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五譜(2/2)
「千醬……」
千想要說什麼,桂香已經正確地理解到了。
所以——
「即使如此,我還是想要成為女流棋士」
用毫無迷茫地聲音這樣說。
「即使力量不足,即使位於前方的是地獄……只要有著任何一絲可能性,到最後的最後我也會不放棄,想要將夢追逐下去。千也一定這樣想吧?」
「…………嗯」
一邊像是非常憐愛一般觸碰棋子。
香醉千直直轉向前方,說。
「今天的將棋雖然充滿著後悔……但是我啊?完全沒有在後悔哦!對於以女流棋士為目標這件事!」
……在那之後,千取得了指導棋士的資格,回到故鄉開始向孩子教起將棋。
『要將自己喜歡的戰法,並盡全力下出來哦!』這樣。
☆ 禮物
全部的將棋都結束之後,在對局場中舉行了作為最後的活動的抽選會。
在一齊預選勝出的十二人,在粉絲面前一個接一個地抽出了決定在本戰戰鬥的對手的簽。
『接下來是身為業餘愛好者卻漂亮地將棋子推進本戰的清瀧桂香!請向前!』
「是……是」
坐在貴賓席上的桂香,露出緊張的神色走向中央。在最前列取得一席之地的報導陣容積極地燃燒閃光燈,將棋粉絲則送出了讓人心生溫暖的拍手。桂香行了一禮,一邊露出生硬的笑容一邊述說進入本戰之後的感想。
貴賓席上自然也有著愛和天衣的身影,愛送出比誰都要大聲的拍手,天衣則露出嫌棄的表情拍著手。不率直的大小姐真可愛。
並沒有祭神雷的身影。
對局結束之後,甚至也沒有出現在我眼前,不知何時就消失了。
想必暫時會回歸平靜吧……因為是最為勝任輸方的人。
『清瀧小姐。請抽籤』
「那,那麼………………………………唉!」
充滿氣勢地抽出的對手是——
『終於出來了!清瀧桂香小姐,第一戰的對手是————釋迦堂里奈女流名跡!』
「」
桂香的臉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
「……哎呀呀……」
「……桂香……偏偏就……」
在來賓席上看著那副樣子的我和師姐抱住了頭。
居然會抽出只有四個人的種子選手,而且還是最強的對手什麼的……明明在這種地方不用發揮抽籤運也是可以的……。
……嘛啊,但是——
「雖然像這樣三人一起進入本戰也非常的厲害」
「但相對的不怎麼高興呢?」
「不,非常高興哦?雖然很高興……但是在此之上,覺得真是窩囊啊。因為身為師傅,卻無法為弟子做到任何事……」
何提借出一臂之力,甚至連在旁邊看著都無法做到。
「不管怎麼說,或許我的力量什麼的已經不需要了呢!雖說對雷有些大意,但不管怎麼說也已經變的能和記錄保持者在勢均力敵的情況下獲勝了。哈哈」
「是呢」
「唔唔……明明稍微否定一下也好……」
「……不知道那個小鬼為什麼會突然間變強的話,作為師父已經失格了呢」
「唉?」
什麼意思?
『清瀧小姐。請說出在本戰中的抱負』
「雖然……因為對手有些太偉大了,所以現在什麼都想不出來……」
桂香依然還是呆然著的樣子,
「但即使如此,在進行對局之前……我會盡我所能地不停努力。因為我並不會在突然之間變強,所以會像迄今為止一樣,一點一點地去追逐夢想」
『非常感謝。祝您武運昌盛』
深深行了一禮之後的桂香的眼瞳中,閃爍著淚水的光芒。
在稍遠一些的座位上用視線守護著她的師姐的眼中也閃爍著同樣的光芒。
『那麼請下一位登場』
「是!」
精神滿滿地回復之後站起來的——是愛。
還有——
「……嗯?天衣也?」
明明在此之前還是一個接一個地上去,但不知為何兩人一起站了起來。
然後因為緊張而臉頰泛起紅潮的愛,牽起一副不高興的樣子的天衣的手走向了舞台。
然後響起了數量驚人的拍手聲以及閃光燈。這是何等等級不同的人氣。
兩人完完全全就是將棋界的新晉偶像。
——……我真的,已經完全沒有必要了。
原本一直覺得還小的弟子們,不知何時,已經變得能夠下出能夠獲勝的踏實的將棋了。這樣的話,只靠他們自己也能夠變得強大起來……而且,在將棋界的地位也很快就確立了起來。這種情況下的應對,也一定能夠應用自如吧。
在我感受到雛鳥離巢時的寂寞感的時候——
『雛鶴小姐和夜叉神小姐,是想要將今天的勝利當做對某人的禮物,對吧?』
「是的!」
愛讓運營方準備好話筒架之後,便從口袋中小心謹慎地取出折好的數張紙,開始讀了起來。
『師傅』
…………唉?
突然開始的弟子的演講。
其內容——完全讓我深感意外。
『祝您十七歲生日快樂!』
……她們,知道的嗎……?
