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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宮春日劇場 勇者春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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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我愕然的是,我全然不知道在當前情況下該怎麼辦。任何一個有著正常人類情感的人都會對我的現狀和無力感表示同情。而且一定會像我一樣詢問:

「這是怎麼回事?」

「你剛剛說什麼?」

我身邊的春日臉上掛著和環境完全不相稱的微笑。那笑容顯出近乎邪惡的喜悅,暗示著她為了達到目的可以忽略一切常識狂飆突進。一旦她臉上掛上這種笑容,我們就別無選擇只能跟著這個不計後果的女人上天入地。我只能祈禱我們搭乘的電車的終點站不是學生教導室或者專為落榜生開辦的預科學校。

但是,現在好像也不是祈禱的時候。

「我什麼都沒說。實際上我這會兒什麼都不想說。」

我就說了這些。

「哦。那麼就什麼都別說。這裡交給我。你當龍套好了。不管怎麼說你也不擅長當談判專家。」

雖然我不喜歡她這麼隨便就決定了我人生的發展方向,不過我還是保持沉默。的確,我一不知道對誰說話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所以我還是決定不要隨便開口免得說錯話把情況弄得更糟。再說,不管是誰發現自己突然被推到這麼個場合來,心裡的想法也會和我差不多吧。

沒錯,你要是突然被拖進一個什麼鬼知道在哪裡的城堡的王宮,發現眼前有個看上去像個國王似的矮胖老頭坐在寶座上,你的想法肯定也是這麼回事,

「勇者春日。」

那個看起來好像方塊老K的老頭用莊重深沉的嗓音說道。

「為了拯救這個世界,需要一位天生的勇者,一位繼承了上古時代偉大英雄血統的勇者。你是我們唯一的希望。請答應朕的請求,去打倒那妄圖用恐怖和災厄來支配這個美麗世界的大魔王吧。」

「我說,老頭。」

春日無禮地回應著那個被跪在一邊宰相模樣的老頭稱為「陛下」的國王。

這裡的設定好像是中世紀風的君主集權制度,但是大概這個國家沒有不敬罪。現在衛兵該衝出來把春日抓起來丟進地牢里了吧,不過千萬得關她單間。我可不想和她一起進去。

除了我,長門,朝比奈學姐和古泉應該也不想一起進去。希望不要因為我們站成一排的緣故就以為我們和她是一夥的。

「拯救世界是麼?好吧,未嘗不可。任何委託對我來說都不成問題。祝賀你,你真是好眼光選對了人。我和我的部下可以以秒為單位完成任何委託。我們有一長串的輝煌成就可以證明。」

這通發言完完全全是胡說八道,我真希望馬上把它給刪掉,就像它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在我左邊,春日雄赳赳氣昂昂地站得筆直,猛地用右手食指指著寶座上的老K說道。

「不過你也知道,勞動需要相應的報酬。要是打倒了那個統治欲發作什麼的魔王,我能得到什麼?我覺得征服世界對我的影響只是換個繳稅對象罷了。」

她還真是擅長談判。我把目光從她那張表情生動的臉上移開,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她的服裝。

勇者春日——。一般來說如果有人這麼稱呼她的話,我大概會壓下可憐他的心情給那個傢伙叫救護車或者馬上離開現場吧。不過看來這次例外。因為春日現在的這身打扮——不管你怎麼挑剔——相當有「勇者」的派頭。想像一下出現在世界觀設定為西方中世紀背景下的RPG中的勇者服裝吧。差不多就是那回事。眼下春日就穿成這樣。

