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卷 涼宮春日的憤慨 Wondering Shadow 3(2/2)
長門望著天空,做了一個像是在徵求某人允許一樣的動作,然後又將臉挪回原來的位置。說到:
「所謂的智慧。」
她停了一會,繼續說到。
「是根據自身對收集回來的、積蓄來的情報的處理能力水平而判定的。」
長門已經很久——(不,應該說自從她告訴我她真正身份那天以來)沒有說過這麼多話了。看來當說到這傢伙感興趣事情的時候,她還是挺會耍嘴皮的嘛。
「『情報生命素子』寄居在『矽素生命體』中,通過這一方式來輔助它們的思考行動。原始的『情報生命素子。只不過是一群單獨的『情報群』而已。要處理新獲得的情報就隨著物質性構造的大腦迴路。兩者通過這一共生關係互相獲得自己的利益。」
但是,那個叫什麼「矽素生命」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東西昵?是一群就算被地球引力吸引了,在大氣圈被燒得這麼厲害還能當作沒有事發生的傢伙嗎?
「他們的生命活動受思考的限制。」
長門淡淡地說著。
「他們除了思考之外就什麼都沒有了。宇宙是很廣闊的。他們就在宇宙中不斷地漂游著。因為這樣他們基本上沒有生命維持以及自我保存這一些概念。」
那麼他們一邊在宇宙遊蕩一邊在想些什麼東西啊?
「他們的思考形態是你們有機生命體難以理解的。因為你們所擁有的理論基礎不同。」
原來我們不能與他們交流的啊。那麼不請教NASA也可以了。反正就算接觸到也沒什麼用。
「哎呀哎呀」
不知不覺竟然一口氣從阪中的幽靈事件談到宇宙的對岸去了,這樣跨度也太大了吧?而且反正不管什麼智慧、什麼思考形態,這些對於只讀丁幾本從長門那裡借來的科幻小說的我來說是怎樣也不可能明白的。
很難將這一次的事件來一個歸結。它既不是什麼科學事件,也不是什麼哲學事件,也很難說是什麼宗教事件。不能夠被看到的『情報生命』,以及他們的宿主『矽』……。那麼比較讓人容易接受的幽靈這一說法呢?
「嗯」
我突然被一個很不可思議的想法卡住。對呀,阪中剛來我們這裡的時候說的是有什麼幽靈的傳聞的啊。幽靈,也就是所謂的靈魂吧。
「那麼所謂的靈魂的東西存在嗎?」
沒有實體的『情報生命素子』是地球以外生命體智慧的來源。作為它們宿主的本體雖然消滅了,但是依附在宿主上的『情報生命素子』落到了地球上,這麼說來他們難道就是所謂的幽靈?
「人類是怎麼一回事呢?我們也有思考的腦袋,在那裡
也應該有我們的意識。這難道是說,我們肉體消失了之後,我們的精神還會留在這裡嗎?」
這樣的事就隨便——不,怎麼能隨便呢,這可是很重要的事情呀。如果是不存在的話那麼對我以後的人生可是會產生很重大的影響的呀。我敢肯定的說。
長門沒有回答,只是露出一副很奇怪的表情。雖然還是像平常一樣那麼茫然。不過我總覺得好像氣氛有點不對。就算其他的人沒有注意到,我也會發覺到。與這傢伙也已經交往差不多一周年了。在這麼長的一段時間,培養這麼點的洞察力,我想是足夠了。而且,在這一段時間內也發生了許多讓我不得不學會讀解她表情的事情啊。所以,你說對於這樣的一個我說出的話怎麼會有錯?
長門——
「…………」
還是一言不發,還是一臉茫然。不過我總覺得在她臉上漂浮著什麼意思的表情。而且我的洞察力不單是指「空行」——
「…………」
她仿佛覺得我剛才說的笑話一點都不好笑。難道你就不能笑一下嗎?
然後,長門的回答十分簡短。
「那是,無可奉告。」
我聽到一聲很誇張的嘆息聲。那是從我的口裡面吐出來的,無可奉告嗎?什麼時候我能說出這樣的話呢。當被人問到我不想回答的問題的時候。好,下次上課的時候,如果老是提問我,我就這樣對他說好了。
長門自出生以來到底有沒有開過玩笑呢?這確實是一個很大的問題。不過現在我們就暫時不討論這個了。現在我們是應該思考的是盧梭的事。我們應該怎樣對付那些來自外太空的病毒呢。
「只有想想有什麼辦法把它們清除掉了。長門,可以嗎?」
「可以。」
長門這樣說讓人覺得很可靠。
「先要將情報生命素子的構成情報制服,使它們最小化,然後使它們的活動處於停止狀態。但是我們必須要有保存文書化了的活體網絡才行。」
雖然我一點也不明白她在說什麼,不過看來好像很麻煩的樣子。不能徹底把它們消滅嗎。
「不可能將它們消滅的。」
為什麼?