今天……八月一日,是我的生日這件事……。
「……嘛,因為除了容易記住生日以外完全沒有任何可取之處呢。『八一』這個名字」
坐在旁邊的師姐用非常低的聲音悄悄地說。
正是如此,我的名字是因為『在八月一日出生的』這樣的理由才被取上的。雖然經常與將棋盤的格數是八十一個,這樣的由來搞混,但實際上完全沒有關係。
「……而且要這麼說的話,『銀子』不也是因為頭髮顏色是銀色,所以才……」
「啊?想打架嗎?」
「噓!」
因為愛的演講開始了,所以制止住態度極速變得非常壞的師姐之後,我便將聽力集中在愛的演講的後續。
『自第一次到師傅的家中打擾開始,轉眼之間四月便已經結束了。雖然那個時候盛開著櫻花,但是現在已經是暑假了。真的是,轉眼之間。
變成師傅的內弟子之後,每天就像是夢境一樣。
師傅教了很多的將棋。
而且還兩人一起做了料理。
還牽著手在大阪和神戶散步。
而且還通過將棋結交了很多朋友,並且還在師傅的家中留宿……雖然也曾經被嚴肅地訓斥過,但是那也非常的開心……全部,都是愛的寶物』
……她是那樣想的嗎……。
和弟子度過的日子被喚醒,胸中不經意間就變得熾熱。
『但是,明明像這樣接受了許多東西,但是我卻無法進行任何的回禮。因為從師父那裡接受的東西非常的多……。
而且因為師父是龍王,是將棋界最偉大的,所以是不管才能,還是金錢,什麼都有。而且還很受女性歡迎。所以——』
雖然我能夠感受到有關女性云云的部分聲音多少變得有些低……但是愛仍然堅強地,率直地,將自己的感情傳達了出來。
『所以,我和天衣醬兩人這樣決定了。
在師傅的生日的時候,將變強的我們當做禮物。絕對要在今天的一齊預選之中獲勝,這樣』
因為————像這樣,愛繼續說。
『我們不變強的話……師傅就不能夠安心下來。就不能在即將開始的龍王戰中,集中精神——』
「……!!」
我非常震驚。甚至倒吞了一口氣。
然後所有的一切便連接了起來。
為什麼愛,下出了和平時不一樣的,毫無縫隙的,貫徹勝負的將棋。
一直都很自製的愛,為什麼會這樣拘泥於通過一齊預選。
在我理解到其真正的理由之時……胸口被繫緊,眼角變得熾熱起來。
全部————都是為了我。
『師傅經常像這樣說的吧?棋士坐在棋盤面前之後就會變成隻身一人……所以才不得不獨自一人變得更強。
雖然我覺得的確是那樣。無法與某人一起戰鬥。
但是——卻可以為了某人而戰鬥。
競標賽也是,一齊預選也是,我為了師傅而戰鬥了。
為了最喜歡的師傅。
為了讓最喜歡的師傅高興。
為了讓世界上最喜歡的師傅,安心下來……如果只有我隻身一人的話,一定會輸掉』
——因為是為了師父,所以愛變得比誰都強了。
浮現出散發出光輝的笑容之後這樣說的弟子的身影,轉眼間變模糊了起來。
明明想要將成長之後的弟子的身影刻在眼中,但不管怎樣都會變得模糊。
『師傅……生日快樂。
因為只能夠將這種東西當做禮物,所以非常抱歉。
為了在下次的生日用更好的東西當做禮物,我會更加更加的努力的。
下次的下次也是,下次的下次的下次也是,愛想要一直一——直!為師傅送出禮物。
所以…………請一直一直,一直……當愛的師傅』
愛讀完之後便將紙摺疊,然後深深地低下了頭。
之後牽起了站在的後邊的天衣的手。
「好!那麼接下來就是天衣醬!」
「……我就算了哦」
「不行哦!不是約定好要兩人一起說了嗎?」
「…………」
天衣像是不情願一樣站在麥克風前之後,
『……我是為了自己而下的將棋。並不是為了其他的任何人,而是僅僅為了自己。至今如此,未來亦是如此』
用不樂意的口調這樣說之後,瞥了我這邊之後——繼續說。
『但是,今天…………為了你而下了哦』
「…………!!」
忍受至今的淚腺變得快要決堤了。
『只,只有今天哦!?』
這樣說之後便一下子轉向了其他方向的天衣,非常可愛讓人難以把持。
在我坐在椅子上忍耐著淚水的時候——咚!
