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卷 涼宮春日的憤慨 Wondering Shadow 3(1/2)
「在我感知能力範圍內,我什麼都感覺不到。」
長門像在背誦九九乘法表一樣的口吻說到。
「沒有發現特殊的殘留物。」
那麼盧梭和其他的狗為什麼不敢靠近這一帶呢?如果什麼都沒有的話應該不會那樣才對呀。
「…………」
長門像微風中的風鈴一樣搖了搖頭。然後突然將視線移向了我的旁邊。
像被帶領著一樣,我也向那邊看了過去。
從下游的地方一個穿著運動裝的高大青年跑了過來。在他走過的一瞬間,我看了他一眼。但是吸引我的是他手上拿著的狗帶以及狗帶另一端的那隻狗。本來茶色的柴犬也沒有什麼稀奇的地方。而且那是一隻沒什麼特別的普通柴犬。
問題是為什麼會有狗在這裡?這一帶不是狗狗們不教進入的地方嗎?
「嗯?」
春日終於也發覺了。正在念經的朝比奈學姐也發覺了,她停止了念經,看著我們的視線,吃驚地說到。
「不可能……怎麼……」
「呼」
抱著胳膊的古泉眯起眼睛,看著與那個男青年並排走著的柴犬。
那隻柴犬完全沒有之前阪中那隻蘇格蘭高原獵狗那種可疑的舉動。它好像很開心的樣子與主人享受著跑步的樂趣。一邊「呼,呼,呼」地規律吐著氣一邊邁著四條腿慢跑著。
那個像大學生一樣男青年和他的柴犬瞥了一眼我們這一夥可疑的人。然後就走了過去。
「等一下,等一下!」
春日從旁邊跳了出來,擋住了他的去路。
「對不起,我有一件事想問一問你的。」
春日的目光像要發出一束讓人感到強力壓力的雷射一樣直射向那隻柴犬。
「稍用你一點時間可以嗎?為什麼你這隻狗能夠沒事似的走過這裡呢?啊……那個…雖然說來有點話長。」
春日一邊這樣說著一邊抓住我校服上的領帶,把我拉了過來。男青年一臉茫然的站在那裡,好像在說:這群傢伙是什麼人呀?就連那隻柴犬也很不解地伸出舌頭。春日斜眼看著他們,對我小聲說到。
「快向他們說明清楚,阿虛。」
我?
我正想把古泉拉過來的時候,但我的背部已經被春日緊緊地壓著了。我被她拉到柴犬和他的主人面前。沒辦法了。我先說了句「不好意思,阻礙你散步了」這樣的寒暄了一番,然後我開始了說明。聽說大約一周前開始,這附近的狗都好像變得不敢來這邊散步了。我們從朋友那裡聽說的。覺得好不可思議,所以就過來調查一下。剛才朋友的狗也確實是不想過來這附近的樣子。我們在想該不會有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存在呢?就過來這裡調查了。就在這個時候就看到你和你家的狗在這裡跑步。而你的狗完全一副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的樣子,所以想問問你這是什麼原因。
「啊,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呀。」
這個才二十歲左右的男青年立刻明白了我們所說的話,他一邊好奇地頻繁看拿著除魔棒的朝比奈學姐一邊說到。
「確實在上個禮拜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這傢伙『他指著他的狗』突然討厭起平常的散步路線起來,本想把它拉上河堤,可是無論怎麼拉,它都一動不動。我還在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像運動員一樣的這個帶著狗的男青年慢慢地將視線移到朝比奈學姐和春日之間的那個地方,又接著說到。
「但是,可能我覺得還是這邊是攝理想的散步地吧。我想要不要強行把它拉過來試一試呢?然後,大概就是前天吧,應該是三天前。我強行把它拉了過來,雖然剛開始的時候有一點困難不過現在就像你們看到的樣,我們又能象原來一樣在這裡散步了,已經沒事了。」