「因為不允許。」
你的頭兒不允許?
「是的。」
那些「情報生命素於」有沒有被指定為危害宇宙的種類?
「它們對宇宙是有益的。」
但是對於人類來說,它們就像大腸桿菌或者乳酸菌一樣呢。
應該把這麻煩的球踢向古泉這傢伙。看他一臉好像蠻有興致的臉色,真是不爽。
「把那傢伙裝進矽元素的容器裡面,然後用火箭把它們送回宇宙不行麼?以你的組織能力應該可以做到才是。」古泉輕輕地聳了聳肩,說到
「如果鑄造矽元素的容器,那麼做多少都可以;氫氣火箭的話如果進行一些重大的經濟活動以及政治活動的話,也有可能辦得到。但是說到矽素生命體的話,那麼這個很難辦到呢。」
不行嗎。不……等一下。
突然我腦海裡面閃過一個很好的東西。在鶴屋學姐家所擁有的那座山里發掘出的,現在藏在鶴屋學姐家裡面的元祿時代的那件遺物。那個東西在這個時候不是剛好適用嗎?來自過去的像謎一樣地東西……
「不行嗎?」
根據鶴屋學姐所說,那件棒狀物體是金屬鈦和金屬銫的合成金屬。如果這樣東西在學會裡公開了的話,說不定那個關於邪馬台國所在地的那場騷亂都會平息。那時不知道怎麼處置那件東西,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有用,也不知道該不該將它永遠封印了或者將它送到離我們這裡很遠的未來去。我真的不想再第二次見到那件東西,儘管那是因為一個偶然原因才發現的。
正當我陶醉在自己的思考中時,古泉的聲音傳來了,把我拉回到現實來。
「幸虧事態還不是很急。從最初的那條狗發病到現在被我們認為是第二隻感染上病毒的狗為止,也就是盧梭,它們之間的時間相隔有好幾天。如果我們在今天明天這兩天之內想出辦法的話,就能防止再多的被害者出現了。」
可能是因為地球上和宇宙之間的時間觀念不同吧。我們應該慶幸病毒採用了宇宙時嗎?
「我們明天再到阪中的家裡去吧。明天休息呢,不過我們應該先想好理由才行。因為如果我們這樣連續兩天都去她家,會讓人覺得報可疑的。雖然我們實際上是去幫盧梭進行治療。還有樋口家的狗也要同樣處理呢,要不然就會……」
古泉的話我只聽了一半。這樣的理由肯定是由你來想的了,因為治療和處理這件事已經歸長門了。
「明天嗎。不好意思,拜託你了,長門。」
就像已經把心留在阪中家裡的春日和朝比奈學姐一樣,我也開始失魂落魄了,因為我滿腦海都在想著外太空的東西。正當我呆呆地準備離開這裡回家的時候,我身體突然有一種強烈地被人拉往的感覺。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啊?
我回過頭一看,長門正指著我的皮帶,靜在那裡。拉停我不就可以了嘛,長門。至少也要出句聲吧?或者拉一拉衣袖什麼也可以。雖然我現在正有事要拜託你。
長門毫無表情地嘴動一下。
「要準備一些必要的東西。」
「什麼?」
「貓。」
正當我還在愕然的時候,長門像是已經想好了一樣。又開口說到。
「我希望能夠是你家裡的那隻貓。」
當我、古泉還有長門想好計劃之後,我們就各自回家了。在回家的途中,我一邊走一邊打了個電話給春日。
「春日?啊,是我。關於盧梭的事。在回來的途中,長門說在她讀過的書裡面有看到過像這次盧梭一樣病的狗。……嗯,而且還寫了治療方法,說一定能行的。……啊啊,明白了。可以試試吧?長門知道怎樣做的了。所以我們想明天再去阪中的家裡一次……現在?這個未免太勉強了吧。都還沒有準備好。明天我們集齊後再一起去吧,不用急。長門說這種病還不會很快惡化的……就是,所以就拜託你向阪中同學說明情況了。啊,對了,還有另外一隻狗吧?就是那隻樋口小姐的麥克。拜託你叫阪中同學把那隻狗也帶到她家裡去。朝比奈學姐我會跟她說的。那麼,明天早上9點。這樣明白了吧。就在我們每次集中那個車站那裡集合。」
第二天當我來到那個SOS集合地點也就是那個幾乎快要成為觀光名勝的車站時,全部人已經到齊了,儘管我已經提前了20分鐘到達。
但是,表情與往常一樣的只有長門和古泉而已。朝比奈學姐一臉不安的臉色,而春日則好像一位將所有的錢都拿去買彩票,今天正好迎上開彩日的彩民一樣。
「你好遲呢。」
她用一種很複雜的表情看著我。
就只有今天,我沒有因為讓她等而被罰請喝茶。她抓起我的手腕,快步向前跑去。
陽一貓一病一?什麼啊?是玻里尼西亞附近活動的新種怪物嗎?
