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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卷 涼宮春日的分裂 第二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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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

仿佛回音一般傳過來的那個聲音,完全是一把從來沒聽過的聲音。

那不是春日,不是長門,不是任何一個時間段的朝比奈學姐。不是森小姐,不是阪中,更不是周防九曜和橘京子,也不是還有一點點可能性的佐佐木。只要聽第一句話就可以知道了。那並非來自我所認識的任何人,是一個從來沒有傳進過我的鼓膜的聲音。

啊,你在洗澡嗎?對不起,我太失禮了。不如我等會兒再打過來吧?

那倒不用我還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

可是可是,要是打那麼多次電話也太那個了呢。真的很對不起。

從聽筒那邊傳來了滔滔不絕的聲音。我馬上打斷道:

你是誰?先報上姓名來吧。

是我啦。我呀,就是我~

不,你又不是春日,那可算不上是自我介紹啊。

怎麼會

那個聲音說道。是個女人的聲音。因為是通過電話傳過來的,所以也不能說是很清晰,聲音的主人以一種開朗的高音調說道:

不過沒關係。我只是打算跟你打個招呼而已。呵呵,你的妹妹真可愛呀,我也想要一個這樣的妹妹。算術鑽鑽~呵呵,好可愛。(註:算術鑽鑽是日語中對數學習題集的愛稱。)

唔?我想道。雖然完全沒聽過這個聲音,但說話的語氣似乎跟誰很相像。但是,無論我怎麼在自己的腦袋錄音庫里找,也還是沒找到。只是覺得那是一個跟老妹有點相似的稚氣語調。

我是想聽聽學長的聲音。

那個聲音的主人接著說道。

只是這樣而已,沒有什麼特別目的。以後如果要麻煩你的話,就請多多關照。如果能相處久一點就好了。

等一下,這傢伙把我叫成前輩嗎?就是說年紀比我小了?可是,那的確不存在於我的記憶里。正當我想說至少告訴我全名吧的時候

我要掛了,那麼再見啦。如果有機會的話,呵呵。

咔嚓。

對方就以失禮的方式掛了電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光是久別重逢的佐佐木和橘京子、九曜她們就夠我煩了,這段時間我還不想看到什麼新角色出現。

我突然醒悟過來,看了看電話的來電記錄,發現對方竟然是以號碼非通知的方式打來的。

一直到洗完澡穿起睡衣的時侯,我依然在向自己質問著這個打電話來的女孩到底是誰,得到的結果就是浪費時間。

今天到底是搞什麼鬼啊?

不過怎麼想也是沒用的吧,順其自然好了。如果不行的話,無論怎麼強詞奪理我也要把它弄到行。萬一有個什麼意外的話,就根據難度從低到高的順序找古泉、朝比奈學姐、長門然後隔開無限大的距離到春日找他們商量好了。到時候發生什麼事我可不管。

真是煩人。

明天是個難得的全天休息日,只要春日在我睡覺之前沒想出什麼鬼點子來的話,星期天就可以過得悠哉游哉了。

為了避免浴後著涼,我就像抱著暖水袋似的抱起了三味線,向著老妹所在的房間走去。

喂喂。

仿佛回音一般傳過來的那個聲音,是今天早上剛聽過的女人聲音。

如果是春日、長門、朝比奈學姐(大)的話還好。春日最多也只是提出明天要實行什麼天真的計劃。長門的話我也有必要跟她事先商量一下有關九曜的應對方案。朝比奈(大)的話我還有很多很多事要追問她。

啊,你在洗澡?你妹妹直接告訴我就好了啊。我過會兒再打來吧?不過你既然接了電話,根據我的推測,也就是應該在快要洗完澡出來了吧。

完全不是我想像中的任何人。我說出了這個熟悉聲音的主人名字。

是佐佐木嗎。

對,是我。關於今天早上的事,本來是想跟你談久一點的,不過涼宮小姐來得太早了點。恐怕這應該算是失算了。

佐佐木的聲音咯咯地笑了起來。

不過你家妹妹還真是沒變呢。我明明告訴了她名字,也不知道是沒聽到還是已經把我忘了不過也沒辦法啦,只是見過兩次不,應該是三次吧。

你要當我老妹的算術家庭教師的話還是免了吧。

這是我為數不多的家庭貢獻之一了。

我明白的。我怎麼會把你可愛的妹妹搶過來呢。雖然素不相識的人有幾十億,但是有血緣關係的家人就只有幾個,所以其稀有價值就會跟比率成反比升到最高點。這是世界上最有必要重視對待的關係啊,正所謂血濃於水嘛。

那麼,有什麼事?