「哦哦,勇者春日。」

國王早該把我們都從城堡里趕出去了。但是顯然他想和春日好好談談。

「當邪惡的魔王被打倒,世界恢復了和平的早晨,你的名字將和英雄二字聯繫在一起響徹世界每個角落。你對這樣的榮譽還不滿意麼?」

「我就想說這個。」

春日用手指彈了一下鼻子。

「榮譽勳章又不能燒了吃。我最多把它拿到拍賣會上賣掉。」

「勇者春日。我把我的女兒,公主許配給你——」

「我才不要什麼公主咧。」

「——那麼王子,和王子結婚分享君權怎麼樣?但是,我的孩子們,王子和公主,都被魔王綁架了。他們被關在魔王的城堡里。等你把他們救出來了我們再談婚論嫁。」

「都說了不要了。」

可以聽出她的聲音里開始帶點慍怒。

「如果你以為讓我和什麼莫名其妙的傢伙結婚我就會高興的話,我現在就告訴你,你大錯特錯了!要說錯成什麼樣?就好像在塗機讀答題卡時看漏了一道題,然後還把全部答案塗完,並且沒意識到這點就把答題卡交了上去。就是錯成這樣!而且這還不是在模擬考的時候,是在正式考試的時候!」

春日結束了這通大爆發後湊到我耳邊悄悄說。

「我說阿虛。我們搞個叛亂來推翻這個政權怎麼樣?我肯定要是我們拿劍嚇唬這老頭一兩回他一定會退位的。要是你想,也可以把你推上王位。」

要是你想做自己去做好了。我對叛亂啊革命啊王權啊什麼的一點沒興趣。我只想呆在世界一角平靜地度過餘生。我肯定除了春日之外我們都是這麼想的。

所以,我避開了春日的視線把臉轉到另一邊。映入眼帘的那一切是多麼美好啊。朝比奈學姐那茫然而聖潔的臉龐,如果把她養在我眼睛裡一個星期我也不會嫌疼。

「啊。」

朝比奈學姐注意到我在看她,先前迷惑的表情變成了一絲溫柔的微笑。她害羞地張開了雙手。不過這並不是「你可以抱我」的意思。

「我穿這個好看麼?」

那還用問。如果任何衣服朝比奈學姐穿著不好看,那一定是衣服的錯而不是模特的。那種衣服應該拿去做寒冷夜晚山莊裡的暖爐燃料。

「像位完美的魔法師。沒人會認錯的。」

我覺得我的讚美之辭應該簡明扼要,所以我用兩句話表達了心中的萬般感慨。我的心意傳達到了。朝比奈學姐的微笑愈發燦爛。

「你穿著也很好看,阿虛。」

哪裡哪裡。我說著露出笑容。不過實際上我覺得現在該不該對這句讚美感到高興是個微妙的問題。沒興趣的COSPLAY就算好看也沒什麼好高興的。正在我努力整理思緒時,大概已經厭倦了和春日耍嘴皮子的方塊老K說道。

「戰士阿虛。」

現在輪到我了。

「你怎麼樣?去拯救世界,我保證你可以與公主結婚,還能成為這個王國的下一任統治者。」

——戰士。看起來這就是我的角色。身披鎧甲腰懸利劍,那麼我大概是個戰士沒錯。至少看上去像個戰士。順便說一句,我用劍的經驗僅限於初中時期體育課上揮揮木刀而已,不過我想這不是問題。

「也許有點自吹自擂,不過公主確實是個美人。」陛下開始變成盲目溺愛孩子的糊塗爹娘了。「去年她獲得了世界百大美少女的頭名。要是她沒有被魔王抓走,今年應該已經蟬聯冠軍了。」

「這樣啊。」

我回應得很簡短。這公主也許值得一看。不過說實話,我才不信會有女孩會比朝比奈學姐更可愛,比春日更有活力或者像長門一樣超級便利。我的心是不會因為這樣的女孩就輕易動搖的。

再說,要是我答應了,在遇到魔王之前我會先遭到勇者的制裁吧。那樣的前景像在我眼前10厘米左右漂浮著的肥皂泡一樣破滅消失了。

「真是個小氣的國王。」

正想著就聽到春日在抱怨什麼。

「旅行費用完全不夠啊。別在成事以後的報酬上斤斤計較討價還價了。能給多少就給多少吧。我看看,99999金好了。」

要是這裡用上了紙幣的話還好,如果是硬幣的話,差不多得有一噸重啊。而且行動起來誰來馱著寶箱啊?不過現在我也不會說什麼。傻瓜才說呢。把他的王冠要來吧。到哪兒都應該能值不少錢。

