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卷 涼宮春日的煩悶 第一章(1/2)
某天在「讓世界變得更熱鬧的涼宮春日團」——簡稱SOS團的地下指揮總部(正確說來目前仍然是文藝社的社團教室),涼宮春日以仿佛是棒球隊長在甲子園中抽到上上籤後,代表選手宣誓時的激昂神態興奮地宣稱:
「我們要參加棒球大賽!」
時值六月某天的放學後,距離那場對我而言如同一場噩夢的事件已過了兩個星期,拜該事件之賜,我沒能好好集中精神念書,以至於期中考成績成了我不折不扣的噩夢,並在那個初夏時分不斷困擾著我。
那個春日再怎麼客觀來看都沒有認真上過課,偏偏她的成績居然是全學年排行前10名,所以說,要是這個世界上真有神明存在的話,我相信他要不是沒有識人的眼光,要不就是一個極度壞心眼的傢伙。
唉,這些事情都已經無所謂了。倒是春日現在叫囂的談話內容比較讓人擔心。這傢伙又在鬼扯什麼啊?
我環視著這間教室里除了我之外的其他三張臉孔。
最先看到的,是看起來有著一張像國中生一樣天真臉孔的朝比奈。如果在她背上裝上一對白色翅膀的話,活脫脫就是一個即將要返回天國的可愛小天使。不過我卻很清楚她是一個與其臉蛋及嬌小身材不相符,充滿致命吸引力的美少女。
不知道為什麼唯一沒有穿上這所高中制服的朝比奈,現在身穿一套淺粉紅色的護士服,美麗的嘴唇迷人地半開著,定定地看著春日。她不是護校學生也不是角色扮演狂,只是服從春日的命令罷了。大概又是春日不知道在哪個奇怪的網路購物買來的吧?
她總是帶來一些莫名其妙的衣服,強行要求朝比奈穿上。我相信一定會有成千上萬的人有同樣的疑問:「穿這身衣服到底有什麼意義?」答案是這樣的:
「這種事情哪需要什麼意義?」
春日曾以命令的語氣明明白白地交待她:「在這間教室時,要一直穿著這身衣服。絕對要穿!」朝比奈雖然泫然欲泣地掙扎著:「那……那不好吧……」但是她還是認分地遵照著春日的指示。她那太過惹人憐愛的模樣,有時候實在讓我恨不得從背後緊緊抱住她。不過到目前為止我還沒有做過。我可以發誓。
順便告訴各位,兩個星期之前,她的標準服裝是女侍裝,而現在那套女侍裝已經用衣架掛起來,吊在社團教室的角落了。其實女侍裝比較可愛,也比較適合朝比奈,而且跟我的興趣—致,所以我一直希望能趕快回歸原點。我相信朝比奈應該會應觀眾要求行事吧?雖然會讓她感到既苦惱又羞恥。嗯,真是不錯。
而現在,朝比奈護士聽完春日關於棒球的長篇大論之後,發表了意見:
「啊……」
她只是用金絲雀打招呼般的可愛聲音出了一聲,然後就沒再說什麼了。也難怪她有這樣的反應。
我接著把視線轉向在場的另一個女孩子臉上。
身高和朝比奈差不多。但是存在感卻猶如向日葵和筆頭菜的差異般的長門有希,一如往常好像什麼都沒聽到似的打開厚厚的精裝書,視線釘在書頁上動也不動。每隔數十秒,她的手指頭就會翻過書頁,這時才終於讓人明白這傢伙還活著。我相信學過說話的黃背鸚鵡所說的話都比她多,即便是冬眠中的倉鼠動作也比她敏捷。
她在不在其實都沒差,所以也不需要我多花費力氣去描述。不過如果做個簡單介紹的話,這傢伙跟我還有春日一樣是一年級生,是這間社團教室原本所屬社團的學生——只有一個成員的文藝社。也就是說,SOS團=我們的同好會借用了文藝社的社團教室。說得更清楚一點,其實我們是形同寄生似的占據了這間教室。
而且這件事當然還沒有得到校方的承認。因為之前我們遞交出去的創社申請書,吃了學生會的閉門羹。
「……」
再將視線從面無表情的長門臉上移開,旁邊便是古泉一樹那張盈盈笑著的英俊臉孔。他帶著覺得很有趣似的表情,把視線投向我。這傢伙怎麼想都比長門更不重要。這個謎樣的轉學生——雖然只有春日一個人說什麼謎不謎樣的——帥氣地撥開額前的瀏海,將那端正到令人恨得咬牙切齒的臉孔扭曲成微笑的形狀。當他的視線一對上我,就以讓我幾乎想一拳揍過去的動作無意義地聳著肩。這傢伙是不是欠揍啊?
