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卷 涼宮春日的煩悶 第一章(2/2)
長門默不作聲轉過身去,我也跟著她走。
「餵。」
我對穿著水手服的嬌小女孩側臉提出建議:
「比賽當天能不能讓老天下雨?下一場讓球賽因為天候不佳而取消的大雨。」
「不是不能。」
長門一邊走著,一邊淡淡地說:
「只是我不建議這麼做。」
「為什麼?」
「局部的環境資料篡改,很可能會造成行星生態系統的後遺症。」
「後遺症?多久以後?」
「幾百年到一萬年之間。」
好久遠的未來啊。
「那還是不做為妙。」
「嗯。」
長門將頭點了五公厘左右的弧度,然後踩著她一絲不苟的步伐繼續往前走。
我回頭一看,只見春日穿著制服站在投手板上,開始投球。
兩天後。星期天。剛好上午八點整。
我們在市立體育場集合。緊鄰著田徑場的棒球場有兩座。這是一場為期兩個星期的比賽,一場比賽采五局制。到傍晚為止要選出前四名,準決賽和決賽則將於下星期日舉行。只有我們這支隊伍穿著學校運動服,其他的參賽者幾乎都穿著正規的棒球制服。其實與主題無關,但是我仍然要提一下,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長門穿上制服以外的衣服。
事後我聽說,這個草地棒球大賽具有相當久遠的歷史(第九屆),好像是相當正式的錦標賽。既然如此,真希望主辦單位在春日去報名時就拒絕她。
順便說一下,我打了電話給谷口和國木田,兩人二話不說就痛快允諾。谷口的目標在朝比奈和長門,而國木田則說「聽起來挺好玩的」,就決定參加了。真慶幸他們都是單純的傢伙。
朝比奈帶來助陣的人是二年級一個姓鶴屋的學姐,她留了一頭和以前的春日差不多長的長髮,是個精力充沛的女生,一看到我就說:
「你就是阿虛?我常聽實玖瑠提起你。嗯——唔——」
不知道為什麼,這番話讓朝比奈顯得非常慌張。她到底是怎麼說我的啊?
這時候,我所帶來的第四名選手正跟春日正面對壘。
「阿虛,你過來一下。」
春日以她強大無比的臂力,將我帶到大會本部的帳篷旁邊去。
「你在想什麼?看她那個樣子,你竟然想讓她打棒球?」
什麼叫那個樣子?太失禮了吧?雖然是「那個樣子」,畢竟是我老妹耶。
「她還自我介紹,現在今小學五年級,今年十歲。真是老實得不像你的手足。不對,重點不在這裡,如果是參加少棒倒還好,我們參加的可是一般年齡層的比賽耶!」
我可不是不經思考就糊裡糊塗把妹妹帶來的。這是我深謀遠慮得出的結論。我是這樣想的——事實上,難得的星期假日一大早就要起床運動並非我的本意。事情會發展到今天這樣,實在是不可抗拒的因素使然。既然如此,至少讓這段我一點興趣都沒有的時間能夠儘快結束,就是我理所當然的心理機制了,重點是只要能三兩下就輸球讓大家回家就好了。就算沒有把老妹拉進來,以這樣的組織成員而言,一定第一場比賽就會吃敗仗的。因為率領這支隊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涼宮春日。要是一不小心打贏了對方,將會引發一連串的麻煩。我必須要投入一些能夠確實讓隊伍敗北的因素才行。只要把一個完全外行的小學女生帶進來,鐵定穩輸的。能贏才怪。
這些心思當然不能對春日說,可是我至少有一般水準的腦袋。
「哼,算了。」
春日不屑地哼著鼻子,把臉轉向一邊。
「就算是一場讓分賽好了。贏太多也不好意思。」
看來她無論如何是一定要贏了。不知道她想怎麼個贏法?
