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卷 涼宮春日的陰謀 第二章(2/2)
男子好像輕易就相信了,又恢復了疼痛難耐的樣子。我們走到十字路口,揮手攔了一輛恰好路過的無人計程車,一直把在這麼冷的天還出了一身急汗的男子塞進了車的后座里為止。
「謝謝你們,太不好意思了。」
不用不用,怎麼說都是我的錯,順便說一下,這個朝比奈學姐是無辜的,就算你從哪裡得知了真相要報復的話,拜託你去找幾年後的那個她吧……我在內心低頭行禮的時候,計程車開走了,剩下我們倆。我問了一下朝比奈學姐,「這樣就行了嗎?」
朝比奈學姐沒把握地吐了一口氣,抱著自己的身體。已經是下午六點半。
我們身上還有一個嚴重的制約。
那就是決不能讓另一個朝比奈學姐和春日看到我和這個朝比奈學姐在一起。要是碰到春日的話還有辯解的餘地。可是如果朝比奈學姐(現在的她)看見另一個自己,我想她一定不是腦子愚笨到只覺得對方跟自己長得很相像就能信服的人。如果和現在集體放學回家的sos團碰到的話,那就是最糟糕的事了。不過聽朝比奈學姐(八天後的那個說,她在這期間沒有見過自己的分身,所以按道理說我們在那一帶溜達也不要緊。
可是我不知道是哪裡出了毛病,如果在這裡努力的結果可以在未來反應出來的話,我應該在這個時間好好努力,不能過於樂觀……是這回事嗎?
不知道呀。為什麼事情會變得這麼麻煩。至少如果移動時間的人不是朝比奈學姐(八天後)而是(大)的朝比奈學姐的話,事情應該會進行得很順利啊。
我望著身邊這個身材矮小的學姐。
身穿北高制服的身影好像很冷似的蜷縮著身體。在風很大的二月的夜晚,沒穿外套一動不動地站著是很難受的吧。如果我穿著同樣的制服的話一定也會被凍得發抖的。
「走嗎?」
我朝停著舊自行車的方向揮著手問到。朝比奈學姐點了頭.
「……可是,去哪兒呢?阿虛家?」
雖然很想那麼做,可是請求別人不要說出去的這樣的人越少越好,作為哥哥,我最了解妹妹那張嘴了,比孫子面前的外婆的錢袋的帶子還要松。
「去長門家以外的能收容你的地方。或許那個人什麼也不問就會留你住宿呢」
我騎上自行車,催促驚奇地看著我的朝比奈學姐。我馱著輕輕地側身坐在後架上的體重很輕的二年級學生.朝著目的地出發了。
我停下自行車的地方,只要是sos團的人都認得。當然,朝比奈學姐也認得。
「這裡……那個,不會吧」
從後架上跳下來的朝比奈學姐,張大眼睛抬尖看著那個家的們.我立起自行車的腳架,順便上了鎖。
「這個人一定什麼事都會幫忙的啦。不可能出現不幫朝比奮學姐的情況。」
「可,可是,不能泄漏秘密……」
「那事就交給我吧。」
巨大的古式門的邊上,貼著像藝術品似的現代化內線電話。在按下這個前,要商定一下最起碼的事呢。
「朝比奈學姐,把耳朵湊過來。」
她聽話地歪著頭,撩開頭髮露出漂亮的耳朵。我想起春日咯吱咯吱地咬她耳朵的情景,雖然我也想那麼做,不過我還是知道區分場合的。
「是,是呀。我也想這麼做呢……」
朝比奈學姐眨巴著眼睛聽我嘀嘀咕咕說的話,」
「啊。可是,我沒有那麼好的演技呀。」她像要哭似地抗議道。
「那個好難啊……」
是呀。真的想演得話。
不過我
覺得沒有那個必要。朝比奈學姐只要像平常的朝比親學姐一樣就行了。
肯青定誰也不會留意到的吧。
「總之,就那麼做吧。一定會順利的啦。」我樂觀地對著她微笑,按下了內線電話的按鈕。
「……」
「……」
我和朝比奈學姐默默地等著應答,估計她本人應答的機率很小,所以我在腦海中練習傳達的話語。在嘴巴里排練了三次,過了近一分鐘卻還沒有回應。該不會不在家吧,籠罩起一種不祥的氣氛,這時候.
