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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卷 涼宮春日的分裂 序曲(2/2)

目錄

她讓朝比奈學姐穿上女侍服,讓長門戴上占卜魔法師的帽子和披風,然後再像召開記者宣傳活動似的讓兩人並排站著自己則手執黃色擴音器站在那裡,向著剛才主動從社團教室中被趕出去現在終於回來的我和古泉說道:

你們覺不覺得這間房子堆的東西太多了?剛才我找之前做好的導演袖章的時候都找不到了,也許是混到其他東西里去了吧。也應該是時候整理一下這些雜物了。

把那些沒用的東西像烏鴉一般叼回來藏在這裡的不主要都是你嗎?長門的話最多只有書,朝比奈學姐是茶還有茶具,古泉只有各種棋子遊戲用具而已,所以其他各色亂七八糟又占地方的東西都是春日一個人拖進來的。

春日撲通一聲坐在團長專用的椅子上。

我一般看到有人在派發什麼活動的通知單的話就一定會要一張回來。之前曾經收過這麼一張,我都差點忘了。

她說著從桌子抽屜里掏出來一紙。

這是關於跳蚤市場的通知。雖然有點遠,不過如果搭特快列車的話十五分鐘就到了。如果可以的話真想馬上報名啊。可是我們現在都快忙不過來了,而且即使申請通過審查也要花費一定時間。

我們之所以會變得這麼忙,還不都是拜你所賜麼。

我接過春日拿在手上當扇子扇著的傳單坐回了自已的椅子上。跳蚤市場啊。現在這個時期的話應該就是把自己藏起來的東西全部搬出來拋售之類的吧。

我看著眼前這張給了春日靈感,讓她決定了下一個外出目標的傳單。

茶來了。

我面前的桌子上突然放上了我專用的茶杯。

總是這麼溫柔體貼的朝比奈學姐,就算身穿拍攝用的女侍服也絕對不會忘記給我們倒茶的這種溫柔以及那永遠柔和美麗的笑臉,差點讓我的淚腺放鬆下來了。而且眼前的這套侍應生服和之前的女僕裝束不同,顯得更有新鮮感而且本來就是這種工作比較適合她。一般來說,侍應生是不會跑去跟外星人決鬥的。

嗯,這件衣服也很可愛的說,只要不出去外面的話

朝比奈學姐似乎很在意裙子的長度似的夾著雙腿,然後很高興地抱著托盤一路小跑回到茶壺那邊去了。之後接著把其他成員的茶也倒好了。雖然說世界很大,可是能看到朝比奈學姐的這個茶餐廳侍應生打扮、讓全校支持者們吞口水的鏡頭的地方,應該只有我們這個文藝社社團教室而已。還有長門那以魔女打扮讀書的身影也是。真是應該拍些照片來好好保存的。

我一邊想一邊埋頭喝茶,滋潤我乾涸的喉嚨。

喂!阿虛!

只用五秒就喝完了整杯茶的春日突然向著我大喝一聲,把杯子重重地放到了桌子上。真是個急躁的傢伙。

這次是不太可能了,不過下次我一定要帶著東西參加。現在就趕緊把家中的東西整理一遍,把可以賣高價的東西準備好!肯定會有些什麼的吧?例如已經不會用到可是卻捨不得扔掉放在一邊塵封的收藏品啦,收到了之後連包裝也沒有打開過的禮物之類

那么小時候中了雜誌懸賞得到的,完全沒有看到過的機器人模型一整套行不行?雖然收到了一大堆,可是因為要組裝起來實在太過麻煩了,所以一直放在那裡沒有動。

那種就行了呀。

春日粗魯地從我手上一把搶去那張傳單,然後小心翼翼地摺疊起來。

機器人模型?我覺得它也一定覺得與其落在你手上被你糟蹋,還不如被識貨的人領走還要幸福一點呢。

不過比起那些只有小鬼才會買的機器人模型,不如把你從電腦研究社那邊當作戰利品搶回來的手提電腦拿出來怎麼樣?那個肯定可以賣高價。

那可是寶貴的預備品啊!應該是時候把電腦研究社的人叫來幫忙升級了。

然後春日把下一個目標對誰了正雙手握著杯子不斷吹著氣玩的朝比奈學姐。

實玖瑠那邊應該也有很多吧?例如穿舊了的衣服和收集起來不用的餐具之類的。因為看你經常去買東西。

啊那個

朝比奈學姐睜開了那漂亮的眼睛。

說、說得也是呢。只要一見到可愛的我就會買回來。可是穿起來以後卻覺得不適合自己,或者感覺很怪那個為什麼你會知道呢?

看你平常的樣子就知道了啊。因為和實玖瑠你起經過商店之類的時候,你總是眼睛閃閃發光,發出的電波就跟小孩子想買玩具時的一模一樣。下次來買的意思都已經寫在臉上了。真不明白你的零用錢怎麼會剩下來的。

朝比奈學姐聽到這裡渾身顫抖了一下。不過春日已經把矛頭轉向下一個了。

有希的話應該有很多書吧。可以在跳蚤市場開個舊書攤子呢。這個社團教室的書架也已經塞得滿滿的了,地上也是。你看,地板都快塌了。

長門慢慢轉過頭看著春日,然後再轉過去看看書架,最後瞄了我一眼就把視線投回書本上了。

我是覺得長門不可能放開自己的那些寶貝書本啦。而且長門的家中不是有很多書那麼簡單,而是應該說除了很多書之外什麼也沒有剛想給春日糾正一下說法的時候

阿虛,到那個時候你要拿著行李箱到有希家裡去幫忙把書拿過來才行。還有幫忙打包。

長門再一次扭過頭注視著我,我被那雙眼中流露出的信息所帶來的幻覺襲擊了。那是什麼時候來著?啊啊,是笨蛋中河打那個愚蠢電話過來的時侯,所以應該是寒假吧。在社團教室的年末大掃除中長門對於書架上堆積成山的書本的處埋由始至終沒有點過一下頭。所以自己家中放著的書,她肯定一本也不肯放手吧。

說得也是古泉單手拿著茶杯說道,雖然我把遊戲都拿來了,可是很本找不到對手,所以也許趁這次機會把它們清除出我的收藏品範圍也是好的。

你那種面帶苦笑的表情可不可以不要對著我?