突然之間背後被用力推了一下。是因為不知是誰踢了我的後背。
「嗚哇!?」
突然間被打的我搖搖晃晃地從椅子上倒下……注意到的時候,眼前站著兩名弟子。然後在兩人的身影映入眼帘的瞬間——
便被緊緊抱住了。
在眾人環視之中。
「嗚哇哇!?師,師師……傅?」「等,等一下!突然之間想做什麼——」
我在震驚的愛和天衣的耳旁,傳達了出自己的想法。
「兩人……謝謝……!」
就算會被說是蘿莉控也無所謂。我一邊哭,一邊不停地數次說出「謝謝」。想要將與最好的禮物相對的感謝之情傳達出來。
「師傅—……?」「…………哼」
愛回抱了過來。天衣也沒有拒絕……明明應該非常害羞。
愛在耳邊悄悄地說。
「……話說回來師傅?剛才對局結束之後祭神老師『八親好厲害!和八親住在一起會變得這麼強啊!?喜歡喜歡最喜歡了,因為絕對要和八親住在一起所以我會變得更強把八親搶過來哦!!』……向我這樣說了哦?」
「唔唉!?那,那傢伙還在說那種話啊!?」
「等一下……怎麼了?祭神雷是女流帝位吧?你們是什麼關係啊?」
「天衣醬你聽哦!她是師傅的前女友——」
「我不是說過不是了嗎!?明明都為了讓我在龍王戰中集中精神努力了一番,但為什麼又會提起這件事啊!?」
「將棋和戀愛是不一樣的!!」
雖然愛哼一下子就開始生氣了……但是那副天真爛漫的身姿,越來越讓人感到可愛。
懷中的兩人,非常非常的小。
這樣小的弟子,為了我,與成人女流棋士戰鬥了。拼盡全力將所有的勇氣拿出,為了我而拼命地想要變強。
我想要回復這份堅強而又純粹的感情。
去贏下來吧。
不管誰出現。無論遇見怎樣的強敵。
為了這兩個為了我而戰鬥的孩子。
☆ 噬神者
第30期龍王戰挑戰者決定戰三次勝負第1局,在東京·將棋會館的特別對局室展開了。
「什麼啊。八一也來了?」
「什麼什麼啊。因為要決定挑戰我的人啊……」
從早晨在聯盟的棋士室里露臉之後,之前就已經到來的師姐正好在準備檢討用的中繼盤。獎勵會員的師姐在暑假也穿著中學的水手服。
「……坐下來怎樣?」
「啊……好的」
停下擦拭棋子的手之後,師姐便拉出自己旁邊的椅子,催促我坐下。
雖然要一起檢討的話應該讓人坐到對面的位子上……是因為心情很好嗎?時隔許久聞到師姐那甘甜的體味之後,我不知不覺的便有些心動。
現在正是盂蘭盆節。距離那場一齊預選已經是兩周前了。
巨大的積雨雲在湛藍的青空中散開的,非常非常熱的夏天。
雖然關西將棋會館並沒有舉行公式戰,但是從早晨開始,職業棋手,女流棋士,獎勵會員以及觀戰記者就不斷地聚集了過來。甚至連平時都不會在聯盟中露臉的生石先生,都在這天取得了的在評論員前的通稱『特等席』的位置,然後叼著沒有點火的香菸。棋士室是禁菸的。
『大家早上好。我是聽眾的鹿路庭珠代』
兩名評論員的一方已經開始了笑顏直播的中繼。
『我來介紹一下解說的老師。說起將棋界第一的帥哥的話……就已經知道了吧?就是篠窪太至七段!老師,請多指教』
『好的。請多指教』
『雖然是與名人戰鬥之後失去棋帝位的篠窪老師,但他像是會活用自身的經驗來進行一場臨場感滿溢的解說哦?』
『哈哈哈。還請手下留情』
篠窪先生對於鹿路庭尖銳的攻勢一邊苦笑一邊這樣說。
被充分訓練過的觀眾,
『代代今天也是攻呢!』『我的玉也想要被攻』『不,是我的』『不不,是我的』
像這樣發出了彈幕。還是一如既往的有人氣啊。
畫面切回對局室,
『是振駒』
記錄員從棋盤一旁走出,將名人的步拿走了五枚。
在身為上位者的名人的振步前下出的振駒,在第一次的時候棋子相互重合,在第二次的時候有三枚棋子立起,然後便成為了重下的狀況。
「記錄也很緊張呢」
「那也是自然……啊」
從評論員那裡移開視線之後,我和生石先生這樣說。
然後,在第三次重新準備過後——
『請神鍋老師先手』
上午十點。對局以步夢的先手開始了。
初手。
步夢下了於開角道來說最為正統的7六步。
『神鍋六段的初手是7六步。篠漥老師?名人會選擇什麼樣的戰型呢?』
『雖然怎樣都可以,但本質上還是居飛車黨,所以和我的棋帝戰也全局都是居飛車。雖然開角道3四步是本命,但是推進飛車前的8四步也非常的有力——』
「八一。你怎麼想?」
「是呢……」
我向著一邊聽笑顏直播的聲音一邊展現出中繼盤的師姐,將棋子拿起想要展現出我的猜測——但是那個機會並沒有到來。
是因為個人電腦的揚聲器那裡傳出了棋子與棋子相碰的聲音。
即使推進飛車前,即使開角道,也不會發出這樣的聲音。這樣的話……
「名,名人——」
「下出了……振飛車!?」
哇!!棋士室中的空氣一下子便沸騰了起來。
「是『第二手3二飛車法』嗎……這還真是讓人意外啊」
《換子的巨匠》將叼著的香菸用手指取下,咻一下子吹起了口哨。
「雖然這個方法取得了足夠的優勢……但那也只是數年前的話題了。振飛車黨的我都不下的一手,這個名人居然最先選擇了。這意味的便是——」
「……研究偏離」
師姐這樣嘟囔了一句。無論哪裡都沒有響起反對聲。
名人會從正面面對對手的研究。
接下對手的得意戰法,然後將那個研究全部汲取出,之後運用那個將其變成自己的東西。那便是名人。
那個名人——在與步夢的初對局中,將自己的風格給扔掉了。
「……名人害怕成了那樣嗎?神鍋老師的研究……?」
「對於普普通通的下就能夠普普通通的獲勝的這個人『即使用上什麼樣的手段也要向贏下來』的這樣種程度的想法,正是證明他就是那樣的想要贏下來啊銀子小姐」
生石依然看著畫面說。
曲折多變的開幕。
雖然讓人覺得名人引發的大波將棋盤上的全部都給淹沒了……但是步夢自己也以引發波動的方式來對抗。
看見步夢選擇的圍之後,師姐發出了震驚的聲音。
「左美濃?而且這個是……『高美濃圍』!?」
古風。用這一句話就能夠說盡。
用資料庫檢索的觀戰記者鵠先生,一邊敲響鍵盤一邊說。
「第二六手……後手4三銀的局面下,前例有七局。這個陣型在公式戰中最後一次出現是在十三年前。順便一提神鍋六段在公式戰中使用高美濃圍是在今天第一次」
是在我和師姐差不多出生的時候下出的將棋。步夢企圖下出那樣的將棋,他的意圖是……?