「是盧梭有可能患上的病啊。」
接過車票,正把車票遞向自動驗票機。好像為了不讓我繼續
出醜,他立刻開口說到:
「本來應該很活潑的狗,突然原因不明地變得像那些正蹲著享受著陽光的貓兒那樣一動不動。那些狗很有可能就患上了這個病了。是非常少有的一種病例呢。在醫學書上也沒有記載。有一種說法認為,可能是神經過敏。」
古泉沖我使了個眼色
「——這也是我從長門那裡聽說的。而長門是從一些很古老的書裡面知道的呢。」
這時,長門好像為了讓所有人都明白她想表達的意思一樣點了點頭。原來都已經串通好了呀。
長門盯著古泉手裡提著的那個知名百貨公司紙袋,然後慢慢地把視線移到我手裡抱著的紙盒。
「喵~」
三味線一邊用它那爪子把箱子的邊緣抓得卟卟響,一邊像是在和長門打招呼一樣發出一聲叫。
春日好奇地看著這個裝著貓的箱子。
「治病竟然要用到貓,真是不可思議的病呢。有希真的沒有
問題嗎?那本書可信嗎?」
雖然現在的情況來看,與其說是在治療不如說更接近除靈。但是不可能告訴春日的。長門擁有這種天生的「語言缺失症」真是好啊。
長門一言不發地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向我伸出一隻手。喏,就算你這樣向我伸手我也沒有什麼可以給你的呀。我手上拿著的就只有這個裝著三味線的爛箱子。
「貓」
長門好象沒有感情一樣的聲音向我說到。
「借給我。」
一走進電車,我就把那個裝著三味線的箱子
交到坐了下來的長門的膝蓋上,這樣一來我反而成了兩手空空的人了。是因為在電車裡面的原因嗎?長門繼續一言不發,我也不知道她想傳遞一些什麼信息給我,而三味線也不再調皮,安靜了下來。
春日和朝比奈學姐像要夾著長門一樣,在她的兩旁分別坐了下來。他們終於也注意到箱子裡面的三味線了。不過比起她們,我更在意的倒是古泉手裡提著的那個紙袋裡面的東西。
「不用擔心,需要的東西已經準備好了。」
兩個靠著車門的男人所說的話,春日應該不會聽到的。古泉
搖了搖那個紙,說道。
「因為只用了一晚來準備,所以可能有點匆忙。但是也只好這樣了。接下來的就交給長門了。」
長門的力量我是信的過的。她當然是能夠治好盧梭的。我在擔心的是事後怎麼處理那些外星病毒。
「如果是這方面的話,就是我出場的時候了。雖然只是直覺,但我覺得是不會那麼複雜的。看看涼宮就明白了。現在對她來說最重要的是治療好盧梭的病。如果這個完成了的話,我們的任務也就結束了。」
如果是這樣就好了。
我避開古泉充滿微笑的目光,由於電車減速了,我抓緊吊環。到阪中的家還要再過兩站。已經沒有什麼時間左思右想了。
出來迎接我們的阪中看上去跟昨天完全一樣,不過可能是抱有一絲希望吧,她看我們的膜睛里流露出一絲找到依靠的神色。
「涼宮同學……」
阪中的聲音好像要哭出來一樣。春日一臉認真的表情看著她點了點頭,然後回過頭來,看著SOS團里最優秀的長門那苗條的著校服的身材。
「交給我們吧,阪中。雖然有希看起來是這個樣子,但她可
是一個能力很強的什麼都懂的女孩哦。J·J一定也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在那間我們不久前才來過的起居室裡面,有阪中的餓媽媽和另外一個女人。那個女人看上去應該是個大學生,應該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另外一隻受害狗的主人樋口吧。從她那滿臉的憂心神色就可以確定這一點了。她手上的那只應該就是純種短腿獵狗麥克了。
盧梭還是像昨天一樣那麼不健康。它靜靜地趴在沙發上一動不動。雖然睜開了眼睛,可是滿眼都很呆滯,給人一種不知在看哪裡的感覺。完全就和那隻麥克一個樣子。
現在開始吧,我看了看長門和古泉。
根據昨天我、長門、古泉的三人會議,我們決定了由長門負責下達命令,我就充當她的助手。而古泉則是負責準備必要的道具。雖然不知道他那些東西是從哪裡搞來的,不過在這樣的時候古泉還算是個有用的傢伙吧。因為要找到一個蛙素構造體確實不是件簡單的事。
