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龍王的工作! > 第十一卷 第五譜

第十一卷 第五譜(2/2)

目錄

「所以那也是她自己的錯吧!」

我總算是對四年前的辱罵還嘴,我慢慢地張開了雙眼。

然後解放了我獲得的新力量!

「這就是!!我的將棋!!」

我選擇的是————在金將和銀將組成的防禦壁壘中,再埋入一枚銀將防守!

「又要防守嗎?光是防守可是沒辦法獲勝的哦?」

「我不是說過的嗎?『金銀六枚方優勢』」

我沒有在意創多使用桂馬飛車這樣的飛行道具進攻。他現在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金銀之壁將其彈開。我仿佛幻視看到棋盤上迸出了火花。

——運子!!

雖然做不到像『運子的巨匠』那樣華麗的運子……即便如此,在以為好不容易撐過去的瞬間,創多的手就像是要從背後捏碎我的心臟一樣伸了出去!

「下段擊雙!?還有這一手啊!」

「6九銀王手金取嗎……要怎麼防!?」

結束對局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圍了過來,創多瞬間就下出了連他們都會膽寒的一手。如果我還是像之前那樣『看不見』的話,我也會被他這華麗的一招嚇一跳吧。

——但是,對於現在的我來說,那種程度的障眼法可騙不了我。

「這是回禮」

我冷靜地用玉吃掉打進來的銀,然後抓住機會借王手將飛車打入敵陣製造威脅。終於到達了之前就看到了的局面。

而且,如果我的感覺是對的話,現在的形勢是——————先手有利!

「恕我冒昧……」

在這一連串的攻防結束之後,嚇了一跳的創多說道。

「銀子姐之前有這麼強嗎?」

「我自己也嚇了一跳呢。看來我還在成長中呢」

「也是啊!以這個年齡來說,很厲害啊」

創多天真無邪的笑容訴說著讚詞。

「但我這邊更能成長呢」

然後下出了殘酷的一手。

我使出渾身解數才打入的飛車,他僅僅用一枚步就擋下來了。

「切!可恨的天才怪物……」

沒有時間去絕望。

我跳出了桂,給後手的玉施加壓力。雖然沒有叫殺,但這一手相當有迫力。

但創多瞬間都不到就看穿了沒有殺棋,反倒是將角打入我這邊的陣地深處,王手。

而我的玉逃開之後,在那個瞬間他也讓自己玉逃開了。

——好快……。

正因為在近處,所以才能明白。

這個天才的可怕。

在我讀一手的時候,這個天才輕而易舉地讀出了一百手。

在局部拼計算力的話肯定贏不了。

——…………好深。

剛才的攻防,要是不用角的話就會被當做沒有後著了吧。如果是之前的我的話,在一分鐘將棋里是讀不出這樣的意圖的。

——我已經一點點……一點點地、追了上去。

形勢大概、不。形勢已經是這邊更好了。

強度。

接著,在我自己也不敢相信的高度交鋒的盡頭————

「椚撤回角了!」

「第二回合了啊……好熱!!」

觀看著戰鬥的獎勵會員們沸騰了。

創多認定無法用緊逼繼續進攻,於是轉為了防守。

這也就是說——

「總算是承認了?是你自己錯了」

「…………」

創多沒有回答。

一直以來那份小鬼頭一樣的那份從容不迫已經消失了。

他作為相掛的後手選擇急戰,打算用速度將我擊潰,結果走到這裡,他的方針卻轉變為持久戰。

這個心高氣傲的孩子,就算是他承認大局觀扭曲了,也有辦法取勝。

「我從出生到現在,輸給人的次數大概有一百來次吧」

——我可是輸了這個數字的百倍以上啊……。

我受到衝擊之後,創多又接著說出了更具有衝擊性的事實。

「但是,我從來都沒輸過同樣的對手兩次。接下來我要認真了」

「胡說八道」

儘管我嗤之以鼻,但我比誰都清楚他說的話是真的。

之前的勝利完全是偶然。

贏了之後反而只剩下敗北感。

正因為如此。我這次一定要。

「打倒你!!」

創多選擇了防禦,也就是說他認為現在自己的形式就是如此之差。雖然因果關係反了。

他現在心理上也變弱了……這是擊倒他唯一的機會!!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帶著氣勢將銀打在了後手玉的旁邊!我做好了覺悟,就算是有駒損,也要強硬地把玉拽出來!!!

