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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卷 涼宮春日的分裂 第三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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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早晨。

因為把整個星期天都用作休養了,這一天我的腳步顯得特別輕快。

到了臨近四月中旬的這個時期,我也總算不會無意識地弄錯方向跑到一年級的校舍去,而是迅速來到了位於二年五班教室的自己座位上坐下,然後我就向著身後的一團黑髮說道:

怎麼啦,提前一個月犯了五月病麼?(註:五月病,是日本的四月新生或者新人社職員在經過一個月後的五月出現的對新環境不適應的病狀統稱。)

比我還早到學校的春日正睡眼惺忪地把臉貼在桌面上。

不是啦。

春日在抬起頭的同時伸了個懶腰,甚至還打了個呵欠。

只是有點睡眠不足而已啦。因為太晚睡了。昨天我可忙得要命啊。

說起來,你休息天都幹了些什麼?難道在聽什麼深夜廣播?

為什麼我要把自己的私人生活告訴你嘛。

她把嘴唇撅成了鱷魚的形狀:

有時當附近小孩的家教,有時打掃房間,有時每周換換擺設,總之就很多事要做啦,收音機也有時會聽聽。而且我還要製作資料耶。

我一邊回想起眼鏡少年博士君的樣子一邊說:

資料?什麼資料?

哼,你也真是個小孩子啊。就是這種什麼都要問到最後的習慣。為什麼男人的精神年齡總是提不高呢雖然孩子的好奇心讓人覺得天真可愛。但是看到像你這張追究到底的嘴臉就讓人不想說了。已經長這麼大了,我要做的事你就用腦子想想嘛。

我怎麼覺得越用腦子去想你會做的事就會在學校里越來越沒有立足之地了?這該不會是我的錯覺吧?

阿虛,你知道嗎?你已經當團員一年了,把握團長的意向先一步採取行動之類的事也總該做一點來看看吧。就因為你這樣子,所以才老是一般團員啊。在我心目中的勤務評定表中,你現在可是向著最下位發起突擊耶。

嘴角露出無畏笑容的春日,攤開了第一節課用的現代國語筆記,拿起活動鉛筆,用一種無論怎麼看都是隨便亂畫的手勢在上面畫了幾條線。

如果是用直線圖來表示的話就是這樣子。

最長的線下面註明了古泉同學,而注有實玖瑠和有希的線則有著同等長度。至於我嘛,似乎就只在團內立下了五毫米左右的功績而已。雖然也不覺得悲哀。

接下來的電腦研是這麼長,你看鶴屋學姐,已經這麼長了耶!你看嘛,現在你甚至輸給了外部人員。而且上次做會志時寫的稿件也無聊得要死。

她一定是覺得我明明是第一號團員卻這麼沒出息吧。那當然了,電腦研是自動上繳了合計五台電腦的大好人,想站到比鶴屋學姐更高的位置,恐怕天干地支再循環一周也不可能做到。電腦研我可以給他投個同情票,你就給他提高一點吧。這是舉手之勞啦。

春日就像一個本地主場的球迷對敵方隊伍的拖延行為感到不耐煩似的,露出了想要喝倒彩一樣的表情:

傻瓜。你要更有氣概一點才行嘛。幸好現在離SOS團建立一周年紀念還有一個月左右的時間,你就趁這段時間趕快立下一兩個功勳吧。要是有一年級的團員進來的話,你還憑什麼當人家的前輩啊?先說明了,我是絕對不會採用論資排輩的制度的!

也就是織田信長方式嗎?如果是戰國時代的話,只要拿下有名武將的首級就可以了。可是在這所高中里跟這個被視為毒瘤的SOS團為敵的勢力也就只有學生會而已。而且現在的學生會長是以古泉為基礎的,雖然鶴屋學姐不知道,但背後還有著機關撐腰。是不是把那個會長的貪污事件揭發出來的話,我就可以從步兵升格為隨從呢?算了,我也根本不想升職。

春日似乎還想繼續她的說教,可是卻被在預備鈴聲響起的同時快步走進教室的班主任岡部打斷了。

可是春日這傢伙,現在也還打算召集新團員嗎?先不說想法如何,她到底打算怎麼召集?

可是,那種事想來也是浪費時間。我現在已經滿腦子想著星期六早上碰到的佐佐木、橘京子和那名叫九曜的外星人的事。至於那時侯雖然沒出現、但下次很可能會跑出來的未來人小子,也算是有點擔心吧。不過他既然沒有來叫板的話,暫時放著不管也應該沒什麼問題。

那種要來的話就儘管放馬過來!的氣概,就像鍬形甲蟲的幼蟲長成蛹子那樣,在我心中也還是成長了那麼一點點的。要向我們發起攻擊的話也完全沒有問題,只是遭到反擊時付出的代價可不低哦。即使在摔跤比賽中也是這樣,反擊的威力比直接攻擊要強烈得多。我讀過的摔跤漫畫都是這樣寫的。而春日更是個恩和仇都會平等地以二億倍奉還的傢伙。

光是世界史的年表就可以說明一切了。幹了什麼事就會遭殃這類問題的答案,全都記錄在從紀元前開始的歷史中了。

不,浪費多餘的唇舌來說這些問題也是毫無意義的。

簡潔地說,我想說的話就只有一句

跟SOS團為敵的話,就別指望有好下場。

到了中午的休息時間,我就向谷口和國木田簡短地打了一聲招呼,就拿著便當向文藝社團教室走去。

即使找遍了整個學校,這個地方也是現時刻有著最沉重空氣的場所,而長門有希也當然遵循著完全不需要預測的規律性行動方式。

我可以進來麼?