我開門見山說吧。明天早上九點,希望你能到車站前的老地方來。地方你知道嗎?只要說是老地方的話應該就明白吧。至於具體事情嗯,其實並不是我找你有事,還是到時侯直接聽橘小姐她們說更好吧,根據我的考慮,恐怕你會比我更容易理解啦。

那些傢伙也來嗎。

我一想起那個叫九曜的女人的靜止式詭異感就覺得厭煩。

他也應該會來。叫什麼來著,唔,就是那個自稱未來人的。

這就更讓我厭煩了。要是那傢伙再亂說什麼有關朝比奈學姐的話,我就沒有自信能控制住自己了。要是我忍不住要揍那傢伙一頓的話,你就阻止我吧。

那麼你的意思是會來了?阿虛,你放心吧。他們三人都希望能心平氣和地談話。如果能僅以語言來進行意見交換的話,無論對誰來說都是最好不過的啦。

但願外星人能聽得懂地球語吧。說起來

佐佐木,你今天跟她們到哪兒去了?

是要不在場證據嗎?我們乘上電車,到了繁華街里隨便轉了幾圈。橘小姐真是個很好相處的女孩啊。還說了許多關於她們高校的事情。

佐佐木若無其事地補充說明道:

還有,關於四年前的事。

四年前。

因為我聽說這件事是在去年的時候,也就是三年前了。這是一個人人都掛在嘴邊、加以深究的話都會大搖其頭的關鍵詞。是春日憑著變態超人力量干出了什麼大事之後至到現在的年月。可以開奧運會了。

她說了些什麼?

這個你還是直接問她吧,我現在也還是一片混亂。對了,阿虛。其實我真的很不安啊。就像明天就要參加游泳課卻不懂游泳的小學生一樣。

我回想起國中時佇立在學校泳池邊的佐佐木的泳裝姿態。這傢伙的確是個女人啊。只要跟班裡的其他女生混在一起的話,她看起來就只是一個普通的女生而巳。超出普通範疇的就只有那平均以上的交際能力和說話時仿佛在閃閃發光的眼睛。說話時仿佛在閃閃發光的眼睛。沒錯,除了跟男生說話的時候以外,她就是一個隨處可見的國中生,現在是高中生了。

明明是這樣,為什麼佐佐木要打電話來談這麼奇怪的話題?這實在是一點也不常見。一定是在什麼地方弄錯了。是誰的錯?

佐佐木,我知道你已經成了那幫傢伙的聯絡員了。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

電話那邊的佐佐木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發出了別有深意的笑聲。

那是因為我是你的好朋友,比其他人都更合適吧?要是別的人叫你出來的話,你也不會乖乖聽話吧,畢竟你也不是那麼容易受騙的人。雖然很容易被人用話語駁倒啦。

我從來沒想過要用話語來駁倒你。

你作為一個聽者的確是很優秀,有著適當的聰明,也有著適當的無知。你可別生氣啊,我是在稱讚你。對說話者來說,雖然跟一個無法理解自己話中含義的人說話會感到很沒趣,但是把別人早已知道的情報說出來也沒有任何意義。在這一點上,如果對方是阿虛的話就可以放心了。你就是讓人有這樣的感覺,有一種讓人能輕易地跟你說話的體質。

我總感覺到這不像是在稱讚我,不過要是從佐佐木的嘴裡說出來的話,就會莫名其妙地感到理解。說起來,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