雖然我在動物醫學方面還沒有優秀到可以讀出狗狗的心理,但是這只在主人身邊很有禮貌地坐著的狗看起來身心都很健康。它正瞪著一對大大的眼睛,一副無憂無慮的樣子。
「我想如果你的朋友也強行把狗拉過來試一試,就也能恢復原來的樣子了。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覺得有點不可思議,說不定有熊來過留下什麼氣味吧。」
這個像大學生一樣的男青年說出丁像古泉一樣的推測。
「這樣可以了嗎?」
「謝謝,真是給了我們很寶貴的意見。」
春日很正經地道了謝,青年看著朝比奈學姐的那身打扮,一瞬間露出一副想說什麼的樣子。但是可能他是一個不那麼愛顯露的人吧。終於還是什麼都沒有問。真是一個好人。「那麼再見了」說完就帶著他的狗繼續往上游的方向散步去了。
於是就只剩下我,拿著般若經紙片的春日,像迷路於神社途中的朝比奈學姐,一直望著河流的長門,用手托著下巴一副思考樣子的古泉。也就是SOS團笨蛋5人組。
「這到底怎麼回事呀?」
就像你看到和聽到的一樣呀。
「幽靈呢?我可是很期待幽靈的出現啊」
我本來就說沒有的啦。
「那麼,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不知道。
「……你好像很高興的樣子呢,我可是很不高興。」
你想找碴嗎?我一向都是很認真的。我心裏面可一次都沒有因為你期待的東西沒有出來,或者現在根本就變得沒有了而幸災樂禍過。
「說謊。」
突然,春日向著前面大步地走開了。
我們全體的SOS成員齊集在一起,向阪中家走去,留下身後的櫻花樹。去阪中家是因為我們的書包還在她那裡,也因為我們得向我們的委託人報告調查情況。
「但是……」
在我身體斜後方出像要避開其他行人目光一樣走著的朝比奈學姐很謹慎地提出一個疑問。
「真正的原因又是什麼呢?盧梭今天好像也很討厭到那邊散步的樣子」這時,古泉探出身來,說到:
「根據剛才那個人的話,大約三天前吧。在那之前好像確實有什麼能引起狗警戒的什麼東西存在。但是現在好像已經不在了,根據盧梭的表現與阪中所說的話,其它的狗直到現在還不敢靠近這個地方,我想那應該是因為過去的回憶還留在他們的陰影里而吧。如果那個養柴犬的人沒把他的狗強行拉過來,他的狗現在還不敢靠近的。這樣想的話,盧梭的記憶力應該是比較好的那一種吧,而剛才那隻柴犬就應該可能是屬於比較健忘那種。」
「…………」
長門沒有說什麼話,我感到比較高興,如果這傢伙說沒事就真的代表沒有事了。事到如今我比較認同在三天前有一隻熊來過這裡,然後又跑回山裡的說法。
這個時間正好是日落時段,四周變得有點冷。我們像配合春日那急促的步伐一樣,加快了向阪中家裡的腳步。好不容易受到了委託,而卻是這樣一個不知算什麼的結果,如果這樣報告給委託人的話說不定會有傷作為團長春日的自尊的。雖然她現在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但以這傢伙的性格來說,她很快就會忘記這件事。春日的性格就是那種絕對不會在一件事上拖泥帶水,如果知道這件事不行的話,她立刻就會轉到另外一件事情上的。
就像預想中的一樣,我們再次來到阪中家的豪華住宅里。這次我們終於能以客人的身份在起居室就座了。並品嘗了阪中媽媽親手制的奶油點心。看著春日這麼開心地大口大口地吃著點心,我知道她的心情已經好起來了。
「厲害,很好吃呀,可以開一家店了,這麼好的味道。」
這樣的豪宅就連奶油點心的格調也比較雅致高級,沙發也十分鬆軟。如果讓三味線坐上去的話,我想它可能在這裡連續睡上12個小時也說不定。一個美女媽媽,再加上一隻高級狗,連氣氛都不同。有錢人就是有錢人。如果春日這傢伙也在這樣的環境中成長的話,我想她說不定也會像阪中一樣的。
我們正在吃著這麼美味的奶油點心的時候,古泉正在向阪中報告著我們的調查情況。阪中抱者盧梭,一邊撫摸著它,一邊對古泉所說的話連連點頭。但是,當她聽完了的時候,臉上還是露出一副很不解的表情。
「雖然我也明白現在是沒有問題了。」