坐在我的椅子上讀著西方神秘學書籍的長門連臉都沒有抬一下。

讓我在這裡吃飯吧,教室里實在太吵了。我想在這裡偶爾安靜地吃一頓飯也不錯啊。

是嗎。

長門就好像不倒翁的慢動作錄像似的抬起了頭,用視線輕輕地掠過了我的臉,然後又繼續讀起書來了。

你已經吃完了嗎?

她稍微把纖細的脖子前傾了一點點。算是點頭。

雖然很可疑,不過我要追問長門的並不是關於中午飯的問題。

關於那個名叫九曜的外星人

我坐在摺疊椅上,一邊把包裹著便當盒的餐巾解開一邊說道:

那傢伙,就是冬天差點害得我們凍死的那幫傢伙的手下,沒錯吧?

長門用自己的手掌代替書籤壓著書頁,然後把視線轉移到我身上:

是的。

就是以前你說過的嗯跟你有很類似的什麼人型生命體的那個

恐怕是。

那傢伙也是那個為了監視春日而來的?

長門思考了大約一次眨眼的時間:

不知道。

就是說彼此的理解不完全,沒錯吧。

對,不過毫無疑同是對涼宮春日的情報改變技能有所關心。那是住在這個行星上派遣人型生命體裝置的意圖之一。

長門以事務性的方式說道。

他們天蓋領域

我聽到了一個不熟悉的單詞。慌忙打斷道:

天蓋什麼?

天蓋領域。

長門以平靜的聲音重複了一遍,繼續說道:

這是資訊統合思念體對他們定下的暫時性稱呼。是一個很大的進步。因為至今為止,思念體就連起名的概念也沒有。

正當我盒著筷子,思考起長門有希這個名字的含義時

他們來自我們眼中的天頂方向。

毫無起伏的聲音繼續補充道。

所謂的天頂方向,我用筷子指著天花板,就是那邊?

長門仿佛用心算計算著七位數乘算似的停頓了一會兒,然後說道:

那邊。

她指著社團教室外面,也就是群山所在的那個方向。這樣的話也只能知道是北邊而已,不過反正那也是即使用電波望遠鏡也不可能看見的存在。從哪裡來什麼的也根本沒關係。對這種方位之類的問題感到在意的也就只有陰陽師而已啦。比起這個

長門,那幫混蛋該不會是打算又要像上次遭難那樣把我們困在異空間裡面吧?

現在暫時沒有那樣的徵兆。

一直向著斜後方舉著手臂的長門,把那隻手收了回來重新壓在書頁上:

能夠跟我們進行語言聯繫的裝置出現了,估計今後暫時會主要由她來跟我們進行物理性的接觸。

那傢伙嗎

我回想起了那個叫周防九曜的女人的那副詭異模樣。雖然我也很想向那統合思念體抱怨幾句,不過我還是可以承認它製作人形生命體的品位的。長門、喜綠學姐,順便也算上朝倉吧,跟九曜相比自然是好太多了。

長門平淡的說道:

被稱呼為周防九曜的個體實行的單體攻擊就由我來防禦,我不會讓他加害你和涼宮春日的。

這還真是比任何人說的話也要可靠啊。不過呢,長門

然而在

我開口之前,長門就已經作出了反應:

朝比奈實玖瑠和古泉一樹也是。

還有長門也是啊。

面對長門那固定在我臉上的雙眸,我也用有力的眼光作出了回應。

雖然你好像總是沒有把自己計算在內,但是我卻不一樣,春日也不一樣。不管是九曜還是天蓋領域或是其他的什麼東西也好,我們也絕對不會容許他們加害於你的。畢竟老是受人保護也沒什麼意思嘛。雖然我能做的事可能比宇宙塵還要小,但即使如此也還是能幫得上一點忙的。

長門無言地把視線放回到書本上,我也趁這個機會吃起中午飯來了。

跟最初被她邀到公寓的708號房的時候完全不能相比。還真沒想到這種不存在任何話語的沉默會給我如此安心的感覺啊。

下午的課已經全部上完,在班會結束行過師生禮之後,班主任岡部剛從教壇上走下來,同學們就一邊發出嘈雜聲一邊離開自己的座位。

值日生以外的學生已經沒必要留在教室了,我也拿著書包站了起來,跟放學回家的谷口和國木田道別,然後正打算到社團教室去的時候,卻發現本來應該沒放什麼東西的書包突然變得異常沉重。

回頭一看,只見春日正伸出手來捏著我的書包。還真是了不起的指力。

你給我等一下。

依然坐在座位上的春日瞥了一眼我的耳朵:

明天,你記不記得有一次數學的小測驗?