差不多該掛了,免得妨礙了你妹妹的學習,也不希望你失去發揮兄長尊嚴的時間。明天你要可要準時起床啊。否則就浪費了我翻箱倒櫃找出以前的同學錄的時間了。如果賀年卡上有寫電話號碼的話還可以省點工夫。

我去,當然會去啦。

我早就打算跟她們好好說清楚了。根本不需要進行IFF確認(註:IFF,電波超距離敵我識別能力的縮寫),他們早就已經是有足以讓我判斷為敵人的前科的外星人、未來人和超能力者了。既然他們打算一下於全來而不是各自分開的話,對我來說也就更省事啦。

小心澡後著涼哦。那麼,替我問候你的家人吧。

電話被輕輕掛起了。

我慌忙走出浴池,穿好睡衣就向著房間奔

去。

我迅速拿起在床上被三味線枕著的手機,撥響了電話。響了一下就有人接了。

我是古泉。

你那種隨時守侯在電話旁似的回應速度還真是讓我佩服啊。

因為我一直覺得你差不多會給我聯絡了,甚至還覺得電話來得太遲了點呢。本來還以為你在解散之後就會打來。

佐佐木剛來電我就馬上打給你了,這樣還算遲的話就只有在電話線里放進超光速粒子才行了。

啊啊,好像我們說的不是一回事呢。原來如此,是那邊給你發來聯絡了嗎。不,我本來是料想你不管佐佐木小姐有沒有給你打電話都會來找我的。你不是有一些事想問我嗎?

你認識那叫橘京子的傢伙嗎?

當然認識了。她畢竟是跟我們組織的意見沒有任何交點的、也就是敵對勢力的幹部啊。

我真想知道是怎麼樣的一種敵對方式啊。大概也不會在不為人知的地方展開什麼槍戰之類的吧,難道是在閉鎖空間裡進行超能力大戰?

如果真能那樣的話還真有趣呢。很可惜。這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因為她們不能進入涼宮同學所創造出來的閉鎖空間只是。橘京子那一派和我所屬的機關,其實體並沒有很大的差異。雖然是基於類似的思想而展開活動,但是各自的解釋卻不一樣。應該可以這麼說吧。

那就是所謂的春日在三年不,在四年前創造了世界的涼宮春日神化論嗎?

雖然因為無法證明而只能停留在假說的階段,但如果說白一點的話就是這樣了。機關之中也有不少信奉者。關於我們的能力來自涼宮同學的事實,就已經得到了百分之百的認可。這一點可以毫不誇張地說,是包括我在內的全員的確切共識了。

橘京子呢?

所以我就說,她是沒有被涼宮同學賦予力量的人們的代表者啊。可是她們卻偏偏信仰著自己是本來應有的姿態,跟我們不一樣。是一群無法認同以涼宮同學為主的從屬身份的人。本來老老實實當旁觀者就好了,可是偏偏又知道了這些事,總是想出現在表面舞台上。雖然我也明白她們的感受。

古泉的解說口吻中似乎處處包含著某種憐憫之情。

那麼,佐佐木小姐怎麼說呢?

明天,我要去見他們。

我把佐佐木的話概括地告訴了他。

不知怎麼回事,他們似乎有話跟我說,而我也有話跟他們說。甚至想狠狠地給他們一次教訓哩。

古泉輕笑了幾聲,說道:

我補充說明一下,橘京子是不會對你和涼宮同學作出暴力行為的。關於那次的綁架事件,她其實也是持反對態度的。問題就出在無法控制住聽信了未來人的甜言蜜語的一部分人那裡了。而且對她們來說,你們兩人也是重要人物。危險的應該是長門同學的對手吧。她的想法甚至比資訊統合思念體還要難以解讀。

最後補上了一句請你儘量小心,我和古泉的緊急熱線電話就結束了。之所以沒有長談,是因為我覺得只要說了這些古泉就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如果我到時候被綁架的話就拜託你啦。

接下來

下一個就輪到長門了。

就算不用手機的電話簿記錄我也能清晰地記起她的電話號碼。

這次的電話響了三下。

長門,是我。

關於明天的事情

雖然沒有回應,但是光憑那沉默的氣息,我就知道聽電話的是誰了。我就單方面地一直說了下去。一直等我說到所以明天,我會再跟今天的那個外星人見面的時侯,才終於

是嗎。

聽到了長門那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

如果佐佐木沒騙我的話,他們是打算和平解決問題。古泉應該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我就想問一問你的意見。

隔了一段仿佛在查字典似的沉默之後:

現在時刻的危險性很低。是可以完全無視的程度。

因為這是長門說的話,所以很有說服力。我感覺到身體突然鬆弛了下來。

資訊統合思念體正在全力分析他們的情報。

有沒有掌握到一點真實情況?