春日繼續爆出一個個關於浮動匯率和是否使用金本位制的問題,並且要求一個由一萬騎兵五萬步兵組成的武裝衛隊,以及提出其他種種令陛下和宰相徒增憂色的不合理要求。

我覺得他們還得糾纏上一段時間,所以我用這點時間來簡要描述一下另外兩人的裝束。

長門是盜賊。古泉是捧著豎琴的游吟詩人。完了。不需要多加說明。他們看上去就是那樣。

長門目不轉睛地直盯著對面的石牆。古泉臉上貼著虛偽的爽朗微笑安靜地看著春日講話。我很慶幸我不用穿著古泉那身衣服。不過古泉穿得好看也讓我不爽。

隊伍就由這五個人組成。換句話說也就是平時的組合。只是春日的袖章上寫的是勇者而不是團長罷了。我是和她一道的戰士。魔法師是朝比奈學姐而盜賊是長門。古泉扮演游吟詩人。真是糟糕的角色分配。

感覺像是在劇情計劃階段時把角色放錯了故事。

不過看來只能將錯就錯了。

春日和方塊老K還在愚蠢的爭辯中糾纏不休,這讓我搞清了這裡的世界觀。歸根結底就是有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大魔王被這個國家的統治階級當作了不得的威脅。這魔王還是個綁票犯,那麼你們就去冒個險打倒他吧。所以說這是個RPG。設定得還很糟糕。

「好吧。」

我自言自語著把腰間的寶劍舉起來看看。我不知道要和什麼東西戰鬥,不過我可不想陷入非用這東西不可的境地。我們可沒什麼實戰素養。

漫長的談判總算結束了。不出所料,背著被金幣填得滿滿的寶箱的我、長門和古泉的樣子看上去不像勇者的隊伍倒更像一幫厚臉皮的強盜。不過這箱子重得我沒工夫細想。最近我應該變得習慣於搬東西打雜了,不過一個裝滿了金幣的寶箱實在比我近來搬過的任何東西都重。我覺得這比春日還沉。如果有以重量決勝負的比賽寶箱一定輕鬆取勝。

「開頭還馬馬虎虎。就這樣一衝到底吧。」

春日在前面大踏步前進,我們在後面氣喘吁吁地追趕她的腳步。其實氣喘吁吁的只有我一個人。長門和古泉背著行李看上去像沒事人一樣。長門我還能理解,古泉這麼有力氣卻讓我有點不爽。是不是偷偷做過什麼負重特訓了,你這傢伙?叫上我啊。

不用說,朝比奈學姐沒有背什麼額外的重量。她只帶著一根彎彎曲曲的古木魔杖。看來是她的施法道具。其實我並不確定。朝比奈學姐會使用哪種屬性的魔法呢?與其說這算個疑問不如說是個謎團。希望不要只是泡出更美味的新茶之類的豆知識……

「先把肚子填飽再說。愛吃的隨便點。現在有一大筆軍費。我們去找點樂子吧!」

春日在一座掛著一塊寫著什麼什麼亭的木招牌的雙層木製建築前停下了腳步。路邊拴著幾匹馬。它們用疲倦的眼神看著我們五個。看來保持敏銳的眼光是這個世界的基本。

「不過,難以確定這個村子所在的時代啊。」

我觀察四周的時候,身上的鎧甲鏘鏘作響。

這座城市毗鄰城堡。文明程度大約相當於百年戰爭期間的歐洲大陸,至少看上去是那樣。當然,我對那個時期的風俗習慣並不熟悉,所以我也說不大准。周圍人的穿著打扮我只在奇幻類角色扮演遊戲中看到過。說的通俗些,想像成那種所謂的「劍與魔法」世界就可以了。如果你想像的出,那麼我就可以略去那些不需要的說明了,這對我們來說都有好處。

就在我盡最大的描述力說明環境時,春日已經推開了那座大概是酒館的建築的門。

「嗨!」

她興高采烈的嚷著。酒館裡的每個人都轉過來看了看她。這兒的顧客看上去可不怎麼高雅。一群散發出流氓氣息藍領大叔,大白天就把臉埋在酒杯里喝個沒完。我已經了解一點這個國家的就業情況了。聚焦在我背著的寶箱上的目光弄得我心神不定。我開始想要躲在長門的背後了。