首先我把窗簾拉上,遮斷了外面的日光。當然電燈也要關掉了,使屋內只剩下一線很暗的光。然後我從古泉帶來的東西裡面拿出一些很粗的蠟燭,然後把這些蠟燭插上那個應該是很古老的大型燭台上面,用火柴點著火。然後又在一個小壺上放進一些香料,也點著火。一些有著很奇怪顏色和香氣的煙霧慢慢地在屋裡瀰漫起來。我確定這一切搞定了以後,向長門打了個手勢。
長門從盒子裡面拿出三味線。她是抱著三味線兩側的。事實上這是三味線不喜歡的抱法。但不知道為什麼,看來這隻平時動不動就張牙舞爪的三味線也沒法對抗長門這個外星人。
「那個……可以把那隻狗也放在盧梭的旁邊嗎?」
那個年輕的,好像很有品位的樋口看到簡直就像在做法事一樣的我們,一邊露出滿臉懷疑的神色,一邊聽從了我的話。於是在沙發上橫放著兩隻好像被吸掉丁靈魂一樣的發著呆的狗。
在沙發前面,長門抱著三味線,蹲了下來。
最後的工作也完成了。我按下了電子錄音機的按鈕。然後一些旋律十分古怪的音樂傳了出來。老實說,我們搞成這樣會不會搞成這樣會不會是有點做得太過分呢?但是古泉主張說,既然決定了要做,就要做得徹底一點。
忽明忽暗的蠟燭燭光,奇怪氣味的煙霧,充滿東方神秘色彩的音樂,在這些東西中。長門開始了那個只能讓人感到奇怪的儀式。
「…………」
即使在這間昏暗的房間裡面,長門的臉還是那麼白,那麼毫無表情,是在冰箱裡面經過凍結乾燥處理的原因嗎?那隻與她的臉一樣白的手開始動了。她把一隻手放在盧梭的頭上,來回地撫摸著,然後把右手放在三味線的額上。雖然在一個陌生的房子裡面,面對著兩條狗,但是三味線還是靜靜地一動不動。
長門甚至把三味線靠到盧梭的鼻尖前。盧梭那黑色的圓溜溜的眼睛慢慢動了起來,與三味線那雙瞪得很大的眼睛重合在一起。長門簡直就像要從盧梭的身體往三昧線里移過去什麼東西的樣子,不停地交互動著她的手,當然同樣的事也在麥克身上舉行了,長的嘴唇微微地動著,好像在念什麼,可惜我們都聽不到,是她故意的嗎?我想拄意到這些可能只有我和古泉吧?
最後,長門把三味線那狹小的額頭壓在兩條狗的鼻尖上後就突然站了起來。然後一句話也不說把三味線放回原來那個箱子快步走到我的旁邊,把箱子交還給我。之後她終於說了一句話
「完了。」
當然,在場的所有人都一片啞言,就連這個拿回箱子的我都這樣了,那麼春日、朝比奈學姐、阪中和樋口他們肯定更加感到不知是怎麼回事吧。
春日張大口站在那裡仿佛想說什麼,可是又不知道要說什麼一樣,終於她開口說到。
「完了?有希,現在?那麼剛才做的是什麼啊?」
長門轉過頭,看著那兩條狗。好像在對我們說,要看的應該是那邊一樣。於是我們都將視線移向那邊。那張沙發上
在那裡——
雖然兩條狗都是東歪西倒的樣子。但是那雙眼好像已經恢復了生氣,然後一臉可愛的樣子好像在尋找他們的主人。
「盧梭!」
「麥克!」
阪中和樋口立刻走上前伸出兩手抱起她們的愛犬。兩條狗「汪~」的叫了一聲,一邊舔著兩人的臉頰一邊虛弱地擺著尾巴,像是在回應它們的主人。
朝比奈學姐像是感動地掉下了眼淚。過了幾分鐘,這個這幾天來像被下了詛咒一樣一直處於鬱悶狀態的起居室又恢復到平日的樣子了。
當盧棱和麥克正在廚房吃著阪中媽媽準備的食物時,我們SOS團成員5人和阪中、樋口正坐在一張圍著桌子的沙發上。
「長門剛才進行的是劃時代的用貓進行的動物療法。」
雖然古泉的說明很蹩腳,但是大概他那副笑容和明快口吻的關係吧。其他人都好像上當了。
「蠟燭和那些氣味含有特效的香料,對於嗅覺靈敏的狗來說是十分有效的。而音樂則可以起到使他們放鬆的作用。」
雖然說胡扯也要有一個限度,但是這次就讓他胡扯個夠吧,因為這下盧梭和麥克真的恢復了健康,所以結果令人滿意。阪中與樋口的高興也不會只是一時的了。再加上因為愛犬和愛女都同時恢復了健康,阪中的媽媽為了表示她的感激,拿出了很多之前春日讚不絕口的奶油點心
而比媽媽更加開心的當然就是阪中了。
「不過,話說回來還真是厲害呢,長門。就連獸醫都不知道病因的病你卻知道。」
「有希呀,可是我們SOS團裡面的全能隊員哦。」
長門一言不發地在吃奶油點心,與她相反,春日這傢伙卻在那裡沾沾自喜地說個不停。
「有希讀很多書的,知識十分淵博。而且還會吉他和做料理運動方面也十分厲害!」
「這種治療法是長門曾經在一些很古老的文獻中讀過的,真是太好了。」
古泉一邊追加補充,一邊故作優雅地喝了口紅茶。
「現在的科學裡面好像也還不能說明中藥為什麼能夠起到治療的作用。這樣看來民間療法也不全是一概不行的東西呢。」