啊有這回事嗎?

說起來,上個星期數學教師好像宣布過這麼一件事,可是既然我沒有記住,那就是他的宣傳力度不足啦。

你果然是忘記了嗎。我早就猜到了。

春日粗聲粗氣地哼了一聲:

就因為你老是這樣,光你一個人就會把我們SOS團的團內標準分拉低了耶。考試什麼的只要找對門路就可以要多少分有多少分,你就給我做好一點嘛。

你該不是我的老媽吧?比起這個,你還是快點離開座位的好,免得給值日生添麻煩。

你還這麼不緊不慢的?你啊,現在快拿出數學的教科書到這邊來。

春日迅速站了起來,拉著我來到了教壇上。幾個值日生似乎已經習以為常,完全沒有理會我和春日,只是臉上露出的怪異笑容總讓我感到在意。

春日把我的教科書搶了過去,然後隨手攤開在教壇上:

這一頁,例題二是絕對會出的,你就給我好好記住。這邊的算式也是。這都是典型的問題,吉崎肯定會出的。板書呢?拿筆記給我看。

面對這接二連三的要求,我也只好一一遵從了。

這是怎麼回事?才只記到一半而已?你後半節課在打瞌睡吧!

那有什麼關係,你今天的古文課不也一樣睡了嗎?

我是作出了睡了也沒關係的判斷才睡的耶,因為就算不聽也明白了嘛。可是你不明白吧?你聽著,你尤其是數理科最糟糕,能努力的就要努力才行。

春日用我的活動鉛筆在教科書的問題上畫起了線:

我就告訴你最低限度要掌握的問題,你就好好記住吧。但是可不能光記答案,因為測驗中會換個數字出題的。首先是這題和這題

就這樣,我就站在教壇旁邊接受了春日的臨時補習。善解人意的值日生很識趣地無視了我們的存在,我們也一樣。總覺得這樣子很丟臉啊,在社團教室里再說不是更好嗎?

真是笨蛋。社團教室是用來進行社團活動的地方,不是為了學習而設,當然要好好區分開來嘛。要是在做有趣事情的時間干一些無聊事的話,不就讓人掃興了嗎?

春日很沒趣似的指出了預料會出現在測驗中的題目,還詳細地講述了解題法,直到我全部都做對才允許我離開教壇。

嗯,就先這樣吧。

她一邊轉著活動鉛筆一邊合上了教科書,要再過五分鐘的話,我的腦袋就要對超時勞動發出抗議的聲音了。現在值日生們已經打掃完教室,全班同學都已經完全消失了影蹤。

要是你明天還拿個平均分以下的分數就要小心了,恐怕得動個外科手術。可以的話你最好一直記到期中考試。

這就很難保證了,我哪有閒工夫去在意那麼遙遠的未來啊。我把寫滿了記號的可憐教科書塞進了書包,俯視著春日那放射出挑戰性光芒的威風凜凜的眼神。本打算要反駁她幾句的,可是卻說不出話來,只好上下挪動著腦袋來加以掩飾。

總之這樣你就可以混過明天了吧。要是連一半都解答不出來的話,我作為團長就要給你一個訓告處分了。到時候我就不得不專為你準備一套算術習題集了耶,你可別給我添麻煩啊。

春日大步大步地走回到自己的座位,拿起書包:

別愣在這裡,快走啊。實玖瑠她們已經等我們很久了。

恐怕也沒有人比那三個人更有耐性等我們了吧,不過我本來就打算儘快到那裡去了。

於是,我一邊追趕著快步如風的春日的肩膀上晃動的髮絲,一邊心想:說老實話,我其實並沒有完全把明天的小測驗扔到了忘卻的世界裡,只是打算到時候在數學課前的休息時間請國木田賜教一下就算了。

現在只不過是把這個計劃的時間和人物分別換成了今天和春日嗯,怎麼說呢?這種事恐怕是應該被分類到無關緊要的事情裡面去的吧。

儘管我邁開大步子,也還是花了十幾步才趕上了在走廊上帶頭的春日。

健步如飛的春日就像平時一樣毫無意義地踩著威勢十足的步調,就好像聽到了打開貓糧罐頭聲音的三味線一樣,為了跟她那足足有自己身高一半長的步幅保持同步,我也不得不向腿部神經和肌肉發出全力運作的命令。

所以我們一下子就來到了社團教室門前,春日連門也不敲一下就推門進去。在踏進裡面一步的瞬間才終於停了下來。

啊,涼宮同學,阿虛。

啪嗒啪嗒地跑了過來的朝比奈學姐不知為什麼並不是穿著女侍服,而是正常的學校制服。

這位面帶困惑的未來女孩以一種柔弱而不安的聲音說道:

一直在等你們呢,本來還打算去叫你們來的。啊,那個,等的人並不是我,嗯

因為春日站著沒動,我於是就伸長脖子從她那穿著水手服的肩膀上向室內望去。

咕啊!