這次生石先生開了口。
「電腦將棋發達之後,高美濃圍的優秀性才被重新看待了啊。甚至是在居飛車中也有被美濃圍住的『居角左美濃急戰』這樣的戰法流行了起來的程度。即使在關東也是屈指可數的神鍋會有那種感覺也不是不可思議」
比誰都清楚高美濃圍的《振飛車黨總裁》的話語非常有說服力。
但是……我和師姐看出了這個圍的其他意圖。
「師姐。還記得嗎?」
「……嗯」
回憶起的是在原宿的研究會。
與師姐的對局中身為步夢的師傅的釋迦堂里奈女流名跡選擇的,就是這個『高美濃圍』和『四間飛車』。
雖然步夢並沒有在公式戰中下出這個將棋。
但是——應該同釋迦堂下過這個將棋才是。數百局。數千局。
所以步夢才選擇了這個將棋。
為了用自己最為敬愛的女性的將棋,從而打倒自己承認為最強的名人。
理解到那過於純粹的感情的瞬間,感情我和師姐的心中爆發了。
「「…………好熱……!!」」
想要勝利的名人的執念,和步夢對向師傅的灼熱感情。
那是無法做一般比較的兩種感情。
但是,那卻經由名為將棋的工具,在正面相互碰撞了。
因為雙方的玉在8線上相互對視,所以無法入玉。這是圍本身就變成了攻擊陣,成為了雙方咯吱咯吱地相互消磨的對戰。
這時名人再次引發了波動。
「左邊單獨的飛車靠近了玉的正側方!?……這是振飛車黨絕不會去走一步棋啊。夠厲害……!」
從生石先生絕贊的這手開始,名人一口氣開始領先。雖然這時違反了『不應近玉飛』這條格言的反常識的一手,但卻是那樣突出意表的一手。
但是步夢也不可能會被單方面的幹掉。
「一齊將馬和飛車兩枚給吃掉了!?真厲害……!!」
對於步夢大膽的決斷,甚至連不常褒揚人的師姐都漏出了感嘆之語。
在那之後步夢絲毫不顧危險,甚至接近於無謀一樣氣勢非常地不停深入。
但是名人將所有的攻擊都完美的接下之後,開始更加的領先。
——果然還是名人會勝嗎……。
在那樣的空氣於棋士室中逐漸蔓延的時候,異變發生在了名人伸向棋盤上的右手上。
「名人的手顫抖了嗎!?」
「那就是說這就是決勝手了……!?」
那是,名人的無數的『傳說』的其中之一。
——名人的手如果顫抖了的話,就證明已經決下了勝負。
所以棋士室中的所有人都認為會是名人的勝利。除·我·以·外·。
「…………不。那是壞棋吧」
對於我下出的這個結論,師姐愕然地說。
「名人急了嗎!?」
「嗯。跳出終結的桂還為時過早」
「……是說名人誤會了神鍋老師的想法了嗎?讓那個名人……?」
名人氣勢非常的將桂跳出作出成桂,想要從作為高美濃圍的弱點的側面將步夢的圍拆解掉。但是如同解讀的一樣,那是致命性的失誤,步夢立即展開了猛烈反擊……
形勢逆轉——
『我覺得是神鍋君的勝利』
篠漥先生慎重地,而且堅決的斷言了。
「東京的休息室也認為是先手的優勢!」
確認了龍王戰的公式主頁的鵠記者大叫。
生石先生下意識的將沒有點火的香菸捏爛了。
「拿著飛車兩枚,對名人的玉施與了詰……而且自己的玉並沒有詰。這是——!!」
逐漸開始偏向了步夢的勝利。所有人都這樣確信。
絕對的王者——名人,會被新晉棋士給打倒。
是的,是這樣想了。
『還剩十秒……一,二,三,四,五,六』
時間剛好勉勉強強。
『七』
顯示器上顯示出了名人的手。
『八』
他的手——
『九』
和剛才完全不能相比地在大幅顫抖——
「唉」
「唉」
著手的瞬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
發出了聲音。
————6六銀。
意義開始變得不明瞭。
「只……只是單純把銀給放棄了嗎……?」
「什麼,啊……?這個?是想做什麼……?」
「是想要打擊敵人想要打的地方……嗎?但是僅僅只將銀推出去什麼的——」
顫抖的手拿著的棋子是『銀』,名人把從駒台那裡拿起的貴重的棋子,呯一下子放到了步夢的步前。
放到了什麼都沒有的地方。就像是在說敬請吃掉一樣。
這不可能會成立。這肯定是被讀秒所影響的失誤。所有人都這樣想。
但是——
『……!!』
畫面中映出的步夢將臉靠近棋盤……然後他的臉一下子變失去血色。
用中繼棋盤正在討論的師姐,用微弱的聲音說。
「先……先手的棋子明明多了一個銀,但後手玉的詰就消失了……?」
明明戰力增多了——