春日急躁地跳上了團長專用桌子,坐在上面。

所以呢,各位,春假的最後一天記得要把日程空出來哦!到時我們會去參加跳蚤市場,如果看到有趣的東西,就用活動費買下來吧!

至於她口中的那個所謂活動費,不用說,當然不是SOS團的東西,而是分給文藝社的費用。

就是這樣,學校都明明像在對我們說可以暫時好好玩一下哦似的關上了大門了,可是在春日的率領之下,SOS團的團員們卻連優哉游哉一直睡到中午時分的權利都被剝奪,不得不被拉著鼻子到處遊蕩,然後在春假的最後一天也不得不準時爬到作為集合地點的車站前廣場

你終於回想到這裡了麼。我還擔心會不會這些記憶已經從腦子裡被抹除了呢。

就算把那一天的記憶從我腦子裡消除也應該不會有誰得到什麼好處吧。

好處壞處這一點比較難判斷,不過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很想把它消除掉的。

說這麼奇怪的話幹嘛啊。古泉根本就不可能懂得操縱記憶這種高超的技術。而且,如果你真的有這種能力的話,那不如先拿春日的腦子開刀吧。

正如你所說。

不要說得這麼沉重嘛。而且用自己寶貴的時間來為春日的事情煩惱的話,簡宜就是在浪費人生啊。

也不能這麼說。涼宮同學的煩惱,同時也是我的煩惱啊。

古泉無可奈何地攤開雙手說道。而我繼續進入回想之中。

去跳蚤市場的當天早上,我聽見鬧鐘的尖叫之後乖乖從床上爬了出來。所謂的戀戀不捨,指的肯定就是我現在的感覺了。轉頭看著那溫暖的床,只有自己一個起來實在太悽慘了看到依舊在被窩中呼呼大睡的三味線,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想把它一把拉出來的衝動,可是那樣做的話未免太不仁慈了。於是我一個人以風瀟瀟兮易水寒,壯士一去不復返的氣勢孤獨地下了階梯。

探頭往廚房中看了看,只見老妹咬著烤好的麵包跑了過來問道:

啊,阿虛,早上好。三味呢?

我打開冰箱拿出瓶裝的麥茶,然後取出杯子一氣喝了一大杯。

還在睡。

要不要也幫阿虛你烤片麵包?啊,對了,有荷包蛋呢,在那個盤子裡。

幫我烤一片吧。

我說完後,徑直走向洗面台。回來的時候老妹已經把麵包插進烤麵包機,正把放粉火腿肉的碟子放進微波爐。其實她也不是好心幫我,只是因為覺得這些操作很有趣,所以想多做一次而已。

順便交代一句,從明天起就成為小學六年級學生、十一歲的老妹今天的計劃是到美代子家去玩一整天,直到晚上才會回來。現在也正按照她所想的做好了一身可愛打扮,等待著那個怎麼看都不像是跟她同年紀的朋友來接。

而那個美代子三天前我曾經在路上看到她。一眼看過去的時候已經嚇了一大跳了。只不過沒見她一會兒,怎麼一下子又變得更加婷婷玉立了。和老妹走並排在一起的話簡直就像是五姐妹中的老大和老五。她究竟是吃了什麼才會長得這麼與眾不同?

說真的,要是美代子是我妹妹的話,她絕對不會隨便進入我的房間或者來房間裡偷東西出去,到了早上也一定會用更為優雅的方式叫我起床,也不會因為追被她摸得怕了的三味線而在屋子裡啪嗒啪咯地刻處亂撞越想我就越想問為什麼我不生為美代子的哥哥呢

炫耀女朋友的話就不用再說了。

古泉用手拈起落在眼前的櫻花花瓣,竟然十分清楚地這樣跟我說。

也許擁有吉村美代子這個妹妹的人會很幸福,這個不能否定。不過從不同的角度來看的話,應該也會有人認為你的妹妹也很有潛質的吧。不過現在能不能請你關於另一個人的情況說得詳細一點?就從出了家門之後到集合地點之前的事。

你說得未免太過漠不關心了吧?因為你根本沒有親眼見過美代子,所以才能這麼冷淡啦。

不過算了,跟你計較這個也沒用。

要是你真的這麼想聽關於高中一年級春假最後一天的我的回憶錄的話,那我就先跟你說這個吧。不過古泉,你也是作為其中一個登場人物出現在那裡的啊,不是也應該很清楚發生過什麼事嗎?

我對於自己的事沒有興趣。

古泉一邊用手指把玩著手中的花瓣,一邊說。

我關心的對象不在那裡。如果要勉強說的話,我的確有點在意在你眼中的我究竟是什麼樣子,不過那充其量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他把指間那薄薄的花瓣輕輕彈了出去。

請你繼續說吧。

我像往常一樣騎著自行車向車站飛馳而去。

SOS團的集合規矩之一,遲到的人要請所有團員吃飯,這一點現在也還是有效條文。到現在為止我還沒有被別人請過。雖然作為響應這個規矩,偶爾我也會本著不管怎樣都要春日請一次的目標努力加快腳下速度,可是春日像是老針對我似的總是比我早到那麼一點。那傢伙該不會是躲在某個角落裡一直監視著我的情況吧?

我一邊想著這件事一邊注意站前線路沿線的停車場有沒有停車空位。突然,一個聲音在我背後響起。

喲,阿虛

嗚哇~~!

這個簡直是突然襲擊。因為那聲音真的緊貼著我的背響起。所以也難怪我那本來放在地上推著自行車前進的雙腳突然跳起了,差點膽子都嚇破了。

我反射性地回頭,看見了聲音的主人之後,立刻叫了起來。

什麼嘛,原來是佐佐木啊。

什麼嘛!那是啥意思啊?這算打招呼嗎?明明這麼久沒見的說。

佐佐木手握自行車把站在我旁邊。那張臉上露出了和說的話並不相符的柔和微笑。

阿虛,這麼說來之前須藤曾經打過電話給我呢。好像說想跟三年級時的同班同學舉行同學聚會。雖然他沒有直接說出來,不過根據感覺還有其他各種各樣可以作為旁證的傳言,他似乎還對那個時候的某個女生念念不忘。根據我的觀察的話,須藤所執著的那個女生好像就是考上了女校的岡本。你還記得嗎?就是那個卷頭髮的長得滿可愛的新體操社成員。他說今年暑假舉行怎麼樣,我就跟他說可以了。其實我本身是無所謂啦,你怎麼看?