然後等他的玉將被趕到邊緣後,我架好了一桿長槍(香車)對準它。

「來吧!你會怎麼接下這一手!?」

「………………」

創多一邊轉著玩弄手中的棋子一邊在尋找什麼。他手裡的是……銀。

而創多將那個銀打入了難以置信的地方。

9四銀!?

「銀!?……往那裡,打入銀!?」

就算讓我的人生重來三次,我也絕對不會下出那樣的一手。就像是自己主動將

重要的心臟往對面架好的尖槍上撞一樣,完全是無謀的行動。

而且我撤回龍的話,就可以同時抓到他的馬和銀。乍一看這手是壞棋。不管怎麼看都是壞棋!

「椚的鬼手來了!」

「那可不是人類會下的一手啊……」

觀戰的獎勵會員已經多得數不過來了。

不管是誰都『看不見』這一手。

——這是一場……屬於『看得見』的人之間的戰鬥!!

和不管什麼棋都能一眼看穿的對手在終盤決勝的時候,只能拿出那種看都不會去看的棋。

不過,有時這會讓自己選擇下出致命的壞棋。

「只要不出事,壞棋也可以是好棋。你知道該怎麼走嗎?」

「臭小鬼……!」

你可真敢說啊。

創多不斷地下出壞棋,我則是一一解決掉。

撤回龍王可以同時抓到龍馬和銀將,打入飛車可以王手取銀……創多故意作出這種選擇很多的局面,而我就乘著他的邀請,做出兩枚龍王攻入敵方城堡。

創多的棋都是秒下的,如果我這麼下的話可是絕對會失誤。

兩枚龍與兩枚金對峙著。

憑藉著直覺,我感覺到了那種味道。

——這個局面似乎有詰!同龍吃子之後,說不定就……!?

而這就是最後的大難題。

將這兩枚龍像飛彈一樣突進去的話,說不定能擊墜後手玉。可能性非常高。

手邊就是核飛彈的開關。

只要按下去的話一切都結束了。

但要是一擊沒能斃命的話……就有可能受到反擊死去!

——沒時間了!該怎麼辦!?該不該上!?

讀詰是棋士的本能。如果是不久前的我,肯定會在沒讀透的情況下衝進去吧。

之前就是這麼贏的。所以會祈禱這次也是如此。

——但是!!

我已經不會再祈禱了。

我放棄了無法讀出來的詰,取而代之的是在玉的上面打入桂馬。王手。

「哈」

那個瞬間,低頭看著棋盤的創多把頭抬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後大笑起來。

他對我打入的桂馬毫無畏懼,反倒是滿面喜色地把玉挪上去,斥責著我的決斷。

「看漏了詰呢?明明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你『放過了最好的機會』!在最後關頭出錯了啊!!」

「那又如何」

還沒完!

那種詰都無所謂!

『這種勝利是沒有意義的』

不知何時聽到的某個人的話語現在復甦了。

沒錯。這種勝利方式毫無意義。這種孤注一擲的瞎賭,在沒能讀透的情況下就動手,不管取得多少次勝利都不會變成我的營養。

「我要用我的將棋取勝!!用我相信的棋路取勝!!」

我這麼叫喊著,這次將龍的核飛彈放入戰場。

「事到如今已經太晚了!」

創多讓玉再進一步往上逃。

我驅使著龍追趕著玉……但逃到斜方之後就很難再追上去了。

「我不是說了這一手詰不了的嗎!?看啊看啊,玉逃到上面去了哦?與此相反銀子姐的玉要被詰了哦?」

創多就像在玩弄獵物的小貓一樣挑釁著我。

然後像個纏磨人的小孩子一樣叫起來。

「明明連那種簡單的詰都讀不出來!明明連衝過來取勝的勇氣都沒有!對上這種沒有才能的人……我是不可能再輸第二次的!!」

嘿?

天生的才能不足?