還沒有,只能判斷到那是擴散於宇宙的廣域情報意識。

你有沒有跟那名叫九曜的傢伙溝通成功?

無法共有概念。思考迴路依然不明。

謎樣的外星人依然是一個謎嗎?

正當我思考著能不能把那名叫九曜的女人抓起來轉讓給宇宙開發機構的時候,長門忽然繼續說道:

對他們的稱呼已經暫時定下來了。

噢,那就順便也告訴我吧。

天蓋領域。

絲毫沒考慮戲劇效果的長門只是平淡地說了出來。

從我們看來,他們是來自天頂的方向。

陪老妹做完功課之後,我就把三味線留在她那裡,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然後,我拿起了躺在床上的手機撥響了電話,響了一下就有人接了。

我是古泉。

你那種隨時守侯在電話旁似的回應速度還真是讓我佩服啊。

因為我一直覺得你差不多會給我聯絡了,甚至還覺得電話來得太遲了點呢。本來還以為你在解散之後就會打來。

我可不是那麼急性子的人。雖然實際上我是需要一段時間來總結自己的想法啦。

今天的那幫傢伙,是怎麼回事?

這同樣是我想問你的一個問題,不過關於橘京子的方面就沒什麼特別可說了。我也預料到她們那一派快要沉不住性子展開行動了。那次綁架事件只不過是前哨戰而已,雖然也不能說是橘京子有意引發的事件。

沒想到你會站在辯護方說話啊。

即使是我也希望能避免無意義的爭鬥啊。暴力的交流方式也實在不合我的性格。幸好橘京子還勉強算是能溝通的人。理性的敵軍比愚昧的友軍更值得讚賞,這句話實在是至理名言呢。不管怎樣,要是他們老老實實地當個旁觀者的話當然好,這也算是一個恰當的時機。也就是冬來春不遠的狀態了,總比冷戰般的持續性冰河期要好上一些吧?

如果不用磨損我的神經的話啦。

或者還有一種可能性,也許是未來人又給她們出了什麼怪點子。再加上連長門同學的對手也出現了,她們也只有採取行動了吧。

那幫傢伙到底想幹些什麼啊?

說真的,橘京子那一派和我所屬的機關,其實體並沒有很大的差異。雖然是基於類似的思想而展開活動,但是各自己的解釋卻不一樣。應該可以這麼說吧。只是,她們想儘量排除掉自己犯了錯誤的可能性,我也很明白,因為這對我來說也同樣成立。我們之所以能行使超能力,都是因為涼宮同學賦予了力量。這個確信是絕對不會動搖的。

那就是所謂的春日在三年不,在四年前創造了世界的涼宮春日神話論嗎?

這不是相信和不相信的同題。即使撇開神這種稱呼,涼宮同學是閉鎖空間和的發生源,我們就是為了使其鎮靜下來而存在的,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因為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是這樣了,事到如今才說不是這樣的話,我就會很困擾。所以這一點我是不能退讓的。

如果用辯論來解決的話當然是最好了,古泉以旁觀者的口吻說道。

橘京子和佐佐木小姐的話還算好吧。她們至少是跟我們一樣生活在同時代的人類。擁有同樣的價值觀,也便於監視。完全無法預料行動的是並非資訊統合思念體製造的TFEI那邊。除了名為周防九曜的個體以外並沒有發現其他的對象。從這一點看來,恐怕地球上就只存在她這個單體了。既不知道她會用什麼手段,也不知道她的目的。跟她相比的話,未來人之類的還可以下一個可愛的評價呢。