明明步面向敵玉前進了一格——
步夢錯失了勝利。
這是所有人都想不明白,即使下出來之後也不明意義,將所有的常識與定理無視之後成立的,奇蹟的一手。
名人迄今為止無數次下出這樣的手法,構築出了無數的傳說。
除他以外的棋士,全部都抱有畏懼地將這一手這樣稱呼。
魔術————這樣。
『逆……轉?』
『不。是平局』
篠漥先生冷靜地回答了正在混亂的鹿路庭。
雖然……還並未敗北,但是步夢能夠逃跑的地方只剩下了一個。
『……這是千日手。這樣就決定下來了。將先後逆轉然後開始重下』
『在……在這個,不得了的將棋之後……再來一局……?』
用僅僅一手,便將名人必敗的將棋給轉變成了平局。
鹿路庭繼續詢問。用沒有完全抑制下顫抖的聲音。
『老……老師?那一手到底……是,是什麼,呢……?』
『我不知道。雖然在這個局面下或許還有更好的方法。但是——』
『但是?』
『如果存在神的一手的話,那一手毫無疑問非常接近那個』
所有人都被植入了強烈的敗北感,呆然地,無聲地,看向不停重複的步驟。
……全部,都是6六銀的衝擊————
☆ 看見神的夜晚
重下的一局,在接過千日手局終了過了三十分鐘的休息,替換先後之後開始了。
「八一。去買東西吧」
「好!」
我和師姐跑向了位於聯盟對面的便利店,將目所能及的飲料食物單方面地放入籃子裡結完帳之後,便飛回了棋士室。
在剛剛回去的時候棋士和獎勵會員的手便伸向了便利袋中,轉眼間所有的一切便消失殆盡了。
如同惡鬼一般將麵包和飯糰吃掉,對著瓶口直接喝掉了高糖分的飲料。
是為了給疲勞困怠的大腦提供營養準備夜戰。
所有人都下了在這裡熬夜的覺悟。雖然坐在顯示器的前面的生石已經給香菸點著了火,但是卻沒有一人斥責。時間已經到了夜裡十一點半左右。
「再開會在深夜十二點……這個時間帶的再分勝負,會對神鍋老師有利?」
雖然將我最喜歡的鮭魚飯糰從旁邊拿走的師姐這樣說,但是這並不是那樣單純的話題。
「會怎樣呢?因為普通的體力和將棋體力不一樣呢……」
雖然肉體的疲勞,自然也有影響。
但是最為影響將棋的是精神的疲勞。然後,是否在承受著壓力也會產生很大的影響。
「我不覺得名人會因為這種程度的勝負產生壓力。但是在大舞台上初次登場的步夢,在休息時間裡一旦只要解除掉緊張感或許反到會感到疲勞……」
「灰姑娘男孩的魔法會解除掉,嗎」
生石先生將讓人討厭的台詞與煙霧一同吐出。
畫面中,露出感到疲勞的表情的篠漥先生結束休息再次登場了。
『重下局中,在之前的對局的殘留規定時間比較少的一方會將時間追加至一小時,其追加的分鐘數也會同樣追加至對方的時間中。會如何使用這些時間也是勝負中的重要的一點』
『雙方都累了呢』
雖然附和的鹿路庭也發出了疲勞的聲音,但是休息的時候還是充分地重新補了補妝。不愧是她……。
在日本全國都吞下唾沫見證的時候,以名人的先手開始了重下局。
因為雙方的時間都所剩無幾所以下得非常快。
在這重要的時刻名人選擇的戰型是——
「「矢……矢倉!?」」
那是——步夢的得意戰法。
「在時間所剩無幾的時候,這次居然打算用對方的得意戰法來戰鬥嗎……?」
「但是,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在最一開始就用矢倉呢?為什麼剛才用了振飛車?」
「不是因為後手的矢倉會有讓人厭煩的變化嗎?」
「不太會是那樣吧。因為——」
在關西的棋士室中湧起了各種各樣的議論。不管是哪個都沒有走出預測的範圍,不管哪個讓人都覺得有說服力。
也就是所謂的『混沌』。
在6六銀的衝擊還多少有些殘留的時候,無論是誰都無法相信自己,無論是誰都無法看透名人的心。
扔出來的謎題將投向棋盤上的集中力明顯削弱,也因為將棋體力底下,棋士室中已經沒有一個人能夠正常的讀出手法了。用混亂的頭腦眺望著在顯示器的對面不停擴散的激鬥。簡直就像是初學者一般……
在這時。
『呼……嗚哈哈哈哈!!不愧是神!!不愧是全知全能!!』
畫面裡邊的步夢發出了高笑聲。
『既然如此我也展現出來吧!能夠弒神的技巧……!!』
步夢從正對面接下了矢倉。這是相矢倉。這是步夢迄今一直保留的,最強的劍。
步夢——讓那把劍再次進化了!