古泉又說出一些只會讓人覺得他是一個胡扯高手的話了。
那些沒有利用價值的像香料之類的東西已經被收起來重新放進紙袋了。我想要不要把同樣是被作為治療工具三味線從紙箱裡面拿出來一下,但是我又想到如果三味線在阪中家那些昂貴的家具上用它的貓抓留下幾條抓痕的話,那可不是單單罵它幾句就能完事的。所以還是算了。離開長門之後它一直都在「喵,瞄~」的叫個不停,並且在不停地抓那個箱子,但是我想如果稍微放它一會不管的話,又會睡覺去吧。
本來,其他的道具都只不過欺騙他們的東西,真正的特大功勞是應該給予三味線的,不過這樣的事就讓它藏在我古泉、長門三人的心裡吧。
本來長門要做的事只是把
情報生命素子凍結就可以了。只是這樣。
所以,我們本想做的只是讓長門把感染了病毒的兩條狗體內的情報生命素子凍結而已。雖然這是一個最簡單的方法,但星它會產生後遺問題。樋口那裡的麥克和阪中的愛犬盧梭一旦天壽結束,升天之後,那麼那些處於凍結狀態的情報生命索子還會留下來。停止了活動的那些傢伙們說不定會因為什麼特殊原因而重新被揭開封印,有可能再次活動起來。於是我們就想出了一個最妥善的解決方法,也就是將那些傢伙放進一個有機生命體裡面,以便我們可以隨時可以監視它們。只要是可以作為宿主的生命體就可以了——也就是說我或者春日都可以。但是長門指名要三味線擔任這個宿主,因為她說三味線看起來好像最不會引起問題。那隻曾經在一段時間內體驗過說人婁語言的雄性三毛貓。這時在它的身上再加上這種新的宇宙變態性能也應該不會產生什麼問題吧?就算真有什麼問題的話,我也能夠立刻發現……以上的就是那天我們開會時想出來的計劃了。
哎呀哎呀,成為這個計劃犧牲品的我拿起一塊奶油點心塞進嘴裡。
這一次的事件對於阪中來說確實是一次災難,但是這次災難的元兇卻被移植我家那隻三毛貓的體內,有沒有誰考慮一下我的心情啊?
如果長門的公寓可以養寵物的話,乾脆就把三味線讓給她吧。不過如果這樣做的話可要花很長一段時間來說服妹妹呢,再說,我好像也對這隻貓產生了感情了。算了吧,三昧線。你就給我像貓仙人一樣好好的長命百歲吧。
在阪中家的一片喜慶的氣氛中,我想說不定三味線在某一天又要開口說話了。
在我們離開阪中家的時候,盧梭和麥克已經已令人難以相信的速度恢復了健康。這樣一來,春日和朝比奈學姐當然就十分的開心了。她們輪流去擁抱這兩隻十分親近人的小狗,然後都露出了十分燦爛的笑容。
在回去的時候,阪中的媽媽讓我們帶走很多禮物和剩下的點心。特別是長門那個袋特別的大。不過這樣也好啊,應該感謝的人是值得特別關照的。在談笑之中我們終於了解了,原來那個樋口果然是個女大學生,她本來也想送些什麼來表達她的謝意的可是春日一口拒絕了。
「不用了,不用了。本來這就是我們答應阪中的委託呢。你讓我抱了麥克已經足夠了。我們SOS團又不是什麼贏利組織,是沒有錢也可以運作下去的。J·J和麥克恢復了健康,我們感到的這份開心的心情就是最好的報酬了。對吧,有希。」
長門什麼也沒有說,只是略略的點了點頭。
古泉還是一臉不失冷靜的樣子,對阪中說到:
「如果還有其他的狗得了像這次盧梭得的病,麻煩告訴我們一聲。雖然可能性很低,不過也是為了慎重起見呢。」
「嗯,在散步的時候我會問問他們的。」
阪中十分熱心地點了點頭。
那麼「到學校再見了。」春日一邊揮手與這個同班同學告別一邊很開心的樣子走了。跟在她後面的我這樣想到:
如果下一年春日和阪中能夠再次成為同班同學的話,我想那也不失為一件很好的事。
不論在去學校的途中還是在電車中,春日都好像完全忘記了這件事一樣。只是一味的和朝比奈學姐不斷地談論著關於狗的事情。對於我來說,她忘了過件事也是好的,因為我也不用為此而找什麼藉口了。
在到達我們集合的車站之前,我們決定今天就在這裡解散了。因為春日、長門、朝比奈學姐在前一站下車的話回家會比較近,所以她們提前一站下了車。雖然現在還只不過是中午,但由於剛才吃了太多點心的緣故,所以我就不想帶著我家的三毛貓去餐廳了。因此,今天的SOS團活動就這樣結束了。
與我一同通過驗票處,一起走出車站的就只剩下古泉一個人了。
在向著家的方向走去的我的旁邊,古泉以與我相同的步調緊挨著我走。喂,你家住哪邊啊?