「對了,打擊順序和守備位置也都還沒有決定,你有什麼打算?」
「我已經想過了。」
春日臉上露出堪稱得意的表情,從校服口袋裡拿出紙來。今天才知道有什麼樣的成員,真不知道她又是以什麼標準來決定人選的。
「我這樣決定,大家應該不會有意見吧?」
紙上畫著八條線。一共兩張。在我看來像是做了一半的抓大頭,是我的錯覺嗎?
「你鬼扯什麼?這當然就是抓大頭呀。分為打擊順序和守備位置兩種。另外,由我負責投球,還有擔任第一棒打擊。」
「……你想到的只是決定這些順序的方法嗎?」
「你那是什麼表情?有什麼不滿的嗎?我是採用民主方式啊!古希臘可是用抓大頭的方式來選政治家的耶!」
別把古希臘的政治制度,和現代日本的草地棒球打擊順序混為一談。而且你只是按照你個人的喜好來決定的,不是嗎?這哪裡民主了?
算了。看來這樣反而能夠更早一點吃敗仗。根據剛剛聽到的規則,只要兩隊之間的得分相差十分就提早結束比賽。我現在應該可以去打包準備回家了。因為我們這一戰的對手,是到去年為止連續三年防禦率冠軍的優勝隊伍。
上上原海盜。這是附近某所大學的棒球社團。從某方面來說,是一個屬於硬派作風的社團。他們非常認真,所有成員都是為了贏球而來。從他們賽前的簡單練習就可以窺見一二。他們精力充沛地發出震天作響的叫聲,連投球回本壘的互動或雙殺的模式都讓人讚嘆不已。這是一支正規的隊伍。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來看,他們是非常出色的選手。我心想,我們會不會來錯地方了?那一瞬間我幾乎想環視一遍四周,確認這裡是不是棒球大賽的舉辦場地——市立運動場。
雖然覺得輸也不是什麼壞事,可是我現在卻漸漸地想逃離這場慘劇了。我們的隊伍實在蹩腳到讓我想跟對方賠不是。
我正想擬定一套敵前逃亡的策略,這時春日讓大家排成一列。
「我要傳授大家作戰的方法。大家要照我的吩咐行事。」
她的語氣像極了球隊的教練。
「聽好,首先無論如何都要上壘。一旦上壘,在投手投第三球之前就要盜壘。如果是好球,打擊者就要揮棒,壞球就別管它。很簡單吧?按照我的預估,我們一局至少也要拿下三分。」
按春日那樣的腦袋來計算大概是這樣,可是這種自信是根據什麼而來的啊?當然是沒有任何根據。將沒有根據的自信具體呈現,就是這個傢伙的寫照。可是,一般人不是把這種傢伙稱為「笨蛋」嗎?而這傢伙還不是普通級的笨蛋。她是君臨笨蛋世界的食物鏈頂端的笨蛋女王。
在此報告一下由抓大頭之神所決定的「SOS團隊」第一號成員吧。
第一棒、投手:涼宮春日
第二棒、右外野手:朝比奈實玖瑠
第三棒、中堅手:長門有希
第四棒、二壘手:我
第五棒、左外野
手:老妹
第六棒、捕手:古泉一樹
第七棒、一壘手:國木田
第八棒、三壘手:鶴屋學姐
第九棒、游擊手:谷口
以上就是我們隊伍的陣容。沒有候補選手,也沒有經理,更沒有啦啦隊。
列隊相互敬禮之後,春日立刻走上打擊區。完全忘了有所謂頭盔的存在的我們,跟營運委員會借來了二手的白色頭盔。要說真正屬於我們自己的東西,那大概只有春日帶來的九人份的黃色擴音器了。
春日用手指頭將帽沿往上一托,拿起從棒球社那邊掠奪而來的金屬棒,露出無畏的笑容。
主審發出PlayBall的信號,對陣隊伍的投手擺出準備投球前的繞臂動作。第一球。
鏘!
