

「不、不用,怎麼說呢,即使你道歉吧,而且還是事後道歉。從我的角度吧,還得請你抓緊時間自己想想辦法。這個對咱們兩人都不好,你說是吧?」

『……』

「之前問你,你說是「睡迷糊了」什麼的。為什麼你總是這樣往我被窩裡鑽呢?只要這個知道了問題也就好辦了啊。」

面對天馬的追問,十貴子只是無言地背對著他。

望著這副背影天馬忍耐著保持沉默。

『……是夢遊症吧』稍過了一會,十貴子細聲的說道『搞不好,我就是這個夢遊症吧。』

「那你趕緊去醫院啊!——喂,你等一下!」

沒能等一下。

通過微微打開的大門,十貴子像貓一樣從房間滑了出去。啪嗒一下關上了門。

「……真是的」

被一個人留在這個深夜的房間,天馬嘆了口氣。

這到底怎麼回事呢,這傢伙的這種行為。不過嘛,倒是占了不少便宜,那不假。

*

「真難得啊,你主動打電話過來。」

沢木的聲音即有點高興,又有點可疑。

第二天早上。難得的休息日。

「你也差不多打算告訴我了吧?全部交待哦。」

「沒、沒有,啊哈哈。」

適當的傻笑打算矇混過去的天馬。

「……沒打算說,嗎?嘛,我就知道是這樣。」

「哦。你理解了?」

「廢話,混蛋。從你第一句話我就知道了。」

從那之後已經有五天。

從天馬和十貴子奇妙的邂逅那天開始算起,已經有五天了。

無論是去學校還是去什麼地方,十貴子都像小狗一樣緊跟在後面,五天,天天如此。

這種異常的事態要是這麼持續的話。

像第六感那麼敏銳的沢木應該已經或多或少察覺到一點了,於是特意等天馬從自己口中說出來。

「嘛,算了。然後呢?天馬你今天怎麼了?」

「嗯——嘛,不知道怎麼說。總之想跟你沢木道個謝。」

天馬當然知道為什麼。

最近自己在學校氣氛比較緊張,天馬知道其中他的這位好友幫了他很多,要不是這位好友在各個方面給予幫助,這幾天天馬可能狀況會更慘。

「說什麼呢,雞皮疙瘩直掉的。話說,你這是針對哪件事道的謝?」

「沒有沒有啦」

面對好友這種蹩腳的裝模作樣,天馬適當地矇混過去。

「嘛,我這是周日閒的荒。於是就想打個電話了。你很忙嗎?」

「啊,沒事。正好我也沒什麼事做。」

在面向庭院的露台的長椅上,天馬橫躺著呆呆地望著青空,繼續著話題。

其實電話的目的真的是打算向他道謝的。總之這個任務已經完成的現在到底該說些什麼好呢?

難得的假日裡能好好的放鬆,真是感嘆被風吹拂的白雲能自由自在地漂浮在天空中啊。

於是,心情平靜下來的天馬開口了。

「吶,沢木」

「怎麼了?」

「那時的我為什麼會把仙女座作為自己的目標呢?」

電話那頭沢木驚訝的表情仿佛就在天馬的眼前一樣。

「……從你口中說出這些還真是難得啊。今天到底吹的是什麼風啊?」

「不,我自己也不知道啊。」

其實只是自己自己嘴滑了而已。

於是放鬆過頭的天馬的大腦就像春天的花壇一樣,開始不自覺得說了起來。

「說實在的吧,現在我真的幾乎記不住了,十年前嗎?印象還真是有點模糊啊。」

「真是的……你這個傢伙吧」電話那頭傳來了泄氣的聲音。「還是打起精神來吧,真是的。這樣我一路上追逐你的腳步,到頭來我的立場在哪裡啊?」

「啊,不,抱歉抱歉」

「嘛,雖然知道你不是心血來潮,但是你這個性格吧……不過話說回來,真的想不起來嗎,那個為什麼想要去仙女座的原因?」

「嗯。差不多。」

「你可是影響了我的人生啊,現在你來這樣是不是有點過分哦……哎,算了。那個是非常單純的理由啊,那時候我問你為什麼想去仙女座的時候你告訴我我的。」

「哦?我說了什麼?」

「「因為很帥氣嘛」,就這麼簡單的答案。」

哇——哦。

還真是夠單純的理由。

「閃閃發光的星星,離我們又那麼遙遠,又是誰都沒有去過的地方。要是能去那裡真的是帥呆了——差不多你當時就是這麼說的哦。」

「……那時候我還真是個笨蛋啊。」

「啊啊,是呀。真的是笨到家了。但是天馬啊,你當時說的話……怎麼說呢,卻十分有說服力哦。每當我看你你咧開嘴笑的時候,都覺得你一定會馬到成功。那時候的天馬你就是有著

這樣厲害的氣場哦。」

「哦。氣場啊……」

是什麼啊?