她一邊看著盧梭那微微抽動著的耳朵,一邊說到。
「但是,到今天了盧梭還是好像很討厭那裡的樣子呢。在其它的狗都能夠很正常地在那裡散步之前我是不會讓我的盧梭冒險的。因為總覺得如果硬要盧梭在那裡散步的話總覺得很可憐。」
那就由你自己決定吧。盧梭遇到了個很好的主人呢。雖然覺得它有點太嬌生慣養了。
看到春日和長門吃東西樣子的阪中媽媽不斷拿來烤好的點心,而我們不知不覺間也開始以阪中家狗狗的趣事為中心開起了玩笑來。盧棱趴
在阪中的旁邊,豎起耳朵想聽什麼。不過最後終於閉上丁那雙黑色的眼睛開始打起盹來。朝比奈學姐十分憐愛地看著盧梭微笑著,羨慕地嘆了口氣。
「真是好呢,你的狗,真是好幸福哦。」
這樣看起來,可能在未來會禁止養寵物也說不定。但是如果要我說真心話的話,與其養一條狗,我寧願養一個朝比奈學姐了。穿著傭人服,早晚都在家門口接送,這不才是僕人應該做的工作嗎?起碼比起在那間破爛的活動室里做一些泡茶的工作更像一個僕人吧?
反正我也只是想想而已了。
結果這一天,我們一起到了阪中的家,然後一邊與她的狗嬉戲一邊散步,然後讓朝比奈學姐穿上巫女衣服念了佛經,並且在阪中家吃了很多高級的點心和茶,最後就各自回家了。就像一般的到同學家里玩的正常學生一樣。這樣,這一天就結束了。
然後,我預想這件事終究會成為一個謎,然後在我和春日的腦海中慢慢地消失……
但是,幾天後,一些預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星期五。期末考試、球技大會都結束了,剩下來的值得關注的事情只不過是下年的分班以及等待春假到來而已。畢業禮已經在二月份的時候完結了。北高三分之一的學生已經告別了校園學校一下子顯得冷清了好多。不過到了下個月,天真爛漫的新生又會大舉壓過來了。當然那也是我們昔日的身影。
我的身份將要改變了?我要被叫做前輩?我覺得應該沒有人會加入SOS這樣的社團。說起來春日呢?
第二節課下課後,在靠窗邊的從後面數起的第二個位置上我正在享受著充滿春天氣息的陽光,同時伸了一個大懶腰。
「阿虛」
坐在最後邊的那個傢伙一邊用鉛筆戳了我的背部一下一邊說到。
「什麼事呀?」
如果是想要我勸那些新生加入SOS團的話就不用跟我說了。
「才不是呢。那樣的事不是你想的。」
春日將筆尖指了指教室的前方。
「今天阪中沒有來上課呢,有沒有發覺呀?」
「沒有……是嗎?」
「就是啊,從今天早上就沒來。」
真是令人吃驚,春日竟然會談及到我們班的其他同學!而且不是谷口那個傻瓜和朝倉。
「我們之前不是接受了她的委託嗎?我本來想在今天問一問她恢復了原來的散步路線沒有,以及問一問她的近況的。你沒有在意這些事嗎?說起來呀,還有她那只可愛的小狗和美味的奶油點心呢。」
本來,春日在班上終於找到一個值得關心的女性朋友,我是應該替她高興的。但是,可惜的是如果她不來告訴我的話,我還不知道呢。無論怎麼說,在阪中同學家附近出現一個對狗來說是「禁地」的地方是一個確確實實的事實。而且我們在這件事情沒有得到解決就丟下它不管了。但是這與阪中的缺席又有什麼關係呢?缺席又不是什麼不可思議事件。
「可能因為季節轉變了,一不小心得到感冒了吧?而且又是到了期末了。逃課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吧。」
「也是呢。」
對這個理所當然成立的事實,春日也只好表示同意了。
「我也是呢,如果不是因為有SOS團的活動我早就不來學校了。但是,那個態度認真的阪中應該不會這麼隨便就將日曆上的日子都變成紅色才對呀——她應該不會隨便就請假的呀。」
對於隨便將日曆上的假日用於SOS團活動的你來說,我不覺得你很忠實地遵照日曆來辦事。
「嗯~~」
春日將鉛筆放在唇上。
「我們再去調查一次怎麼樣?這次應該讓實玖瑠穿護士服。」
你把這樣一個什麼技能都不會的假護士叫過去也只會讓我們困惑而已。還是說你只是想再吃一次那些高級的點心?
