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四譜(2/2)
糟糕了。
「……九頭龍老師?你的弟子在開玩笑嗎?你到底是怎麼教育她的?」
「不對!那,那個是……對了!是秘密武器!」
「哈?」
「挑戰賽時用椅子對局時,我覺得愛很辛苦。
手夠不到盤面的全部什麼的,還有用不習慣的姿勢很難集中精神什麼的……」
所以乾脆讓她在椅子上正座算了。
「而且!使用喜歡的坐墊不僅能增高,而且還能感受到家一般的放鬆感……你覺得怎樣!不會很天才嗎?」
「…………」
就在我說明的同時,小愛從包中取出了水壺跟馬克杯,並排放在桌上。好像要過家家般。
最後
取出來並放在盤前的,是一把扇子。
那是——我寫著勇氣二字送給小愛的扇子。
「……!」
似乎要讓胸口收縮般的可愛。
只要能為這孩子做到什麼,無論什麼我都會去做。
我強烈地如此想到。
可是——棋士只要坐在盤前就是一個人。
誰都不能幫手。必須一個人戰鬥。從今以後亦是如此。
「振駒」
記錄人在盤側鋪上白布,取出上位者的五枚步進行振駒。
出來的是過河卒三枚。是小愛先手。
對局即將開始,無論哪副棋盤都飄著緊張的氣氛。
天衣撥了撥黑髮。就像展開了黑色的翅膀。
桂香姐閉著眼把臉望向天井,給自己打氣。嘴唇在微微動著。可能實在確認準備好的順序。
「時間到了。請開始對局」
伴隨著這個聲音,
「「請多多指教!」」
預選一回戰的十六名參加者聲音重疊了。
……我是這麼想的。
「看著這個會場的影像總覺得那個呢。
那個……該說是人氣區分的程度很明顯嗎。
既然有收到大量懸賞和觀戰者的對局,也有誰都沒在看的對局」
「就像某些偶像的握手會一樣呢」
「鹿路庭等人,真的就像偶像一樣呢。
影像里似乎也有像是狂熱粉絲一樣的人……順便說下今年我的弟子們是最有人氣的!」
「只要年輕且未婚還有臉稍好點,就能吸引很多人。將棋的質量沒啥關係」
「不對不對。雖然之後也會觀看對局,但我的兩個弟子將棋都很強——」
「等下」
看著會場的影像的師姐驚訝地說道。
「吶啊八一。是不是少了個人?」
「你一說還真是……確實有一桌還沒開始對局呢。唉?遲到了?」
觀眾開始騷動。
「那個,遲到的話,遲到多少時間要課以三倍持棋時間的懲罰。這場對局的持棋時間是三十分鐘,只要遲到十分鐘以上就出局了。是不戰而敗」
我一邊對著觀眾說著規則,一邊看著淘汰賽表。
遲到的是————祭神雷。
「……女流帝位,遲到了呢」
「不戰而敗太有伊卡醬風範了」
「我看只是睡過頭了吧?」
客人也都覺得是那傢伙的話就不奇怪。
運營雖然很慌張,但我稍微鬆了口氣。
說起來我也不想碰到她,假如雷在這一回戰贏了的話決賽就會碰到——
「唉?在這裡哦」
我不禁懷疑起自己的耳朵。
看向聲音的來源——————在。在客席上,本不該在那裡的人。
「le……雷!?你在幹啥啊!?」
「聽說八一要來解說,所以來了」
「你給我去對局啊你可是對局者啊!!」
遲到的女流帝位那太過於衝擊性的登場讓觀眾全都嚇到了。
一般來說馬上就會被發現的,但實在沒人想到本應是對局者的人居然在解說會場所以沒人發現。
「對局的話不就見不到八一了嘛。所以想要在去對局前,聽到你的回覆」
「回復?……你在說什麼?」
不是我而是師姐詢問道,雷狠狠地馬上回答。
「老娘才沒跟你說話呢你這白髮豬。沒有才能的雜魚就給我閉嘴」
「…………」
「啊哈。銀子,生氣了?那是玩笑啦」
發出有如黏膠般笑容的雷繼續說道。
「嘛,沒事沒事。我會先去把對局結束掉的。你就好好準備下回復吧❤」
「對局已經開始了五分鐘。現在開始對局,持棋時間已經剩不下多少了哦?」
「handihandi♪……啊,對了對了」
「恩?」
「幫我跟你的小弟子傳句話。我超期待決賽的對局呢」
雷說完後回頭分開了人群去了對局場。
「「…………」」
所有人都像被雷擊中了一樣,只能呆呆地看著祭神雷離去的背影。
這其中只有師姐一人用冰柱般的視線看著我。
————之後給我好好解釋。全部給我吐出來。
害怕!