忍不住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長門在角落裡讀著書,古泉也坐在桌子旁面露微笑,這都是日常見慣的風景,可是卻發生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

朝比條學姐轉身面向著社團教室:

各位久等了。因為茶杯不夠,所以連茶也沒辦法泡那個,在三十分鐘前就一個接一個地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的臉上很明顯地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社團教室里已經完全超負荷了。

根本不用確認他們的上衣顏色了,恐怕一定是跟一年前的我們有著同樣的感覺吧。怎麼說呢,用新鮮這個詞來形容大概也有點俗套了吧。

那些一年級的男女新生們,已經擠滿了文藝社團教室的內部。

其數量約為十名。

全員都注視著我和春日,還露出了怪怪的笑容。

在繃緊了似的空氣中,春日終於開口道:

難道,是想入團的新生?

在朝比奈學姐和古泉回答之前

是的!

男女混合的約十名新生就搶先一步喊了出來。

聽了這些毫無來由地充滿了希望和青春感的唱和聲,我的嘴巴就自然而然地說出了不屬於和音的台詞:

真夠麻煩的。

星期一,早晨。

因為昨天發生了那樣的事,所以今天我的心情相當複雜。不過總不能把表情也弄成複雜型啦。畢竟春日有著如同萬能菜刀一般鋒利無比的強大直覺,搞不好她會曲解了我的想法然後轉個三百六十度最後變成了正確答案也說不定。

最低限度也要戴個精神抖擻的面具才行。

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比我還早到學校的春日正睡眼惺忪地把臉貼在桌面上。

事到如今也不可能因為上學路上的日常登山運動而感到疲累,想來可能是因為看深夜電影導致了睡眠不足之類的原因吧。

這樣的話就正合我意啦。我一心祈求著渾身脫力的團長能睡個好覺,以儘量輕柔的動作坐下了自己的位子,輕輕把書包掛在桌子的旁邊。

我一邊聽著背後的春日稍微抬起臉時產生的衣服和頭髮的摩擦聲音,一邊望著還沒有被粉筆弄髒的黑板。

直到預備鈴響起、班主任岡部快步走進來為止,我都一直沒有動過。

要說睡眠不足的話,其實我也是一樣。就因為昨天又經歷了

次久違的體驗,被一個有著奇怪身份的人帶到了某個非現實的地方,害我腦子出奇地清醒,很難入睡。

同時我還戰戰兢兢地擔心著電話會不會在深夜裡響起來。

大概就是這個緣故吧。

在第二節的古文課上,我就開始昏昏欲睡了。這種幾乎無法迴避的濃濃睡意,大概是來自那照耀著教室的春天陽光的吧。反正背後的春日也早就睡熟了,就算再增加一個睡眠學習的臨床實驗者也應該沒問題吧

不行,睡魔還真是到了最頂峰了

我毫無抵抗力地落入了短時間睡眠的魔掌中,而且還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那是實際發生過的事的再現。

是國中三年級生的某一天的回憶。

要是十幾年都一直過著平平無奇而鬱悶無比的日常生活的話,有時候就會突然發現自己正在考慮一些很可怕的事情,並因此而大吃一驚。

比如說,會不會有哪個軍隊誤射出來的飛彈從頭上落下來啦,掉下來的人工衛星會不會保持著燃燒的狀態落到日本的哪個地方啦,天上會不會落下一顆超大型隕石給世界造成未曾有的大恐慌啦等等之類的想法。實際上也並不是對現在的生活感到絕望而渴望著大災禍的降臨,可是總會莫名其妙地自然冒出這種念頭。

當我把這些是對身為同班同學兼朋友的佐佐木說出來的時候

阿虛,那就是名為娛樂症侯群的典型症狀了。你一定是是讀多了漫畫和小說了吧。

她浮現出一如既往的懇切微笑為我作出了解說。那是我從來沒聽過的詞語。所以我理所當然地向她提出了疑問。那到底是什麼?

你沒聽說過也是很正常的。因為那是我剛才創造出來的詞語啦。

以此為開場白,她繼續說道:

現實中並不存在你所喜歡的電影、電視劇、小說和漫畫裡的東西。所以你就覺得很不滿了吧。存在於娛樂世界裡的主人公們,在某一天突然面對著非現實的現象,感覺到不適,陷入了困難重重的境況中。在大多數場合,那些故事的主人公們都會憑著智慧、勇氣、隱藏的神秘力量、或者是無意中覺醒的能力來嘗試打破現狀。可是那些都完全是只能在虛構的世界裡才可能發生的故事。正因為都是虛構的,所以它們才能作為娛樂而存在啊。要是電影、電視劇、小說和漫畫裡的世界是日常中隨處可見的東西,那就已經不能算是娛樂節目,而是紀錄片了。

因為那種道理讓我有點似懂非懂,我就照直說出了自己的感想。佐佐木發出了呵呵的笑聲。

也就是說,所謂的現實是有著實在的強固法則支持的東西啦。無論你怎麼去等,外星人也不會攻打過來,古代的邪神也不會從海底甦醒過來。

為什麼你會知道?難道說這個世界有什麼事情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嗎?至少巨大隕石撞上地球的可能性不會是零吧。