「那也只是說那種東西才能對於我來說不是必要的罷了」

不管是健康的身體。

亦或是瞬間看穿詰的才能。

還是能建立起獨創性的將棋戰法的構造力。

曾經的我想全部都要。詛咒著自己與生俱來的虛弱身體。對沒有才能的自己感到絕望。

但現在那些事不管怎樣都好。

「比起那些,我還有更加…………更加想要的東西!!」

我想聽到那個聲音。

我想看到那張沒出息的笑臉。

我想要回去。回到兒童房間裡度過的日子。

『小銀子』

——我想被他再一次這麼叫!

為了抓住那隻我曾經放開的手,我將手伸向了駒台。我看到的是,將桂打入3六施展王手的棋路。

但是。

——不行!這一手還夠不著……!!

我縮回伸向桂馬的手,緊緊握住了裙子。還不夠!這一手還完全不夠!

最短的詰之類也不夠!!

——要更高!更遠!

所有的變化像是雲一樣展開在了我的眼前。

以往的預讀深入、廣泛、快速得完全無法與現在相提並論。

「………………加……………………」

但這展開的思考之雲隱藏了我重要的東西。

不是這個!

更加——————!!

「…………更加………………更加………………」

我雙手撐在榻榻米上,身體伸到了棋盤之上。

為了尋找我真正所追尋的答案。

「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啊啊啊啊啊啊——————————!!!」

穿過了。

我的思考穿過了雲層,展開在我眼前的是————湛藍的天空。

我對著超越了天空,更高更遠的東西伸出了手。

我選擇的棋子,不是桂馬————而是閃耀著銀色光輝的星星。

我從駒台拿起那個棋子。我選擇的是、我的棋子。

刻有我名字的棋子。

然後對準創多的玉頭打了進去!3四『銀』!!

「誒……!?不是3六桂……!?」

看到3四銀這一手後,創多的臉上浮現出意外的表情。因為他的玉可以從銀將背後逃走。

雖然這確實可能是笨拙的收官方法。

「但是,要對付你這樣就夠了」

即不是最短解,也不是最優解。

要是換成電腦來計算的話,肯定很早之前就能給出更短的詰了吧。

但我還是讀出來我已經贏了。

我讀到了,只要我的玉不被詰,我就能獲勝。

重要的是這個事實。而不是用壞棋去迷惑對手。

能看見之後我就明白了。

能預讀多少手都無所謂。

「想逃的話逃到哪裡都無所謂。不管到哪裡我都會追上去,宰了你的玉」

「……!!」

創多悔恨地咬著嘴唇,與我說的一樣,他讓玉逃向上方了。

看到這個的獎勵會員的某個人突然輕聲說了一句。

「這樣啊……這就是空銀子的將棋啊」

這是最高級別的讚詞。

我沒有管創多逃亡著的玉將,而是跳起中間的桂馬取回一枚金將。

我的玉絕對不會被詰,這個事實勝於任何雄辯。

「那麼。天才小學生想贏的話就只能去詰白雪姫的玉了吧……?」

圍在棋盤周圍的獎勵會員都看著我的玉開始預讀。

如果其中某個人發現了詰的話,創多就會察覺到氣氛而開始詰我的玉吧。就像是在與所有的獎勵會員戰鬥一樣。

但我已不會再膽怯了。

因為我已經決定要變得比這裡的任何人都要強。

——玉的右側……只能往棋子密集的地方打入棋子來進行王手。

不是6八角,就是6九飛。

我絞盡腦汁讀到了何如防禦這兩種棋路。

——沒問題。不管怎樣都

不會被詰。

但是創多卻下出了我預料之外的一步。白白把角送到我香車前面,9七角的王手!!