響起一記悅耳的金屬聲,白球遠遠地飛了出去。球越過快速後退的中堅手的頭頂,一個彈跳後直接撞擊在圍牆上。當球送回內野時,春日已經跑上二壘了。
我並不特別感到驚訝。這種事對春日而言並沒什麼了不起的。朝比奈和古泉看起來也有同感,至於長門,我想她大概沒有所謂驚訝這種感情。但是,除了我們四個人之外的成員都露出驚愕的表情,定定地望著不斷高舉兩手、擺出勝利姿勢的春日。對方選手更是驚駭不已。
「投手一點都沒什麼了不起,跟著我的腳步!」
春日氣勢洶洶地大叫。可是,她這種做法完全是反效果。因為這麼一來,對方選手對女生手下留情的心情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第二棒的朝比奈戴上寬大的頭盔,戰戰兢兢地站上打擊區。
「請、請多指教——啊!」
話還沒說完,一個進壘角度略高的直球就送過來了。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要是你們膽敢三振朝比奈的話,後果可是要自行負責的,一陣亂鬥恐怕在所難免。
朝比奈仿佛化身為地藏菩薩,眼睜睜看著接下來投過來的兩球飛過。當她聽到主審宣告出局時,仿佛鬆了一口氣似的回到長板凳上來。
「喂!你為什麼不揮棒——啊?!」
就別管春日嚷嚷什麼了。朝比奈平安無事比什麼都重要。
「……」
第三棒是長門。她將金屬球棒的前端拖在地上,默默地走向打擊區。
「……」
她沒理會所有投過來的球,很快地就被三振,又默默地走回來,然後將頭盔和球棒交給下一個打擊者——我。
「……」
她默默地坐到長板凳上,又變回本來的那個裝飾妹妹。
春日的怒罵聲真是吵死人了。唉,對朝比奈和長門有所期待是你的錯。
「阿虛!你一定要揮棒!你可是四棒的強棒耶!」
我實在很希望,你別對於靠抓大頭決定的第四棒有任何期待。
我仿效長門,默默地站上打擊區。
第一球我沒揮棒,是個好球。真是嚇死人了,速度好快。球劃破空氣,發出咻咻咻的聲音。我不知道球速有幾公里,不過我想眨眼即逝就是形容這種速度吧。事實上,當我感覺投手投出球的那一剎那,球就已經進入捕手的手套里了。春日就是將這種球打出長距離安打的嗎?
第二球。我姑且試著揮了棒。金屬棒在半空中揮了個空,連一點球皮都沒削到,球棒好像也不想擦到球。
第三球。哇!球轉彎了。這就是所謂的曲球嗎?如果我不理它,就會變成外角壞球,但是我揮了棒,於是就結束了。連續三個三振出局。雙方轉換攻防。
「笨蛋!」
當對方的守備選手回休息區的那段期間,春日在左中外野一邊甩著手一邊怒吼著。
顏面盡失啊。
說得明確一點,我們的守備漏洞比熱帶大草原地帶的蟻窩還要多。
尤其外野更是離譜。負責守右外野的朝比奈和守左外野的老妹,接不到球是完全正常的,從比賽前的守備練習就可以看出端倪了。所以,當球飛向右外野時,就由負責守二壘的我來接,飛向左外野時,負責守游擊區的谷口就得賣命狂奔,跑到球落地的地方去撿。朝比奈一看到球朝自己飛過來,就將手套擋在頭頂上蹲了下來,就別指望她有什麼守備了。至於老妹,雖然喜滋滋地跑著去追球,但是球往往落在距離她三公尺處,所以也發揮不了什麼作用。
中堅手長門接球堪稱完美,但是她只對飛到自己守備範圍的球有反應,而且動作慢得不能再慢,如果球從她身邊穿過,就鐵定是二壘打了。
乾脆就快快輸球回家吧!這樣也好。
「放馬過來!喝!」
只有春日一個人興致勃勃地進入守備區。負責接球的捕手古泉身上所配戴的護胸、護腿和棒球手套,當然也都是借來的。