不過這局面也沒維持多久。

「今天的客人走運了!吃的喝的都記在我的帳上。我請客,我請客!不用考慮錢的事。國王會付帳的。」

她的話解決了所有問題。怒吼似的歡呼聲震得薄木板牆搖晃起來,酒館進入了宴會模式。

「老闆在哪裡?菜單上所有吃的喝的按順序上一遍。一樣五份!」

春日乒桌球乓地撞到靠里的一張桌子邊上。一個大鬍子跑出來招呼她豪放的點菜。然後春日轉過身來。

「幹嘛呢,阿虛!?還有別人也是!過來坐下。我們先慶賀一下,先慶賀一下!」

有什麼好先慶賀一下的?我的問題無人回應,在喧囂的空氣中分解了。

「……」

我站著沒動,扮演盜賊的長門背著沉默和寶箱從我身邊走過。

「喔……聞起來真香。」

朝比奈學姐用她美麗的鼻子嗅著空氣。

「哇!」

她絆在斗篷下擺上跌倒了。

「涼宮同學真是慷慨。不過反正這錢來自國庫,所以用之於民是用得其所啊,對麼?」

古泉把朝比奈學姐扶起來,對我微笑著。他還是像平常那樣悠然自得地露齒而笑。長門的撲克臉和朝比奈學姐那種天真的笨拙和在社團活動室里沒什麼區別。春日那過剩的活力似乎沒來由地愈發高漲。看來我是唯一思路混亂的傢伙。其他人都很容易地融入了這個環境中。

「哇,這個好好吃!這是什麼肉?猛獁象?以前從來沒吃過。等會兒告訴我配料和做法。」

一盤又一盤的食物端到我們桌上,春日咂著嘴大吃起來。

「你這樣的也能自稱勇者麼?」

我咕噥著把寶箱放到地上。

接受消滅魔王的委託後出了城堡第一件事就是奔到酒館浪費靠運氣弄來的軍費而不是去購置裝備和道具。這種搞法算什麼勇者啊?

「阿虛,快過來!這種發泡酒雖然滿烈的不過超好喝喲!你再不快點過來我可要喝光了哦!」

春日揮著陶製的酒杯對我直嚷嚷。沒辦法。那個勇者的反面教材是我們的頭頭啊。和她爭的話結論也只會是因沒有革命指令為由,我一個小小的戰士不可以脫離隊伍。而我自己一個人也不知道去哪兒。

勇者一行已經占領了陣地,那麼我也過去吧。

不知過了多久——我沒有表。整個酒館仍然充滿了歡宴的氛圍。

春日越來越中意那讓我覺得像是濁酒的發泡酒,喝掉一杯就揮手招呼再滿上。現在她正和隔壁桌的幾個老頭勾肩搭背地唱著莫名其妙的歌。

他們邊上是長門,一言不發地狼吞虎咽著裡面端出來的每一道不知名的菜餚。我開始懷疑這個酒館的食物是不是能無限供應。不過長門那看上去好像無底洞一般的腸胃更加可疑。她究竟把吃下去的東西放哪兒了?

我聽到一陣撥弦聲於是回頭觀看。古泉坐在牆邊的一把椅子上,彈著豎琴,邊上圍了一群當地的姑娘。那些姑娘看著古泉的眼神就好像純潔的處女盯著下凡的阿波羅一般,這讓我很不愉快。

好吧,我一點也不在意。我還有朝比奈學姐。也許我這只是自我安慰。因為現在朝比奈學姐並不在我身邊。她到哪兒去了……

「對不起讓您久等了。這是您點的麼?啊,好的。您的馬上送來!」

由於什麼我不知道的原因,她成了這個酒館的女招待,正匆匆忙忙地在餐桌之間跑來跑去。我肯定是喝高了的春日逼著她這麼幹的。她小臉緋紅,開心地在廚房和餐桌間來回奔忙。

「嗨,古泉。」

我漸漸厭煩了沉默地坐著吃東西。再說實際上我已經吃飽了。我招呼那個像個游吟歌者一樣唱著歌彈著豎琴的速成詩人。

古泉走過來,享受著背後那些當地姑娘崇拜的著迷目光。

「怎麼了,戰士阿虛?你對我們的現狀有什麼不滿麼?」

我當然覺得了。現在可不是滿足的時候。

「沒錯。我們應該抓緊時間去打倒魔王。不過多花上一兩天也是可以接受的嘛。」

好吧。我們先考慮一下打倒魔王之前的問題。

「我們這是在哪兒?」我問道。「這RPG般的世界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們會在這兒?誰把我們弄來的?」

