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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卷 涼宮春日的煩悶 第六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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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

「好像不是。」

古泉溫和地做出否定的動作。

「按照新川先生所說,那個房間的鑰匙包括備份鑰匙在內,都是由圭一先生保管的。根據調查,所有的鑰匙都還留在室內。」

「或許有人配了備份鑰匙。」

我提出想到的疑問,古泉搖搖頭。

「阿裕先生應該也是第一次來這棟別墅,我不認為他有配備鑰匙的時間。」

古泉兩手一攤,做出投降的動作。

室內一片肅然。暴風和豪雨肆虐小島的不協調聲音,仿佛變成渺小又遙遠的往事般,撼動著空氣。

我和春日都無話可說,保持著沉默,古泉卻打破了這般沉悶的氣氛:

「但是,如果阿裕先生犯下昨晚的罪行的話,那就很奇怪了。」

「怎麼說?」春日問。

「我剛剛觸摸圭一先生時,他的身體還有溫度,就好像剛剛還活得好好的一樣。」

古泉突然露出笑容,然後對著宛如朝比奈的侍女一般、隨侍在側的沉默精靈說:

「長門同學,我們發現倒臥在地上的圭一先生時,他的體溫是幾度?」

「三十六度三。」

長門立刻回答道。

等等,長門,你根本就沒有碰觸到圭一先生,怎麼會知道他的體溫?而且反向的速度快到好像早就在等這個問題一樣……我並沒有將疑問說出口。

現在唯一可能會產生疑問的是春日,但是她或許忙著思索事情,腦筋似乎並沒有轉到這邊來。

「那不就幾乎是一般人的體溫嗎?犯罪時間是什麼時候啊?」

「人類一旦停止生命活動,體溫大約每一小時會下降一度。如果由此推算回來的話,圭一先生的死亡時間,應該是距離被發現時的一個小時之內吧?」

「等一下,古泉。」

該是我插嘴的時候了:

「阿裕先生跑走,不是夜裡的事嗎?」

「嗯,是這樣沒錯。」

「可是,你卻說死亡推斷時間是距離剛剛一個小時之內?」

「就是這樣。」

我用力地壓住自己的太陽穴。

「這麼說來,就等於是阿裕先生趁著颱風夜離開別墅,暫時躲在某個地方,然後早上又回到別墅刺殺了圭一先生,再搭船逃走?」

「不,不是這樣的。」

古泉從容地反駁了我的說法:

「假設死亡推斷時間有緩衝的話,應該是在我們發現之前一個小時出頭。但是,當時我們早就起床集合在餐廳了。這段期間我們不但沒見到阿裕先生,甚至連異常的聲音都沒聽到。就算外頭刮著颱風,這也未免太不自然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春日不悅地說。她交抱著雙臂,眯起眼瞪著我跟古泉。你再怎麼瞪我也沒用啊!有異議的話,就對這個微笑帥哥說吧!

古泉說話了,用輕柔得仿佛在閒話家常的語氣:

「這根本不是什麼事件,只是一場悲哀的事故。」

我從你的態度中,可看不出一絲絲悲哀的味道。

「我認為阿裕先生刺殺圭一先生是錯不了的事實,否則阿裕先生沒有逃跑的理由。」

嗯,應該是吧?

「我不知道他們之間有什麼嫌隙或者什麼動機,總之阿裕先生用刀攻擊圭一先生。可能是把刀藏在背後,然後從正面突然刺過去的吧?圭一先生沒有防備的時間,幾乎是在沒有任何抵抗的情況下被刺殺的。」

說得好像你就在場目睹一樣。

「但是當時刀子的尖端,可能沒有深達心臟吧?有沒有接觸到肌膚都還不一定呢。刀子刺到圭一先生放在胸前口袋的筆記本,結果只傷到了筆記本。」

「咦?什麼意思?」

春日緊鎖著雙眉問道:

「那圭一先生為什麼死了?是別人殺的嗎?」

「沒有人殺他。這個事件並沒有殺人犯,所以圭一先生的死亡純粹只是個意外。」

「那阿裕先生呢?他為什麼要逃?」

「因為他認為自己殺了人。」

古泉從容不迫地回答道,並豎起了食指。這傢伙想變身成哪位名偵探嗎?

「我告訴各位我的想法,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昨天晚上,帶有殺人意圖前往圭一先生房間拜訪的阿裕先生,用刀子想刺殺圭一先生,但是刀子卻被筆記本擋住,沒有造成致命傷。」

我實在猜不透他想說什麼,不過就姑且繼續聽下去吧!