與十分吵鬧的SOS團女子團員分開後,只有我和這個超能力傢伙兩人在街上走著。總覺得眼睛跟耳朵都有點靜得寂寞。
「今天辛苦了。」
雖然古泉這樣對我說,但我聽起來總覺得他只不過是在耍外交辭令一樣。
「因為這次的問題確實是十分難以解決,所以只好勞駕三味線也出動了。不過長門真是幫了很大的忙呢。這樣說起來,去年的時候好像也有類似的事件發生過呢。我們接受了喜綠同學的委託,將電腦研究部的部長從情報生命裡面救了出來……好像同學來我們這裡的委託人都跟長門有關呢,你不覺得嗎?」
「你想說什麼?」
「就是長門已經是SOS團里不可缺少的人了。不過這只是我個人的感想而已。當然,我覺得你應該有更多的話想說吧。不是嗎?」
我可沒有像你想得那麼多啊。如果硬要我說的話我只是想知道是什麼原因上次的杜馬兒寄生體或者這一次的病毒像磁石吸引鐵塊一樣將他們從宇宙中吸引過來而已。我想長門也想知道吧。不過,長門卻是因為有春日在地球才來到的——
我突然站住了。
春日。
這個難道就是答案?因為春日的「情報爆發」,情報思念體將長門送到這裡,怎麼說呢,這應該是一種能動的行為吧。相反,電腦研究部的部長事件,以及這一次的病毒事件,該不會說它們本來的目標就是春日吧?關於前者,長門曾經說過它們是從幾百萬年前來到地球的。
如果春日的無意識可以穿越時間對過去起到作用的話,那麼這實在也太那個了吧。但是,朝比奈學姐……這個未來人來到這個時代——
我稍微認真地思考起來。就在那些時間概念在我腦海中不斷地嘮嘮叨叨說個不定,或者說是在我腦海中像個礙事的傢伙一樣走來走去的時候。
「你覺得這個是偶然的嗎?」
你給我靜一點不行嗎?古泉以一種茶餐廳裡面的服務員確認客人上菜順序一樣的口吻說道。我有一種知道古泉想說什麼的預感。
「你不要拐彎抹角了。我沒興趣和你在這裡玩這些心理遊戲。」
「那些宇宙生命體特意降落到我們居住的這條街上,而且還依附在我們北高其中一個學生家裡的狗上,然後阪中事先來找我們sos團商量這件事,然後我們出動……最後長門發現了真相併且處理這件事。如果這幾平是並列發生地一切真的只是偶然事件的話,我想只要在天文學上才會出現這種概率。」
既然他都這樣說了,那麼以我的性格也不想作什麼反駁了但這不代表我站在春日的那一邊。
「那麼天文概率就天文概率吧。反正結果就是有兩種像宇宙人一樣的東西在這兩件事裡面出現。這如果不是偶然是什麼?就像你自導自演的推理劇一樣,難道長門就不可以自導自演這次的劇本嗎?」
「這應該是不可能的。製造這些事件的應該是情報統和思念體或者是什麼還沒有被發現的其它異星人才對。而且可以確定是這些事件都不是涼宮期望發生的。」
我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麼?為什麼在快要到春假的這一段時間還要死死的想這些事。反正都已經過去了。
「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涼官的精神不是慢慢的穩定下來了嗎?正是如此所以有人覺得很失望。這就是問題所在。」
我繼續沉默,是想古泉快點繼續說下去。古泉用手指指了指嘴唇。一邊說道。
「說不定有覺得如果涼宮穩定下來,就會變得很沒意思的一伙人存在。情報膨脹也好、時空震動也好、閉鎖空間也好,總之什麼都好。我總覺得有一伙人藏在暗處想繼續發掘涼官那不解的力量。」
我覺得古泉的笑容開始變得有點不自然。就像那個朝倉涼子一樣。
「所以說,這次的事件說不定預示著什麼。」
什麼嘛。如果什麼東西都能夠預示著什麼的話,那麼現在立刻就能出一個預言者GG,然後成為諾斯特拉達穆斯二世(法國著名星象家)了。
古泉的臉上露出一個好像挖苦一樣的微笑。
「這些來自宇宙的來訪者選擇這個時間來地球並不是用什麼偶然就可以說得過去的。你應該知道才是吧。那些被叫做宇宙人的東西,也很有可能就潛伏在我們附近,地球以外的智慧生物並不只是什麼統合思念體的人型終端而已。」
「哼」