要是舉行的話那我也會參加。以前有好幾個玩得滿要好的人,自從畢業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面了。至於那個,我現在已經想不起來是什麼樣子的岡本旁邊的位置,就算留給須藤我也不介意。

佐佐木露出了難以形容的獨特笑容,挑起了嘴角。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不過阿虛,你剛才說的那些初中畢業之後就沒有見過面的好朋友,應該也包括我吧?其實自從跟你一起去領完畢業證書之後就沒有見過你了,已經有一年了吧。

單手放開車把的佐佐木像是要表示時間的流逝似的用手掌繞了一個圈。

阿虛考的是北高吧。怎麼樣?高中生活還愉快嗎?

愉快不愉快這個很難評價,至少我現在算不上不愉快。甚至還覺得滿有趣的。要是把我這一年在北高所經歷的奇妙生活說出來的話,那可真是比一匹布還長。

那不是很好嗎?像我就找不到什麼可以說的。也不是說無聊,只是我的學校里沒有發生什麼可以動搖到物理法則的事情啦。

那是好事。要是那樣的事在所有高中都會發生的話,那就不是有趣無趣的問題了,恐怕全國都會陷入恐慌。

我定眼看著曾經的同班同學的臉,試著尋找初中時代以來改變了的部分。

你進了那間市外的私立高中吧,據說升學率滿高的

佐佐木再次變換了笑容中的色彩。

看來你還沒有完全忘記我的事嘛,真讓我鬆了口氣。沒錯,正因為這個原因每天上課都累得要死。你看,今天也出來了。

佐佐木說著伸手指了指車站的方向。

等下要搭電車到補習班去。真是的,總覺得現在的自己像是在為念書而念書啊。連過春假的實感也沒有。而且到了明天的話還要搭電車去更遠的地方去上學,再沒有比滿載的電車更讓人不習慣且不希望習慣的東西呢。

這個和去北高的那個超級陡的斜坡有得拼啊。

不是很好嗚?有利於健康啊。我當初真應該選擇市立學校的。真羨慕須藤啊。

不知是不是覺得有什麼好笑的地方,佐佐木發出了難以模仿的格格笑聲。

對了阿虛,你來這個本地私營火車站幹什麼?要是乘車方向也相同的話我還有話要跟你說,也不介意和你一起坐哦。

我確認了一下手錶上的時間。糟糕,離集合時間只剩三分鐘了。

不好意思,佐佐木,我和別的人約好了。那是個對時間方面十分哆嗦的傢伙,要是遲到的話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啊。

別的人?高中的人嗎?哦,原來如此。那麼我得快點把自行車停放好才行。啊,你不用擔心,我每天都會在這裡停車,所以和收費停車場簽了月度合同的。至於地點嘛

佐佐木在旁邊的自行車停車場中找了個空位把自己的自行車塞了進去,然後回頭看著我的臉。

就是這裡了,阿虛。我想跟你一起去你跟人碰頭的地方。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嘛。所以很想看看究竟是長什麼樣子的呢。

見了也不會有什麼好處啊。不過既然佐佐木想看的話我也不介意。雖然覺得就算把他們介紹給佐佐木也不會對這傢伙的人生有任何好處,不過不知為什麼雖然不關我的事,可是把可愛溫柔的朝比奈學姐介紹給人看看這一點還是讓我感覺到莫大的驕傲。

在我尋找停車場的空位,停了車之後跑去交費的時候,佐佐木己經掛著單肩掛包跟著過來了。我們一邊走一邊說著以前初中時代的回憶話題,快到SOS團集合專用的車站前集合地點的時候

阿虛,你還是一點沒有變啊。

佐佐木低聲說著。

是嗎?

嗯,這下我放心了。

為什麼我要讓你放心?現在看起來,你不是也沒變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就等於完全沒有成長過了。如果相信體檢時候的數據的話,肉體

上的數值應該是有所變化才對。

那樣的話我也長高了一點啊。

不好意思,我不是那個意思。外表的話只要想變就能變的。例如光是把頭髮留長或者剪短,給人的印象就會截然不同。最難改變的是內涵。不論是變好變差都一樣。如果人類的意識是棲宿在物質上面,那麼不大幅度改變構成物質的話想法和看法是不會那麼容易改變的。

聽著這一番話突然讓我有了一股熟悉的感覺。想起來了。對了,佐佐木從初中時代起就是這樣一個喜歡在莫名其妙的理論上動腦筋的人。

或者說

佐佐木一邊走著一邊繼續說。

想法會突然像聖保羅或者哥白尼那樣發生一百八十度轉變的話也有可能。世界的變化就是價值觀的變化,可以說這代表了一切。因為人類絕對不可能對超出自己認識能力以外的事物進行正確理解的。我們的眼睛看不見紅外線,可是蛇卻擁有熱量影像視野,可以看得一清二楚。當聲音的頻率超過一定範圍我們的耳朵就會聽不見,可是狗等動物卻可以聽見超聲波。紅外線和狗笛發出的超聲波都不是人類能夠看見或聽見的,但是並不等子它們不存在,只不過是我們無法感知而已。

佐佐木,也許你真的來北高會比較好啊。我們那裡有個傢伙說的話跟你一樣,和你一定很合得來。剛好,他應該也在我們現在要去的集合地點那裡等著的說,要不要趁這個機會和他認識一下?