「看,看來女流帝位也趕上了呢!那麼就讓我們轉換心情來看對局的樣子吧!
哎,哎呀?已經有對局已經激烈開始了呢」
「……虛偽」
「(無視)雛鶴業餘跟旗立女流的對局看起來很激烈!」
如我所說,兩人都下著快棋。這是意氣之爭。
特別是愛,集中在棋盤上,在這個時間帶上已經在盤上達到了忘我的境界。
證據就是,
「————這樣!!」
啪嘰!!
在盤上下了駒後,愛把手伸往盤側停在空中,看起來像在敲打空氣。
「……剛才開始就在幹什麼呢?那孩子……」
「誰知道呢……?」
觀眾都不明所以,而我很快就知道她在幹什麼了。
是時鐘。
完全不管有記錄人在管理時間,小愛無數次地在按下不存在的計時時鐘的按鈕。
在研究會必須自己用對局時鐘來計算時間,如果忘記按時鐘就會導致時間用完,
所以習慣了每下一子都會按一下時鐘。
出現這種反應,證明了她已經集中精力到極限了。
「這場對局進行的很快呢。我們稍微用大盤來解說下吧」
我這樣說著打了個手勢,銀幕的影像就切換成了大盤。
從初手開始解說——
看了下現在的局面,我和師姐都思考了數秒。
然後導出了結論。
「這不將死了嘛」
「……將死了呢」
之後。
「師父!!贏了!!」
跟輕快的足音一起,我的大弟子抱著貓咪坐墊跑來解說會場。哇哦。
「哎!?已,已經解說了!?」
「這不還不到三十分鐘嗎?」
「讀秒前就結束了嗎……」
「能把女流棋士瞬殺的JS……」
會場騷動起來。
不過我和師姐雖然有點驚訝,但還是冷靜地接受了事實。
愛的終盤力不是普通的女流棋士可比的。旗立並不知道這點,想一口氣結束對局反受其害。
「……那麼我們就有請最快勝出獲得預選決賽資格的雛鶴愛業餘來這裡。請上舞台」
師姐說完後,小愛走上了舞台。
似乎是對忘記拍手只是目瞪口呆的觀眾們的視線感到害怕,站在我身邊。
「對於雛鶴的先手中飛車,旗立女流一級以後速7三銀對抗的局面……雛鶴也會下振飛車呢?」
「是,是的。那個,還有……之前在御機嫌澡堂有受到生石老師的教導……」
對於師姐的質問,小愛用緊張的聲音回答道。
會場各處都傳來驚訝的聲音。
「生石……捌的巨匠嗎!?」
「龍王的內弟子還受到玉將的指導?」
「這不是關西的超英才教育嘛」
「所以才會那麼強啊」
看著愛的觀眾的眼光變了。
至今為止都是像在看勢頭充足的偶像候補生一樣的視線,現在已經開始被認可才能與實力了。
心中得意萬分的師父彎下腰把麥克風遞給弟子。
「面對強勁的對手下了盤好棋呢。你是用什麼心情在戰鬥呢?」
「是的!那個,我想今天絕對要勝利——」
「是嗎?那是為什麼呢?」
「那個……這,這個……是…………」
緊緊抱著貓咪坐墊的小愛,扭扭捏捏地開口道。
「是……是秘密!!」
通紅著臉叫道。從觀眾席傳來了拍手和爆笑。
「秘密?連對我都不能講嗎?」
「哎!?那,那個……對不起!
還,還不能說……特別是對師父(小聲)……」
「是嗎……有點寂寞呢(笑)」
會場再次大爆笑。
順便說下,現在師姐的樣子——
「……切!……切!」
一邊咂舌,一邊以觀眾看不到的角度連續正確地毆打著我的腎臟部位。
請不要這樣幾天後我會血尿而死的。
「雛,雛鶴在之後要在個別室接受個人贊助商的寫真攝影所以就到此為止了!