「你說要參加什麼?」
因為沒有人有任何反應,所以一如往常還是由我勉為其難地反問春日。為什麼大家老是把我當成和春日溝通的管道?再也沒有任何事情比這個任務更讓我傷腦筋的了。
「這個。」
一臉得意表情的春日遞給我一張傳單。我一邊用眼角餘光瞄到對傳單沒什麼美好回憶的朝比奈悄悄地蜷縮起身體.一邊將傳單上所寫的字念出來:
「第九屆市內業餘棒球大賽募集通知。」
大概是個用錦標賽的方式,選出本市的草地棒球冠軍隊伍之類的活動。主辦單位是市公所,似乎是歷史悠久、每年都會舉辦的活動。
「嗯——」
我低聲嘟噥著抬起頭來。只見春日那明亮得幾乎綻放出光芒的臉上帶著百分百的微笑,直逼我的眼前。我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
「那麼,誰要參加這個草地棒球大賽?」
我心裡很清楚,但是還是姑且問了問。
「當然是我們了,那還用說嗎?」春日斬釘截鐵地說。
「所謂的『我們』,是包括我跟朝比奈還有長門跟古泉?」
「那還用說?」
「不問問我們的意思嗎?」
「我們還需要四個人。」
跟往常一樣,這個不把跟自己想法背道而馳的話聽進去的傢伙。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你懂棒球的規則嗎?」
「多少懂一點啦。這種運動不就是投球、打球、跑壘、滑壘、阻截嗎?我之前意思意思參加過棒球社。多少了解一些。」
「所謂的意思意思,請問你到底去了幾天?」
「大概不到一個小時吧?因為覺得一點都不好玩,所以就回家了。」
既然覺得一點都不好玩,那麼為什麼還想參加?而且非要我們共襄盛舉不可?對於我這個太過理所當然的疑問,春日做了以下的答覆:
「這是讓天下人知道我們存在的太好機會呀!如果能在比賽中獲勝的話,搞不好SOS團的名號會一舉獨步天下呢。機會難得!」
一來.我實在不希望這種團名再傳進更多人的耳里;二來,就算SOS團可以獨步天下又怎樣?什麼叫作大好機會啊?
我不知所措,朝比奈也一臉茫然。古泉嘟噥著:「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瞼上一點困惑的神色都沒有。至於長門到底覺不覺得困擾呢?搞不好她連這些話都沒聽進去,她仍然頂著一如往常的無機質的表情,像尊陶器般動也不動。
「我說.這可是個NiceIdea。對不對?實玖瑠?」
面對春日這一記突如其來的攻擊,朝比奈一陣畏縮。
「啊?啊?可、可是……」
「怎麼了?」
春日以宛如鱷魚欺近在水邊喝水的小鹿一般的動作,繞到朝比奈的背後,突然一把抱住作勢要站起來的嬌小護士——或者說是護理師師。
「哇呀!你、你做什麼?」
「你聽著,實玖瑠,在這個團裡面,領導者的命令是絕對的!抗命的罪是很重的喲!有什麼意見,會議中再說!」
會議?她指的是那種總由她自己一廂情願,為了把莫名其妙的事情塞給我們所召開的集會嗎?