「可是,這時麻煩的事情發生了。圭一先生深信自己被刺殺了。刀子雖然只是刺在筆記本上,但是一定也造成相當劇烈的痛楚吧?再加上看到刀刃插在自己胸口上的模樣,免不了會產生精神上的衝擊,這是可以推論的。」

我覺得漸漸可以理解古泉想說的話了,喂,難不成——

「因為被假象欺騙,圭一先生便昏了過去。通常這時候不是倒向側面,要不就是向後倒。」

古泉繼續說道:

「阿裕先生見狀,也深信自己殺了人。之後的過程很簡單,他只有逃命一途。我想他並非事先預謀,可能是因為某個突如其來的動機,而讓他萌生了殺意吧?因此他才會在暴風雨的夜晚開走快艇。」

「咦?可是這麼一來……」

春日話還沒說完,就被古泉制止了。

「請讓我繼續說明。關鍵在於失去意識之後,圭一先生採取的行動。他就這樣昏迷到天亮,一直到因為不見他起床而感到懷疑的我們前去敲門。」

他那時候還活著啊?

「被敲門聲驚醒的圭一先生,起身走到門口附近。但是因為他起床之後一向會覺得很不舒服,我想他的意識應該很朦朧吧?至少不是很清楚。在半無意識當中,他走向門邊,這時終於想起來了。」

「想起什麼?」春日問道。古泉回她一個微笑。

「想起自己被弟弟所殺。頓時,揮刀相向的阿裕先生的身影在他眼底復甦,圭一先生趕緊將門上鎖。」

我再也忍不住了,但插嘴道:

「你不會想說,那就是密室狀態的真相吧?」

「很遺憾,我的確是這麼認為的。昏死過去的圭一先生失去了時間感,他深信是阿裕先生又折回來了。我想,我們從外頭握住門把和他從內部上鎖的時間,只有一步之差吧?」

「如果殺人犯回來是為了給他致命一擊的話,應該不會刻意敲門吧?」

「當時圭一先生的意識很模糊,所以他以朦朧的思考做了快速的判斷。」

好牽強的理由。

「上了鎖的圭一先生企圖離開門邊,大概是出於本能地感覺自己身陷險境吧。悲劇就是在這個時候發生的。」

古泉搖搖頭,仿佛訴說著一場悲劇。

「圭一先生一個踉蹌,整個人摔倒了。像這樣倒下去。」

古泉彎著身體,做出往前傾的姿勢。

「結果,本來只刺到胸前筆記本的刀子,順著他倒到地上的姿勢,就直接刺進了他身體,只剩下刀柄留在外頭。刀刃貫穿了圭一先生的心臟,造成他的死亡……」

古泉斜眼看著像傻瓜一樣張大了嘴巴的我跟春日,語氣堅定地說:

「這就是真相。」

你說什麼?

圭一先生是因為這麼可笑的原因而死的啊?一切就這麼簡單嗎?刀子不偏不倚地刺進筆記本就很不可思議了,而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殺了人的阿裕先生也讓人費解。

我在腦海里整理思緒,準備反駁。

「啊!」

春日突然大叫,害我嚇了一跳。幹嘛這樣大驚小怪?

「可是,古泉……」

春日話說一半,頓時全身僵硬。她的臉上充滿了驚訝的神色,到底什麼事讓她這樣大驚小怪?古泉說的話哪裡有讓她無法接受的嗎?

春日看向我。視線一和我對望就趕緊移開,似乎想轉過去看古泉,隨即又打消了主意,也不知道為什麼抬眼看著天花板。

「嗯,……沒什麼。一定是這樣吧。嗯,該怎麼說呢?」

她嘟噥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之後,就保持沉默了。

朝比奈仍然在昏睡中,而長門則用茫然的視線看著古泉。

集會暫時解散。我們決定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據古泉所說,待暴風雨一過,警方就會立刻趕來,所以我們想在警察到達之前,先把自己的行李整理好。

我在自己的房間打發了一段時間之後,抱著滿腹的疑惑前往某個房間。

「什麼事?」

正在摺疊替換下來的襯衫的古泉抬起頭來,對著我笑。

「我有話跟你說。」

我去拜訪古泉的理由只有一個。

「我無法理解。」

那是當然的。古泉的推理當中有某些部分是無法自圓其說的,那是致命的缺陷。

「按照你的說法,屍體被發現時應該是趴著的,但是圭一先生卻是仰躺在地上,這該怎麼解釋?」

古泉從坐著的床上站起來,和我相對而視。

這個只會微笑的笨蛋大咧咧地回答:

「理由很單純。因為我告訴大家的推理是假真相。」

我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我想也是。能夠接受你的說詞的,大概只有沒有意識的朝比奈。如果我去問長門,她應該會把所有的實情都告訴我,但是那就像作弊一樣,所以我不喜歡。你倒是說說看你真正的想法。」