對手的第一棒打者向主審行了一個禮,走進打擊區。
春日以上肩式投法投出第一球。
好球。
角度、速度、控球都無可挑剔的大好球。球完全進入正中央的好球帶,是一個讓打擊者的球棒動都沒動一下、充滿魄力的真正好球。
當然,包括我在內的SOS團的成員都不覺得驚訝。要是這傢伙突然被指定參加日本足球代表隊,我想我們都不會大驚小怪吧?春日這個人不管會做什麼,都不是不可思議的事。
可是對於對方的第一棒打擊者來說,可就沒這麼簡單了,連續兩球他都茫茫然地沒揮棒,第三棒才終於有了動作,卻慘遭三振出局。那似乎是顆在進好球帶時起了微妙扭曲的變化球,就跟春日的個性一樣,讓人不敢恭維。
第二棒打者聽從未擊出安打就退場的第一棒打者的建議,擺出短打的姿勢。但是連續兩球都打出界外,第三球又揮棒落安,結果照樣被三振。
眼見情況如此變化,我也開始感到不安了。雙方總不會以這種調調拖到最後一局吧?不過,不愧是負責掃壘的打擊者,第三棒打者直接擊中了春日使盡全身力氣投出來的直球。總是直接投進好球帶的球,久了總該打得中吧?
球飛越過呆立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的長門遠遠的頭頂上方,消失於場外。
春日帶著仿佛被伊阿宋(註:希臘之神)背叛的美狄亞公主(註:科爾喀斯國王之女,以巫術著稱,曾幫助伊阿宋取得金羊毛)般的眼神,看著在內野跑了一圈的對方第三棒打者。
總之,我們因此落後了一分。
第四棒打擊者接著打出了二壘安打;第五棒因為國木田的一個失誤,造成對方分別站上一壘、三壘;第六棒則擊了一個落在右外野的邊線安打,送上了第二分;第七棒打出去的三壘方向的飛球,被鶴屋學姐輕快地撿了起來,以飛箭般的速度回傳,將打擊者給OUT。這一局終於結束了。
第一局結束,對方2比0。沒想到我們竟然是如此地驍勇善戰。雖然如此善戰只會讓我傷腦筋。就趕快讓他們攻下十分,大家早早打包回家吧!
第二局,我們這邊從第五棒到第七棒的老妹、古泉、國木田都很順利地被KO了,還來不及喘口氣,就又輪到二局下半的守備。
對方似乎看穿了我們SOS團的弱點在外野。很明顯地,他們的打擊者都只鎖定以高揮棒來打擊。第一次我跟谷口都拼命往外野飛奔,試著去接球,但是成功率只有10%左右,而且累得我們死去活來。唉,為了拯救朝比奈的困境,這樣的奔波實在不算什麼。因為嚇得不知所措的朝比奈,在這種情況下還是一樣可愛。
就這樣,這一局我們被拿下了五分,7比0再三分就夠了。下一局應該就可以結束賽事了吧?
第三局上半。我方攻擊。
將一頭長髮綁在後面的鶴屋學姐一直擊出界外球。她看起來是個運動神經很好的人,不過最後還是打了一個捕手後方的高飛球,她一邊用球棒敲打著頭盔,一邊說:
「真是難耶!光要打到球就不容易了。」
春日見狀皺起眉頭,好像在思索著什麼事情,不過這傢伙想的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
「嗯,看來果然還是需要那個……」
春日噘著嘴,慢慢地走向主審說道:
「暫停!」
然後一把抓住手裡拿著擴音器、中規中矩坐著朝比奈的脖子。
「啊!」
春日拖著嬌小的運動衣身影,消失在板凳後方。她和朝比奈一起拿著一個大型的運動包,不消多時,我就知道那裡面裝了什麼東西了。
「等等……涼宮同學!不要……」
因為除了斷斷續續聽到朝比奈可愛的尖叫聲,同時也聽到春日那粗暴的聲音隨著風勢傳了過來。
「喀!趕快脫掉!換上衣服!」
又是這個模式嗎?