我不想說什麼拐彎抹角的虛假客套話,皺起眉頭。古泉,我覺得我很難接受你那些偶爾表露出來的噁心的虛偽的言行。如果你想叫長門是什麼人型終端的話,直接叫就是了。雖然這確實是一個事實,但是:
「我倒是比較在意你說還有其它宇宙人的這件事。」
「因為『機關』裡面有各種各樣的情報來源呢。所以我知道的事情也比
較多。雖然不是很全面,不過還是知道一點的。」
終於古泉的笑容恢復了正常。
「其它的宇宙人就交給長門吧。我已經決定把我今後的工作重點放在『機關』的競爭對手上了。我又有什麼事情將要來臨的預感了。同樣的,如果是其它未來人的話就拜託朝比奈學姐想辦法好了。」
從古泉的表情上看,我可以感覺到他是認真地這樣說的。我也是這樣認為。不過,但是我覺得不應該交給現在這個朝比奈,而應該交給那個在更未來的朝比奈才對。長門的話是不用擔心的,因為我敢保證沒有任何東西會比現在的那傢伙擁有更強的自我意識。對了,古泉,那個雪山上的約定你可不要忘了。
「當然不會,我一直都記著。就算忘記了,你也會立刻使我想起來吧?」
古泉一邊爽朗的笑著,一邊揮了揮手。
「那個時候到了再說吧。」
「啊,你回來了」
當我回到房裡面的時候,妹妹正躺在我的床上看我的漫畫。
「你把三味線帶到哪裡去了?」
我沒有回答,只是把三味線從箱子裡面拿了出來。那隻三毛貓立刻跳上了床,然後像幫人做按摩一樣在妹妹的背上走來走去。妹妹一邊發出咯咯的笑聲,一邊擺著她的腿。
「阿虛,拿開三味線,我起不來了。」
我把貓拿起來,放在妹妹的旁邊。那個現在就讀小學五年級,也差不多快升上小學最高年級的我的妹妹,她放下漫畫,一邊撫摸蹲在被子上的三味線一邊逗弄著它的鼻子。
「有一股好甜的味道——什麼來的?」
我把從阪中媽媽那裡拿來的奶油點心遞了過去,看了一眼很開心的妹妹。然後我從書桌上拿下一本硬皮封面的書。
這本書是大概在一個星期之前,期末考試結束之後,我從社團活動室里長門的書櫃裡借來的。「有沒有什麼有趣的書啊?很適合我現在這種心情的書。」我這樣問她。長門在書櫃面前站了大概5分鐘,然後慢慢的把這本書拿到我面前。現在大約讀了一半左右,說得好像是一對男女從高中到大學的戀愛故事。沒有一點的科幻,也沒有一點的推理。說得只是一個普通世界裡面的普通故事,不過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確實很適合那時以及現在的我的心情。所以我覺得長門將來既不應該當獸醫也不應該當什麼占星學家,她應該當一名圖書管理員。
我躺在床上開始讀這本書。妹妹拿著兩個點心,到樓下去找飲料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正在埋頭於小說的我突然注意到,三味線正用爪子不斷的刮著房門。它應該是想叫我打開門讓它出去吧。本來這扇門平時是處於半開狀態的,就是為了方便這傢伙能夠自由出入。不過大概剛才妹妹出去的時候把房門給關上了吧。
我在書里夾上一片書籤,為這隻貓打開房門。三味線立刻從那條空隙竄了出去。突然,它轉過頭來,「喵」的叫了一聲。是在向我說謝謝嗎?然後它就這樣一直看著我,看著我肩膀的上方。我注意到它的視線後也回過頭來。
在天花板的一角。什麼都沒有。
三味線睜著那雙圓圓的眼睛看著天花板的一角,然後眼球慢慢地移動起來,最後它的視線落在外側的一堵牆上。它那雙眼的移動軌跡好像在告訴我有什麼我不能看到的東西從天花板擦過牆然後飛了出去一樣。
「餵。」
但是,三味線這個動作只是持續了幾秒。對於我的聲音好像只有它的尾巴能聽到一樣,它擺了擺尾巴,然後走遠了。應該是去廚房找東西吃了吧?我把房門開了一道貓可以自由進入的空隙,然後想起剛才那個三味線經常都有的舉動。動物就是這樣了,經常能夠對一些人類看走眼的小東西作出反應,而且就算外面很小的聲音也會驚動它們。
不過如果剛才三味線看到的是人類看不見的東西呢?如果剛才的是什麼透明的東西依附在我的天花板上,然後飄飄然地通過牆壁呢?
——有幽靈?