雖然朝比奈學姐的可愛是顯而易見的真理,可是我卻不認為未來人全都是這樣。

我也同意。和我們共同行動的朝比奈學姐是屬於保護對象的範疇。畢竟是一個可愛到不行的學姐啊,我們當然也不能放著她不管。只是,我們卻不希望她們把未來的爭執帶回過去。不過,跟未來人有關的事件應該會由未來人自己解決的吧。

否則就太不負責任了,古泉補充說道。

除此以外的事情,就可以由我和長門同學來收拾。你也一樣啦,如果看到魔掌伸往涼宮同學的話,你也肯定不會坐視不理吧?

當然了,再怎麼說也是我們的團長嘛。

只要等對方先採取行動就好了。沒必要過分擔心。不管怎麼說,我們這邊也還有涼宮同學在啊。

我剛剛結束了和長門的通話,大概是等不及了吧,老妹就抱著整疊教材來找我了。

可是,她馬上就把文具和習題集丟在地板上,開始跟三味線打鬧起來,等老妹玩夠了再做完作

業,就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不愧是有著我一樣的血統,在學習能力上果然沒什麼希望。老妹雖然能很快解答出四則運算,可是問題只要轉個彎就無所適從了。

我一邊把代她解答出來的應用習題集和筆記之類的交給她一邊說:

做完的話就回去吧,最好把三味線也帶去。它老是壓在我被子上,重得難受。

三味~要一起睡嗎?

那三色花貓一臉狐疑地抬頭看了看老妹,就慢吞吞的爬上了我的被子。

它說不干哦。

老妹不知為何好像很開心似的抱起了自己的作業,踩著跳舞般的步子走出了房間。作為我的老妹,還算是聽話。這一點我就給你記到優點的項目上吧。

我隨手打開了電視。明明沒有可看的節目,我卻一邊胡亂切換著頻道,一邊考慮著明天的事。還是做點準備的好。

今天就早點睡算了。

跟古泉結束通話之後,雖然也煩惱過該不該也給長門打個電話,可是又想到這麼晚打電話過去也沒有什麼可問的事,於是把手機放回了枕邊。

如果九曜對長門來說是一個通告危急存亡的死神還是什麼東西的話,長門也當然不會一直保持沉默。而且明天是星期天,是我們慈悲為懷的團長賜予我們的正常周末,就好好休養一下身體吧。

到了星期一的話,就算怎麼不願意也要在教室或者社團教室里碰面。只要在午休時到社團教室去的話,就可以聽到長門的外星人講座了吧。

正當我想拿出那本借到現在還沒還的書來讀的時候,房門傳來一陣沙沙的聲音。我打開門一看,只見三味線一邊在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一邊滿臉睡意地走了進來,看到我這個開門服務生也沒說一聲道謝的話就爬到了床上,蜷成一團大睡了起來。

那樣子就好像在說世界和貓族的壽命是永恆的一樣。

次日,星期天。

我沒有什麼可做,只是讀讀書,玩玩遊戲,充分享受了孤獨的滋味,碌碌無為地就到了傍晚。這種跟春日她們不發生關聯的怠惰式的休息天,偶爾過一過也不錯啦。

明天又要開始了。促使人感到憂鬱的星期天之夜就要過去,為了苦苦等待周末而存在的周初,被復位的一周中的新一天。

星期一就要到了。

次日,星期天。

我在上午七點就醒了過來。在鬧鐘的鈴聲響起的三十分鐘後,我就做好了一切出發準備。進入了隨時可以出門的待機態勢。

我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覺得已成習慣的早餐和早上更衣是如此浪費時間的事情了。本來也可以再睡晚一點的,不過要是再睡的話,沒有兩個小時的話我是起不來的。

沒辦法,我只好在廚房讀讀晨報了。就在這時侯,以全家最早起床為傲的老妹穿著睡衣出現在我面前,以一副難以置信的眼神盯著我不放。

哇,阿虛連續兩天都比我起得早耶,為什麼~?