「喂,等會兒!」
從門裡邊直接傳出朝氣十足的聲音,緊接著聽見轟隆一聲響。然後又聽見吱吱嘎嘎的聲音,木結構的門開始打開了。
「哎呀!都這麼晚了出什麼事了?實玖瑠和阿虛。嗯?真的就你們倆嗎?哎呀哎呀,真不容易啊!真幸福」
鶴屋學姐滿面笑容地說到
鶴尾學姐的衣服和平常在學校里見到的有點兒不同。她穿著休閒的便服式樣的和服,外面套著短上衣,長長的頭髮隨意地梳在腦後。和古式的日本住宅庭院非常和諧的裝扮。鶴屋學姐讓我們進了鶴屋家的門,她把手裡拿著的方木似的門日掛在關上的門裡面。
「不過,真是難得啊。是阿虛和實玖瑠的寒冬散步大會? 春日沒有一起來嗎?」
「這裡面有很多原委呢……可是,鶴屋學姐,你怎麼知道是我們來了?」
內線電話一直沒有人接啊。
「嗯,門上面裝著防盜相機呢:馬上就知道來客是誰了呀。然後,就看到是你們倆啦,我想還是我去開門比較好嘛。有什麼不對嗎?」
鶴屋學姐的木屐發出呱嗒呱嗒的聲音,到正房門口有條像神社院內似的很長的路,她邊走邊一個勁地笑著說,
「嗯?實玖瑠?怎麼啦,好象沒什麼精神呢。」
「其實關於這件事……」
我清了清嗓子,說出了準備好的台詞。
「有個請求。能不能讓這個朝比奈暫時住在鶴尾學姐家裡?」
「嗯?倒是可以啊。」
呵呵,鶴屋學姐從鼻子裡發出一聲笑,盯著朝比奈學姐的臉。
「嗯,是……實玖瑠吧。」
朝比奈學妞嚇了一跳。鶴屋學姐明亮的眼睛緊緊地眯了起來,被發現了?
「哎呀,算了。一定有什麼理由的吧?實玖溜不能回自己家的理由」
談話進展的很快,對我可帶了大忙啊。
「留宿到什麼時候好呢?」
「最久八天左右。」我說。
從今天開始算的八天後,朝比奈學姐就恢復到以前的一個人了。
「可以嗎?」
「嗯,沒關係啦。啊,對了。你可以住在獨間兒。那棟別墅里有的東西,這裡也有啦。現在沒有人住,我偶爾思考問題的時候會去那個獨間的。很安靜是個好地方呢!」
我環視了一下被森林似的樹叢包圍的鶴屋家,寬闊得好象有各種各樣的東西似的。還聽說有很久以前的倉庫呢。我既欽佩、吃驚又羨慕。鶴屋學姐嘴巴張成漂亮的半回形,盯著朝比奈學姐。
「可是,實玖瑠,你怎麼了?好奇怪啊—— 不用那麼吃驚吧。嗯.