「這個架勢……難道是雁木!?」
「『81diver』啊!!」
步夢的矢倉變成了其他的圍。
其名為————『雁木』!!
「雖然我覺得變成了急戰矢倉……但兩人不管怎麼說也不會是一根筋啊」
生石先生一邊點著第二根香菸一邊微微地笑了出來。
江戶時代的棋客·檜桓是安編織出的雁木陣勢,大多會和振飛車戰法的右四間飛車組合。步夢到底想要做什麼……?
名人看見步夢的雁木之後,將自己的矢倉微妙的變化成了菊水矢倉。
相對的,步夢也將自己的陣型再次變化。
但是名人再次將菊水矢倉變換回了通常的矢倉。
雖然粗略一看的話,只能覺得是無用的行動……結束之後只有步夢的陣型,固定成了有些勉強的狀態。
「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真虧他能夠如此完美地領先……」
生石先生像是有些無語一樣說。
是名人在中盤的對戰中提高了分數啊——
當所有人都這樣判斷的時候,從顯示器的對面傳來了篠漥先生的聲音。
『這是……先手是在困擾嗎?』
『唉?雖然後手陣不怎麼看都是劣陣就是了……?』
雖然鹿路庭的話語代表了所有看者的想法,但是篠漥先生搖了搖頭之後說明。
『雖然神鍋君的陣型的確難以主動進攻。但是要將鞏固到這種程度的陣型打破也是非常的艱難。然後這對於神鍋君來說也是最為擅長的展開』
『擅長?神鍋老師難道不是下進攻將棋的嗎……?』
『雖然神鍋君對於銳利的攻擊抱有興趣,但那是因為他的防禦太過完美了。正是因為有著以深厚的研究為基礎建立的壓倒性的防禦力,所以他才能夠發出比誰都猛烈的攻擊』
『原,原來如此……像這樣堅如堡壘的話,意外的難以下手呢……』
鹿路庭漏出了嘆息。
如同篠漥先生所說,名人像是對步夢徹底性的防禦戰術在不知所措。
看見名人下一手之後,師姐小小的尖叫了一勝。
「要在這裡潛入穴熊……!?」
「……是因為找不到進攻方法。這是一手名人也承認吃了一驚的棋呢」
到了現在,名人沒有時間對於步夢來說是有利的。
雖然名人曾經一度領先,但是因為步夢鞏固了防禦而不知
所措,自己也轉換成了鞏固防禦的方針。是因為沒有能夠想出攻擊方法的時間。
兩者的差距急速縮小。
「不……只有順勢而下這一點,對步夢稍稍有些優勢……?」
將棋中形勢的優劣不可能能夠用數字給表現出來。
所以棋士有著各自獨立的形勢判斷基準。
但是那並非是完美的。
覺得對自己有利的局面其實會輸掉,相反,在覺得會輸掉的局面勝利是經常有的事情。進一步說,僅僅只看局面的話,是不可能看出是會贏還是會輸的。
即使在不知會勝利還是會輸掉的狀態下,還是會選擇戰鬥。
人們將那個——稱作為勝負手。
『…………我會在這一手中賭上所有……!』
畫面中的步夢的確這樣說了。然後像是Vanguard一樣拿起棋子。
「那次的姿勢出來了哦!」
「難道!?在,在這裡會發生什麼嗎!?」
棋士室的空氣一瞬間就沸騰了起來。
步夢拿的棋子——是飛車!!
將那顆最強的大棋,
『EX!Caliburrrrrrrrrrrrr————!!』
步夢如同文字一樣電光一閃。如同傳說的聖劍一般。
「地鐵飛車!?」
「是打算入玉嗎……!」
「還真是81啊!?」
如同通過隧道打開的最深處一般,從4線到1線滑動的飛車,和在其之上的香車合體之後變成了兩段的火箭。
在堅如堡壘的陣地的地下,步夢建造出了逃脫用的火箭!
「太無謀了!後手的持棋可是零啊!?」
「先手也只有步而已」
雖然師姐覺得步夢的決定是自爆,但是我覺得是勉強成立。特別是在雙方是一分將棋的時候。甚至可以說失誤的一方就會輸掉。
步夢的香車撬開了玉的道路。
步夢最為擅長使用的長槍,開始斬開王的征途!