非常感謝!順便接下來的預選決賽也接受個人贊助商的申請!
請在現在抓緊時間申請!!」
把愛交給運營者後我慌張地說完,就有不少人申請了個人贊助。
小愛今天一天就變成小富婆了啊……。
「那麼接下來……這邊也已經快接近終局了。
讓我們來看下夜叉神天衣與革易鼓林女流五段的對局吧」
銀幕映出了其他的將棋。
「本局是由出場最年少的九歲與最年長的六七歲所組成,對局稍微有點有趣呢,師姐,你怎麼看?」
「相掛?而且從相腰掛銀開始角交換,這是什麼年代的將棋?」
「是呢。確實是很古老的將棋……可是,同時也有新東西在裡面」
「哈?」
「這個形,最終可以看成用角換把飛車前的步保持平衡的形。
因為天衣很擅長角交換系的將棋,可以看成從相掛把局勢引向自己所擅長的形的戰術。很狡猾呢」
「……似乎跟某人很像」
碎碎念的師姐。
好可怕。
「本,本來容錯就低的角換,在此之上互相用步保持平衡更增了破壞力呢。
一瞬間的大意就會被奪去性命…………啊,革易鼓林這可不行。這是很致命的落手」
在我解說的同時勝負決出了。
革易鼓林女流五段很老練地認輸了。
不久天衣也來到解說會場。
回歸旁聽者的那種禮貌語氣的師姐把麥克風遞給天衣。
「獲得勝利的夜叉神業餘。
作為本次對局者中最年輕而且是Mynavi史上最年輕的預選決勝進出者,你現在是什麼心情呢?」
「這樣啊。真是無法相信呢」
跟貌似謙虛的話相反,她的表情上寫滿了「這不是當然的嗎」
如果現在問天衣「什麼無法相信呢?」,她肯定會回答「無法相信那麼弱的人現在還是現役的女流棋士」。
在她發出危險言論前把話題扯向將棋吧。
「把古式將棋由自己主動誘導,對於老手這種順序不會覺得害怕嗎?對方也會活用經驗——」
「相反哦」
「相反?」
「在道場跟老頭下古式將棋時,對方會因為思考而停手」
「……什麼?」
「這樣下來對方就會因為曖昧的記憶而下得猶豫不決,對於目前的局面就會因為集中力不足而造成解讀的精度下降。
年齡哦……我覺得這招會對老手通用所以試了下」
這傢伙剛才說了老頭啊……。
「話說回來……似乎對接下來的對手難以用上這招呢」
這樣說道,天衣把視線投往遠方。
投向了在會場的入口展現出偶像般的笑容,排隊走向舞台的鹿路庭珠代女流二段。
敵人
「給我招」
不顧解說會是否進入休息時間,強行把我拉進休息室的師姐,就那樣把我壓在牆壁上開始問訊。這是壁咚的姿勢啊。
雖然咚我的是腳而不是手……。
「祭神雷說的那件事是什麼?那傢伙在等待什麼回答?
話說回來我可是很吃驚八一跟那傢伙居然有接點?