「傻瓜,我想去看看J·J呀。你沒有想過將那傢伙一身像羊毛一樣的毛剃光之後會怎麼樣嗎?」
春日很無聊似的在手指上開始轉起筆來。然後第三節課的鐘聲響了。
事情一口氣取得進展是在放學後。
我正在話動室里與古泉下著象棋,朝比奈學姐穿著一身比起巫女服來說更加適合她的女傭服在努力地抱著茶。
在這個時候,因為要擔當打掃值日而遲到的春日飛跑了進來。
「阿虛,果然是這樣呀。」
春日雖然滿臉笑容地這樣說著,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
她臉上有一絲的憂慮。我有不祥的預感。
「阪中不來學校的原因明白了。雖然她自己也有一點不舒服,
但是真正病了的卻是盧棱。聽說還去了醫院呢。但是就算送到醫院,好像也查不出什麼原因,很可疑呢。然後阪中因為太擔心,所以連學校也不來了。今天我跟她談電話說時她好像哭了。從早上開始就什麼東西都沒有吃過,胸口很痛。因為盧棱也什麼都沒有吃,所以阪中就更加痛苦了——」
「你先冷靜一點吧。」
我只能這樣說了。但是一味喋喋不休說著的春日與其因為我打斷她的說話而憤怒,倒不如讓她覺得我是一個見死不救的薄情之人,她盯著我說到。
「什麼嘛,你呀。J·J都病了,你還能這麼平靜地在這裡喝茶?J·J現在可是一滴水都沒有喝過,身體十分衰弱啊!」
如果喝茶是有罪的話,那麼古泉和朝比奈學姐也是同樣有罪的,而且再說,我倒想知道你是怎麼會突然出現,而又突然知道這麼多阪中家裡的情況的。
「在打掃的時候,我給阪中打了電話。然後就——」
我今天第二次感到吃驚了。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春日已經與阪中相互交換手機號碼了呀。
「現在已經不是什麼打掃的時候了。」
春日一邊揮舞一下拿在手裡的手機,一邊說。
「果然那個地方有什麼東西在!我想那裡一定有造成盧梭生病的元兇在的,看吧,阪中不是說過了嗎?附近也有狗生病了。」
現在你這樣一說我倒是想起確實有這樣的一件事。
「如果是同樣的病症,那麼說不定真的是……」
「是同樣的病症啊。」
春日斬釘截鐵地說到。
「剛才聽阪中說了,她把狗帶去了經常去的動物醫院,那裡的醫生說前幾天完全相同症狀的狗今天也來複診了。一問才知道原來是——樋口小姐的狗」
誰是樋口小姐啊?
「真是的,你這個笨蛋阿虛!阪中來我們這裡的時候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是養了報多狗的樋口小姐啊。在阪中家附近住的,其中一條狗病了。你那時到底有沒有在聽呀?」
正因為沒有在聽,所以現在你提醒我才想起來啊。我想你在打電話之前也不知道吧!現在卻一味地責怪我?是不是有什麼搞錯了啊?話說同來,盧梭病了,我怎麼覺得你好像很興奮的樣子?
