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小山田伊爾芙逆轉勝利之卷 第二章(1/2)
一家人一起吃完晚飯,來到入浴時間。
和泉家的入浴順序並不固定,會按照當天的情況來適當變動。
今天因為「讓紗霧更可愛」策略的一環——
「好了——紗霧!我們一起洗澡吧!」
「哎哎哎!」
「我帶了山田伊爾芙甄選的皮膚護理品!我會徹底磨練你,做好覺悟吧!」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這個還不可能!」
——我眼前展開了這樣的攻防戰。
紗霧表示即使可以住在同一個房間,也不能洗澡也在一起。
伊爾芙花言巧語地說服我的妹妹。
「不試試怎麼知道可不可能啊。」
「都說不可能拉吖!」
「洗完澡之後,我會教你豐胸按摩的,好吧?」
「哎?」
原本強烈拒絕的紗霧一下子停下了動作,然後,
「真有效嗎?」
流露出興致勃勃的樣子。
「這答案盎然!用我自己的身體驗證過了!」
「哦哦~」
充滿自信的推銷,讓紗霧雙眼發光。
然而看了伊爾芙的胸部之後,紗霧便失望地問了一句。
「……真的?」
「什麼意思啊!」
二人嚷嚷著走向脫衣所。我在起居室的沙發上目送二人離開,再次看回筆記本電腦。
忽然間,我笑了出來。
過去誰也不肯放進房間的那個紗霧。
如今有人在也能走下一樓。
能和朋友開心地聊天。
和朋友住在同一個家裡。
和朋友住在同一個房間裡。
現在啊,還在討論一起去洗澡。
「紗霧的家裡蹲問題不斷在改善啊。」
「……呵呵,是呢。」
有人回應我的自言自語。
「我還會想,一直以來都在做什麼呢。」
「這麼說的話,那就是『我們』啦,京香姑姑。身為紗霧的家人,感覺很開心,又好像會不甘心真是心情複雜。」
「 正宗君沒必要自虐吧。紗霧會恢復正常,你的存在是不可或缺的。無論問誰,甚至問她本人,我想肯定都會這麼說吧。」
「……是這樣嗎?」
靠我自己可弄不懂。
我之前打算——實現夢想,憑藉那份快樂來拯救紗霧。
但是。
明明我們的夢想還沒實現。
紗霧就已經逐漸好轉了。
不僅有我,還依靠了大家的力量。
這對我來說,會覺得不甘心。
——我真小氣……身為人類, 水準還真低。
但同時也會覺得開心。因為紗霧的幸福,也是我的幸福。
即使存在著問題、不安和不甘心,一切都順利。
世界正在改善。
我這麼認為。
之後……當我平靜地繼續工作的時候,
「政宗——,我們洗完啦——」
「伊爾芙醬!不要就那樣走到哥哥面前!穿好衣服!」
「好的好的,我知道啦。」
「你絕對沒聽明白!真是的~!」
吵鬧的傢伙們回來了。
看來已經正常地洗完了澡。
「你們洗太久了吧……」
早知道就讓明天也要早起的京香姑姑先洗了。
「哎呀—抱歉抱歉, 興奮得帶了很多東西進去,花了些時間來試。對吧,紗霧?」
「嗯。」
看來很開心啊。這兩個傢伙究竟試了什麼呢。
不知道有沒有……試試豐胸按摩?
……看來沒有立即起效的樣子。
正當我看著妹妹的胸口這麼想的時候,
「哥哥,哥哥。」
穿著睡衣的紗霧興奮地坐到沙發上慢慢靠近我。
然後撒嬌地抱住了我。
「哇,突然是幹什麼啦?」
「嘿嘿——,怎樣?」
「什,什麼怎樣?」
感覺到紗霧火熱的身體,我不禁尖聲叫了出來。
剛洗完澡這麼幹太犯規了吧!想殺了我嗎!
紗霧用別無他意的語氣開心地說道,
「現在我和平時有沒什麼不一樣?」
「……呃……啊……有股美食的香味……?」
「……這變態感想是怎麼回事。」
「不,因為啊!」
「就沒別的說法嗎?」
紗霧不滿地盯著我。
我在眩暈的的視野中字斟句酌。
「……這是……紅茶的氣味嗎?」
「對!聽說是新的入浴劑!」
「今天才發售的。我們馬上試了一下!很不錯的香味吧~」
連伊爾芙也來黏著我。
「來——,你可以盡情享受喔?」
我已經快要迎來極限,便猛地向後退,遠離二人。
「我去洗澡了!」
我拔腿就跑,背後傳來了呵呵的偷笑聲。
可,可惡……這種敗北感是什麼……!