兩位說話貌似很親熱嘛?」
「………………我跟那傢伙,是在中學時通過網絡將棋認識的……」
雖然這件事我沒打算跟任何人說……既然變成這樣也沒辦法糊弄師姐了。
「覺得對方下的將棋很有趣,所以經常跟她下……隨後變得會用聊天室聊天……」
「哈?聊天室搭訕?」
「不是啊!……更何況根本沒預料到對方會是跟自己同齡的女孩子。
雖說是下快棋,但畢竟是能和獎勵會有段的我互角的高手……」
「那麼?實際見面是什麼時候?」
「……升上四段以後」
我搜尋起不堪的回憶。
「雷已經當了女流棋士,出了鄉下去了東京的高校上學。
雖然我三段那時為了不養成奇怪的習慣而封印了網絡將棋——」
網絡將棋下起來跟實際的對局感覺上差很多。
該怎麼說呢……主要是感覺像在玩遊戲。
死了也能重開這種念頭導致下得很輕率,而且看不到對方的臉也會下出失禮的下法。
因此成為獎勵會有段者跟職業棋士後,為了不給公式戰造成惡劣影響,很多人都不會繼續下下去。
還有就是有了一定地位後也不會缺少強勁的練習對象。
……只是,也有不得不用網絡將棋的時候——
「雷中學為止一直在東北的鄉下住著,周圍根本沒有強手。所以很饑渴跟我的對局。」
在中學三年級成為職業棋士的我,在中學畢業後開始獨立生活。
然後在自己家開通了網線,很久不見地重新登錄網絡將棋帳號……跟雷再會了。
「想跟你見面」
就在那時候收到這種消息。
「為了對局而前往東京時在將棋會館見面……互相都很吃驚。
都沒想到雙方是職業棋士跟女流棋士,更何況居然是那位祭神雷……」
「……然後呢?」
打對錘似的師姐的聲音,冷得讓人發抖。
「雷嚷著這是命運而很興奮,然後嘛啊……我只要去東京,有時間都會跟她下將棋——」
「出差時悄悄地跟女人約會,然後呢?」
「不是的!是對局!」
「那是在哪裡進行呢?那個對局?」
「那個…………比如有單間的咖啡廳之類,卡拉OK房之類……」
「那就叫做約會啊!老娘宰了你哦!?」
「那,那也是沒辦法的嘛!?東京的將棋會館不能把部室用在研究會跟對局上嘛!!
跟關西可不一樣哦!!而且也只見面了幾次而已!!」
「……那麼?反正你還有事瞞著我吧?」
「恩恩。現在開始說的是重點」
嚴肅了下表情,開始突入核心。
「在我獲得龍王的頭銜後雷向我提出了交往的請求——」
噗通!!
我的膝蓋中了師姐的直踢,我像是被鐮刀收割的雜草般奄在地上。
「等下!?干,幹嘛踢我!?」
「哈?哪裡踢了」
「不對你踢了吧!?不如說你現在正在踢!?」
噗通!!
噗通!!
噗通!!
師姐毫不留情地踢著蜷縮在地上的我。
「被告白後怎樣了?興奮地下手了?」
「拒,拒絕了啦!我跟那個傢伙啥都沒發生啦!!」
「但她好像還在等待回復不是嗎。
反正依你這德性,肯定是說些曖昧的話把她當備胎確保下來了吧?就像持駒一樣」
「我有好好拒絕啦!已經沒跟她下棋了!!我跟她已經結束了!!」
「也就是所謂的前女友吧?」
「不是啊!!」
就在這時。
「師父?是在這裡嗎?」
伴隨著謹慎的敲門聲,傳來了小愛的聲音。
「天衣醬的寫真攝影還沒結束,所以被拜託幫她買午飯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
房間中的樣子——我被迫縮在牆角被師姐虐待的樣子被小愛看到了,她慌慌張張地想跑過來阻止。
「等,等下!你在對師父做什麼呢!?」
「不要妨礙我。我正在問他關於前女友的事情」
「請詳細說明」
小愛把帶來的貓咪坐墊當場放下開始正座。已經做好了問訊的準備了!
我在師姐的攻擊下只能保護住頭部,問著弟子。
「小,小愛……天衣和桂香姐怎樣了?」
「天衣醬的寫真攝影還沒結束,桂香姐的對局變成持將棋所以還在重下。
比起那些師父?前女友是誰?是愛認識的人嗎?現在還有在聯絡嗎?
瞞著愛還有阿姨表示你還在念念不忘嗎?」
「冷,冷靜點!話說根本就不是前女友啊!!」
越靠越近了呢這孩子!?