結果,再度出場的朝比奈被迫穿著再適合這
個場合不過的衣服。那是一件以鮮艷的藍和白為主的雙色無袖上衣,再配上迷你百褶裙,兩隻手上還拿著黃色的彩球。
好個完美無瑕的啦啦隊員。這套衣服是打哪兒弄來的啊?真是個謎。
「真是好看啊。」
國木田發表著悠哉的感想。
「實玖瑠,我可以幫你拍幾張照嗎?」
鶴屋學姐一邊格格地笑著,一邊拿出數位相機。
順便告訴各位,春日也穿著同樣的衣服。其實她自己穿就好了嘛……我並沒有這樣想。老實說因為啦啦隊服穿在朝比奈身上實在太可愛了。雖然她穿什麼都一樣可愛。
「綁馬尾會不會比較好一點?」
春日一邊撫摸著朝比奈的頭髮,一邊企圖將頭髮整個挽到後腦勺。發現我投注過去的視線之後,她把嘴巴嘟得像鴨子一樣尖,放棄弄頭髮了。
「哪,好好加油吧!」
「啊?要要要怎麼做?」
「就這麼做。」
春日繞到朝比奈的背後,抓起她纖弱而白皙的手臂,開始上下擺動。真是不可思議的舞蹈啊。春日在朝比奈耳邊大聲地喊著「叫啊!叫出來」之類的命令。
「啊——各位,請揮出安打!求求你們加油!」
朝比奈被迫以做作的聲音叫喊著。至少谷口看起來是受到了激勵,他不斷奮力揮著球棒,等著上場打球。但是我覺得他再怎麼使勁,也打不到對方投手的球。
果然,谷口三兩下就垂頭喪氣地回到板凳區來。
「哎呀!真是難打呀。」
就這樣,打擊順序輪了一回,春日再度站上打擊區。
就穿著那一身的啦啦隊服。
以前春日和朝比奈以兔女郎的裝扮站在一起時也挺刺激大家眼睛的,而現在她們的這種打扮同樣難分軒輊。
現在對方選手都不知道該看哪裡才好。朝比奈在各方面都是無懈可擊,而春日除了性格之外,也幾乎挑不出任何毛病——不管是長相或者身材。
春日沒有放過對方投手突然失控所投出的失誤好球。又是一個穿越中間地帶的二壘安打。在對方的傳球一陣混亂之際,她攻上了三壘。被春日滑上壘的三壘手的視線方向相當可疑。
接下來的打擊者,是具有超越春日魅力的啦啦隊美少女。朝比奈戰戰兢兢地拿著球棒。在幾個男生(包括我在內)的注視下,她顯得極度羞愧,臉上微微泛著紅暈。真贊。
對方投手已經只能投出軟綿綿的球路了。但是,朝比奈依然沒有揮棒。對方明明都刻意投來最好打的拋物線球了。
「嘿!」
她揮棒時是閉著眼睛的,所以本來應該可以打到的球,大概連邊都碰不到吧?
就這樣,朝比奈又被逼到兩好球的境地。這時候,春日在三壘上開始舞動著兩手。她在搞什麼?
「好像是在打暗號。」
古泉不疾不徐地解說道。
「我們有溝通過什麼暗號嗎?」
「沒有。不過按照這個情況看來,我大致可以想像涼宮同學可能會選擇暗號攻勢。我想她大概想採取搶分戰術吧?」
「兩齣局之後搶分的暗號嗎?她的指揮能力可真比那些永垂不朽的教練還要高明呢。」
「據我推測,她可能認為朝比奈打出安打的可能性幾近於零,所以來個出其不意的搶分戰術,或許會造成對方內野手的失誤,或者如果朝比奈想辦法打到球的話,應該還有搞頭吧?」
「只不過完全被識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