「是什麼病呀?」
「不是說過了嗎?原因不明啊。」
春日好像連坐到團長椅子上也忘了,她就這樣一邊站著一邊說。
「醫生好像也是不得其解。身體上雖然很正常,但總之就是很沒精神。樋口小姐的麥克也是這樣。極度的食欲不振和渾身沒勁,一動也不動。」
春日的目光好像在說「都是因為你,那些狗才會變成這樣的!」我避開了她的目光,看了看其他成員有什麼反應。
朝比奈學姐當聽到盧梭得了一種謎一樣的病後,一臉十分擔心的樣子,緊緊地抱著盤子。長門把頭移離了書本,抬起頭傾聽著春日說的話。古泉一邊把放在棋盤上的棋子放回原來的地方。
「有必要再去調查一次呢。」
他露出一個微笑。好像一個獸醫面對著一個正在擔心自己寵物身體的主人一樣的笑容。
「本來,這件事就是阪中向我們的委託。既然事到如今,我們也不能就此不管了。」
「對,對呀,我們得去探探病呢。」
對於古泉的意見,朝比奈學姐像聽到真理一樣,不停地點著頭表示贊同。
長門合上書本,一言不發地站了起來。
全體成員都擔心盧梭的情況,雖然只是一起行動了一天,但是全體成員都好像給抓住了一樣,這恐怕只有狗才能有這樣的魅力吧?
「你呢?」
春日盯著我,一副想打架的樣子。
「怎麼啦?」
然後,當然就算是我,當聽到那隻長得象布娃娃一樣的小狗生了病的時候,也不可能安得下心來的。與三味線不同,這可是一隻在溫室里長大的,出於貴族階級的蘇格蘭產的獵狗,所以身體應該不會很健壯吧?
我像聽不到春日所說的話一樣,把視線移開,看看其他人。
「…………」
當時保證那個地方什麼都沒有的長門有希把書包拿在手上一臉沉思的表情。
我們匆匆地等朝比奈學姐換完農服,然後衝出學校,可以說是以竟跑一樣的速度跑下了那個小坡。到達車站的時候,一輛車正好要離站,我們在千鈞一髮之間沖了進去,向著阪中的家出發了。一旦決定了開始行動的春日,她的行動力和指揮力可以超越一個正在追擊敵軍的蒙古騎兵隊的隊長。
不一會兒,我們再次來到了這個高尚住宅區,春日按響了阪中家的門鈴。
「來了……」
看到出來開門的阪中,我覺得她消瘦了很多,一副憂心忡忡的臉孔,那雙眼睛好像一直哭到現在一樣紅腫的。
「請進來,涼宮同學。大家,謝謝你們。」
我們應著阪中的招呼,走向我們之前到過的起居室。在豪華的沙發上,盧梭在那個恐怕是阪中指定的座位上縮著手腳,隨便地躺著。是因為心情不好嗎?它那白色的毛一點光澤也沒有。把下顎伸出沙發,一臉無精打采的盧梭雖然看到一下子出現了這麼多人,但是它連頭也役有抬起一下,看都沒有看我們一眼,耳朵也沒有動一下。
「小盧梭……」
朝比奈學姐立刻第一個走近過去,蹲下來看著盧梭的鼻尖,盧梭那圓溜溜的黑眼珠微微一動,很悲傷地看了朝比奈學姐一眼,然後又慢慢地趴了下去。朝比奈學姐把手掌放在盧梭的頭上,但盧棱也只是像條件反射似的搖動了一下耳朵而已。確實這樣很不正常呢。
「什麼時候開始這樣的?」
春日問道。阪中十分疲憊似地說到。
「大概是昨天的夜晚吧。那個時候我以為它只是在睡覺。但是早上起來的時候看到它還是這個樣子,在那裡一動不動的,飯也沒有吃,所以早上也沒有帶它去散步。我很擔心,所以就把它帶去醫院了……」
正如剛才春日在教室裡面大吵大鬧說的一樣,現在我們可以判斷的事有兩點。第一是病因不明,第二是還有一隻患同樣病的狗在。
「嗯~樋口小姐的麥克,是一隻小型貓狗,還是盧梭的好朋友呢……」
朝比奈學姐像安慰病人一樣,用一種必須珍惜小生命的人類特有的溫柔撫摸著盧棱。朝比奈學姐的悲傷甚至好像都傳染了給我,為了驅散這種憂傷,我暗地裡捶打了一下胸口。
「對了,我想問下,」
那個不知廉恥的古泉出聲了。
「那麼,樋口家的麥克與盧梭出現相同的症狀是從今天算起5天之前呢。現在的麥克情況怎樣了?」