春日將她那像兩條白蛇一樣的手臂,纏在不斷掙扎的朝比奈的脖子上。
「棒球不是很好玩嗎?我可要言明在先,我們的目標是贏得勝利!連一場失敗都不允許,因為我最討厭失敗了!」
「哇哇哇……」
朝比奈翻著眼珠、紅著臉,不停地顫抖著。春日一邊以幾近摔角選手的擁抱技法制住朝比奈,啃著她的耳朵,一邊狠狠地瞪著我,好像在揶揄我臉上所露出的羨慕表情。
「沒意見吧?」
我們有沒有意見都無關緊要,反正不管我們說什麼,你根本就不打算理會啊!
「有何不可呢?」
古泉竟然跟她一個鼻孔出氣。
喂喂!別這麼幹脆地就投下贊成票。偶爾也該提出一點反駁意見吧!
「那我現在就去棒球社要一些道具來!」
春日以小型龍捲風般的驚人姿勢飛奔而出,被解放開來的朝比奈癱在椅背上,古泉則開始抒發他的感想:
「我們應該慶幸她不是要發動捕捉外星人的戰爭,或是計劃UMA(註:UnidentifiedMysteriousAuimals,未知生物)探索旅行之類的事情啊。打棒球跟我
們最害怕的非現實現象沒什麼關係吧?」
「說的也是。」
這種時候我姑且也贊成他的說法。春日再怎麼瘋狂,也並沒有說出要找外星人、未來人或超能力者的話來。既然如此,與其在城裡四處尋找根本不可能發現的超常現象(SOS團的主要活動就是這個),不如去打一場草地棒球要好一些。再說,朝比奈也不停地點著頭。
結果,我們的推測完全走偏,不但失去準頭,春日射出的箭甚至貫穿掛著靶的牆壁,不知道飛到什麼地方去了。這是不久之後我才了解到的事實。
總而言之——我心想,就算不是棒球,只要能吸引別人的目光就可以了吧?由春日揚著旗幟奮力往前沖的SOS團,不僅名稱可恥,甚至稱不上同好會,也尚未獲得學校公認,本身就是這傢伙一廂情願想出來的產物。「讓世界變得更熱鬧的涼宮春日團」這個正式名稱,不但冗長而且又自命不凡得可怕,聽起來更是抽象怪異。我本來企圖將命名縮短的想法被無情否定後,從此就再也找不到更名的機會。
以前我曾問過春日這是一個從事什麼活動的社團,結果春日頂著一張好像砍下敵方將領首級的步兵一樣的表情回答:
「找出外星人、未來人或超能力者和他們一起玩!」
這是讓一開始就以奇言怪行名聞全校的涼宮春日,從此完全被視為怪人代名詞的著名台詞。
這種情況就像烏鴉搜尋發光物體,貓看到小而滾動的物體就出於反射地一躍而上,在廚房一發現蟑螂就四處找殺蟲劑一樣。只要是在偶然的機緣下看到能吸引住她的東西,不管是躲避球也好、門球也罷,抑或是板球,她大概都會拉開嗓門大叫「我要做這個」吧?或許我應該高興這次舉辦的不是草地橄欖球。因為橄欖球得找比棒球更多的人來玩才行。
總而言之,春日只是覺得無聊罷了。
也不知道春日到底是用了什麼樣的條件進行交涉,只見她抱著一組棒球用具,像一陣旋風似的回來了。一個看起來像人們丟棄小狗時使用的小瓦欏紙箱裡面,裝了九個破破爛爛的手套和到處凹凸不平的金屬球棒,以及幾個髒兮兮的硬式棒球。
「等等。」
我說道,再度看了傳單上的說明。
「這可是軟式棒球賽耶。你拿硬式棒球來幹什麼用?」
「球就是球,有什麼關係?還不是都一樣?只要用球棒打就會飛起來的,一定沒問題。」
其實我自從小學時在校園裡玩過棒球之後,就再也沒有碰過這玩意兒了。但是我至少知道軟式和硬式的不同點——硬式的球打到人可是很痛的。
「那隻要不打到人不就沒事了?」
春日頂著一張「實在搞不懂你在想什麼」的表情,簡單地駁回了我的異議。