還有什麼為不為什麼的。我現在可是過著比小學六年級生要忙碌的多的高中生生活啊。你也遲早會有懷念現在的自己的時候,所以還是好好享受一下小學時代吧。可別在畢業論文裡寫一些引人發笑的話啊。

嗯~今天要到哪裡去?春日也一起吧?

要是老實回答的話她說不定會跟著來。佐佐木雖然應該會很寬容地露出笑容,可是那未來人小子肯定會擺出一臉厭惡的表情。不,乾脆就讓老妹一起來吧,也算是一種有效的捉弄方式。

今天是跟國中的朋友見面。

但是,我還是決定隨便把老妹打發走算了。佐佐木的話以後也還大有機會,而且我也不想讓依然相信著聖誕老人存在的、在純真無垢的教育中成長過來的老妹這麼快就面對現實。外星人原來是完全異質的東西,未來人竟然是惹人討厭的臭小子等等這種夢想的破滅也太殘酷了。

你就跟三味線呆在家裡吧。還有,如果春日給家裡打來電話,你就想辦法給我找個理由蒙過去,找什麼理由就隨你的便。不過你可要小心,就連佐佐木的佐字也不能說出來。

好~啦。

老妹馬上就咚咚咚地跑去洗臉刷牙了。

就趁現在。雖然很早,但我還是出發吧。要是被老妹問東問西的戳得我露了餡的話就麻煩了。在家裡總是渾身不自在,一種想儘快結束今天活動的心情壓在胸口上,十分難耐。

可是,我剛出門口,就知道自己偶爾的早起觸犯了天怒。

就好像在等著我打開門似的

下雨了嗎。

我把剛想帶出去的自行車鑰匙放回原處,一邊伸手拿起雨傘一邊說出了定例般的字句。

從能散出雨點的小雨,變成了淅淅瀝瀝的梅雨,再到嘩啦嘩啦的傾盆大雨。這個過程還不過三十秒。

就好像有誰在阻止我出去,或者是給我發出警告似的,密密麻麻的烏雲支配了降水概率應該僅為百分之十的天空。

雖然沒有打雷。

我一邊受著雨水的拍打一邊來到了車站前,發現昨天的那三人正在等我

佐佐木拿著摺疊式的藍色雨傘,橘京子拿著寫有FEN什麼的名牌傘。就像是長門的數據複製品似的周防九曜則身穿女子校的校服,拿著在便利店買來似的透明傘,在大雨中展現出三種各不相同的姿態。

九曜那頭異常誇張的黑髮雖然已經超出了便利店雨傘的覆蓋範圍,可是無論怎麼仔細看都看不出任何被雨淋濕的跡象,同時對毫無關係的行人來說也幾乎化作了一個透明人。作為並沒有完全化作透明人的證據,那些路人們在自己的傘就要碰到九曜的時候,都會馬上避開,這還真是夠方便的。

對了,那未來的臭小子沒有露臉,是不是那傢伙也用了什麼變色龍貼紙了?

不,他在咖啡店裡。

佐佐木回答道。

我才不會在這樣的大雨中呆愣著等人呢,何況要等的人是你他是這麼說的。所以就先讓他確保了避雨用的座位。

真是自以為是的傢伙。看來過了兩個月那傢伙的性格也沒有變。雖然我不知道對那傢伙來說自那以後到底過了多少天。

看來他和你已經有很深的了解了。雖然我沒聽你說過發生了什麼事,但這種關係總比素不相識要好得多吧。這樣就好。

佐佐木呵呵笑道。

我放心了,因為他要是真有惡意的話,恐怕就不會採取這種顯而易見的態度了。他對我也是採取了類似的言行方式。

那更不可原諒。要是討厭這個時代的話就別來好了。至少也該學學朝比奈學姐啊。那麼拼命地為泡茶事業獻身的人,即使在現代也沒有多少個呢。

佐佐木低聲笑道:

我也要喝一喝那個朝比奈小姐泡的茶呢。只要訪問北高就行了吧?真可惜,如果去年文化祭的時候去的話就好了。今年我一定會去的。

我當然是說不出還是別來的好這種話了。

你來當然是沒問題,不過我們的文化祭基本上沒什麼好看的

兩位

橘京子的頭突然闖進了我和佐佐木之間。為了不碰到雨傘,她把拿傘的手高高舉起:

日常閒聊的話能不能請你們在兩個人的時侯再談呢?今天我們之所以把你叫來

橘京子咳唔地清了清嗓子,向我和佐佐木各打了一個眼色:

是因為有很多話要跟你說。這是非常重要的事啊。我應該也跟佐佐木小姐說過的。

抱歉,佐佐木向橘京子微笑著說道,我並不是忘記了,而是裝作忘記的樣子而已。說實話,那些話我真的不怎麼想說出來。

在這段時間裡,九曜只是像個1/1比例的模型一樣站在那裡。果然是對我們的語言感到不習慣嗎?

接著,橘京子又說:

我們快去吧。我有預感,那來自未來的使者先生大概在店裡等得不耐煩了,時間也差不多。

正當她邊說邊邁出步子的時候,九曜連頭也不點一下就動了起來,以比背著米袋走在雪道上的傘地藏(註:傘地藏是日本的一個典故。講的是一個貧窮的老公公在大年三十到城裡賣傘。在回家路上發現了佇立在吹雪中的地藏們,善良的他把沒有賣出去的傘架在了地藏們的頭上。回家之後,他驚訝地發現地藏們背著米袋和金子前來報恩。)稍快一點的步調跟在最後。毫無血色的白暫臉龐上,是一雙讓人懷疑她已經睡著了一半的惺忪睡眼。也不知道這邊的外星人是低血壓還是受不了濕氣,似乎每天的精神狀態都不一樣。如果把長門比作鑽石塵的話,那九曜就是牡丹雪的感覺。(註:鑽石塵是指冬天對五彩繽紛的粉狀冰雪漫天飛舞的景象,而牡丹雪是指在春天溫暖而濕潤的空氣中才會下的雪)

看佐佐木和橘京子的樣子,似乎已經把九曜當作不存在的對象,不過這大概

也是因為他們知道就算不管她她也會自動跟上來的吧。在這一點上,也跟春日對長門的認識差不多了。

九曜表現出了預料中的行動方式,雖然步幅不大,卻也沒有緩慢的感受,一直跟我們保持相等的距離。而我就在走路的過程中察覺到

我們說前往的方向,正是不知什麼時候成了我們SOS團早上聚集地。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是由特定的一名團員也就是我擔負起請客義務的那家咖啡店。

跟我的預料分毫不差,走在前頭的兩人在透明玻璃自動門前停住了腳步,裡面可以看到一個滿臉不耐煩地拿著杯子的男人。

那傢伙抬起臉發現了我們,也只是很沒趣似的歪了歪嘴唇。

跟在花壇附近碰到他的那時候一樣,是一種被黑化了的古泉式笑容。

也不用模仿SOS團到這個地步吧,害我坐得渾身不自在。而且我現在做的位置就跟昨天的一樣,而人員配置也一樣,身邊是佐佐木,對面是異能三人組。

女服務生把四杯冷飲放好走開之後,包括我在內的五張嘴巴也久久沒有動靜。

我正忙於盯著那個依然不知道名字的未來人小子,佐佐木和橘京子一臉放鬆的表情。九曜就像個陶瓷娃娃一樣僵著身子,一聲不吭。就好像在被大軍包圍即將陷落的城堡中舉行的最後一次軍事會議一樣的氣氛

主動挑起司儀之任的是橘京子。

雖然發生了很多事

以這句話作為突破口:

我現在真是非常興奮。你們知道我等這一天的來臨等了有多久嗎?現在我們終於能站在起點上了。謝謝你給了我機會。

她向我低頭行了一禮:

也感謝佐佐木小姐,突然拜託你做這種事,真的很抱歉。

嗯。

佐佐木簡單的應了一句,抬頭看著我。

阿虛,你別擺出那麼可怕的表情,總是就先聽她說一說吧。我希望參考你的判斷。因為這方面的事情你應該有更豐富的經驗啊。畢竟我的直覺和分析力也不怎麼優秀,所以之一都是一個重視前例和經驗法則的人。正因為這樣,你在這裡就讓我感到很放心,因為我現在根本就沒有任何可以看作基準的存在。