「中午的時候我給樋口小姐打了一電話。聽說麥克一直都很沒有精神,現在還是一樣,因為一直都沒有吃東西,所以都要到醫院打點滴和注射營養劑了,如果盧梭也變成這樣,那我怎樣辦才好呀?」
可能會一直這麼衰弱下去吧。我不禁想起幾天前盧棱一副生氣勃勃的樣子,與現在比起來,落差還真是大啊。我又突然想起,躺在被爐裡面一動不動的三味線也是這樣一點力氣也沒有的。但那與這一種情況是完全不同的吧?真是讓人擔心呢。
「還有一點」古泉接著說道:「只有麥克和盧梭兩隻狗出現這種病症嗎?你好像有很多一起散步的朋友呢。」
「我沒問過其他的人什麼情況。因為麥克的時候只是傳聞而已。不過如果其他的狗也有這樣的情況出現的話,我一定會聽說過的。」
「那個麥克的主人樋口小姐的家在哪裡呀?」
「嗯,就在對面,與這裡只隔了三同房子……怎麼了?」
「不,沒什麼。」
古泉結束了詢問。
阪中低下頭說到:
「果然是幽靈嗎?就算是醫院的醫生也好像不明白怎麼回事呢。」
春日滿臉憂心地說到。
「有可能呢……真是奇怪呢。是不是幽靈現在還不清楚,不過總覺得現在不是玩的時候了。」
春日那憂心的臉色好像在後悔,後悔當初聽說幽靈事件的時候飛撲過來,並且讓朝比奈學姐穿上那件巫女衣服念什麼佛經。看來你也知道芽那麼一件巫女衣服就想對付幽靈是不可能的吧?春日真的煩惱起來了。
「有希,有沒有發現什麼呀?」
雖然她會詢問長門是一件很少有的事情,但是長門聽到春日的話後,很自然地走了出來,她很有禮貌地放下書包,慢慢地走到盧棱的面前,在滿臉擔心的朝比奈學姐讓出來的一塊空地方蹲下來。然後正面盯著盧梭的面。
我在一旁看著,大氣都不敢透一口。
「…………」
長門把手指放到盧梭的下巴,然後把它抬起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盧梭那黑溜溜的眼珠。她的眼睛十分認真,簡直就像在從DVD光碟中讀取信息一樣。幾乎鼻子貼著鼻子,長門凝視著盧梭的眼睛,就這樣過了三十秒。
「…………」
長門像幽靈一樣站起來。在所有的視線下回到她剛才的位置,然後慢慢地搖了搖頭。
春日嘆了一口氣。
「是嗎,連有希都不明白呀?唉……」
我不知道她對長門有什麼期待,不過看來現在的情況已經超出了長門那簡單治療的能力範圍了。就算是宇宙人也沒有辦法嗎?正當我這樣想著的時候。我覺得背後傳來一股很強烈的氣。
我回頭一看,長門正一眨不眨地看著我。那雙眼睛簡直就像刻有超微型刻度的規尺一樣。然後她莫名其妙地點了點頭,之後又飄開了。
應該沒有看到長門剛才的動作。因為春日、朝比奈學姐、阪中她們都被盧梭吸引住了。但是,我知道還有一個傢伙會注意到剛才長門的動作。
「看來也只好暫時回去了。」
古泉在我的耳邊小聲說道。
「就算在這裡我們也做不了什麼呢。包括你和我。」
古泉偷偷地笑一下,然後又繼續小聲說道。不要在我耳邊吐氣,好噁心啊。
「春日雖然還沒有激動起來,不過看來也不能安靜下來了。總之你也知道涼宮同學的性格,如果她又做出那些令我們害怕的行動的話,恐怕這件事就水遠也不能結束了。而能夠做到這一點就只有……」
古泉很溫柔地看了長門一眼,然後很噁心地向我拋丁個媚眼。
這是什麼意思啊?——雖然我想假裝不知道,但是我總覺得自已是明白他的意思的。看來本質上我還是個聰明人啊。為什麼在讀取長門或者古泉的面部表情時我這麼聰明,但是在考試的時候卻老是不會答呢?本來這次我不想說了。唉,算了,我可不是為了古泉那傢伙,而只是不想連累盧梭和阪中而已。
可能又要被打了。
離開阪中的家以後,春日和朝比奈學姐好像把靈魂都留在了那隻病了的狗那裡一樣,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不論是在走著的時候,還是在電車裡面都一直默不作聲。不知不覺我們都被阪中那消沉的心情感染了。