雖然是自己的事,卻感覺是在聽別人的故事。從現在遲鈍的天馬看來,那些事情幾乎是不可想像的。

「吶,天馬,說實話,曾經的我可窮酸了。」

哎呀不好——天馬警戒起來。

從好友這種低沉冷靜的口吻看來,平時的那套又要開始了。

「看上去長得像小女孩,運動學習都不行。但是即使這樣我都拼命想追上你。於是才有今天的我。這些全都是你的功勞哦,天馬。當時的你可耀眼了,所以我才一直以你為目標的啊。」

「……你還真是肉麻啊。」

「你怎麼說都行。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我可並不覺得丟人。」

好友用鼻子『哼』了一聲。

「總之,至少過去的你是名副其實的耀眼,這點你自己可別忘了。被你的光芒影響的傢伙可不少哦。你周圍的人大概都是這樣的吧。或許你會覺得我在這裡毫無根據地自說自話。但是啊,實際上這些被你影響的人真的存在哦。這樣說或許有點奇怪,不過——為了這些人,你就不能負起一點責任來嗎?」

「哎~?你這樣說就像是坐在吧檯,服務員突然把帳單遞來,告訴我一杯飲料要十萬元啊!」

「什麼意思?」

「我根本就沒有點十萬元的飲料啊!」

「是啊,你確實沒有點。因為至始至終為你準備好的只有這十萬元的飲料,即使是這樣你也不得不為這十萬元買單哦。」

「這有點強人所難了吧。把免費喝的可樂硬要當成十萬元的高級貨,這點你也差不多該明白吧?」

「即使是這樣,天馬,你——」

「哎呀,不好意思,我這裡有人來了,話就說到這裡吧。」

「餵。你等一下。」

掛掉了。

雖然是故意這麼說的,但自己卻並沒有撒謊。

「啊啦?你在打電話嗎?」

從廚房走出來的山田小姐,手上端著銀制的托盤走了過來。

「我做好了蘇康餅想拿來……難道說我打擾您了嗎?」

「沒有,沒有。怎麼能說是打擾呢?我正好打完電話。」

抱歉了沢木——在心中對這好友雙手合十。但是比起你的說教,怎麼想都應該是山田小姐的蘇康餅來的重要啊。你要是我的朋友就請理解我吧。

「哇——聞起來真棒。我還是第一次吃蘇康餅啊。」

「啊啦,那真巧了。今天的蘇康餅可是我的自信之坐哦。杏仁醬和蜂蜜,您喜歡哪個?」

「那——我兩個都行。」

……接下來。

就像你現在看到的那樣。

要說天馬自己家裡,不僅沒有面向庭院的露台,更別提是長椅了,而且在這絕佳的時間也不會有女僕送點心來。

也就是說,這是藤宮的家。

再進一步說的話,自己並不是因為周末才來這裡做客的。天馬從早上——不對,從昨天夜裡——也不對,是從好多天之前就開始住在這個家裡了。

(這可真是情非得已啊。)

先把藤宮的事放一邊不說,這裡住起來很舒服,而且還有山田小姐,做各種各樣的甜點給自己吃——不對,說是被餵餌的話也太難聽了,更不能說我現在是被狀況拖著走啊。

「怎麼了?天馬先生?在這裡住的還習慣嗎?」

「啊,嘛。挺好的,除了藤宮那傢伙做的那些事。」

「那您——下手了嗎?」

直接將蘇康餅噴了出來。

「等、等一下,您到底在說什麼啊,別開玩笑啦。」

「啊啦。您感覺不到大小姐的魅力嗎?」

「不對不對不對」

今天早上就差點悲劇,還真說不出口。

「您下手也沒關係哦?其實倒不如說,請您放心大膽的下手吧。雖然我這樣說有點那個,不過我們的大小姐可是貨真價實的優良物品哦~」

「啊哈哈,您的玩笑還真慎人啊,啊哈哈」

您不會是想要我被她絞殺吧?

「請您別開玩笑了,我是不會這麼做啦,本人可沒這個本事啊。」

「但是,每天都有這麼年輕可愛的女孩子鑽進自己的被窩裡,只要是健全的男孩子都會有些想法的吧?」

「呃,您還是幫著想想怎麼處理這個情況吧,說什麼睡迷糊,夢遊症什麼的。那傢伙的這個行為怎麼看都有問題吧?」

「我可什麼都做不了哦,您還是放棄吧。」

「這種話您居然這麼輕易的——」

她難道就沒有考慮過自己重要的主人現在面臨著貞操的危機嗎?——雖然用這樣的眼神望著山田小姐,可是她只是在一旁衝著自己微笑。

當然了,關於十貴子的這個事,天馬向眼前的山田小姐抱怨過多次,但是每次她的對應都是這樣的。

「唉……到底是什麼呢,這種感覺。」

「這種感覺是?」

「怎麼說呢……總覺得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大家把規則都訂好了,但是我卻連規則都不知道只能看著事情發生。而我總是被藤宮和山田小姐用各種方法拉進這個規則里。」