我從那跟朝比奈學姐相對立的未來人那張就算怎麼看也不能讓我眼睛得到保養的臉上移開了視線。

請簡短說明吧。

我儘量裝出一種沉重的語調。可是換來的反應卻只有未來人的無聲冷笑。真是氣人。

首先就請你報上姓名吧。

要是一直都是無名的未來人小子的話,我對你的印象就只會越來越差了。

面對我第二次的視線攻擊,那滿臉諷刺表情的傢伙發出了久違了兩個月的聲音。

名字什麼的只不過是個識別信號而已。

那嘲弄般的音調依然跟我記憶中的印象毫無二致。他好像很不自在似的挪動了一下身子:

無論你們怎麼叫我都無所謂,那根本沒有意義。那就像你把朝比奈實玖瑠喚作朝比奈實玖瑠一樣沒有意義,太無聊了。

還真是個喜歡否定句的傢伙。果然我還是應該給老妹發張委任狀讓她一起來的。光是跟這傢伙說上兩三句話就會讓人心情低落。而且朝比奈學姐又怎麼會沒有意義?

雖然你這麼說,佐佐木向那傢伙說道,在這個時代里,就算不是真名也好,總得有個稱呼才能更方便辦事。不管是官職也好地位也好,肥後守或者是國對委員長也好(disinter註:肥後守,日本古代官職名,國司的一種,是置於各國的地方官,相當於現在的知事,總管該國的行政、司法、警備等一切政務,長官稱為守,次官稱為介;國對委員長,貌似是日本政黨的職務),那一類的都可以,你就告訴阿虛吧。

藤原。

未來人出乎意料的爽快回答道。

這樣叫我就行了

他這麼說哦。

聽那傢伙說出了這個不是偽名才怪的自稱,佐佐木向我聳了聳肩膀。

這樣的話,全員的自我介紹就結束了。

算是知道了彼此的名字吧。不過我可不是為了知道這些才來這裡的。畢竟對我來說可以用未來人(男)、朝比奈綁架犯、天蓋領域外星人來稱呼你們,完全不用擔心稱呼問題嘛。

嗯,橘京子說道,接下來就轉入正題。

故意咳嗯地清了清嗓音,這位左右兩邊坐著外星人和未來人、應該是超能力者的女孩,向我露出了上門出售的推銷小姐般的笑容:

我們認為真正的神一般的存在,並不是涼宮小姐,而是這位佐佐木小姐。

突然就扔下了一顆炸彈。

我緩緩地把冷飲含進嘴裡,腦海中一瞬間閃過乾脆往她臉上噴去的念頭,但馬上就放棄了,於是在把玻璃杯放回桌面的同時吞下了喉嚨,說道:

你說什麼?

不,就是我所說的字面意思。是不是有什麼難理解的地方?

橘京子露出了明朗的表情,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呼終於說出來了。我一直就想告訴你這件事。因為總是沒有機會,所以有很久一段時間都悶在心裏面。要是沒有古泉先生在的話就好了。我還曾經想過乾脆在這個春天轉學進去的計劃,不過那些人真的很可怕。在不久之前我就重新確認了這一點,那位森小姐我真的不想再見到了。

呵呵地笑了出來的那副心滿意足的表情,就跟普通的女高中生無異。

就是這樣。正如古泉先生被賦予了要隨時顧慮涼宮小姐的命運那樣,我們也不得不顧慮佐佐木小姐的動向。不過,外星人和未來人都到涼宮小姐那邊去了,我一直都感到很不安,很孤獨無助。

她看了看旁邊的兩人,繼續說道:

為了阻止同一性的崩壞,我就只有這樣做了。古泉先生那邊雖然有朝比奈實玖瑠小姐和長門有希小姐在,但是我們卻沒有,所以就需要別的人來代替。現在才終於集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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