就在我這麼提議的時候,除了我之外的SOS團全員的身影已經近在眼前了。

你真是帶了個不得了的人過來了。

古泉用帶著薄薄一層責難之色的語氣說道。

從某個意義上來說,的確是跟我話題很合得來的人。可是實際上像我這種人根本比不上。立場相差太遠了,我十分清楚自己的極限,所以令我感到羨慕和達觀的人老實說不在少數。如果要舉例的話,你也是其中之一。

就算你這麼抬舉我,我也不會像德爾菲的巫女一樣告訴你神諭的哦。(註:德爾菲距離雅典兩個小時車程,是古希臘神秘之地,也是古代世界的中心,以阿波羅神殿最為著名。希臘神話中宙斯神為了確定世界的中心,從相反方向放出兩隻老鷹讓它們反向飛行,相會的地方就是世界的中心,然後委派它最疼愛的兒子阿波羅太陽神管理這個世界的中心,並賜他一塊卵形石,使德爾菲成了神諭的起源。)

這個我知道。沒有比不可抗力更為可怕的東西了。那種眼睛看得見耳朵聽得見,可是就是無法反抗的力量,是最令人害怕的。

沒錯,就是這個。佐佐木是個了不起的傢伙這一點,一起度過了初中三年級的我當然知道,不過竟然連古泉也曉得的話就不禁讓我感到意外了。

這個沒有什麼好意外的,你應該也知道機關調查過關於你的事情吧。當然從身世開始的所有情報都已經查明了,然後得出了你從一般意義上來說是一般人這個結論。

那多謝了。想不到你們的組織還會給我開這種保證書啊。

如果你覺得需要的話我們隨時都可以發行給你哦。不,這是開玩笑的。可是當我知道你在初中三年級時和佐佐木同班,並且成為了親密好友的這件事時,我的心情可就不是開玩笑的了。

為什麼?

古泉用詩朗誦一般的語氣繼續道:

因為你的朋友佐佐木,看上去雖然是一般人,可是用另外一種看法來觀察的話,也有可能不一般。行動就像粒子一樣,做事方式卻帶有波動,就跟光類似。

什麼不可抗力之類的東西我才不管。偶然這個單詞我已經聽厭了。關於光線所具有的二重性這些我倒希望自己一輩子不要接觸。

話說回來,我和佐佐木走到了車站前面,兩人現在站著的地方就是我們平時使用的集合地點。

看慣了的地方,看慣了的人。注釋其中三個人穿著便服,一個穿制服。

然後,還有團長每次必說的令人感激的話

你竟然敢遲到!我都已經一說再說了,你不單是最後一個到,還超過了集合時間!不要因為到了春天就變得這麼懶散!阿虛,你就不能好好珍惜每一秒嗎!?你的時間不單止是你一個人的,還有我們這些在等你的人也有份的啊!所以,遲到的話罰金要加倍才行!雖然已經過去的時間無論用什麼東西交換也已經不可挽回,但是至少你要出點力讓我們心情開朗一點。

春日一口氣說完之後,大大地做了一個深呼吸,然後用驚訝的目光看著我旁邊的人。

那是誰?

啊啊,這傢伙是我的

就在我這麼介紹的時候

相當親密的好朋友。

佐佐木衝口而出地說道

啊?

春日瞪大了眼睛。佐佐木輕輕搖搖頭,解釋道:

是初中時代的朋友。而且也只是初三一年而已。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個,這傢伙分開一年來也很無情的完全沒有聯絡過我。雖說我也是一樣啦。不過,分開一年之後好不容易重逢,也可以完全沒有客套話直接聊個不停的話,我覺得兩個人的關係已經足夠稱為好朋友了。對於我來說,阿虛,真的是這樣。

曾經是親密的好朋友這一點我不反對。以前在初中的時候我經常跟這傢伙混在一塊,而後來進了不同學校以後我和這傢伙見面的次數也比其他同班同學要多得多。我是這麼想啦

可是為什麼我會覺得心神不寧呢?話說在前頭,我可從來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對不起天地良心的事情,事實上也沒有。可是當我在旁邊聽著佐佐木說我們是好朋友的時候,看見春日那奇怪的表情我的感覺就像明知道五分鐘後雷雨會來卻還是沒有帶傘出門,走了三分鐘之後突然抬頭看天的那樣究竟為什麼呢?

現在回想起來的話,當時就已經依稀覺得朝比奈學姐輕輕眨眼的次數好像增加了,而古泉也用手指抵著下巴一臉陷入了沉思的表情。穿著制服一動不動地站著的長門倒好像沒有什麼改變,不過當時找的注意力也已經放在春日身上了,所以也不能作準。

這個時候我注意到身邊的佐佐木走前了半步把嘴唇彎成半月形,露出了笑容,然後伸出了一隻手。看來是打算跟春日握手。

我是佐佐木。你就是涼宮小姐是吧。久仰大名。

春日的眼睛飛快地瞄了我一眼,好像是因為我的錯誤讓她成了背負黑鍋的通緝犯似的。

我可沒有跟這傢伙說過你的惡行哦!佐佐木,為什麼你會知道春日的事情的?

這個嘛,我們住同一個市內街道,而且引人注目的人的傳言多少會聽到一點的啊。從我們初中去北高的人,可不是只有阿虛你一個。

你是指像國木田之類的嗎?

這麼說來他也是北高的啊還好嗎?現在應該很輕鬆吧。本來以他的實力可以去更為理想的學校,竟然報考縣立高中,真是個奇怪的人。

佐佐木說完了對同學的評論之後轉向了春日。

聽說阿虛在北高那裡受了你不少照顧。以後也請你多多關照。

佐佐木完全沒有動伸出去的手,露出了一臉和藹的微笑。

春日面對佐佐木這歐美式的打招呼方式,就像不小心把小石子當作巧克力放進了嘴裡的表情,不過最後還是伸手握著佐佐木的手。

多多關照。

她握著的手一動不動,直直地看著佐佐木的眼睛。

看來我設有必要作自我介紹了。

說得也是。

佐佐木滿面笑容地回看著春日,然後用雨蛙出生後發出第一聲鳴叫似的聲音簡短地笑了一笑,說道:

那麼那邊的幾位呢?

佐佐木依依不捨地放開春日的手,把視線左右來回掃了一下。

也許覺得介紹成員也是團長的任務之一吧,春日快嘴快舌地開口了:

那邊長得可愛的是實玖瑠,那邊穿著水手服的是有希,這邊是古泉。

而被她指到的個人則紛紛反應起來

啊、啊、我是朝比奈實玖瑠。

只見這個唯一的高年級生身穿一身如果用實玖瑠系列作題目的話一定會大賣的春裝雙手緊握著手袋,慌慌張張地彎身行禮。

我是古泉。

我們的副團長十分殷勤地低下頭,仿佛拜新川先生為師修煉過一般。

穿著制服,打扮和在學校時完全沒變的長門一動不動。

聽完三人的三種反應之後,佐佐木不知是不是也覺得麻煩了,並沒有向剛才才對待春日那樣向這三個人要求握手。

你們好。

說完之後只是充滿興趣地打量著眼前的人。

而三個SOS團員也以各自的方式用視線打量著眼前的不速之客朝比親有點戰戰兢兢緊張的樣子。古泉臉上已經露出了一如既住的笑容。

長門則是毫無動靜地瞪著她那雙像是從深海取上來的海水似的眼睛。

佐佐木像要把三人的名字和長相輸入頭腦似的站了一會兒,然後轉向我

那麼阿虛我快要到乘車時間了,先走了,有空再跟稱聯絡。再見

佐佐木揮了揮手,然後再向春日笑了笑,走向檢票口。

還真是個行動飄忽的傢伙。我呆呆地站在那裡看著佐佐木的背影好一會兒,直到消失才轉過身來。

雖然久別重逢,可是也沒能說上什麼話啊。這樣子下去的話說不定下次再見又是一年之後了。

經過幾秒鐘的沉默之後,春日開口道:

這人有點奇怪。

要是連你都覺得是奇怪的話那就不止是一點的問題了。

說完之後她把目光從檢票口移了回來。

那個你的朋友,一直都是那個樣子的嗎?

嗯。一點也沒變,不管是外表還是內在。

唔?

春日像是要將不經意想起的事情從耳朵里倒出來似的側著頭,不過很快就似乎放棄了修正了頭部的角度,跳了一下改變了身體的方向。

算了。阿虛,我們還是去茶餐廳吧,你請客。你肯定有多帶錢過來吧?在跳蚤市場發現什麼好東西的話一定要努力買下來才行!

春日露出了像是電器店的日光管櫃檯般的笑容,邁開大步走了出去。

真是的。要是幫忙拿東西的話我還可以忍受,可是自己看中的東西你就不能拿自己的錢去買嗎?為了不讓她染指長門的文藝社活動費我得好好看著她才行。

那之後的事情

我看著古泉說道。

你也應該如道了。我們去了茶餐廳,我付錢請客,去跳蚤市場,春日買了一堆亂七八槽的東西,然後在一家可以看見海的餐廳吃完午飯之後就回去了。之後還順道去了坂中家。

你可不要說已經忘了因為你始終雙手抱著在一對老夫婦手上買到的棋盤,所以拿東西的任務都落在我的肩上這件事。拜你所賜我不得不拿著一大堆破爛像是沙漠花崗岩的原石之類在會場中東奔西跑。唯一讓我有點安慰的是朝比奈學姐拿著像是小學生做的萬花筒看的時候不斷發出感嘆聲好簡單的玩具哦不過真的很漂亮呢的場景,以及一直盯著不知道是哪個部族的咒術師所戴的面具看的長門的身影。

說到這裡有跟你的記憶不符的地方嗎?

幸好的是好像沒有。

古泉熱心地觀察著顯示器的背面,說道。

客觀事實的話就如你所說的,沒有不符合的地方。不過,如果從主觀的角度去看的話,你和我的看法似乎有著很大的差距。

他說著把觀察的眼睛投向我,最受不了他這種眼神了。

那麼,這就是問題所在了。剛才我說過,閉鎖空間的發生率最近增加了,正確地說的話是和涼宮同學進入高中前後的數值差不多。從去年開始到今年呈減少傾向發展的我的工作出擊次數在春假之後突然恢復刻以前的水平了。那麼原因究竟是什麼呢?

我越來越不耐煩了

你究竟想說什麼?

雖然我不想說出來,可是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不用言語來表達的話是傳達不到別人心裡的。無言的交流能夠讓意思明確傳達的例子實在少之又少,我指的是因果關係。按照現在的情況,因的部分就是春假最後一天這句話。果就是閉鎖空間和這兩個單詞。那麼,這究竟意味著什麼呢?這就是我給你的題目。

我的全身上下被長門式的沉默籠罩了。後腦勺附近開始疼痛起來。

古泉露出了微笑,看上去就像是從繩文時代(註:繩文時代是日本石器時代後期,約一萬年以前到公元的一世紀前後的時期。大量出土的陶器和陶俑表面上有繩索圖案,故稱為繩文時代。)的地層中挖掘出來的原始面具似的,如果沒人說這是笑容的話,我還真意識不到。

由於涼宮同學在新學期開始的同時開始產生閉鎖空間,所以我可以斷言春假最後一天中一定有什麼問題點。而考慮到那一天究竟發生過什麼的話,就是我們平常也在做的SOS團的正常活動,並沒有什麼值得重視的意外事情。只不過是在跳蚤市場快樂地玩了一天罷了。和平時唯一不同的要素就是有陌生人介入了至於具體是什麼原因,你應該一早就已經知道才對。

佐佐木麼。

可是為什麼?只不過是我偶然和初中時代的同學去了我們平時集合的地方而已啊。為什麼這么小的事會成為春日精神壓力的原因?

古泉一臉驚訝地閉上了嘴巴,然後用與其說是觀察不如說是鑑賞來得貼切的眼神打量著我,就像三味線第一次看見老妹撿回來的蟬蛻一樣就這樣至少過了十秒。

當我開始要不要拿手在他面前揮揮看是不是還有意識的時候,這個老是一副人畜無害的英俊面孔的超能力少年一個勁地猛搖頭。

要說為什麼的話

他以誇張的動作把身體轉向我。

那當然是那個自稱是你親密好朋友的佐佐木,其實是個恐怕十人中會有八個看一眼就會被她迷住的有魅力的女性呀!

古泉用像是決定了要弒殺君王的殘忍奸臣一般的聲音說道。

事情得說回兩年前的現在這個時候。

在進入初三之後的春天,我被擔心考不上高中的母親塞進了補習班。

剛好佐佐木也在同一個班,在學校也同一個班的人就只有佐佐木一個,而且剛好我們的座位也挨得很近。後來不知道哪一方先開口搭話,我們就開始聊了起夾。雖然記不太清楚了,不過好像是喲,你也來這裡補習麼之類的吧。

那就是契機了,然後在初中的教室中也偶爾說上幾句。

雖然我沒有特別去注意,不過很快我就發現佐佐木用的我(BOKU往:日語中的第一人稱表達很多,常用的有:女性的ATASHI,男性的B0KU,ORE,以及可通用的WATASHI等等。這裡佐佐木所用的BOKU一般而言只有男性和一些比較男性化的女性才會用)以及標準的男性用語只會在和男生說話的時候才用。因為當她在女生圈子中的時候,就會用普通的女性用語說話。

恐怕這樣做是有什麼理由的吧。難道是她之所以採用男生的說話方式,是希望對方不要把她當成女生嗎?也就是等於在警告別人不許把她當作戀愛對象之類的吧?難道這只是我的多心?