我決定不再跟她爭辯。
「那比賽什麼時候舉行?」
「這個星期天。」
「那不就是後天了?怎麼說都太趕了吧?」
「可是我已經報名了。啊,你放心,隊伍的名稱我決定用SOS團。這我可不會出錯的。」
我全身一陣虛脫。
「……其它的成員,你打算從哪裡挖來啊?」
「只要逮住四處閒晃的人就可以了呀。」
你是當真的嗎?而春日會鎖定的人除了我一個例外,向來都不是普通人。那個極少數的例外就是我。而我並不打算再認識更多來歷不明的人了。
「我懂了。你別輕舉妄動,找選手的事情我來負責。首先……」
我想起一年五班那些男生的臉孔。只要我一句話就會乖乖跟來的傢伙……大概就是谷口和國木田了。
聽我這樣提議,春日回答:
「那個可以。」
她用「那個」來形容自己的同班同學。
「有總比沒有好。」
其它傢伙想必在我提到涼宮春日的名字時,就會抱頭鼠竄吧?嗯,剩下兩個去哪裡找呢?
「對不起。」
朝比奈客客氣氣地舉起一隻手說:
「如果我的朋友可以的話……」
「那就那個。」
春日立刻回答。看來人選是誰都無所謂了。你什麼都不知道或許沒差,可是我倒有點不放心。朝比奈的朋友?什麼時候、去哪裡交的朋友啊?
朝比奈可能是眼尖看到我一臉疑問的神色,便對著我說:
「沒問題的。這個人……是我在班上認識的朋友。」
她刻意不讓我操心。這時古泉也說話了:
「既然如此,我也帶個朋友來吧?事實上,我知道有人對我們的社團相當有興趣……」
他話還沒說完,我就讓他住了嘴。你不用帶什麼狐群狗黨來,反正一定是些怪胎。
「我會想辦法的」
要是沒有選擇標準的話,我還有其他認識的朋友。春日很得意地點點頭。
「那就先進行特訓,特訓!」
唉,按照話題的推演,最後變成這樣也是可想而知。
「現在開始。」
現在開始?在哪裡?
「操場。」
有膽放馬過來!敞開的窗戶外微微傳來棒球社成員的口號聲。
話又說回來——突然改變話題是有些唐突——但我要告訴大家,事實上聚集在這個教室里的,除了我以外的四個人,因為各自的理由,其實都不是普通人。對此完全沒有自覺的只有春日一個人,其他的三個人都一廂情願地把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了我,而且還希望我能夠理解。如果把我的常識比喻為地球的話,那麼他們三個就像在冥王星軌道之外繞轉般難以理解。但是上個月底因為經歷親身體驗,我終於知道他們說的話好像是事實。我並不想知道真相,但是自從不知不覺被迫加入春日的團體之後,我這小小願望就幾乎從來沒有實現過了。
如果說得簡單一點,朝比奈和長門還有古泉之所以會存在於這所學校,就是因為有春日的關係。他們好像都對春日抱持著非比尋常的興趣。
在我看來,她只是一個會「NaturalHigh」的高中女生。但是有這種想法的只有我,最近我的這種信念也正開始產生動搖了。
我敢發誓,有問題的並不是我的腦袋。
是整個世界出了問題。
因為上述的種種機緣,現在我跟其他各自超乎常軌的團員們,正站在塵土飛揚的運動場上。
被迫讓出練習場所的棒球社員們,一臉迷惘地看著我們。那還用說?才發覺一隊莫名其妙的團體突然出現,緊接著就看到一個看起來像首領的女學生任水手服飛揚著,並猛力揮舞著球棒,還發出意義不明的尖叫聲。驚愕之餘,本來分配給棒球社練習用的操場空地就橫遭霸占,在一頭霧水的當下還被迫負責撿球和餵球,這樣的境遇怎能不讓他們感到迷惘?