「祭神雷」
用皮鞋踩著我,師姐向小愛說道。
「那是這傢伙的前女友的名字哦。你也有聽過吧?」
「那個人……是我接下來的對手嗎……!?」
「前女友跟弟子在決賽相遇,真是不可思議的因緣呢。
八一要給哪邊加油呢?」
「不對都說了不是前女友了!……不過,恩。
是小愛接下來的對手」
雖然因為遲到而讓時間只剩三分鐘,但雷還是輕鬆地贏了。
對方是焙烙和美女流三段。
挑戰賽碾壓桂香姐的實力者。
那位焙烙女流三段——雷把她完全當成了小孩子。
「……本來不該在對局前說這些話的。
不過就這麼聽一半會讓你無法集中精力所以都會跟你說——」
之後,我把對師姐說的話都說給了小愛聽。
聽完的小愛如此說道。
「也就是說……是前女友吧?」
「所以說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平常水火不容的愛跟師姐只有在這種部分微妙地相似。
「雷她……那傢伙並不是喜歡我。
只是為了獨占跟強勁的對手下將棋的機會,只是為了讓自己變得更強而已」
究極的利己主義。
釈迦堂是這麼稱呼她的。
「我當時問她為什麼要和我交往,你猜她怎麼回答?
說因為我將棋厲害哦?
被說交往後就可以隨時隨地下將棋了你會高興嗎?」
「「…………」」
「甚至被說了別跟其他人下棋。
有那種閒工夫還不如跟她多下一會棋。
還一臉認真地讓我比起公式戰還不如優先跟她進行練習將棋,我都懷疑她腦子有坑了」
我實在冬天的新宿御苑收到雷的告白的。
「有了八一後我別無所求」
一邊這麼說著,一邊把眼鏡,時計還有錢包,甚至鞋子都脫下來丟進御苑的池子裡,看著這樣的雷……
我一開始,以為她是故意做這種事來引起我的注意。
但雷完全是認真的。
「本來她的言動就很古怪了,我想借拒絕跟她拉開距離。
剛好那時候經歷了連敗,所以以想集中精力為理由」
可是雷並沒有放棄。
無論我怎麼拒絕。
隨後發生了事件。
「我要開始突進了~」
就在收到這種玩笑似的消息後,我回到了公寓……帶著滿面笑容的雷坐在擺了駒的將棋盤前,這樣跟我說道。
「八一。來下將棋吧❤」
雷似乎是想證明自己的話,只帶著少根筋的笑容坐在盤前。
也就是全裸。
「喜歡❤ 其他什麼都不需要哦❤❤❤」
我發出悲鳴逃往師父的家,尋求幫助。
然後知道了這件事的師父跟雷的師父和理事會商量後……從那時起,雷就再也沒出現在我面前。
二周前——直到挑戰賽當天為止。
「什麼啊那個女人!?
突然跑到師父的家裡,全,全裸特攻什麼的……這不是變態嗎!!」
聽完事情經過的愛叫道,師姐很特意地歪著頭,
「很奇怪呢?我最近好像也聽過類似的事情呢……?」
「愛有事先好好給師父寫了信而且有穿衣服!!」
「好的好的」
師姐很隨便地應付著暴動起來的小學生,用冰塊一樣的視線望向我,
「那麼?知道這件事的有誰?」
「清滝師父跟,雷的師父……然後還有理事會,另外釈迦堂似乎也知道的樣子
雷好像並不聽自己師父的話,好像是女流棋士會方面進行了牽制」
但最終只壓制了她一年不到。
「不用擔心我。被雷糾纏也只是我自己播下的惡果……」
然後把事情丟給別人自己逃走了。
如果還是自己獨居的話,還可以跟師傅商量重複以前的做法就行。
「可是現在,愛在這裡」
「「……!」」
師姐和愛同時吞了口氣。
「我已經有了不得不守護的內弟子。所以為了雷不會再次襲擊家裡,我這次會好好地處理的」
關係到個人隱私,而且還是頭銜保持者雙方的問題,之前是很隱秘地處理了。
「現在不是擔心將棋界的批判跟害怕給頭銜抹黑的時候了。
既然有了比這些更加重要的東西,本來應該更早處理的……對不起,愛。
在重要的對局前,發生了這種事——」
「…………」
愛保持著正座低著頭沉默不語。
我讓她幻滅了嗎?至少她動搖了吧。
真可恥,師父失格了。
就在我陷入自我厭惡中時————愛小聲說道。
「……師父收到祭神老師的那個……告白……感到為難,是吧?」
「恩?啊,啊啊……那當然。
我並沒有對她報以戀愛的感情」
「我知道了」
愛調整了下正座,握緊了放在膝上的拳頭,
「為了不讓她再來打擾師父……愛要在棋盤上跟她做個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