當然對於我來說是怎麼樣都無所謂。所以我從來沒有干涉過她的這方面。而且我對自己的語文能力也沒有自信到可以修正別人說話方式的地步。

對於我的名字,佐佐木似乎覺得很有趣。

阿虛啊真是一個很特別的綽號呢。為什麼會被人這樣叫的?

我滿臉不爽地把那愚蠢的理由和老妹的傻瓜行為告訴了她。

哦你的名字叫什麼?

我口頭上跟她說了之後,佐佐木把脖子和眼睛分別向不同的方回歪著。

原來阿虛這個名字是這麼來的啊,究竟是寫成什麼樣的字?啊,你先不要說,我來推理一下。

興致勃勃的佐佐木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咯咯地笑了起來。

應該是這樣寫的吧?

說完她用自動鉛筆在筆記本上唰唰寫了起來。看見她寫出來的字之後我不禁發出了驚訝的感嘆。佐佐木十分正確地寫出了我的名字。

能不能告訴我,當初取這個聽上去很高貴,很有氣勢的名字的來由了?

於是找把小時候我問父親的時候父親所說的答案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

好好哦

佐佐木這麼一說,讓我也不禁覺得這是個好名字了。

不過,我還是比較喜歡阿虛這個名字啊。聽起來又好聽。我可以這麼稱呼你嗎?或者說考慮過別的名字會比較好?因為看起來你好像不太喜歡這個綽號的說

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

因為,叫你名字的時候你的反應速度要比叫綽號的時候快嘛。大概快零點二秒吧。

那是因為只有找我有正經事要談的時候別人才會正正經經叫我的名字嘛。例如在上課的時候被老師提問,或者被那些不算親密的人尤其是女生叫到的時候等等而且你剛才說零點二秒?這樣的差別你也看得出來啊?

一般來說,把聽到看到的信息反饋回腦部再開始行動反應大概就是這個時間啦。你被人叫到名字的時候會即時反映過來。也許阿虛你自己沒有注意到,可是是會慢一點的。所以我就覺得你的深層心理可能對這個綽號並不太喜歡。

現在想起來,那個時候我是第一次聽到什麼無意識啦深層心理啦這些複雜的名詞就是在這個時候。

補習班的課一個星期上三天,分別是星期二、星期四、星期六,都是晚上的課。

了學校放假的星期六之外,每隔星期的星期二和星期四,我都會和佐佐木一起去補習班。補習班在這一區最大的車站附近,要從學校走著去的話恐怕走到腳板穿洞都未必走到。而公共汽車雖然經過那裡,卻要拐很遠的路。所以最理想的仿佛就是騎自行車走從學校到車站的直線距離。如果是這個方法的話十五分鐘就能到了。

我的家就在學校與目的地的直線上,所以我經常會先回家把自行車拖出來然後再騎去補習班,畢竟這是理論上最可行的方法。於是也養成了順便載上佐佐木的習慣。佐佐木說因為這件事讓她可以省下一筆交通費,對我十分感謝。

雖然在補習班也是同一個教室,不過並不是空閒到有時間可以整天聊天。我們兩個都會融入周圍的氣氛,和別人一樣努力學習。因為這個的關係,初二的時候以和緩的拋物線姿勢呈下降趨勢的成績也開始打住了下落運動,讓我也不禁輕鬆了一點。而每次拿回家的試卷上那分數越來越大,讓當初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我丟進了補習班的母親也不禁欣慰起來。

如果她能順便改變一下那句如果你不再好好學習的話將來就不能考上和佐佐木小姐同一間大學了哦的口頭禪就更好了。我始終不明白為什麼我非要和那傢伙考上同一所大學不可。

每次補習班上完課,世界早已經被夜晚所支配。我經常一邊抬頭看著浮在夜空中的豆大的天然衛星一邊推著自行車走,而佐佐木就在後面跟著走。我一般會陪搭公共汽車回家的佐佐木到最近的汽車站。

那麼阿虛,明天學校見。

佐佐木走進終於等到的公共汽車,一邊說著一邊揮手。然後我就開始朝著自己家走去

好了,回想到此為止。

想不到你們已經進展成這樣了。

古泉把中指抵在眉間。

根本就像純潔的初中生特有的青澀戀愛情景的一頁不是嗎?

話是這麼說啦。可是我和佐佐木之間完全沒有男女戀愛的那種美妙感覺啊。不,先不論美妙不美妙,反正是什麼也沒有。

嗯,當然是這樣沒錯了。你是這麼認為的話,那麼那一定是正確的。不過周圍的人們會怎麼想?看見你們這個樣子他們會想些什麼?

不知為什麼我有股不祥的預感。這麼說來,當時國木田還有中河也好像是抱著奇怪的誤會的說

你看我不也誤會了嗎?聽你這麼說的話誰都會想到那邊去。當然會這麼想的人不止是我。當然,那兩個人對你的情況有一定了解,所以擔心一下也就算了,不會放在心裡。可是我知道有個人,她相當放在心裡的哦。

誰啊?

古泉的微笑帶上了一絲邪惡色彩。那眼中的神色仿佛在責難我一般。

如果我說到這裡你還是反應不過來的話,我想應該有必要把你的腦子剖開,直接把名字寫進去了。

這個我也不是不知道啦。

不過還是很難相信

我現在頭腦中的感覺就像被一大群毛蟲趴在頭殼上似的。

春日看到佐佐木,而且也聽見本人自稱是好朋友了,這樣還是要鬧彆扭嗎?又是她的那個拿手好戲無意識作祟嗎?

閉鎖空間,這些都是你所知道的現象,不過最近的情況和以前有所不同。閉鎖空間本身並沒有什麼變化,的行動卻安靜得奇怪。雖然是出現了,可是一般不會積極作出破壞行動,反而是兩手空空站著的情況比較多。只是偶爾會像是想起自己的任務一般輕輕拍幾下建築物而已。

那個青白色的巨人開始變得理智,這不是好事嗎?