再加上我們這個團體全穿著普通制服,當中還混雜著一個護士。
「先來個千棒揮擊!」
果真如春日所做的預告,在投手板附近排成一橫列的我們頓時置身於球雨當中。
「呀!」
朝比奈將手套覆蓋在頭上蹲了下來,我抱著必死的覺悟悍然迎接白球,避免球擊中她的身體。話又說回來,春日的打出來的球簡直是帶著殺氣的猛烈攻擊。不管讓她做什麼,她都是這樣全力以赴。
古泉帶著一如往常的微笑,輕而易舉地躲開了球。
「啊,好久沒有這樣玩了,這種感觸真是讓人懷念啊。」
古泉一邊踩著輕盈的步伐躲掉春日的亂打攻擊,一邊對著我露出雪白的牙齒。要是你有多餘的能力,就來保護一下朝比奈行不行!
我望向長門,只見她呆立不動,正面對抗春日。她完全不理會朝自己飛射而來的球,只是定定地站著。連以幾公厘之差掠過她耳際的球,也沒能讓她有絲毫的動搖。她只是偶爾以像搖控機器人般的動作,慢慢地移動戴在左手上的手套,選擇直擊過來的球接住並松落。你好歹也多動一點吧,或者我該誇獎你動態視力之佳呢?
或許是我不該在意別人的反應,一個不規則彈跳的硬球掠過我的手套,穿過我的跨下,直接命中朝比奈的膝蓋。真是失策。
「哇!」
朝比奈護士發出慘叫聲。
「好痛……」
她開始啜泣起來。我再也看不下去了。
「接下來拜託你們了!」
我交代完古泉和長門,護著朝比奈,來到白線之外。
「喂!你們去哪裡?阿虛!實玖瑠!給我回來!」
「受傷退場!」
我舉手不理會春日的制止,挽著朝比奈的手走向保健室。我相信保健室比滿是灰塵的社團教室或者粗暴的運動
場更適合她一身的護士服,這是絕對錯不了的。
一手抵在眼睛上,遮著被淚水濡濕眼睛的朝比奈跟我並肩走在走廊上,此時她似乎才發現緊挨著的人是我。
「啊!」
她發出讓人很想錄音下來的可愛叫聲,跳了開去,以微微泛紅的臉頰抬眼看著我。
「阿虛,不行,要是跟我感情太好……又會……」
又會怎樣?我聳聳肩。
「朝比奈學姐,你可以回去了。我會去跟春日說,你腳上的傷要兩天才能完全治好。」
「可是……」
「沒關係,錯的人是春日,朝比奈學姐沒有必要覺得過意不去。」
我搖著手說。朝比奈微微低垂著頭,揚著眼睛看我。淚眼婆娑的模樣使她的魅力倍增。
「謝謝你。」
朝比奈給了我一個讓我差點腳軟的楚楚可憐微笑,無限婉惜似的一再回頭看,然後才離開。春日難道就不能學學這副模樣嗎?我覺得應該也會很不賴的。
我回到運動場時,剛剛的擊球練習還在持續進行著。讓我訝異的是那些棒球社的選手們正在負責守備,古泉和長門則茫然地站在外野。
古泉看到我,露出快活的笑容。
「啊,你回來啦?」
「那傢伙在搞什麼?」
「如你所見啊。看來我們並沒有滿足她想要的反應。從剛剛開始,她就是那副德行了。」
簡直就是廣角打法。春日把每顆球都打到她指定的位置去。
我們三個人無所事事,只能持續觀賞著春日的強力打擊。這個腦筋有問題的女人終於放下了球棒,很滿足似的擦著額頭上的汗水。古泉神情愉快地說道:
「真是太驚人了。果真是棒無虛發啊!」
「還真的認真在數的人,才是驚人。」
「……」
長門默不作聲轉過身去,我也跟著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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