『去吧啊啊啊啊啊啊!!』『貴族最強!』『SUGEEEEE』『進去了!?』『忍不了了』『名人的話能夠阻止的吧』『這個會進去』『世代終於要交替了嗎!?』『白色棋士會贏哦』
畫面上有無數的評論開始亂舞。
其他多數都是在鼓舞步夢。
年輕的騎士,會打倒絕對的王者。
那是所有人都在孩童時代耳濡目染,憧憬過的英雄傳。傳說的勇者的故事。
期待成為新傳說的目擊者的數十萬人,不斷送出為步夢的勝利祈願的應援聲。
兩者在一分將棋之中,持續了八十手以上的入玉攻防。
步夢如同文字所說的一樣,將全部的棋子變成了突破用的推進劑來戰鬥。
雖然名人拼命地想要阻攔下……但是因為將自己的玉圍成了穴熊,所以戰力比步夢要劣勢。
生石先生明確地說出了短短的一句話。
「進去了」
步夢的玉,終於到達了名人的玉最初所在的5九的地點。
入玉結束。
平時的話,這樣步夢的玉就不會詰。
之後就會變成名人的玉是否會詰的勝負。普通的話。
但是————步夢的對手,並不普通。
「帶球觸地的玉開始退回去了哦……」
「嗯吶,笨蛋吶……」
已經連叫喊的氣力都沒有的關西的棋士們,對於在眼前展開的超絕的將棋,大大的張開嘴看著。
檢討用的中繼棋盤已經沒有在動作了。已經不能動作了。因為已經看不出來了。
在以前,我也在與會長的戰鬥中將入玉的玉後退過。
但是那是我自己後退的。
利用後退讓對方出人意表,然後勝了。
這個玉的後退並不是那樣。
名人覺悟到無法阻止步夢的入玉之後,將·那·個·玉·的·軌·道·稍·微·的·挪·了·一·下·。
然後將步夢引入了自己陣營的最深處……讓其踏入了陷阱。
步夢注意到那個然後後退的時候,已經遲了。不管是入玉,還是後退,都是名人演出的戲碼。
無論是誰,都沒有看過這樣的將棋。
連想像都不曾有過的局面一個接一個地出現,甚至連生石先生,都一直用手指夾住菸灰變長的香菸緊緊地盯看著。
「神啊……」
不知是誰說了這麼一句。
那並不是在祈禱某一方的勝利的話語。
只是單純的,將眼前下著將棋的人的名字——將想要在眼前的將棋中勝利的人的名字叫出了口而已。也僅限於此。
將步夢的玉壓回去的名人[神]就那樣在空中將步夢的玉施與了詰。
步夢一個接一個地將棋子打出,展現出了執念的堅強。
但是——
『後手的棋子只有大棋四枚。這樣下去的話就不能守護住玉了。大勢已經定下來了』
『認輸……?』
『不,不會認輸的吧』
篠漥先生歪了歪頭。用像是回想起了過去一樣的表情。
『即使沒有時間,即使心靈屈服,也會繼續下……神鍋君現在,依靠著本能在戰鬥。身為棋士的本能在拒絕著敗北……』
看見自開始一分將棋之後持續進行了百手以上的將棋的棋士們,一直覺得這場將棋是否會一直持續下去……抱有一種一直在看天上的戰鬥一樣的想法。
但是名為將棋的遊戲,不會永遠持續下去。
即使看著覺得會永遠持續下去,但終結也必定會到來。
第二〇三手。
看見名人下出王手的步夢,
『……』
頑固地閉住眼睛,握緊了扶手。就像是在握碎在心中狂暴的各種各樣的感情一樣。
『最後十秒……一,二,三——』
記錄員開始讀起了秒。
步夢從斗篷里取出潤唇膏,在嘴唇上慢慢塗完之後,將最後的話語說出了口。
『我輸了』
這一瞬間,在棋史上留名的總數三四五手的死斗落下了帷幕。從開始歷經了十八小時。
在笑顏直播的畫面中,
『唇膏認輸』『時尚貴族』『不愧是貴族』『8888888』『名人太強了』『神』『我看到了神』『神』『永世七冠已迫在眉睫』
這樣的文字正在亂舞,甚至連對局者的身影都看不到。
『唇膏認輸』和『龍王戰』在推特上開始流行,這場騷動慢慢地開始在日本全土中擴散。
深夜四點。
日本正在深深騷動著。
但是——關西將棋會館的棋士室恢復了平靜。
「「………………」」
恐怕關東的檢討室『桂之間』也是差不多的狀況吧。
因為看到兩局自己不管怎樣都下不出的將棋之後,自己的存在價值開始從根底動搖了。
嫉妒……即使這樣說也毫不誇張。
存在全部被否定,完全地喪失了自信。
即使是在畫面中站著的篠漥先生和鹿路庭也是一樣,兩人平時的自信和陽光完全地潛入陰影之中,戰戰兢兢地眺望著棋盤。
『篠漥老師……?敗……者,是哪一方啊?』
『呀啊……在現在的階段中…………有些不清楚,呢……』
「2三香」
「唉?」
坐在旁邊的師姐轉向了這邊。
灰色的眼瞳因為『難以置信』這樣的想法在動搖。
但是我卻明白。
步夢的敗手,是在自認輸六十手還要靠前的第一四二手。
如果將3六玉和名人的銀拿下的話步夢就贏了。在一分將棋的時候,步夢並沒有讀到那一手。