你想說概率嗎?我說啊,阿虛。要是你擺出概率來說的話,那的確是沒有任何不可能發生的事啦。比如說

佐佐木指著教室的牆壁:

你用盡力氣向這堵牆猛衝過去,然後穿到了隔壁教室。這種事在概率上也並不是零啊。哎呀,看你樣子好像想說我怎麼可能穿過牆壁吧?可是並不是那樣啦。在量子力學的微觀世界裡,明明被電子絕對無法通過的絕緣體擋住,也會在不知不覺間被電子穿了過去而出現在別的地方,這種現象是經常會發生的,名字就叫做通道效果。如果以此為基礎考慮的話,構成你身體的元素說到底也是跟電子相同的粒子吧。所以能直接穿過這堵牆的概率也並不為零,就是這樣的道理。不過,假設你一秒鐘撞一次牆的話,就算你花上一百五十億年也恐怕不會成功。那個概率就是低到這種程度啦。那也就是說,即使稱之為不可能也沒有問題了吧?

到底我們本來是要談些什麼的?聽佐佐木這樣子說下去,就會連自己想的東西也變得越發模糊起來,最後以一種被騙了的感覺結束對話,這也是常有的事了。

佐佐木在她那端正的容貌上顯露出柔和的微笑,以認真的眼神看著我:

而且呢,阿虛。假設你真的進人了非現實的故事世界空間,我也只能這麼跟你說,到時候你能不能像虛構故事裡的主人公們那樣機緣巧合地應付過來,也是一個莫大的未知數。要問他們為什麼能運用智慧、勇氣、神秘力量和能力來打破逆境的話,那就是因為故事本身就是被製作成那樣子的緣故了。那麼你的製作者到底在哪裡呢?

我還記得當時的自己簡直是無言以對。

以上是從現在算起的兩年前的六月某目,置身於國中三年級生時代的我在教室里跟佐佐木之間的對話。我跟佐佐木是在這一年的春天才以同班同學的身份認識的,但是彼此卻感覺意外投契,所以經常都在一起談一些有的沒的話題。把埃勒里奎因的國名系列整套讀完的學生,據我所知就只有佐佐木一個了。(註:埃勒里奎因是兩位美國著名偵探小說家弗雷德里克丹奈和曼弗雷德B李的筆名,兩位作者從1932年開始合作,創作出一系列獨具風格的偵探小說,其中大部分以埃勒里奎因的筆名發表。國名系列是其最著名的一個系列。)順便一提,我完全沒有讀過。至於故事方面,因為我經常聽佐佐木興致勃勃地在談話間提到,所以也知道了其中的大概內容。

因為這一年我被硬是拉去參加了補習班,接受的也正好是跟佐佐木相同的指導課程,所以很快就變得親密到吃午飯時也經常在一起的程度。這麼說的話就應該可以大概想像到了吧?我基本上是屬於喜歡一邊讀漫畫雜誌一邊自個兒吃飯的類型,可是跟這傢伙在一起的話卻可以毫無顧忌地吃下去。但是我和她除了學校和補習班以外就沒有發生其他關聯了。要問我是不是親密好友的話,恐怕我就會回答No吧。

佐佐木從旁邊的座位探出身子,把手肘枕在了我的桌子上。閃閃發光的兩顆烏黑眼珠在端正的臉龐上也顯得尤為引人注目。要是她把那種兜來兜去的理論式腔調改一改的話,恐怕是會很受歡迎的吧。

我嘗試著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這種說法還真有趣呢。

佐佐木仿佛強忍著笑意似的說道。

我真不明白,什麼受歡迎不受歡迎的,為什麼在人生中會被看作一個大問題呢。我只希望自己在何時何地何處都能保持著理性和邏輯性。為了接受真正的現實,情緒化和感情化的思考活動也只是一種礙事的雜質而已。感情這種東西只能是阻礙人類自律進化之路的劣質遮蔽物,尤其是戀愛感情什麼的,簡直就是一種精神病啊。

是這樣的嗎?

以前呢,曾經有人這麼說過。因為其中包含著豐富的暗示意義,所以現在我還記得。你該不會是想說什麼沒有愛情就不能結婚不能生孩子之類的蠢話吧。

我沉默了。我到底想說些什麼呢?

只要看野生動物就行了。它們之間的確是有一些看起來是百般愛護地養育著孩子的種類,但是那並不是源自於愛情。

佐佐木歪了歪嘴角,那是一種偽惡式的微笑。看她好像希望我發問似的,我就照做了。

那麼是源自於什麼?