這種心情我也是有的啊,看到一個生命由健康變成不健康這個過程真是一件令人感到痛苦的事情。當然與其在那裡一個勁兒地苦悶還不如在校園裡面到處走走,這樣會令人更加安心吧在這一點上人和動物都是一樣的。
但是,現在關於狗的病,對於局外人的我們來說是做不了什麼的——這是古泉的冰冷結論。
「現在我們也只能在一旁看著了。動物醫院方面也不是什麼無能的人,現在也一定在想什麼對策吧?」
如果通過研究能夠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那當然是好了,只不過,如果不能呢?我可不想出席盧棱的葬禮啊。
「幸虧我也認識不少獸醫朋友。我會向他們打昕打的,有什麼線索也說不定。」
雖然古泉這樣安慰說著。但是春日跟朝比奈學姐好像沒有什麼反應。只是說什麼「嗯」「是嗎」之類的話敷衍著。
也不能一直沉浸在這樣一種低落的情緒中啊。到這裡我們只好散會了。其實這樣也只是迫不得已。因為如果不這樣做的話說不定就會變成全體成員聚在一起繼續集體發呆了。
春日和朝比奈學姐並排走著。本來我和古泉也是應該跟他們走同一條路的,因為這樣的話會比較快回到家。但是春日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一樣,他們兩個只是呆呆地走著,很快就不見了蹤影了。
如果朝比奈學姐留下來就好了,不過看來這次事件是沒有她出場的份的了。
和我們一起看著這兩個女生回家樣子的長門轉過身,準備回到她的公寓。可是停下來,並沒有走。
「長門。」
這個短頭髮的穿著校服身體較小的女生機械地轉過頭來。是早就預想到我會叫她
嗎?
我看到她的表情,直覺告訴我她是知道什麼的。於是我毫不客氣地同了。
「附在盧梭身上的是什麼東兩啊?」
她猶豫了一會,然後開口說道。
「這是一件情報生命案。」
聽到她的這種解答,我只能無言了。
「…………」
是不是知道我不理解她在說什麼呢?長門繼續補充說道。
「矽元素生命體構造共生型情報生命案」
「…………」
看到我越來越不明白的樣子,長門想進一步補充說些什麼,但是又好像突然想不到該說的話一樣,她又沉默了。
「…………」
然後我們兩人就這樣相視沉默著。
「總之就是說,盧梭被一些看不到的地球外的生命體附在身上吧。」
古泉突然像短路一樣,開口說出了自己的看法,長門在做出了一個向誰申請允許說話一樣的姿勢後,說道:
「沒錯。」
然後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這件所謂的『情報生命事件』就是一些人類眼睛看不到的東西,不,與其說是人類看不到,不如說是不到,不如說是他們根本就沒有真正的實體,也就是說只能單單依靠『意識』這種東西而存在?」
「也就是說和『情報統合思念體』相類似的一種存在?就像侵占電腦研究部部長的電腦,和那種網絡感染的種類相似?」
「這跟『情報統合思念體』這種東西相比,這次的東西它的存在水平是不相同的。它屬於一種比較原始的存在。」
「比如他們之間有沒有什麼可以相比較的地方呢?如果『情報統合思念體』依附在人類的身體上的話,跟這次『矽元素生命體構造共生型情報生命案』有沒有什麼可以相比較的地方呢?」
果然不是一個普通的人呢,這麼複雜的名字只聽一次就能完全記得。面對古泉的問題攻擊,長門與往常一樣,回答還是那麼簡單。
「病毒。」
「這個怎麼說呢?最初那條狗的身體,不,應該說是精神狀態出現了問題……然後同樣的病狀出現在盧梭身上是因為『情報生命元素的病毒不斷在繁殖,受到了感染吧?」
古泉用手指彈了彈前額的頭髮,