我快步來到脫衣所。脫掉衣服走進浴室。
裡面瀰漫著些許入浴劑的香味。
是剛才聞到的——紗霧和伊爾芙的氣味。
「……」
我匆忙轉動沐浴器的水龍頭,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真是的!」
淋了冷水恢復理智。
真是……今天的伊爾芙太猖狂了。
明明紗霧和伊爾芙……一如既往——態度和平時並沒有什麼變……應該是這樣。但總感覺哪裡不對,好像產生著某種奇妙的偏差……
「是什麼……?哪裡不一樣了?」
我可能正在體驗戰鬥輕小說等作品裡經常有的「逐漸陷入策略」的那種感覺。
絕對沒有小題大做啦!
「話說……浴室里的東西又多了啊。」
為了冷靜下來,就在這裡介紹一下小知識吧。
大多時候,浴室的牆都有鋼板,還裝了磁石。
如果各位已經知道,那真是對不起。
我是之前聽村正前輩說才知道的。
那是伊爾芙和村正前輩住在我家的時候。
因為……女性入浴的時候,似乎不僅需要香皂、洗髮水和護髮素,還需要各種洗浴用品。然後,貌似還絕對要用平常喜歡用的東西。也就是說,浴室和洗面所等地方要擺放「居住女性的數量×x個」的容器。為了留出擺放的空間,當時浴室增設了許多磁石式的架子。
「……弄不清是什麼的瓶子在不斷增加啊。」
如果是有姐妹的男性,或者有妻女的大叔,是否能理解這種「再怎麼說也太多了吧?」、「 話說那個謎之物體是什麼?」的感覺呢。
比如無論怎麼看都像時髦食物的那東西、看著像香甜的三文魚籽蓋飯的這東西、像裝飾美麗的八音盒的那東西,究竟是什麼啊?
真的是洗浴用品嗎?
只有村正前輩帶來的小鴨能治癒。
浴室的環境變得可愛,是身為一名男高中生不能算感覺舒適的環境。
思考這些無所謂的事情的過程中,頭腦總算冷靜了下來。
「……呼。」
我洗刷頭和身體,然後讓身體在顏色像血池地獄的浴缸里泡過肩膀。
最近因為某個理由而不能泡太久,所以我很快就站了起——
咔啦!
「政宗!水溫適合嗎?」
「呀啊——」
我尖聲慘叫,蹲在浴缸裡面。然後向困惑的伊爾芙大叫,
「別,別突然開門啊H! 」
「抱歉。但是,我每次都不能接受你這種少女反應。」
「水溫沒問題,可以趕快關上門嗎?」
我一邊用手臂遮擋身體,一邊嘟起嘴說道。
「……」
「快關門啊!」
「吶,政宗。你試試就這麼站起來。」
「要求是不是太露骨了!?」
你是埃羅芒阿老師嗎。
「不是的。我不是那種H的意思。……你不用站起來了,把兩條手臂亮出來吧。」
「……」
我默默地按照她說的辦。
緊接著,伊爾芙嚴肅地眯細了雙眼。
「……你……兩條手臂都起麻疹了啊。」
「啊,是的……」
對。我的雙臂長滿了麻疹,一直長到手腕。
實話說,看上去很噁心。不想詳細描寫。
因為沒什麼好說,所以直沒提……但伊爾芙似乎覺得很嚴重。
她語氣正經地嘟噥。
「……是入浴劑不適合嗎。是這樣的話真對不起。我道歉。」
我尷尬地遮擋手臂。
「不,和入浴劑沒關係。畢竟挺早之前就是這樣了。」
「……什麼時候開始的?」
「……呃……?」
「好了,你快說吧。」
「……應該是……大約兩個星期前吧。不過一直在反覆發作……」
「穿長袖所以沒發現啊。真是失策啊……」
伊爾芙悔恨地咬緊下唇。
「總之——你別泡太久,快出去吧。然後明天馬上去醫院。」
「是不是太誇張了啊?」
「誇張也要去。知道了嗎?」
她的命令不容分說,
「——是。」
我只能這麼回答。
「我會瞞著紗霧的。」
「就這麼辦吧。」
「唔~……」
伊爾芙擺出一副迷惘的樣子沉思了一陣子, 然後說道。
「沒辦法,我就說了吧。……其實我也有。」
「哎?」
「麻疹啊。大約在自己的動畫播放之前,我也有過。」
「你嗎?」
嗯……就算去醫院也沒查出原因……說可能是因為壓力大。」
「……」
伊爾芙……因為壓力大,患了麻疹?