佐佐木說道:

是源自於本能啦。

接下來我就聽了她單方面地講述著本能和感情到底是兩種不同的東西,還是一體化的東西,還有如果是一體化的話能不能分離等等問題。不知什麼時候又發展到從修辭觀點來分析性善說和性惡說的差異的問題,這時侯,我的桌面上出現了第三者的人影。原來是跟我們同班的美化委員岡本在給我們派發報志願學校用的表格

鈴聲輕柔地晌起。我聽到的只是最後的尾聲而已。

在回想起岡本的面容前,我就醒了過來。我馬上確認了一下目前的所處地。這裡是北高的二年五班教室。不知不覺地就已經到了休息時間了。春日似乎還沉浸在睡夢之中,耳邊不斷傳來她那有節奏的輕微呼吸聲。

竟然兩個人一起呼嚕大睡也沒有受到指責,這還真是少見,簡直接近奇蹟了。如果是因為我們已經被頭腦清醒的教師列入了放棄教育名單的話嗯春日可能會覺得很高興吧,可是對學業並不盡如人意的我來說,這可不是值得由衷感到高興的輕鬆事態。

畢竟我也是以升學為目標的,至少父母是這個打算。

由於剛才把攤開來的教科書當作了安眠枕來睡覺,所以我就用手摸了摸臉,看看有沒有留下痕跡。就在這段時間裡,剛才做夢的內容就幾乎全部從記憶中脫落了。咦?怎麼我總覺得自己聽到了一句很重要的台詞呢?雖然我記得有佐佐木出現,但是卻無法清晰記起對話的內容。

我用手指在自己的太陽穴上彈了一下。好痛。

這就是現實,剛才的是夢。在嘴上說這是理所當然的事當然很容易,可是我偶爾必須認真確認一下如今所在的世界是不是

真正的現實世界,必須讓總是固執於消極的追憶之念的無意識清醒過來才行。

佐佐木、九曜和橘京子她們雖然也算是現實,但是我現在所站的位置並不是那邊,而是這邊。也就是現在正在我身後睡得死死的團長大人這一邊啦。

這是絕對不能忘記,也絕對不可能忘記的現實。

如果萬一這種現實遭到破壞的話,我是無論如何都要將它修復過來的,這就是我的意志了。

並不是因為有人告訴我這樣做,也不是為了任何人,畢竟我不想以跟自己身份不相符的正義使者和博愛主義者自居。所以,說到底這都是為了自己啦。

我早就作出了這個決定,就在去年聖誕節的時候。

到了午休時間,春日從教室里消失了,我就跟谷口和國木田拼起桌子,安然享受著吃午飯的時間。

之所以總是跟老朋友混在一起,並不是因為我覺得在交友錄上記上新的名字感到麻煩。說白了,就是因為這兩人也算是比較合得來的朋友。事到如今也沒有要跟他們拉開距離的想法。關於這一點,我就希望向沒有好好換班的學校當局追究責任。所以我還是決定這一年裡也跟這兩個傢伙一直保持著朋友關係啦。

阿虛,有個問題,不知道該不該問。

國木田一邊小心翼翼地從鮭魚肉上剝出魚皮,一邊若無其事地望向我。聽他問得這麼自然,我就馬上應道:

什麼事?

最近有沒有見到佐佐木?

我差點就把嘴裡的梅干連同梅核一起吞了下去。

為什麼?

難道須藤的同窗會聯絡網已經擴展到國木田這裡來了?

不久前,應該說是四月初吧,國木田停下了筷子,我參加了補習班舉行的全國模擬考試,我就在那個考場裡見到她了。不過也沒有跟她搭話,也不知道她有沒有發現我呢。

為什麼現在突然想起這些事來了?新學期已經開始了這麼多天了啊。

因為模擬考試的結果昨天出來了,就是那記載著名次的東西。就在我找著自己名次的時候,卻先發現了她的名字。真不愧是她啊,總分比我高出很多呢。

國木田再次動起了筷子:

所以我就想,下一次我要拿個比她高的分數才行。這只是暫時目標而已啦,也就是所謂的虛擬對手。我想佐佐木同學的排名應該不會有多大的變化,所以只要拿下比她更高的名次,就可以測定自己的實力了。我想阿虛的話可能會知道佐佐木同學的志願校是哪裡,所以就問一問啦。

不知道。

這個話題還是儘快忽略過去的好,不然的話

噢,這個我就不能裝作沒聽見啦。

谷口面露奸笑:

你說佐佐木?就是那個啦,阿虛在國中時混得很親密的那個女人,沒錯吧?

你看,這該死的嗅覺靈敏的傢伙已經把誘餌連同釣鉤一起吞進去了。

我馬上發動了拒否權,變身為無言教的忠實教徒,專心一志地繼續吃著便當。谷口就像一隻好奇心滿載的貓一樣探出身來:

那傢伙是個什麼樣的女人啊?

是個可愛的女孩,而且頭腦還很靈活。要說奇怪的話也的確有點怪啦,嗯我總覺得那好像是有意識地把奇怪的一面演繹出來似的。嗯,是個怪人。

佐佐木也說你很怪啊,還真合配。

是嗎?不過意義上應該是不同的吧。佐佐木同學對此是有所自覺的。可是我就算被指出來,自己也還是莫名其妙。不過,她非常了解自己。我覺得她是在了解的基礎上,把自己套在一個框框裡面,然後就隨時注意著不讓自己從那個框框裡面走出來。

確實,從她的說話方式來看的確是有種四四方方的感覺。

所以我就想知道她現在是不是也這樣子啦。因為佐佐木同學上的是一所高升學率的名校吧?那裡應該大部分都是男生啦。我就有點擔心,要是一直把自己套在框框裡面的話,她會不會覺得很累。