「還有的就是,那個奇怪的『情報生命體為什麼會在地上又為什麼會寄生在狗的身上呢?」
「可能是。」
長門淡淡地說到。
「可能是作為它們宿主的矽元素構造體由於地球的引力作用,以隕石的形態落到地球上吧。那個矽元素構造體在進入大氣層的時候可能因為摩擦的熱量而被破壞掉了。於是,構成『情報』的重要元素『生命素子』就算它的載體消失了也能生存下來的。所以『情報』並沒有消失。『情報生命素子』就在地球上留下來了。」
「它們就停留在那些狗散步的地方,然後就找機會附到路過的狗身上。」
「這可能是因為『矽素生命體』所擁有的大腦網絡與狗的大腦神經迴路大概相同吧。」
「但是因為終究不是一樣的東西,所以結果狗在被它們附上後就衰弱了。」
與古泉在不斷進行著問答的長門突然像想到什麼似地閉上嘴,然後又開口說道。
「這不是感染『情報素子』是在企圖增大它們的思考記憶。」
這是什麼意思啊——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古泉好像明白了一樣。
「如果只有一隻狗的話還是資源不足呢。而且我覺得兩隻也還是不夠的。為了使這些由矽元素構成生命體的大腦有足夠的空間到底需要多少只狗呢?」
「根據『矽素生命體』的最少規模來計算,要將它們所有數據轉移的話,大概要把地球上所有的狗都……」
「等一下。」
我立刻感到一股強烈的不安涌了上來。
「盧梭和另外一隻狗被一些字宙病原體感染了,我理解。那些病毒被隕石撞擊了,我也能理解。但是,在這個宇宙中……還有除了像我們人類之外……也就是長門你所說的有機生命體也就是用有機物造成的生命體,還有其他的生命體存在?」
長門好像陷入了思考一樣,眨了一下眼,說道:
「這個問題的答案會因對生命的概念理解不同而不同。」
她那雙像要將我吸進去的透明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如果在以矽元素為主幹的構造體裡面包含有意識的東西存在,那麼是有可能存在的。」
你就說得簡單啊,我知道這些東西後可是會感到很麻煩的。
既然都來到這裡了,也不怕把更難為情的東西問出口了。
「剛才說的那個『矽素』是什麼東西來的啊?」
真不好意思,我和化學課以及化學老師都相處得不好。
「一句話來說就是矽元素。」
古泉回答到。
「是一種很出名的半導體材料。」
古泉向長門投了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剛才長門所說的應該是所謂的『機械知性體』的東西吧。是我們現在的人類還沒有的一種人工智慧。在宇宙的某些地方,有一些不是人工的『機械知性』,也就是有自己意識的非有機生命體。不,應該說縱觀整個宇宙,這些非有機生命體是比較普遍的,反而我們人類是屬於比較特殊的吧。」
長門一點都沒有理會古泉在說什麼,她只是一個勁兒地盯住我。簡直就好像要將解答交給我一樣。
這時我想起來了。那本長門第一次借給我的書。在書里夾著一張書籤,我根據書籤上面的話第一次到長門住的地方。在那裡,她跟我說過。
——那些在情報收集和傳播方面有著絕對界限的有機生命體中是不可能發現所謂的智慧的。
古泉習慣性一樣撫摸著下巴。
「說不定『矽素構造體』只不過是很普通的物質,只是在『情報生命素子』寄宿上去後才獲得了智慧的。這也有可能吧。」
長門望著天空,做了一個像是在徵求某人允許一樣的動作,然後又將臉挪回原來的位置。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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