對於我們機關來說都是一樣。因為不消滅的話,閉鎖空間就不會自行消失。

古泉繼續他的說明

從結論而言的話也就是,或者說涼宮同學她正處於迷惑之中。好像連自己在想什麼,或者說應該想什麼也沒法弄明白似的。於是只能一直在迷惘的路上徘徊,無意識地煩惱。

我想弗洛伊德先生(註:SigmundFreud,1856年~1939年,奧地利精神分析學家。精神分析學的創始人,著作《夢的解析》、《精神分析引論》等。提出潛意識、自我、本我、超我、伊底帕斯情結,原欲(Libido)等概念。佛洛依德認為夢可以使睡者的內心渴望滿足;另一個是睡者的求生機制,借著在夢中重新經歷生命的創痛來保護自己。)在九泉之下也應該偷笑了。他應該想不到自己的研究成果會被如此頻繁地用來分析春日的行為吧。

以我的觀點來看的話,如果把一切都歸結為涼宮同學對佐佐木小姐的嫉妒的話,那就容易明白了。

這個我就不得不反駁了,這個不是為了別的什麼人,而是為了春日好才這麼說

那傢伙可是曾經說過戀愛感情是精神病的一種啊!

那我問你,你覺得涼宮同學的心理學可以優秀到能夠看透男女間的所有戀愛模式嗎?

這個怎麼可能。

我也這麼覺得。涼宮同學她好像很了解,可是實際上一竅不通。或者我換個說法吧她的精神跟同年紀的女生相比並不見得會比較成熟。如果你只看這些地方的話就會發現她其實是一個非常普通的少女。不過是想裝一下酷而已。

這個你沒有資格說吧。從我的角度來看的話奇怪你也是個十足愛裝酷的人啊。

是這樣嗎?

古泉脫下了剛才那個古代面具似的露出了一笑,然後演戲似的摸了一下臉頰。

看來我的技術還不夠啊,想不到竟然被你這麼容易就看穿了。

只見他攤開雙手,還搖了搖頭。

如果要進行分析的話,那就是涼宮同學發現了你過去有自己所不認識的朋友這件事,產生了無法形容的感覺。雖然以前也或許有想過存在這種可能,可是畢竟至今為止沒有出現過。這種感情不是單單用嫉妒就可以形容的,而是一種更為與生俱來的,根本性的感覺。或者用出乎意料這種說法吧。即使是你,也有可能會有一兩個朋友吧。這個涼宮同學也能理解。就算有女性朋友也不足為奇。可是,佐佐木小姐主動自稱是你的好朋友這件事,卻是出乎任何人的意料之外的。就連已經知道她的存在的我也是一樣。

這個我還是不太不,是完全不了解啊,真的。

由於涼宮同學的初中時代幾乎都是處於孤立,或者說是孤獨狀態吧,所以也許是被好朋友這個詞語嚇到了也說不定。

那傢伙不是自己希望變成那樣的麼。就是那種所謂的清高吧。

就算如此也不能避免。例如如果我有一個你所不知道的異性朋友突然間出現在你面前的話,你會有什麼感覺?

你有嗎?

我探出身子問道。這傢伙的話就算背地裡有女朋友也不足為奇。

古泉苦笑道:

這個比喻也許不恰當了。我的情況似乎不合適。那麼如果是朝比奈學姐過去有個親密來往的男性朋友,那傢伙對她的態度還相當親昵的話呢?

這個當然會不爽了。

這個不可能吧。朝比奈學姐和長門又不是來這裡玩或者觀光的。

我覺得她們要是能多玩一些放鬆一些的話還好呢。而且朝比奈學姐的過去,是離我們很遠的未來不是嗎?

這只是假設。就是說如果那是真的話,你會怎麼想?雖然只是我的想像,但是應該會有一種莫可名狀的微妙感覺吧?不是嫉妒也不是困惑。第一,朝比奈學姐對那個男性並沒有特別去注意,而且表面看上去也是和平時一樣,似乎真的沒有什麼特別感情。那麼,也就是說胡亂質問的話會顯得十分愚蠢。所以把那種感覺下意識地抹殺掉忘記是最好的方法。那麼你現在可以把這個例子中的朝比奈學姐換成你,把你換成涼宮同學試試看了。

中庭對面發出了小規模的歡呼聲,似乎有哪個一年級生決定了加人某個同好會了。

古泉抬起頭看著那邊。

然而通常在意識之外的部分都不是那麼輕易就能敷衍過去的,所以那無意識的發泄情緒才會產生出閉鎖空間和不完全的。由於原因雖然看上去明確,可是實際上卻並非如此,所以對策也不容易找到。雖然其實也不是沒有啦

古泉的眼睛越眯越細。

阿虛!古泉!

和朝比奈學姐緊摟著的春日正以要踏破中庭鋪地石的氣勢向這邊大步走來。

哇哇、哇哇哇哇

由於一步的距離大概相差一點五倍左右,所以朝比奈學姐的腳簡直應付不過來。春日無視這一點,像把她當作了自己抓到的獵物一邊拉在後面,依舊向著這邊進發。

還以為她會不問好歹抓一個一年級學生回來,誰知道竟然是空手而歸。用旗袍和女僕裝還釣不到一條魚嗎?看來今年的一年級生都是一些具有足夠常識的人啊。

春日在正在放映預告篇的顯示器前面站

住了腳,仍然緊緊抱著朝比奈學姐不放手。

有沒有有趣的入團志願者來過?有希那邊呢?有沒有?