山田小姐依然保持著微笑。

「但是還是請您暫時忍耐一下,天馬先生。一切都真相大白的那天並不遠了。」

「噢,真相大白嗎?聽起來還真是挺誇張的。」

「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個大事,相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可以是一件小事哦」

「還真是故弄玄虛啊,那你就稍稍告訴我一點,這樣弄的我心裡痒痒的啊。」

「不管您願不願意,不久您都會知道的。」

山田小姐微微側著腦袋,保持著笑容。

天馬知道繼續問下去是沒有結果的,藤宮家的人只要擺出這張表情那你100%就出局了。

當前不打算再繼續這個話題,天馬開始將精力集中到眼前熱騰騰的蘇康餅上。

「啊。這個真好吃。」

「是吧~需要來點紅茶嗎?加牛奶還是家檸檬呢?」

「啊。兩個都行。」

就這樣,時間令人感到驚訝般悠閒地度過著。

天空藍的很清澈,飄著自由的白雲,美味的茶點,讓人覺得這些天的喧鬧的生活就想沒發生過一樣,真令人感到安逸的時間。

空氣中流動著平穩的風,庭院裡的小貓發出可愛的叫聲。

一切都那麼自然。

「……天馬先生,您有沒有發覺能?」

「哎?什麼?」

「天馬先生有時候不自覺的就會這樣哦?」

「呃,那個,什麼?」

山田小姐微笑地指著天空。

「天空,您總是看這樣望著天空哦,尤其是在這樣晴朗的日子裡。」

「哎?天空?是嗎?」

「嗯嗯,真的。」呵呵地笑著「是呢,就像現在一樣,放鬆的時候,除此之外還有感到無聊發呆的時候。」

「啊——,我這樣做了嗎?」

「是的哦,這個時候的天馬先生的表情就像是把作業丟本丟在學校的小學生一樣。」

「哈。那還真是一張奇怪的臉啊。」

「天馬先生,至今為止的人生旅途中,您有沒有什麼東西忘在路上了呢?」

【插圖img172】

(……喂,這也太快了吧。)

太大意了。

是最近太疲勞了嗎?……搞不好真的是這樣引起了自己的疏忽。

「怎麼說呢,有些事還真是逃不過山田小姐您的法眼啊。」

「啊啦?猜中了?」

「啊哈哈,這個話題先放一邊,啊哈哈」

乾笑的聲音在最後變成了一聲嘆息。

「既然您看出來了,那能讓我問您一個問題嗎?」

「什麼呢?」

「藤宮那傢伙是不是討厭我啊?」

「應該是討厭您吧。」

哇——。

又是這麼坦率的回答。

「嘛,討厭我是理所當然的吧,要知道那傢伙為了救我不知道付出了什麼代價,雖然她不肯告訴我,但是結果落到要跟我同居,平時還得跟在我後面——啊,今天那傢伙難得不在啊。」

「嗯。今天大小姐在睡懶覺呢。」

「嘛,總之,因為她救了我,背負了很多的風險一樣的東西。所以作為我嘛,還是感到有些責任的。所以呢,為了儘可能改變這個狀況,我還是想做點什麼的……不過話說回來

,就是拜你家大小姐所賜,我這裡可都已經頭大了。但是,嘛,就事論事的話,我確實想改變現狀。不過我自己都不知道現在是什麼狀況,真的是有心無力啊,所以我才只能像個傻瓜一樣在一旁發發呆啊。」

滔滔不絕囉囉嗦嗦說了一長串,山田小姐只是微笑地聽著。

天馬也並不期待有所回應。

「說起來,那傢伙當時為什麼要救我呢……」

遠處傳來喵喵的貓叫聲。

紅茶開始變涼,香氣觸弄著疲憊的鼻尖。

「第一天晚上的時候」山田小姐拿著茶杯放在嘴邊。「大小姐是不是把臉放在您的敏感部位上,然後睡著了呢?」

「嘛,是啊。」

話說為什麼你連這個都知道?那時候山田小姐不在場吧?

「這個怎麼了?」

「為什麼大小姐會在那裡睡著了呢?」

「為什麼……」

不過自己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為什麼呢?確實,這個怎麼想都會覺得奇怪。睡覺的話在自己的房間裡睡就好了,在那種地方睡覺又會感冒,山田小姐卻對自己重要的大小姐的做法不聞不問。

嗯嗯嗯?

難道是為了照看傷者的我?