「很不像我吧?」
「不……」
含糊的否定。因為我確實這麼想……而且。
「就算說壓力大……我覺得我也沒多大啊。尤其最近已經忙過了最忙的時候。原作小說也提前完成了不少……像今天這種日子,反而還狀態大好。」
「我也是這樣。沒有自覺症狀,狀態反而非常好——可是,卻出現了很多來源於壓力大的症狀。醫生說很多比如高考生之類的人都會這樣。」
「……」
高考生和即將動畫化的輕小說作家嗎。
或許確實挺相似。
花費了不少時間,拼命努力。
得出了成果。
如果是這樣,我們的煩惱就沒什麼特別了。
只是隨處可見的煩惱。
即使對視野狹窄的本人來說很重要,宏觀觀察的話,這種煩惱或許沒什麼大不了。
但是。
對準備考試的人來說,考試失敗等同於世界崩潰。
每年都有很多人因此煩心,甚至致死。
中考、高考。我的前輩或許是和我有著類似煩惱的同伴。
就像眼前這個年紀比我小的前輩一樣。
「這個故事可不像最強最可愛山田伊爾芙醬的作風,所以明天你要忘記它。……但是,這話我先說在前頭。——就連超級天才兼擁有奧利哈鋼(某種幻想中的金屬,很硬,一般出現在異世界故事中)精神的我也是這樣,就算你也一樣,也不會有人說你沒出息。就算狀態大好,也不能大意,要注意休息。——明白了嗎?」
「……」
「回答呢,後輩君?」
「……不干點什麼的話,會害怕啊。」
我在浴缸里泡到下巴,低下頭。
「害怕休息。害怕什麼都不干。一旦失敗的時候、沒能達成目標的時候……沒能實現夢想的時候。就算沒人說,我自己可能也會覺得——都因為那個時候休息了。 」
就像那個——月見里小姐一樣。
那時候,因為有紗霧的安慰,才脫離了因那個人而自覺到的恐懼。
即使如此……那種想法依然殘留著。
「……這個,我可不懂。」
「我想也是。」
「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會覺得你沒出息。雖然你就是那麼一個小人物,但肯定正因為這樣,才能比一般人努力好幾倍。」
「小,小人物……」
努力的誇獎,總是讓我感覺不協調。
創作物之中,經常會出現討厭被稱作天才的天才角色對吧。
他們的煩惱是沒有人理會他們的努力,只會以才能來解釋……
相反地,不才的我也有另一個維度的煩惱。
我至今為止作出的行動、活動,真的高尚得能稱作努力嗎?
就是這麼一個疑問。
我寫輕小說的時候,總是因為寫得開心和想寫才會寫出來,就連煩惱的時候,也是因為覺得辛苦所以想用寫作來解決。覺得害怕,於是想靠寫作來逃離恐懼。
那算努力嗎?總覺得,是不是不太對?
……我想答案有很多種。只不過,對我來說不覺得適合。
我泡在熱水裡吹氣了泡泡。
伊爾芙向消極的我說道。
「你這不滿的眼神是怎麼回事啊。我可是誇獎你,你要超開心才行。」
「……因為伊爾芙前輩的誇獎方式太居高臨下了。我討厭這樣。」
還有差不多該關門了吧。你要在浴室留到什麼時候。
「啊——是嗎。——不過啊,政宗有『討厭紗霧的地方』嗎?」
「完全沒有喔。」
「哼,這樣啊。那麼,這方面是我贏了呢♪」
「哎,什麼,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比紗霧更讓你討厭。」
「……這當然。」
是這樣啦,但是。
「你說過非常喜歡我——又非常討厭我。」
「所以說,這為什麼會讓你高興?」
完全搞不懂啊!