鶴屋學如用手指戳了一下低著頭的朝比奈學姐的下巴。」真不像實玖瑠啊」
在一動不動的朝比奈學姐要說什麼之前,我趕緊打岔。」那個人是,朝比奈學姐的雙胞胎妹妹朝比奈實琪瑠。」「雙跑胎。妹妹?實琪瑠?」
「是……的呀。出生後就被分開了……」
「誒」 ,
「每家都有麻煩事呢。朝比奈學姐……就是說實玖瑠她不知道自己有個妹妹呢。」
「啊!可是,為什麼這個實琪瑠穿著北高的制服呀?」
「啊」
糟了這個沒有考慮到。
「怎麼說好呢……啊,是這樣的。那個實琪瑠,為了見姐姐一面就想溜進北高去呢。所以從某個地方弄到了制服。可是結果沒能得逞就折回來了,無意中碰到了我,我又無意中聽了她的故事。啊,然後……」
肩膀被拍了一下。
「可以了。」
鶴屋學姐好像很高興似的笑了,
「要解釋起來,說的人聽的人都很累呀。她是實玖瑠的妹妹的話,當然和實玖瑠長得很像啦。只要留宿她就可以了嗎?」
「還有,她的事先別告訴朝比奈學姐。」
「當然了。知道的啦。」
「那個……」
朝比奈學姐像是擔心被冷落了似的。
「真的可以嗎?鶴,鶴屋同學?」
「嗯。當然可以了。來,實琪瑠,這邊這邊,我帶你去看看獨間吧。」
鶴屋學姐拉著朝比奈學姐的手,像要把她拽起來似的向日本庭院走去,在那之前,向我使了個眼色,我的心不由得像被射中了似的。
獨間兒的構造幾乎與上次招待我們的雪山別墅里的東西一模一樣。據鶴屋學姐的說明,那個別墅是照著這個獨間兒建造的,較是說這邊是複製的模本,類似於本家。真的像是住起來很舒服的一層和式房間。
端坐在榻榻米上的朝比奈學姐就像放置在這個樸素的庵里的法國人偶
多虧鶴屋學姐開了暖氣,房間裡的空氣也暖和起來了.有點不想動彈的感覺。
鶴屋學姐向我們說明擺放在璧里的掛軸.告訴我們放被褥的壁櫥在什麼地方,然後說了聲「我去端杯茶過來」,就向房走去。
「總算安傾下來了。」我說到。
「嗯,幫了大忙了。什麼時候一定要好好謝謝鶴屋同學。」在這裡變成了朝比奈實琪瑠的朝比奈學妞乖乖地贊同了。
「實琪瑠啊,這個名字也不錯呢。」
她終於露出了笑容:
我在榻榻米上伸開腿,看著古色古香的電燈。然後想了一朝比奈學姐的名字。
直到鶴屋學姐抱著裝滿了茶杯、水壺和衣服的筐回來。
鶴屋學姐遨清我也留下來吃晚飯,可是我連續兩天在外面飯可能會惹老媽生氣,所以表明了我要問家的意思。也許因為朝比奈學姐的住處安排妥當了,我像掉了魂似再這樣磨磨蹭蹭下去,很可能決定今晚就在外面過夜了。我把朝比奈學姐留在獨間兒,走了出來。鶴屋學姐假稱送我也跟了出來,她這麼說,
「哎呀,像實玖瑠又不是實玖瑠。應該說,有種好像不實玖瑠卻是實玖瑠的感覺?對啦。跟今天在學校見到的實玖瑠是不一樣呢?」
已經說了她們是雙胞胎啦,學姐。
「啊哈哈,是啊。就這麼辦吧」
鶴屋學姐跑到我前面一步半左右,向著大門的方向走去。
看著那晃動的髮髻的背影,我想我非問不可。
「鶴屋學姐。」
「什麼? 」
「你到底知道些什麼?你,經說過朝比奈學姐和長門,sos團的成員不一般是吧?」
「是啊。」
長頭髮的學姐猛地跳了一下,回過頭來。咧扮嘴的笑容就算只是星光也足夠燦爛了。
「阿虛.其實我也不是很明白喲。嗯,不過還是有一點不同吧至少,我和阿虛啦,就不是一般的普通人之間的朋友咧。」知道這一點就足夠了。鶴屋學姐既不會問多餘的事,也不會想去調查朝比奈學姐是什麼人。
「為什麼?」
鶴盡學姐把手編進短上衣的袖子裡,哇哈哈地笑了。一我呀,只要看著很快樂的人就會覺得快樂呢。找喜歡看著大口大口地很香甜地吃著自己做的飯的人啦,哪怕是不認識的很幸福的人啦!嗯,所以我看到春日就感覺特幸福。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可她看起來不是特快樂嘛!」
你不想加人到他們當中去嗎?光在一邊看著不是太寂寞了嗎?