古泉那端整的臉孔扭曲成笑臉,發出低沉而刺耳的笑聲。

「那我就告訴你吧!剛剛我所陳述的真相,到中間那一段為止都是吻合的,只有最後的部分是錯的。」

我不說話。

「圭一先生以刀子刺在胸口的模樣走近房門……到這一部分是正確的,他下意識地將房門上鎖也沒錯,錯的是接下來的部分。」

古泉做出請我坐下的姿勢,我不予理會。

「看來,你好像注意到了。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啊。」

「少廢話,繼續說下去。」

古泉聳聳肩。

「我們用身體衝撞房門,將它撞破。正確說來,就是我跟你還有新川先生。之後,門被撞開了,並且狠狠地往內側倒落。」

我默不作聲,催促他說下去。

「你應該已經了解到,那會造成什麼樣的結果。當時站在門前的圭一先生被門打個正著,而刀柄也一樣。」

我試著去描繪那幅景象。

「被這麼一撞,刀子便造成了圭一先生的死亡。」

古泉再度坐回床上,帶著挑戰似的眼神抬眼看著我。

「也就是說,犯人就是……」

古泉帶著微笑,喃喃自語般地說:

「我跟你還有新川先生。」

我俯視著古泉。要是這裡有鏡子的話,我一定可以看到帶著冰冷眼神的自己吧?古泉不理會我的反應,又繼續說道:

「如同你發現了一樣,涼宮同學也注意到了真相,所以她才欲言又止。她不想舉發我們,或許是想保護自己的同伴吧!」

古泉理所當然地說。可是我還是不能接受。我的大腦新皮質還沒有衰老到會被這種詐欺式的第二推理所迷惑。

「哼。」

我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瞪著古泉。

「很抱歉,我不相信你。」

「什麼意思?」

「我想,你是打算在宣布粗糙的推理之後,編出第二個真相來矇騙眾人,但是我是不會被這種說法給欺騙的。」

現在的我是不是挺酷的?那我再說一點給你聽吧!

「你仔細想想吧!想想根本的問題何在。我們把重點擺在殺人事件就好了。你聽著,那種案件怎麼會在如此天時、地利、人和的情況下發生?」

這次換成古泉默不作聲,催促我說話。

「颱風來襲可能是出於偶然,或者是春日造成的,但是這已經不是重要的問題了。關鍵在於事件的發生製造了一具屍體。」

我頓了一下,用舌頭潤了潤嘴唇。

「你或許會認為,是因為春日這樣希望,所以發生了事件。但是,不管嘴巴上怎麼胡說八道,春日是不會真的希望有人死亡的。看她的那個樣子就知道了。也就是說,引發這次事件的不是春日。還有,你聽著,我們親臨事件現場也並非偶然。」

「哦?」古泉說:「那麼是為什麼?」

「這個事件……應該說這次的小旅行,或許也可以說是SOS團的夏季合宿活動——促成這次的事件的真兇,應該是你才對。我說的沒錯吧?」

仿佛被出其不意地抓包,整張笑臉頓時凍結的古泉僵了幾秒鐘。可是——

古泉從喉頭髮出了吃吃的笑聲。

「真是敗給你了。你怎麼知道的?!」

看著古泉,眼中浮現了和我在文藝社教室里看到的同樣色彩。

我的腦灰白質可也不是為了好看才存在的。我感到輕鬆了一些,同時又說道:

「當時,你問長門屍體的體溫。」

「那又有什麼不對?」

「你根據體溫,而說出死亡推理時間。」

「我確實是說了。」

「長門是個很好用的人。你也知道,幾乎所有的事情她都可以告訴我們。你應該問長門的不是體溫,而是死亡推斷時間。不,不是推斷。我相信她應該甚至可以用秒為單位告訴大家死亡的正確時刻。」

「有道理。」

「要是你問死亡時間的話,長門應該會回答人並沒有死。而且,你沒有一次稱呼在那個狀態下的多丸先生為屍體。」

「至少這是一種公平的做法。」

「還有,別看我吊兒郎當的,該注意的事情我還是會注意的,也就是圭一先生的房門內側。根據你的說法,門應該是以相當大的撞擊力撞到刀柄上,大到足以把刀子嵌進人的身體裡。要是有那樣的力道,門上應該會造成些微的操作或凹陷吧?可是門板卻完好如初,沒有任何傷痕。」

「好厲害的觀察眼力。」

「還有一點,新川先生和森小姐也有問題。他們都聲稱過來這邊還不到一個星期。他們在一個星期之前受聘,然後就來到這座島上,是不是這樣?」

「是的。這有什麼奇怪嗎?」

「當然奇怪!因為你的態度太可疑了。你回想剛到這裡來的第一天,看到前來快艇搭乘處接我們的新川先生和森小姐時,你自己說過的話。」

「我說了什麼來著?」

「你說『好久不見了』。這不是很奇怪嗎?你怎麼可能對他們兩個人說這種話?你也說過,你是第一次到這座島上來,跟他們應該也是第一次見面,為什麼可以像早就認識一樣地寒喧?這說不過去吧?」