這個不會要我自己說出來吧?

但是,這個有可能嗎?要知道是那個藤宮喲?不過除此之外又沒有像樣的理由……不會真的是那樣吧?

「還有另一件事,大小姐她有沒有一次向你索要過代價?」

「代價?」

「承擔風險救了天馬先生的性命,就是這個的回報。小姐對你有什麼要求嗎?」

思考中。

經她這麼一說吧……哦哦?好像真的沒有跟我索求什麼回報啊。「同居」這個應該不能算做是回報代價吧。而且怎麼看都覺得反而是藤宮那傢伙支付了代價。

唔—嗯。要是再有點提示就好了,這樣抱著希望瞥了一眼山田小姐。山田小姐只顧著微笑,一副「除此之外我可什麼都不會說哦」的架勢。

於是山田小姐開始品味紅茶,之後的事就交給了天馬。

(……嘛,搞不好藤宮那傢伙人其實挺好的吧。)

話說「藤宮是個好傢夥」的理論,在最近天馬觀察她的一舉一動看來,可信度還是很高的。

確實,剛開始的時候十貴子對待天馬的態度十分不友好,讓他覺得「無論對誰都和藹可親的模範生」這句評價不過是胡扯,甚至想過優等生只是表面文章,背地裡是個性格超差的二重人格。

但是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接觸,那個「無論對誰都和藹可親的模範生」的性格並不是演繹出來的,倒不如說這是她的本色,完全沒有糟糕女孩的狡猾性格,相反,單純率真的個性時常讓人覺得還有些笨拙。

(就是說,那樣緊張的態度只有在我面前才會有……還有就是那個,金髮小女孩的面前吧。)

但是無論是天馬還是那個金髮少女,很明顯對十貴子來說都是礙事的人。所以讓十貴子不高興的理由已經足夠了。

(那金髮的女孩子最多也就每天一次過來跟她鬥嘴……而我呢,天天都在那傢伙的身邊。再加上小褲褲被我看到、穿睡衣的樣子又被我瞧見……這個不生氣就怪了……啊哈哈)

打了個大哈欠。

微風吹拂著,沐浴著暖洋洋的日光。這幾天的喧囂的生活確實倍感疲憊,這樣要是不打瞌睡,那就不是人了。搞不好是侵略地球的使者啥的。

在山田小姐微笑的陪伴下,天馬無法抵抗誘惑——準確的說,他並不想抵抗,就這樣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今天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十貴子也在睡懶覺。這種日子裡午睡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

醒來發現已經下午了。

時間已經接近傍晚。天邊的夕陽開始泛紅。

(……不好,睡過頭了)

從長椅上坐起身來,把山田小姐蓋在自己身上的毛毯仔細地疊好後,天馬伸了個大懶腰。

揉揉眼睛,撓撓後背。

「……。肚子餓了。」

健康的胃部貌似已經將之前吃的一大堆蘇康餅徹底消化完畢了。

不停打著哈欠,揉著肚子,為尋找能給點食物的人=山田小姐,天馬慢慢地走著。完全無視現在自己的一副食客嘴臉。

過於依賴山田小姐的好意,導致自己完全變成被餵餌的事實,天馬也裝作沒有看見。

『等一下啦!』

突然傳來急迫的聲音。

大意的天馬不由的背部打了個寒顫。

哎?什麼什麼?我又做了什麼壞事嗎?

(…………?)

朝四周瞧了瞧,卻沒有發現說話的人。聽起來也不像是對著天馬說的。

『這、這樣不對哦!別、別到這邊來。』

(嗯嗯嗯?什麼事?)

天馬朝著說話聲音處走去。

寬廣的藤宮家內院的一處。

看不出來是有住宅的地方,草木叢生,在那裡,發現了剛剛的說話人。

『嗯,好孩子,呆在那裡,就這樣聽我說』

(藤宮?在和誰說話啊?)

從草叢之間望去,在籬笆牆邊,學校的偶像大人正吊著眉毛好像在對誰說教。

『在這裡給你飯吃也可以,我也知道你現在肚子很餓。但是我卻不能這麼做,知道為什麼啊?』

豎著手指在那裡說教的十貴子對面的是——

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小野貓。

『如果在這裡給你飯吃的話,以後我就要負起養你的責任,當然了,如果家裡還有餘力的話,養你也是可能的。但是,負有這個責任的我卻不能直接照料你,所以我不能給你食物哦,你聽明白了嗎?』

相對的,小貓只是瞄的叫喚了一聲。

『現在可不是「喵」的時候,你有好好聽懂嗎?雖然養你的話,山田小姐會來照料,但是對我來說,這種不負責任的事情我很討厭哦。好了好了,聽懂了就快點回去吧,不管你在這裡呆多久都不會給你食物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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