「嗯—— 我呀看電影什麼的經常會覺得特有意思,可是我並不想自己去拍電影啊,只要看著就夠了呀。觀看世界捧球錦標賽啦,頂級保嶺球大賽的時候,我也會非常熱心地給他們加油鼓勁,可是我不會想「哇!那也要打那個!」 ,然後就加人到他們當中一起打。看著那些人真的好全力以赴,我的心情就很好了。總之那也不適合找啦!因此我要於自己能幹的其他事!」 從某種意義來說.這種想法正好和春日相反啊。只要是有趣的事,那傢伙無一例外地都會投身進去,不管什麼事都想試著自己干呢。
鶴嘴學姐滴溜溜地轉動著大眼睛,
「跟那一樣!我看著實玖瑠、春春、有希、古泉君和阿虛,覺得很有趣啊。我喜歡看著大家一起忙乎的樣子!而且,我也喜歡那個在旁邊看著你們的我白己呀!」
毫不做作的笑容和聲音。這個人
在說心裡話。就站在她身邊,似乎連我也變得快樂了。
「所以我很喜歡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我想春春一定也知道呀,所以才不會硬把我拉進去。一共五個人,人數都湊齊了呢!」鶴屋學姐又跳了一下,轉回門那邊。拖著長長的頭髮。
「想把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找出答案來是不可能的。光是自己的事就夠我忙的啦。」
她扭過頭,送給我一個秋波,
「阿虛,你要好好加油噢。人類的未來全靠你啦」
鶴屋學姐這麼說著,微微動了動嘴角,盯著我看了一會,然後象是忍不住了似的格格地笑了起來。從那毫無惡意的孩子般的笑聲中.我覺得這個快活的學姐說的話是開玩笑的。
鶴屋學姐嘿嘿地按著肚子,擦了一下外眼角說,
「嘿,實玖瑠一定會跟隨你的吧!不過,可不能淘氣呀。就那個是不允許的啦!要淘氣的話,就對著春春好了。只是直覺,嗯,我想她一定會原諒你的啊。」
只有這句話一定是認真的吧。不知道為什麼,真有了那種想法。其實並不是真的想幹什麼啦。
向鶴屋學姐道了晚安,我就騎車走了。可是不一會兒就煞住了車。
「晚上好。」
因為從路的黑暗處走出一個傢伙,擋住了我的去路。
「你也辛苦了。在我看來.不太贊成把鶴屋學姐也卷進來。要說安全,的確沒有比這裡更安全的地方了」
兩天不見的這副無可挑剔的笑容,是古泉一樹的爽朗英俊笑臉。
「喲,真是奇遇啊。」
「可以那麼說。想來可以說,從我和你最初交往的時候奇遇就已經開始了。不,你和涼宮同學開始的時間更早吧。」
古泉象是跟我打招呼似的抬起手走了過來。你,半夜的,一直躲在路旁等找嗎?要是被人誤認為是精神變態者被報苦,你也無話可說呀」
呵,古泉輕聲地笑了起來。
「你好像在幹什麼很有意思的事啊,又沒有我的份嗎?」 我嘆了口氣.呼出的氣變白了。
「這是我和朝比奈學姐的問題。不關你的事。你老老實實找你的『神人』不就行了嗎?」
「那個也很久沒找了呢。有時候也想像現在這樣散散步。」
大冷天的夜裡也不帶只狗就出來散步,也太沒有創意了吧。
「話雖如此,你出現在這裡應該不是偶然吧。」要說是偶然的話,也太巧了吧。
「什麼事」
這麼問之後,就更改了提問內容。
「哎呀,要說是什麼事,大概都明白。你都知道些什麼?」
「是有兩個朝比奈學姐的事嗎?」
古泉犀利地指出了重要的事實,
「然後,你是怎麼跟鶴屋學姐解釋的?說是雙胞胎嗎?該會說出真相了吧?」
「好像兩條路都行得通呀。」
「是啊,因為對方是鶴屋學姐嘛。」
說得好象很自然似的。鶴屋學姐到底是什麼人?那個開朗學姐,她好像什麼都明白,又和我們保持著微妙的距離。
「上面指示我們不要對鶴屋學姐下手。」
古泉帶著些許認真,說:
「她到底和這事沒關係。本來和我們應該也沒有什麼交叉,可不知道是出了什麼差錯,竟然讓我們相互有了接觸。真不愧是涼宮同學,可以這麼說嗎?」
從哪裡開始出了差錯?鶴屋學姐和朝比奈學姐同在一個班嗎?還是從幫助我們一起打業餘棒球開始的?