古泉露出了他那像剛剛漂白過一樣的潔白牙齒。

「說實話我也無法確定。我在意識到之前就置身於那個覲見室了。我猜你的經歷和我差不多。我對那個時刻的記憶很模糊。你記得什麼呢?」

我記不得。所以我才覺得不安。出現在國王那裡之前我在幹什麼呢?

古泉一手拿著豎琴開始發言。

「也許只是我的想像,」他帶著歉意說道,「不過在我模糊的印象中我們正在社團活動室玩遊戲。也許是個桌面RPG。也有可能是個電腦網路遊戲。」

我作了個鬼臉。經他這麼一說,我好像開始想到了點什麼。但是它們似乎並不符合我的記憶。假設我們在玩遊戲,然後我們進入了遊戲世界。我拒絕簡簡單單地就相信這種不動腦筋的解釋。

「朝比奈學姐。」

我招呼那個披著斗篷辛勤工作的女招待。

「來啦!」

朝比奈學姐拿著托盤小跑過來。

「您要點什麼?」

我可不是為了點菜才把你叫來的。我真想問問她是在扮演魔法師還是女招待,不過算了……

「這是怎麼回事?」我拿起劍問道。「春日成了勇者,我們得去打倒魔王什麼的。我們怎麼會在這兒?」

「唔?」

朝比奈學姐睜大了可愛的眼睛。

「這裡不是主題樂

園麼?」

沒聽說過。

「嗯……我以為我們到了一個遊樂園之類的地方進了某個房間……我們是不是該好好扮演自己的角色繼續冒險?」

我轉向古泉想聽聽他的想法。但是古泉摸著下巴沉思著。

「如果用幻覺來解釋的話現在這個樣子有點太真實了。我很難相信那城堡和這酒館是虛假的而這裡所有的人也是那樣。此外,我也不記得以前遇到過這種事。」

同樣,我也不記得玩過什麼遊戲或者進過什麼遊樂園。

「唔?」朝比奈學姐優雅地以手支頤。「我似乎記起來我變成魔法師是……唔?好奇怪……SOS團……涼宮同學是勇者而阿虛是戰士……唔——?」

我嘆了口氣。如果這個世界指望春日來當勇者,他們一定是異常缺乏人手了。在再就業辦公室也能找到比她更好的勇者。

「朝比奈學姐,你能使用魔法麼?」

我像快淹死的人抓向一根救命稻草那樣問道。朝比奈學姐回答得很自信。

「我能——。想要我表演給你看麼?瞧,這個咒語可以把我的耳朵變大……」

她開始表演了。

「這個咒語能讓一根香菸從一百日元的硬幣當中穿過去。你看!你看!」

我感到熱淚盈眶。你錯了,朝比奈學姐。這不是魔法……好吧,我想在英語裡,魔法和魔術是一個詞。

「唔?沒反應。啊,練習的時候還行的。再來一次。」

別,行了。你幹得夠好了。

我用手拍著額頭,這時我聽到某張桌子的顧客叫著服務員。於是她毫不猶豫地回答:「啊。來啦,來啦!」於是蹩腳的戲法師朝比奈學姐匆匆忙忙地沖了過去,絆在斗篷下擺上跌倒了。