面對看樣子也沒有多擔心的國木田,谷口把一塊花椰菜塞進了嘴裡:

這個就已經超出了我的營業範圍啦。怪女人我已經受夠了。涼宮也是這樣,不,本來就跟涼宮就沒有關係。你們說啊,為什麼我總是跟可愛的女孩無緣呢?不過現在也升上二年級了,也許把目標鎖定在低年級生才是上策。可是也沒有什麼關聯點啊,到夏天之前一定要想個辦法才行。

面對那不知為何從中途開始連珠炮地說起話來的谷口,我最多也就只能跟他說一句你想怎樣就怎樣了。可是昨天才跟佐佐木見過面,還同時跟三隻異常的烏鴉進行了一次奇怪會合的我,卻在中途失去了食慾。國木田和佐佐木有這種意外的關聯毫無疑問是一種偶然,但是在這麼巧合的時刻聽到佐佐木的名字,也就讓人不得不產生這恐怕是代表了某種預兆的非科學想法了。就好像編寫故事綱要的誰在告訴我別忘了這個似的,有一種極其不自然的異樣感。

是警告嗎?根據昨天的情況來看,先不說佐佐木,即使是藤原和橘京子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威壓和威脅的感覺。九曜也是。那傢伙雖然總是給入一種詭異的感覺,可是我們也有長門在,而且連喜綠學姐也出差到店裡來了。所以我才能安下心來擺出一副遊刃有餘的態度。

仔細想想吧,我們SOS團不管怎麼說也是團結一致的。可是,他們那邊卻並非如此。看樣子也沒有古泉那麼強的團結心的超能力者,比朝比奈學姐(大)更以自我為中心的未來人,仿佛完全不懂地球禮儀的新登場外星人連繫這三者之間的關係看上去實在是太脆弱了。而且他們雖然想把佐佐木抬上神壇,可是佐佐木本人卻並沒有合作的意願。

想要對抗我們這邊正處於無敵狀態的春日的話,還是顯得有點演員不足了吧。他們應該再多找點人來才對,現在簡直就是不上不下的狀態。到底在想些什麼啊?要是以為光靠橘京子那種程度的說服力,就能像對付根基鬆動的政治家一樣把我撼動的話,那還真是太小瞧我了。

就好像明明睡眠充足卻反而因為睡過頭而頭痛不已的早上一樣,我一邊懷著某種不舒服的感覺,一邊重新開始了咀嚼便當的動作。

谷口的話題已經轉移到了一年級新生中有多少AAA級美女的問題上,不過那已經超出我的興趣範圍了。反正也不可能會出現希望加人SOS團的人啦。

畢竟涼宮春日和SOS團的英雄事跡已經遠遠地傳到了近鄰地區的一般人耳中了嘛。這也是聽佐佐木說的。

當天放學後,我和春日在剛開完班會的岡部走下教壇的同一時刻站起了身子,馬上離開了教室。

我本來還以為她和往常一樣要到社團教室去,可是

阿虛,你先去吧。我有個地方要去一趟。

春日把書包搭在肩上,踩著比投擲出去的溜石餅更輕盈圓滑的步伐,一溜煙地跑走了。(註:溜石餅是蘇格蘭的一種冰上擲石遊戲中使用的道具。)

該不會是她比谷口更眼尖,搶先發現了AAA級的一年級生,現在又跑去把那個人綁架回來吧?不過如果是那樣也沒辦法了,只能由得春日喜歡怎樣就怎樣。我已經早就培養出這種豁達的胸襟了。

於是,我就決定悠哉游哉地慢慢向社團活動樓走去。

加入了運動社團的一年級生似乎已經開始活動了,操場上也隨處可以看見去年為止還是屬於老三年級生的學年校服顏色,在走廊也經常可以碰到,這種感覺還真新鮮。雖然新鮮這種說法實在俗套得要命,可是也沒有其他的表現方式啦。

如果有人來加入文藝部的話,長門也可以稍微擺出學姐架子,那也不錯啦。她畢竟是一個每年恐怕要讀破三百冊的地球產書本愛好者兼外星人製造裝置,就算有了後輩,也很難想像日常性地展開著透明防護罩的長門會感到高興。不過比起一個人默不作聲地自己找要讀的書,還是多一個可以交換讀書感想的同伴更好吧,到時侯就可以互相交換買回來的書,那就方便多了。畢竟我不具備那種對讀完的書作出評論和互相交換意見的能力,說起來我雖然向她借過書,可從來沒試過借書給她啊。乾脆找個紀念日送一張圖書卡之類的給她算了。

來到了社團教室前的我,每次都不會省略掉敲門確認裡面有沒有人這個步驟。這次完全沒有反應。我馬上打開門,發現裡面是一個無人的空間,我竟然是第一個到,還真是少見。

我把書包扔到桌子上,坐到了摺疊椅上。在感覺到一絲寂寥的同時,我就開始思索著為什麼自己會有這樣的感覺,然後又馬上醒悟過來。

對了,就是因為那無論何時都可以看到身影的、只能認為是常駐在這裡的長門,現在卻不見了影蹤。

不過那傢伙也有可能因為擔當值日生或者開班會而拖延了時間啦。也有可能是到電腦研去幫忙了。

在等待

其他四人的期間,我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似乎是長門讀開的那本硬皮書,隨便看了看打開的那一頁書的文字。看來講的是關於一個永久地尋找著歸處的裝置的故事。