我覺得長門的頭似乎微微地向旁邊搖了搖。

我們跑了很多地方,可是儘是些不行的人。不行不行。那些一聽到入團之後可以隨便喝實玖瑠泡的茶就立刻口水漏滿地、點頭要加人的人我已經在入團測試的第一階段就把他們否決了。至於女生的話只要我們靠近一點就立刻逃開。看來今年真的是沒什麼運氣啊。

恐怕是給人誤會成COSPLAY研究會了吧。

不過我還是覺得至少應該會有一個能夠合格的人的,所以一切還是剛開始啦!剛開始!阿虛,你們學校的後輩中有沒有有趣的人,然後我的初中肯定不會有的,所以全部東中出身的都不能要。剛才我忘了跟你們說了。

這樣於大聲說著的春日的臉上

依舊洋溢著猶如三星連珠一般,又或者說能夠跟核融合時的閃光相比美的笑容,我覺得應該不會有比這更適合用炫目來形容的了。

那一天結果我們還是沒有取得一絲成果,最後只好灰溜溜地撤退回社團教室。

朝比奈學姐像是打從心底里鬆了一口氣似的整理了姿勢,然後立刻繼續穿著女僕裝把茶壺拿到爐子上擺弄起茶具來了。而我和古泉則是埋頭收拾桌子整理各種凌亂的電線。

長門把寫著文藝社的貼紙像擦完鼻涕的紙巾似的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把那本會刊的樣本像對待寶物似的小心翼翼放到書架上,然後以機械性的動作坐到了社團教室一角翻開了精裝書的硬皮封面。雖然剛才她一直坐得離我們遠遠的,但是我覺得她不會沒有聽見我和古泉所說的話。不過這個和一年前完全沒變的外星人制人造人那冷漠的面容和處於節能狀態的嘴唇,總是能帶給我無限的安心感。

春日坐在團長專用座位上,把手指放在三角錐的頂點不斷搖晃著:

看來一年級之中沒有有趣的傢伙啊。果然還是得擴大一下搜索範圍吧。說不定人才都去了運動社團那邊了。光是等的話人是不會自動上門的。撒網的次數和海域當然是越多越好了。

春日蹺起了從旗袍下伸出來的纖細雙腿,露出了仿佛在思考下一個遊戲的孩子王似的表情。怎麼看都是一臉興奮。

就我個人意見的話,與其漫無目的地胡亂撒網的話還不如決定一個固定地點拿根線去釣,這樣還比較容易釣到優質的大魚。不過我沒有打算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她並主動參加她那個誘拐團員促進計劃。

我也沒打算放過大魚啊。正想像去年那樣到各個教室去巡邏一下呢。希望能在被其他社團搶走之前把他們撿回來。你看這裡有這麼多學生,肯定會至少有一個會對我們胃口吧。

對你的胃口?那你想要什麼味道的新生?要是能夠燒了就吃的那種還好。

例如比實玖瑠還要可愛的啦,比有希還要乖巧的啦,比古泉還要懂禮貌的啦,這樣的都行。

這個還真是高標準啊。而且,春日唯一用比較像理由的理由帶來這裡的人可以說就只有朝比奈學姐一個而已。先別說拉攏長門過來的理由是戴著的眼鏡非常萌這種荒唐說法,當初根本就是因為長門是她將要占領的文藝社的成員才讓長門加入以達到目的的。至於古泉,只不過是因為他那轉學生的頭銜讓春日一時心血來潮而已。她該不會也打算到了五月時分如果有人轉學進來的話她也照抓不誤吧?

轉學生這個位子已經讓古泉給填滿了所以夠了。而且他還是我們優秀的副團長,類似的角色已經沒有必要了。一定要更有趣的才行。SOS團可是奉行簡約精英主義的嘛。

春日開了電腦之後單手撐著臉頰,另一隻手不斷點擊滑鼠。

我真是粗心啊。

你是粗心鬼這件事不是現在才開始的吧。

應該在去年把學區內的初中都巡視一遍,把那些有能力的人都定下來才對。否則本來適合當我們團員的人要是去了其他學校的話就太浪費了。要不在其他學校設立SOS團第三支部吧?還是說在附近的初中設立SOS團預備部比較好?

春日的妄想似乎越飛越遠了。我嘆了一口氣。

增加那麼多團員幹什麼?你打算組織人建立美國欖球隊嗎?

我的這個SOS團一定要盡最向全世界擴張才行。那個記錄電腦數據的盒子容量不也是越來越大嗎?我的目標是全世界。要是不進行全球化的話,怎麼能在這個已經踏上了國際化進程的地球上生活下去?

信息化的下一個步驟就是國際化嗎?我還是比較喜歡像現在這種卑微的人生啊。反正現在的身份也是什麼資格也不具備的高中生。我沒有不自量力地打算衝出世界的地步。

不如你將來找個地方創立一座私立學校,坐上理事長的位置,然後把那所學校命名為SOS學園不就好了?到時可以把全體學生吸制吸收為SOS團員。唔光是想就覺得很恐怖。

哈哈,真笨,我才不要當什麼法人呢。春日大笑道,我們又不是以營利為目的!

這個也許算是進步吧。口上雖然說出一堆豪言壯語,可是如果是去年的春日的話,早已經強行參加社團活動說明會,大量印刷SOS團宣傳單張,然後不管是誰都塞上一張了。不知是不是因為被那威嚴的學生會長那閃光的眼睛嚇到的關係,現在的春日似乎已經轉為地下工作派了。

看來她即使計劃增設SOS團支部,也沒有打算隨便吸收團員。如果是理由的話,應該是希望入團的人都能帶來一些讓她驚喜的奇怪信息吧。例如曾經被外星人綁架過的受害者啦,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過去的被動時間穿梭者啦,日夜在異空間跟壞人作戰的超能力者現在進行型啦之類的她想聽的一定是這些。

那些也是我曾經想聽的話題。

不過,現在的話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

我一邊跟古泉下著棋,喝著朝比奈學姐特製他煎茶滋潤著喉嚨,用眼角看著長門那坐得端端正正的讀書的身影,一邊想

SOS團的正式成員應該不會再增加了吧。

就算會再有像鶴屋學姐這樣的名譽顧問,坂中這樣的團外支持者,又或者再發生像掌管電腦研究社這樣掌管其他社團的事態,也不可能會有新的人能夠加入我們這五個植根在這個社團教室的成員之中,並且一直持續下去這個時候的我,是這麼想的。

這只不過是我的預感罷了,並沒有理由。我只是無意識地感覺到這一點,而個中緣由,可能要問一下已經身在天國的弗洛伊德或者允格(註:CarlGustavJung,18751961,瑞士的精神病學家,和奧地利的弗洛伊德十分要好,後鬧矛盾而自成一家。創建了個體心理學(individualpsychology))才知道了。

結果,我的預感中了一半,也猜錯了一半。不過,我要追加一句經典台詞這個時候的我,當然無法預料未來會發生的事。

恐怕誰也沒有料想到會發生那麼棘手的事吧,無論是古泉、還是長門,說不定連朝比奈學姐(大)也是。

至於惹出這件事的罪魁禍首,不是其他人,就是涼宮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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