「我們不干涉她。另一方面,她也不和我們有多餘的牽連。那是『組織』和鶴屋家訂下的規則。」
別那麼乾脆地說出駭人聽聞的內幕啦。
古泉從喉嚨深處發出呵呵的笑聲:
「再告訴你,鶴屋家是『組織』的間接贊助方之一。不過他們毫不在乎我們,也根本不關心我們的所作所為。這樣我們反而輕鬆了。可是,鶴屋學姐可是那個鶴屋家的接班人啊。」鶴屋學姐,你……以前我們好像還親切地說她是不值一提的。
人呢。我從心底里想知道。
她到底是什麼人?
「是普通的女高中生呀。是和我們在同一所縣立學校上學,住在一所大房子裡的高中二年級學生。說不定,她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和邪惡勢力作著鬥爭,或青解決什麼疑難事件,不過這些和我們無關。」
我還清楚地記得剛才鶴盡學姐說過的話。
她說她對不和我們深入交往這件事感到很愉快。
我們也是一樣的吧。一定和像以前一樣的鶴屋學姐交往比較好。她是什麼人,她在幹些什麼,這共都不重要。就像春日就是春日一樣,鶴屋學姐還是鶴屋學姐。那個總是朝氣蓬勃的笑容滿面的具有敏銳洞察力的朝比奈學姐的朋友。是別萬團的名譽顧問,這樣就是最好的了結了吧?
可是她和朝比奈學姐的相遇,哪此是偶然的呢,有連未來人都不明白的過去嗎?春日好像就不明白似的」
我這麼想著,突然記起來了。
「古泉,你上次說朝比奈學姐一定會有辦法的,對吧?那,是怎麼回事啊?」
「因為未來是可以改變的。」
他好像料到我會問似的,
「也許你覺得未來人能自由干涉過去,就確信未來比過去有優勢。其實未來什麼的是個很模糊的東西啦!」
在了解了過去歷史的基礎上再時光逆轉的話,就能隨意改變了是吧,事實上我也那麼做了。我把反常的世界和長門變回了原樣。
古泉微笑了。
「從過去進行改變是可以的。如果事先能知道未來的話,那麼在那個時間也能改變未來吧。」
「要怎麼才能知到未來啊。不可能的嘛。」
「你真的那麼認為嗎?」
占泉的笑看起來有點壞壞的。是本人故意那樣的吧。這傢伙有時就有無謂的下流嗜好。
「我是超能力者,雖然地城和能力受到一點限制。可是,能斷定就沒有其他人了嗎?你為什麼就能斷言沒有像我這樣專用於對付『神人』的,能更容易被看出來的超能力者呢??」
「比如,具有預知能力的人,而且那樣的人不是我們『組織』的一員?」
他又恢復了輕鬆的笑容.
「找不記得我曾說過沒有那樣的人啊。」
你這傢伙。
「當然,也沒說過有。」
到底有沒有啊。只有這個你可不能說兩者都行。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不是說過嘛,我是最底層的人。不可能知道所有的事。朝比奈學姐不也是嗎?」
這我能理解。沒有比朝比奈學姐更倒霉的代理人了。」不讓她知道是有原因的啦。因為,如果未來人知道自己持有明確的意圖在行動的話,接下來分析一下行動就好了。因為她不可能有愈做出對未來的自己不利的事。朝比奈學姐身為未來人卻看起來很無知,那是因為她幾乎什麼也不知道。只能說是硬不讓她知道。那是來自未來的對抗措施,為了阻止作為過去人的我們去分析。所以,在現在的這個時空里需要她的存在,可是如果從她的存在能推測出未來的話就很麻煩了。從那種愈義上可以說,她是個完美的時間駐在員。現在我還沒感覺到她有威脅,一旦有情況的話,我會把她當作手下使喚的。」
古泉得意地聳聳肩。
「恐怕那是未來那邊的目的。使過去的人那樣想的意圖吧。所以『組織』也悠悠忽忽地不出手。出手的結果,如果真的變成未來所期待的目的的話一定很令人氣憤。讓她作為未來的木偶真是對不住她呀。」
那麼說來,你們和朝比奈學姐她們是對立的嗎?