「嘻嘻嘻,不告訴你。那麼,你明天定要去醫院,去完給我報告。這是命令,你要遵守。」
伊爾芙露齒一笑,離開了浴室。
「……」
我默默目送她離開——
「啊!那傢伙怎麼回事!」
嘩啦一聲,豎起了一條水柱。
發生了這種事情之後,翌日早晨。
我上學時,紗霧和伊爾芙在大門送行。
「政宗,你還記得吧——」
「好的好的。」
伊爾芙囑咐道,回答她的我簡直就像一個青春期的兒子。
伊爾芙照顧別人的方式,怎麼說呢……像個老媽,讓人有些難為情。
總會不禁變得無法直率。
那一天放學後,當我走出校門時,便聽見充滿監護人語氣的「政宗!這邊這邊!」
的喊聲。望向那邊,是身穿制服的伊爾芙。
「怎麼啦,你?」
「我陪你一起去醫院。」
「真不信任我啊。我可不是小孩子。一定會去啦。」
「這可不好說。你預約了沒?」
「預約了,午休時。」
「是我推薦的地方?」
「嗯。」
「那就好。」
看見她安心的神情,我不禁把早晨就有的想法說了出來。
「你是我的媽媽嗎?」
「你啊……至少不能說是姐姐嗎?」
無論哪一個,都不是對年紀比自己小的異性的稱呼。
「……妻子之類的。」
我無視了妄言而說道,
「謝謝你擔心我。那麼,就拜託你陪我一下啦。」
「交給我吧。」
我們兩個人並排前進。
寒風吹拂。一想到冷, 才想起現在已經十一月了。
我們一邊走一邊閒聊。是伊爾芙先開口。
「話說政宗。告訴我你這個月到年底的工作日程吧。」
「?倒是可以啦……」
我用手機打開了任務管理應用,遞給伊爾芙。
她確認了一陣子啊然後說道,
「全是新刊和活動之類的大事計劃啊。除此之外還有吧,各種小事情。」
「是有但寫不完。」
「最近的呢?比如今天明天。」
「動畫分鏡送來了,要檢查完發回去。」
「哦,問題呢?」
「多得是。不在要檢查的東西那邊,在於我自己。」
「可以告訴我嗎?」
「看了分鏡也不太懂。不知道應該怎麼監修。」
「你不是學過嗎?」
就是這個
。
聽前輩們說而得知了動畫方面會發來各種各樣要檢查的東西,所以為了預習,我買了書本來學習。
「看那些書很有價值啊。倒不如說,有事先學過真是太好了……因為動畫會社的人是以原作者對分鏡和腳本等東西都懂得看法、能夠理解、可以適當監修為前提而分配工作的。」
不懂怎麼看腳本和劇本、無法理解分鏡。這些藉口完全不會得到原諒,也不會專程從頭教起,而且還能感受到「既然不懂那別插嘴就好了」的意思。
「無論哪裡都會有這個傾向吧。事實上,原作者是輕小說或者漫畫的專家,但不是動畫的專家。突然要做專業外的事情,能做好的人不多。」
我們一邊聊邊走過人行橫道。
「畢竟會突然忙起來,大概會沒時間學習,或者根本沒閒心參與。」
「聽說從開始就沒有選擇餘地的情況也很多。」
「那麼,我應該算走運了吧。能這樣參與,而且雖然完全不夠,但也事先學了一些。要是原作者的參與會對作品有益就好了。」
「是啊。那麼,你是不懂什麼?分鏡,你懂怎麼看吧?」
「我懂怎麼看,但抓不准完成時的樣子。」
「腳本、分鏡、劇本——你還只看到這些嘛。」
伊爾芙依次彎曲手指。
「你從沒從頭到尾看過動畫的製作過程,所以就算知道分鏡的看法,也想像不出要怎麼完成是嗎?」
「對,完全是不夠經驗。從腳本做成分鏡的時候,場面和台詞會有增減對吧。」
在腳本會議里確定內容,之後根據導演和演出的裁量來修改劇本。
變化恐怕比許多觀眾想像的更大。
網絡等地方會看見原作迷罵動畫的腳本家「為什麼沒有那個場面!」。
說不定,腳本是有那個場面的。
可能是在腳本家提交之後削減的。
「我認為原作者的任務就是當分鏡的劇本內容和腳本有所變化的時候,去檢查改變部分的台詞是否適當、故事的脈絡會不會變得奇怪等故事方面的問題。」
「如果原作者參與製作的程度有這麼高,是這樣。」
「成品的想像不再詳細一點,就很難給出具體的修正方案……對,尤其是台詞。我不太會形容……」
會把擔心的問題點原原本本地告訴導演。
明明原作者是為了幫助作品而參加,卻覺得我的不成熟給雨宮導演造成了多餘的負擔。
「等一下。」
伊爾芙停下腳步,操作手機拿給我看。