僵硬了幾秒鐘之後,春日馬上下達了命令,把除了朝比奈學姐和長門以外的全部人都趕到走廊上。理由很簡單

實玖瑠,總之你就先換衣服吧。當然是女侍服啦。旗袍的話雖然有點不服氣,不過可能不合你的尺寸。真是可惜。沒關係,以後我會為你準備的,你就忍耐一下吧。

咦,現在就要換嗎?

朝比奈學姐戰戰兢兢地抱緊了自己水手服的兩肩,看到有男有女的一年級生們老實又聽話地走出社團教室的樣子:

嗚嗚

只好像只小鸚鵡似的側起了腦袋。春日立刻向她揮起手指:

實玖瑠,你是SOS團的什麼?我想你應該早就知道了吧。現在我來確認一下,你說一次給我聽聽。

嗯那個,我是?咦?我是什麼?

相對於毫無自信地抬頭看著春日的朝比奈學姐,這位對自己的信心甚至遠遠超過了新興宗教教祖的傲岸不遜遭天譴的團長,用手指戳著小動物般的三年級生的鼻尖高聲宣言道:

是吉祥物啦,吉祥物。實玖瑠必須是萌類角色才行。當然,並不僅僅是這樣而已啦,不過說到底最重要的還是萌的要素。這種基礎性問題如果不先定位好的話就會影響到上層架構的。所以臨時入社活動的時候也是這樣吧?作為一個讓人容易明白的標誌,你在這裡就必須是女侍才行。否則的話,新來的侯補團員也會感到迷惑吧。第一印象是最重要的。嗯嗯,我可以給你打保票哦。實玖瑠就是有這樣的天性和才能,你就多一點自信,好好體現出你的侍女角色吧。知道沒有?

春日向我們露出了很容易猜到她內心企圖的笑容:

你們等一下吧,可不能讓他們回去啊。接下來我就要進行SOS團的說明會,有人膽敢逃亡的話,你們大可不必客氣,馬上給我打下麻醉針綁起來。

說完,她就關上了門。

從化作了遮擋板的門扉裡面,傳來了生動的衣服磨擦聲和哇呀啊啊,嗚嗚?涼宮同學好癢哇啊嗚哈這些朝比奈學姐的半哭半笑卻極具刺激性的聲音,我和古泉也找不到可以做的事,只好轉而觀察起在走廊上愣愣地站著的一年級新生們來了。

本來他們趁現在逃走就好了,可是十名有餘的一年級生們卻全都亮起了充滿好奇和期待的眼光,按照春日的吩咐一直在這裡等著。我數了一下,發現總共有十一人,由七名男生和四名女生構成。那畫有綠色線條的上衣嶄新程度,很顯然地證明了他們當上高中生還不足一個月。

是不是先跟他們說些什麼比較好呢?也就是作為人生的前輩,給他們一些忠告之類的。

我看了看古泉,這位有著百分百名譽職稱的副團長帥哥,依然在那裡泰然自若地擺出了日常式的輕鬆微笑。從他那放射出遊刃有餘之色的眼神和鬆弛的表情來看,這些人裡面似乎並沒有混進古泉那一類人。也就是說,這是在任何學校的社團活動中都可以看見的日常光景入社申請者參觀社團教室活動的其中一個環節嗎?然而SOS團既不是被校方認可的團體,也不會進行什么正常的社團活動。這幫傢伙到底知不知道的啊?

他們應該都是知道才來的人吧。

古泉在我的耳邊細語道。

在我所知道的範圍內。在這裡的各位年輕人並沒有別的用意,很明顯,他們全都衷心地盼望著作為一名團員加入SOS團。至少這裡西並沒有混入任何超能力者、外星人或者時間旅行者。

既然你說得這麼肯定,一定是有根據的吧。現在橘京子、未來人小子和周防九曜什麼的都出現了,就算那幫傢伙的同伴潛入了北高企圖滲透到SOS團里來,也不是什麼值得奇怪的事。

我已經調查過所有新生的身份背景了。

古泉若無其事地說道。

更不可能是橘京子她們派來這裡的人啦,畢竟我們機關已經布下監視網了啊。另外,如果有九曜小姐那邊的外星人裝置存在的話,長門同學也不可能沒有反應吧。如果混入了未來人的話,那就更是最好不過了,我們可以把那個人抓起來問清意圖所在。不過很可惜,集中在這裡的各位之中並不存在有可能是未來人的人。

古泉保持著那愉快的眼神和微笑,輕輕地向十餘名新生們瞥了一眼。

目前並沒有存在問題的人,要說還有什麼殘留問題的話

壓得更低的古泉式耳語,恐怕就只有我一個人能聽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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