「說不上敵對吧。一言以蔽之,算是暫時平穩狀態吧」
身體涼了半截。物理地。
「打個比方吧。這裡有A 和B 兩個國家。說起來,他們都視對方為眼中釘,不過沒有直接交過戰。這時候又出現了A 的敵對勢力c 和B 的敵對勢力D。對於A 來說.c 是無法共處的對手,是直接的敵人。對於B 來說,D 也是如此。結果c 和D 締結同盟,相互合作。敵人只有一個的話還能應付,要是對方是兩個國家的話,光靠自己軍隊的勢力就完全沒有把握了。因此,敵人有時也可以成為夥伴這句老話出場了,A 和B 兩個國家像沙上的樓閣似的,勉勉強強地實現了共同作戰、和這個差不多意思吧? 」
古泉可疑地看著我,
「你在聽嗎?」
「啊,對不起」
我坐在自行車的鞍座上,
「D 什麼出場的時候就聽不進去了。我只記得前面三個,後面的,太多了足夠了。」
「你應該聽見了呀。聽不聽就屬於大腦選擇、處理事情的範圍了。」
別回答的這麼一本正經。我都糊塗啦。建議你偶爾去說個相聲什麼的吧不培養出點幽默感,長得再好看也不會招女孩子喜歡的啊!
古泉嫣然一笑。
你到底有多少種笑臉啊。
「我會視時間、情況和對方而變換說話和表情呀,可是,只要對方是你,一定就會變成這種談話。」
直是讓人頭痛的傢伙啊。
「我自己也那麼想,不過暫且就這樣吧。」不知為什麼古泉眼望著遠方,說,
「總有一天,我可以和你成為完全平等朋友,我們一起把過去的事當作笑話來說。希望能有這麼一天。和任務、職務無關,而是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
這麼說就滿意了嗎?
「那麼,改天在活動室再見吧。」
他像是行禮似的舉起手,轉過身去,就像接著散步似的悠閒自在地走著,消失在夜幕中。
我回到家後匆匆吃了一口飯就鑽進了自己的房間。首先給長門打了一個電話。必須把朝比奈學姐住到鶴屋學姐家去的事告訴她。連古泉都注意到了,說不定長門已經知道了呢。響了三聲後,長門接了電話。她知道是誰打來的電話,證據就是連一聲餵也沒說:
「長門,是我。長話短說。是關於朝比奈學姐的事」
把朝比奈學姐說話的要點告訴她。長門一味地「……」聽我解釋:
「知道了。」
她淡淡地說,好像沒有一點留戀,然後又補充道。
「我覺得挺好的。」
「是嗎、那我就放心啦。」
「為什麼?」
你還問我為什麼。我還擔心長門會不會覺得遺撼呢。當初是我一廂情願拜託你的,現在又一廂情願地搬出去,也太自私了啊。
「祀人之憂。」
長門平靜地說。
「她的想法我能理解。」
停頓了一下:
「我沒想過要變成像她那樣。不過,她這麼想的心情是妥當的。」
哪裡妥當?
「如果我站在她的立場上,也會這麼想的。」
嗯,就是說,朝比奈學姐擔心長門的事,長門站在朝比奈學姐的立場上能想像到?
沉默了一會「我想是的」聲音很小。
然後……
我後悔沒有打開錄音功能,把這個令人愉快的聲音錄下來。
之後.又說了幾句話我就掛了電話。我不用擔心了,看來外星人和未來人取得了相互體諒。也許這種相互體諒也超出了兩人的想像吧。
不知為什麼我懶洋洋地將視線移向旁邊。三味線正躺在床上睡覺。就像人一樣,頭枕著我的枕頭,呼呼地睡得很香。為了防備春日萬一來我家,我正想把它有些地方的毛剪去,這時想到了別的事。
「以三味線的療養為借日的這個謊言要說到什麼時候?」 我忘了問了。那個朝比奈學姐應該知道我什麼時候缺席,什麼時候又回去的。知道了之後,在某種程度上我就可以抓住這個星期的日程安排了。可是從一周後來的朝比奈學姐空著手沒有手機。要打電話只能打給鶴屋學姐了,可能是因為聽了古泉的那番話,現在也不好意思聯繫她了,也不知道他說的哪些是真心話、那個傢伙,隨意的事情也被他說的頭頭是道,也許只是看我的臉色說的吧,哎呀,那樣也挺好。
我拿遙控器調節空調的溫度,一頭靠在床上。明天,先去看看鞋箱再決定該幹什麼吧。我看著那隻閉著眼睛,咕峨咕峨地動著嘴巴的花貓,不知不覺就睡著了,然後又被剛洗完澡的妹妹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