——不能說這個。
如果是在幾百萬幾千萬年前的古代地球,有一些情報生命素子降臨到地球上,他們選擇了人類,而並不是狗作為宿主那會怎麼樣呢?而人類完全有可能不會像盧梭一樣產生排斥反應,很正常的與它們共同生活下來。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最早期的人類獲得了飛躍性的智慧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長門上司所說的向有機生命體附上智慧就能夠實現了。當然這並不是靠自身的力量,而是來自地球外部意想不到的饋贈。
如果我剛才想到的東西是統合思念體還沒有考察的話,雖然這樣說有一點不自然,但是如果線粒體本來就不是人類自身的東西,而是在不知不覺之間走進人類體內的精神共生體,從很遠的太古時代就進入人猿那顆腦袋之中,並且一直延綿到今天的話那麼所有的東西就可以說得通了。
「我到底怎麼了?」
我自言自語地說。這樣的事情怎麼有可能發生。人類是不能想像超越人類想像力之外的東西的。更不用說我了。這樣困難的理論問題思考就交給古泉一個人承擔好了。就像那傢伙想將外星人對策交給長門一樣,我現在就把這個任務交給你了。有時候我是明白古泉那些莫名其妙句子的意思的。在這個時候,我就會對他進行反擊。
而且就算古泉因為那個與「機關」有關的陰謀而不能分身也好,我還是留有幫手的,真變成那樣的話,我就會想盡辦法無論如何也要請到鶴屋學姐幫忙。如果能夠得到那個開朗的天才前輩在暗中幫忙的話,想必就算是「機關」裡面的頭兒也會感到頭痛的。
當然怎樣行動,到了那時候又會有什麼新情況出現,我的大腦裡面是一點也沒有想過的,反正現在怎麼想也只不過紙上談兵而已了。
「……算了吧,胡思亂想可不像是我的作風。」
不管了,我做回我自己就好了。想其他的事情幹什麼。我就是我。
其實這就像就算你現在叫我還你,我也不會理你的。因為離返還時同還遠著呢。
就在我胡思亂想著這些沒有用的東西時,書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了。我一邊想會不會是來自未來的未知生物的電話呢?一邊拿起電話。來電顯示表明打電話來的是春日。
「什麼事?」
「哎呀,阿虛。我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啊。」
不會跟你打任何招呼,直接進入主題。這就是春日講電話的方式。
「雖然J·J和麥克的病治好了是很令人高興,不過為什麼他們會得這種怪病呀?我想它們一定是看到幽靈受到很大的刺激才會這樣的。」
看吧,古泉。你現在明白我為什麼會為怎樣善後而煩惱了吧?春日就是這樣一個會想到這些無聊事情的麻煩人。
「可能在我們到那條散步道一星期之前就在那裡的了。按照我的推測,它們可能直到現在還沒有成佛。一定還是像遊魂野鬼一樣在到處亂逛。」
「雖然我不知道它們是什麼樣的幽靈,當時我一定要儘快讓它們早登極樂。」
「所以,明天再一次全員集合!這一次一定要與幽靈拍一張紀念照片才行!」
「你打算怎麼樣和那些幽靈拍照片?」
「白天是一定不行了。我們晚上出發吧。我們找那些幽靈有可能聚集的地方,然後我們就在那裡到處拍照。這樣說不定就可以拍到2、3張有幽靈的照片。」
春日完全沒有理會我星期天有什麼安排,她告訴了我集合的時間後就把電話掛了。我相信在幾秒鐘之後其他的成員也一定會收到她的電話的。我有一種直覺,覺得明天的不可思議探險巡遊會變成一次深夜的「靈感體驗。」
我放下手機,再一次看著房間裡面的一角發起呆來。
阪中委託我們調查的幽靈事件最終由於長門的出手而順利結束了。我知道這個世界上是沒有所謂的幽靈的。當然古泉也知道。但是在春日的大腦中似乎一直都留有這個概念,仿佛每隔幾個小時就會想起來一次。看來,我們的團長大人希望的並不是什麼來自宇宙的不知名生物,而是真真正正的幽靈。
總之,在市內地圖上做記號的任務就交給古泉吧。對了,萬一真拍到什麼幽靈照片的話,那麼想一個合乎科學的解釋也交給他了。我的任務是什麼?我當然是負責抱住在黑暗中戰戰兢兢走著,因風聲而驚叫起來的朝比奈學姐了。
在黑夜中到處亂走,到處拍照片的像謎一樣的一群人。在旁人看來,為了拍一些不知道長什麼樣子的幽靈照片而到處遊蕩的我們定很奇怪。對了,那個溫暖的季節快要到了,如果用一句話來說就是「春天快到了。」遇到緊急情況的話,就再請朝比奈學姐穿上巫女服念一次佛經吧。說不定真的能幫春日完成除靈的任務。
不過話說回來。就
算一個不好,真有什麼幽靈的話,我想也不會出去隨便走走就會遇到的吧?春日也並不是想看什麼幽靈吧。
經過與她相處的這一年時間,這一點大家都會明白吧?那傢伙喜歡的並不是什麼幽靈,而是大家一起尋找幽靈的這過程。
那麼,我呢?
「反正就當是出去玩玩吧。」
我望著剛才三味線盯著的天花板自言自語了會兒。然後又繼續讀我的書。書裡面的世界比現在圍繞在我周圍的世界正常多了。但是,並不代表我羨慕的那個合乎常識的正常世界,至少對於現在的我來說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