「呀!」

在這種情況下,我別無選擇只能使出最終武器了。

「長門。」

那位嬌小的盜賊沉默地大嚼著,嘴裡塞滿了食物,安靜地站起走過來。

就在我開口之前……

「模擬。」

……她站在我面前盯著那盤吃了一半的菜說道。

模擬?看起來像是rpg。

「……」

長門站著,似乎在斟酌適當的用詞。最後她淡漠地開口了。

「我對現在的情況也沒有一個清楚的認識。最大的可能性是我們正位於一個模擬空間。」

「換句話說,」古泉開口了,「我們出於某種未知的理由被某種未知的生物丟進了一個獨立於現實世界的空間對麼?」

長門肯定地點了點頭,不過她還是盯著盤子裡的食物看個沒完。我拉過手邊的一把椅子,示意長門坐下,把食物推到她面前然後說。

「什麼未知的理由未知的生物啊?誰有這種能耐?」

「不知道。」

長門回答。沒有更詳細的解釋了,她開始把剩下的食物往嘴裡塞。等她吃完以後。

「我覺得結束目前狀況的條件已經設定好了。」

她到底是看出了我的失望,為了安慰我而說著……

「應該有一個解除這個狀態的條件。」

我想用不著問這條件是什麼了。看看我們現在的處境,當下我們的職責就是……

「打倒魔王,我說對了麼?」

古泉搶了我的詞,一邊優雅地亂撥著琴弦。

如你所見,我們必須去打倒魔王。那麼就只有一個問題要處理了。至少我們知道了我們的目標是什麼。現在我們只要考慮怎麼完成這個目標了。

「好吧,那麼……」

我惱火地看著春日。最大的問題還沒有解決。不用我說你也明白。就是那個總是給我們惹麻煩的傢伙。那個糊塗的SOS團團長。

「吃的不夠啦!來啊,新來的客人快幹掉三杯!」

宴會已經迎來了第三天。這段時間裡我們所做的事僅有在旅店和酒館之間來來回回而已。我們不知道魔王的城堡在哪裡。我們沒有和任何怪物戰鬥來升級。我們沒有去尋找任何有用的道具。我們什麼事都沒幹。

春日不是什麼勇者。她只是個花錢如流水的有錢人。朝比奈學姐命中注定般的成了女招待。古泉日復一日地在一群閃著星星眼的女聽眾面前提高他的豎琴技藝。長門完全變成了一個大胃王。

我開始懷疑我們不是勇者和她的夥伴們,而是冒牌勇者和她的同謀。也許在別的什麼地方有一隊懷著正義感的好人真想拯救這個世界,而我們只是一幫盜用了他們名義的惡黨。國王會意識到他的錯誤,然後帶著逮捕令的衛兵們會破門而入把我們全抓起來。雖然沒吃什麼東西我的胃一直隱隱作痛,因為每次有人推門而入我就緊張不已。還好,進來的不是衛兵。

那是個看不出年紀的老頭。他白頭髮、白眉毛、滿臉皺紋,就好像神話里的那種隱居仙人。他是那麼氣度不凡以至於我覺得他會來教導我戰鬥或別的什麼。不知道那老傢伙在想些什麼,不過他轉過身來用銳利的眼睛看著我。

「……你想離開這兒是麼?」

要懷疑就儘管懷疑吧。我投降就是。

老頭像冬天的寒風一樣嘆了口氣然後面向春日所在的那張桌子。

「勇者春日。」

「你要幹嘛?」

春日正和醉鬼們進行掰手腕大賽,瞥了一眼這個看上去很可疑的老頭。

「報名費一個金幣。冠軍拿走全部。如果你對這在行,在那邊的比賽簽名簿上寫上你的名字。」

「笨蛋。」

老人一針見血地說。

「我以為你這會兒已經在去魔王城堡的半路上了,原來你還沒有出城麼?勇者春日。毀滅的時刻迫在眉睫。在那之前搞清楚打倒魔王是你的責任吧。」

「這老傢伙是誰?聽上去可真夠自以為是的。」

「我是,」老人帶著一種他這把年紀的人少有的直接開口了,「森林賢者。我的角色是給你提供情報並指引你走上正確的道路。」

酒館陷入了一片寂靜。老人沙啞的嗓音顯得更加響亮。

「就一般情況而言,我應該等你來找我,但是你一直不來所以我來找你了。聽好,勇者春日——」

「我明白了。」

明白了什麼?春日看起來已經接受了老頭的意見,她面帶微笑站了起來。

「我就知道這樣的事很快會發生。看來我們也差不多把錢都花光了。正好挪地方。」

明知故犯說的就是春日這種人。我們把軍費全花在娛樂支出上了。我們還當什麼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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