但是……我明白。
『龍王這下就會顫抖吧』
『九頭龍要完了』
我站立著心不在焉地眺望著這樣的文字在跳動的畫面。一邊眺望,一邊想像著至今還沒有抬起頭的步夢的心情。
向神挑戰,超出自己的極限將所有的一切全部祭出——想像著這樣做之後敗北的人的心情。
我並沒有在畏懼。
也並沒有在顫抖。
只不過……在暗暗地動搖著。迄今為止都不曾感受到的熱量,在胸口的深處。
「……如果這都贏不了的話…………」
生石先生依然用手指夾著火已經消滅的香菸殘骸,並不是在向任
何人說。
比誰都有才能。
比誰都有經驗。
比誰都努力。
用比誰都堅強的心不停戰鬥。
然後,將從最強的年輕人中產生的最新的研究不停吸收,然後比任何人都不斷成長的這個名人——
「誰能夠贏過去?」
並無一人回答。
但是————
☆ 尾聲
「愛?準備好了嗎?」
我一邊為了關閉行李箱的蓋子而苦戰著一邊從自己的房間這樣呼喊之後,隔壁就「還差一點」這樣回傳來了弟子尖尖的聲音。
然後咚咚咚……這樣的腳步聲靠近,愛便闖進了房間中。
「已經準備好了!準備完全!」
「……一副像是連夜逃跑的打扮呢」
看到剪影中背負著物品甚至快要溢出一般的大背包的人影這樣說之後,弟子鼓起臉頰回復。
「師傅不才是拿著非常多的行李嗎」
「因為……很不安啊」
在第二局中步夢輸掉,挑戰者決定是名人。
不輸過第一局的壯烈的戰鬥自最新型的序盤開始經過相互糾纏的中盤到二三轉折的中盤……然後在最後留下美妙的投了圖,步夢便從龍王戰的舞台中離去了。
在對局結束,感想戰也結束的黎明拂曉。
步夢發來了LINE。
『很強』
僅僅如此。
但是,比起數百萬的言語來說更能夠傳達思念。
「反正是時隔六年的海外對局。不管是聯盟還是主辦新聞社都熱情高漲……明明就已經是名人的永世七冠和競標賽第一百期了,而且還是在將棋歷史中也是超級重要的競標戰。取材想必會有很多人來吧」
甚至為了在名人獲得所有的永世位做準備,連聯盟在準備申請國民榮譽獎這樣的情報都有。以我會輸的前提做著各種各樣的準備哦。
「移動會花去很多的時間吧?不用這些時間做完作業的話……」
「大概會花去九小時啊。我也拿上詰將棋的書吧」
「泳衣!泳池套裝,到底放哪裡了!?」
「那種東西在那裡買就行了。前夜祭用的禮服也會賣給你啦。替換用的內褲也在賣吧?啊,但是那裡的人發育很好尺寸會合適嗎?」
「師傅大色狼!大笨蛋!粗神經!!」
與如同神一般的絕對王者的初次對局。
在第一次去的地方的,第一次的防衛戰。
所有人都想像著我的敗北,日本在期望著我的敗北。不管怎麼想都是絕望性的狀況。
但即使如此,心靈之所以會跳動,一定是因為愛在這裡。
在生日送給我的信當然放在行李之中,即使現在也在賦予我力量。
「嗯,即使事這個量也有些不安吶……嘛啊,和服也送過去了,最壞的情況下,只要有貴重品也能做些什麼」
「師傅,護照呢?」
「喂喂不可能會忘得吧這最重要的沒有有有有有有有有有有有有有有有有!!」
雖然急急忙忙的把包翻了個遍……但是沒有!
「嗯!?沒護照啊!?到底放哪裡了!?」
「沒護照的話就不能出日本了哦!?」
「完了啊啊啊啊啊!要不戰自敗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因為記錄保持者的失誤從而使得競標戰的開局就變成不戰自敗也太過前所未聞了!
這何止是奉還頭銜甚至還可能會被強制隱退啊。我完了(^o^)
然後在這時突然想起。
「啊啊對了!我的護照被桂香拿著!」
「請不要忘記這麼重要的事!!」
「呀啊,急了急了」
「壽命都要縮短了……」
讓九歲兒意識到壽命什麼的,還真是犯下了大罪……。
雖說如此,但這樣行李的準備就完成了。
「好!愛,外出前的最終確認!」
「鎖門確認!火源確認!」
「租借DVD也還了。快要到期的工作和款項也沒有。郵箱也打掃完了。」
「冰箱裡也打掃乾淨了!」
「需要回信的郵件也全部應對完畢……好!!」
將工作用的平板電腦的電源拔開。
和背著大大的背包像是小狗一樣看向這邊的弟子合上視線,點了點頭。
「走了哦!愛!!」
「是!師傅!!」
單手背起背包,然後另一隻手牽起弟子小小的手之後,我們走出了房間。
第30期龍王戰第一局。
迎來最強的挑戰者的,我最初的防衛戰。
戰鬥的舞台————位於海的對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