「這是動畫版『爆炎的暗黑伊爾芙』第一話的腳本。」
她讓我看著屏幕,然後繼續操作手機,切換畫面。
「然後,這是同一個場面的分鏡。」
「嗯嗯。」
「接著是劇本的同一個場面。」
「這是成品的場面。」
手機畫面上播放了視頻。
腳本、分鏡、劇本、成品場面。
「……」
我全看了一番,然而——。
「果然……分鏡和成品場面在腦海中聯繫不到一起……」
「那麼,這個怎樣?」
接著,伊爾芙給我看了編輯分鏡做成視頻的資料。
「這是實際配音時使用的資料。台詞出現的時候會顯示角色名,能看出來嗎?」
「唔……」
我專心觀察畫面。
「這算分鏡和成品場面的中間態吧。這個應該能看出『台詞的具體時機』。政宗煩惱的應該是這方面的問題吧?」
「就是這個。」
感覺一切都吻合了。
「哦哦……這個的話能看懂。這分鏡是這樣……哦哦,是嗎,是嗎……所以台詞會被分割開……」
「既然能參考,那待會就讓你看完全十二話吧。」
「可以嗎?這倒是幫大忙了……話說,真虧你聽這麼兩句就能聽出我的煩惱啊。」
連解決方法都有了。
「我可是做同樣工作的前輩啊?」
「是啊,說的也是。」
也就是說後輩的煩惱,她已經經歷過了。
「啊——,好想立即回家,看一百話剛才的資料!這麼一來我應該就好做很多了!」
「我預習時用過的資料也給你,但要適可而止啊。——喂,不准回家。今天要去醫院的吧?」
「……下次再去不好嗎?」
「笨蛋政宗,陪你去真是做對了。」
伊爾芙用力拉著我的耳朵,把我帶到醫院。
翌日凌晨三點三十分。
我走出自己房間去洗面所。走廊還很黑,但我特意沒開燈。
我壓著腳步聲悄悄向前走。
接著——
「早安。」
黑暗中有人向我搭話。
我嚇得肩膀一顫,把頭轉到聲音的方向——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我的臉。
「……是,是伊爾芙啊。……早安。」
一大早就惡作劇的她眯細雙眼看著我。
「你起來得真早呢。現在四點還沒到啊?」
「我睡醒了。」
「之前不是惹紗霧生氣,結果早睡了來著?然後又早起那還有什麼意義。聽說睡眠不足也是麻疹的原因之啊。就算去醫院開了藥,生活習慣打亂也沒意義吧?」
「……呃,你在生氣?」
「我在指責你。」
伊爾芙用手指戳了截我的鼻尖。
「你的心情可以理解。我也是這樣——最近紗霧也一樣。」
「紗霧嗎?」
「她已經起來畫畫了。」
「那傢伙在幹什麼啊。」
努力很好,但要是因此熬壞身子,那就沒有意義了。
「你也是。」.
「唔……我會反省。」
「既然現在睡不著,那待會午睡一下吧。 睡一睡會大不一樣。——順便一提我還跟紗霧說過同樣的話。」
「……就這麼辦。謝啦。」
「不用謝。」
伊爾芙打開了燈。
走廊變亮,能看清楚她的身姿。看來她已經把睡衣換成了便服。
「要你陪我們早起了。」
伊爾芙呵呵一笑,閉上一隻眼睛。
「沒關係。難得早起,就有效運用時間吧。」
我被伊爾芙帶上了樓梯。
凌晨三點四十分。紗霧的房間內。
「小山田伊爾芙逆轉秘策其二——」
伊爾芙在我和紗霧面前高高舉起右臂。
然後她意味深長地猛地揮下手臂說道,
「政宗!紗霧!做同人誌參加冬季cm(日本一年兩次的大型漫展)吧!」
「……大早就說些什麼啊你。」
「……現在正進行著重要的工作啊?」
我們一齊作出冷淡的反應。
「所以才需要放鬆啊!」
但伊爾芙依然興奮地叫道。
「我知道啊,你們的工作進展也好,接下來的工作日程也好,全部都知道!因為聽說過好幾次了嘛。
聽見朋友的表示,我和紗霧面面相覷。
——你告訴伊爾芙了?
——哥哥也是?
我們用眼神溝通,伊爾芙裝模作樣地聳了聳肩。
「你們現在每天都很忙——但那真的是,現在一定,必需要乾的工作嗎?」
「雖然不是『現在一定需要幹的事情』,不過是打算現在先做好的事情。」
「這可是工作狂死之前說的話啊。」
伊爾芙呆然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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