古泉吃吃地笑著。

這也意味著他沒有反駁的意思。我在感到虛脫的同時,也了解了一切,這時古泉打開了話匣子:

「是的,這次的事件都是事先安排好的,是出誇張的短劇。只是沒想到會被你識破。」

「別小看我。」

「容我致歉。不過,我承認是感到很意外。我本來想找個時間自白的,沒想到真相這麼快就被揭穿了。」

「也就是說,多丸先生森小姐還有其他的所有人,都是你的共犯吧?我想應該是你那啥鳥『機關』的同事?」

「是的。以外行人而言,你不覺得他們的演技都很棒嗎?」

刺進胸口的那把刀子的刀刃,其實在中途就會縮進去,紅色的匯染是看起來像血水的塗料,當然圭一先生只是裝死,而失蹤的阿裕先生和快艇,則是移到島的另一側去了。

古泉輕鬆愉快地說明了真相。

「為什麼要計劃這種事?」

「為了打發涼宮同學的煩悶,同時也為了減輕我們的負擔。」

「什麼意思?」

「我應該告訴過你了。也就是說,為了避免涼宮同學想到什麼奇怪的點子,所以應該先行提供娛樂給她。目前的涼宮同學,不是滿腦子都是這個事件嗎?」

春日似乎深信我們就是犯人。需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之後,春日顯得莫明地溫順。她若有所思。這讓人感到很不舒服。

「那麼就必須把預定計劃提前了。」古泉說:「按照我們的原訂計劃,是打算當我們搭遊艇回到本州時,多丸圭一先生、阿裕先生還有新川先生、森小姐四個人會滿臉笑容地前來迎接我們。哦,當然關於『機關』的事情會刻意隱瞞,他們的身份仍然是我的親戚。」

真是個驚喜派對。

我嘆了口氣。這種玩笑,如果適用於春日就好了。萬一春日真的冒火了,可要由你負責滅火哦。因為我要先逃命去了。

古泉閉上一隻眼睛微笑道:

「那就不得了了。我看還是趕緊道歉為妙。我就跟多丸他們一起去鞠躬道歉吧!扮演屍體這麼久,應該也很累了吧?」

我默默地把視線望向窗外。

春日會怎麼做呢?會因為被騙而大發雷霆?還是坦然地享受個中樂趣,而笑倒在地上?無論如何,她現在難以捉摸的精神狀態總會朝讓人容易掌握的方向發展吧?古泉帶著苦笑說:

「我們也安排好了扮演刑警和鑑識人員的人,看來辛苦的準備工作是白忙一場了。話又說回來,我沒想到結局會

是這麼雲淡風輕啊。本來我們的預定表上,是要搜查屋內和進行現場勘驗……真是失敗。」

那是因為你們思慮不周吧?

我望著陰暗的天空,心裡想著,天氣在幾個小時之後會變得如何晴朗呢?

結果,古泉的副團長臂章並沒有被收回去。在颱風急速掃過之後的蔚藍天空下,回程的遊艇里,春日的心情始終很好,並且一直持續到大家在車站前解散。真慶幸春日有顆單純地把玩笑當成玩笑來看的腦袋。

不過,古泉卻落得必須到船內商店去買五人份的便當和罐裝果汁請大家的下場。不過我覺得事情能這樣收場,實在是太便宜他了。

可能打一開始就知道真相的長門,謙恭地貫徹沒有反應的態度。而醒過來的朝比奈則大叫:「好過分!」表現可愛的抗議,但是一看到古泉、多丸兄弟以及扮演傭人的兩個人低頭致歉,又趕緊道歉回去:「啊,沒關係,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話又說回來,當大家集合在前往本州的遊艇甲板上準備拍攝合照時,春日先下了訂單:

「冬天的合宿也有勞你了,古泉。下次要想出更驚悚的劇本哦!下次我們要去山莊合宿,而且必須要下大雪才行。下次如果沒有準備讓我滿意的恐怖洋房的話,我可真的會生氣的。嗯,我從現在就好期待!」

「嗯……該怎麼安排呢?」

古泉帶著仿佛第二次世界大戰末期被送到歐洲西部戰線、以一個分隊的力量生擒對方總副司令、而獲得總統直接召見的菜鳥德國軍官一樣愣頭愣腦的笑容,對著我露出求救的表情。

我以仿佛看著在比數相同的情況下進行決賽的延長賽中,朝著我方球門射出一記好球的後衛的眼神看著古泉,說了一句言不由衷的話:

「這個嘛,我也很期待哦,古泉。」

期待那會是一個至少讓我能夠識破,不會下場落得無法收拾的遊戲。

同時,這也是為了不讓對日常生活感到煩悶無聊的春日,又啟動什麼異常現象的最佳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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