「「從裡面!?」」

觀戰的三段們忍不住發出了驚叫。

「而且還是白送了角!?這、這能吃嗎!?」

「最後的最後還能下出這樣難以置信的一手……!」

「能讀到嗎!?只有一分鐘不到啊!?」

——一分鐘早就夠了。

我的右手緊緊握住裙子。

左手則是放在了右手上。

我遵循著師父不能草率的教誨,仔細地、冷靜地深讀……我將打入的角用香車吃掉了。

「…………吃掉了」

「對哦。這樣就可以了啊……」

「好強」

已經沒有人去想著預讀局面了。

創多瞬間就秒下9九飛繼續王手,但這只能稱之為祈禱了。

我終於到達了漫長戰鬥的盡頭。

——……我到了。

在這局中鏖戰一百三十八手,加上我十二年來下了幾千萬手的最後。

到達了如同浮在夜空中的星星一樣非常遙遠的地方……我終於到了。

「嘶——————………………」

我深吸了一口氣。

——這樣啊。這裡果然是這樣的啊。

空氣稀薄。

連草木都不存在的孤寂的場所。

不像八一展示給我看的故鄉那般美麗。

這個之前只存在於我想像中的地方,比我想像的更加嚴峻。

但我接下來還會在這裡戰鬥。我想儘早的熟悉這裡,在最後一刻之前我都會將這裡深深地刻入眼中。

這裡就像是將棋盤那樣,什麼都沒有的地方。

在漆黑宇宙中漂浮的是由灰色岩石做成的將棋盤。

灰色的荒野里留有無數的足跡。

既有筆直前進的足跡,也有不斷在同一個地方轉圈的足跡。還有途中就斷了的足跡。

在這種沒有任何標記的荒野里,只有足跡才是有人存在於此的證據。

既有古老的足跡。

也有嶄新的足跡。

其中的某一條就是我的應該追尋的足跡。

八一曾經帶我去看過一次的那個空間。

我以為,身為地球人的我去了那裡一定會死。

不過————————

「我到了哦。八一」

我靜靜地在棋盤上埋下這一手。

從駒台上拿起桂馬,讓它在玉與飛車之間緩緩著陸。就像是第一次到達其他星球的宇宙飛船一樣。

而我也留下了足跡。留下了小小的第一步。

雖然遲了一會。

雖然離我目標的背影還很遠。

但我終於親自站在了這裡。在這留下來的足跡前方,有著他的氣息。

這裡是將棋星人所居住的星球。

☗聲援

「椚輸了!!」

觀戰對局的某個三段這麼叫了出來,御黑書院裡立刻變得嘈雜。

「『浪速的白雪姫』阻止了那個椚創多的連勝!?」

「他二段的時候也輸給空小姐了吧?這是相性問題嗎?還是說……」

人群的嘈雜聲漸漸變大。

比起獲勝的我,眾人的目光更多的是看向了輸掉的創多。

『這傢伙其實 也沒什麼 大不了的吧?』

這匹被認為是最強的年輕而美麗的野獸,在荒野里受了傷。其他的野獸也都嗅到那股血腥味,想像著他的肉味。

創多一直低頭俯視盤面,用擠出來一樣的聲音說道。

「………………快到下一輪對局的時間了。感想戰就——」

「嗯。那就沒必要了」

我點了點頭,用雙手破壞了盤面將棋駒收起。

失誤與失誤互相交錯,最後失誤的那個人輸了。這盤將棋僅此而已。雖然戰局一度白熱化,但從追求盤上真理的角度來看,是一場無聊的將棋。

但是從勝負師派的角度來看————這是一場價值大得無法估量的將棋。

「………………」

收拾好棋駒之後,創多依舊呆在那裡沒有動。勝者需要向幹事報告勝利,他這樣子就像是第一次輸掉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一樣。

『椚創多也會犯錯』

這個事實在三段們之間傳開,這對聯賽的終盤戰有很大的意義。

也就是說創多失去了信譽。

之後所有人都會在終盤把他纏得死死的。他再也無法像之前那樣輕鬆獲勝了。

還有一件事。

「……全勝者消失了……!」

「這樣一來一敗就是頂點……」

「椚的順位是最後一名啊。實質上等同於兩敗……」

「這麼說,考慮到順位,現在的第一是——」

三段們的視線投向了站在房間入口處一直盯著這邊看的某個男人。

鏡洲飛馬。

看到他們的這個反應,我就明白了鏡洲先生上午的對局也是以白星結束。同時也明白了,這個只剩最後一次機會的人,現在站在了頂點。

——太好了……

儘管我們是競爭對手,但我還是希望這個人能成為職業棋士。

解除緊張的我,不由得露出笑容對他搭話。雖然我還記得我剩下的對局者中還有鏡洲先生,但我們都贏了剛剛的對局,這個事實讓我有所放鬆。

「鏡洲先——」

「終盤真的是爛透了啊。小銀子」

鏡洲先生不屑地說道。

「!?」

我本以為他會溫柔地接過我的話。因為吃驚,說到嘴邊的話硬是被噎了回去。

而鏡洲先生就像是要追擊一樣,故意帶著有敵意的眼神瞪著我,放話說道:

「和區區一個小學生下棋就嚇成那個樣子,不知道漏了幾次詰?那種棋你就算下一萬次也贏不了我」

「……………………」

對於他毫不掩飾敵意的視線以及話語,我全身都顫抖了起來。

我呆立不動,鏡洲先生帶著粗暴的腳步聲穿過了我的身邊。

「……這麼快就開始恐嚇了?真嚇人呢」

「對於鏡洲先生來說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啊」

「明明是她幫助了自己的升段,道個謝也沒什麼吧?」

「成為第一之後失去了從容吧……」

周圍的人嘰嘰喳喳地交流著,但我能明白,沒有一個人是說對了的。

因為——

『關西將棋界有一種習慣,對於那些前途有限的獎勵會員,大家就會用心關照並且誇獎。而對於前途有望的人,反倒是會被徹底地被當面貶低。故意嚴加錘鍊』

在測試中身體垮掉的我,被他們小心翼翼地對待。

特別是鏡洲先生很照顧我,這次三段聯賽開始之後,就算沒有直接找我對話,他也常常照看著我。

所以我才會顫抖。

抖到連話都說不出來。

「………………啊…………」

第一次接受到嚴厲話語的我————因為喜悅而顫抖。

即便已經看不到了……但我還是對著那個高大的背影,喃喃道。

「…………謝謝你。飛馬哥哥……」

我的心中帶著最棒的聲援,在下午的對局中如同第一局那樣下著將棋。

用自己的將棋。

然後,得到有意義的勝利。

《全勝者消失了》

在東西將棋會館舉行的三段聯賽第11~12輪戰。

有望成為史上第一個小學生棋士的椚,迄今為止十戰全勝。他與同樣以史上第一個女性職業棋士為目標的空進行對局。

這場對局由空成功壓制住椚,全勝者消失,算上順位差,現目前暫居榜首的是一敗的鏡洲。

鏡洲在這次三段聯賽結束後將迎來三十歲的生日。雖然他持續領先,但這次是他真正的最後一次機會。他能否好好利用這次最大的最後機會,迎接這最後關頭。

另外,由於鏡洲在新人戰里贏得優勝所以獲得了次點,即便他這次三段聯賽拿到第三名也會因為擁有兩回次點而能進入自由級*。

只是,今後的賽事安排主要是上位陣營爭奪白星,三段聯盟是不可能平穩地迎來終局。3敗以下的人也有著機會升段。將棋之神所準備的劇本,永遠是殘酷與喜悅相伴的。

阻止了椚的空在第12輪對局中也獲得了勝利。保留著以

9勝3敗的成績升為四段的希望。

(鴣)

[譯者注] 自由級(フリークラス)是一個職業棋士的分組,自由級不能參加順位戰,但可以參加頭銜戰

☖名字

我感覺好像有誰叫了我名字。

「………………嗯?」

我停下腳步回頭望去。但是那裡並沒有人。

空前的將棋熱潮……雖說如此,但出名的也只有名人和『浪速的白雪姬』而已。

——像我這種龍王根本就沒人會注意到,吧?

名人國民榮譽獎的效果驚人得可怕,僅僅是證書的申請數量就輕易超過了上個月的十倍。我一回到大阪就被會長和男鹿軟禁在天滿橋的旅館裡。

『我會事先訂好房間,我說過的吧?』

在綁架了我的壞傢伙及其秘書的監視下,我過著拼命給證書籤名的監禁生活。交給桂香姐照料的弟子和JS研成員輪流來看望我,這便是我唯一的救贖……正是如此,才能夠證明我一直在工作……

然後時隔兩周,我終於被他們從旅館中放出來——然後我感覺好像有人叫了我名字。

這個聲音我有印象。

「是幻聽嗎…………也是呢。因為現在——」

三段聯賽還在進行中。

此時,手機「嗡」地震動了起來。消息的發送者是關西獎勵會的幹事。

「……!!」

我回想起了兩周前的事情,因此查看這個消息需要勇氣。

猶猶豫豫,最終我還是點開了消息。上面只記錄了比賽結果。

『空勝,椚負』

手機再次震動,連續收到了多條消息:

『空連勝』

『與之前判若兩人』

『給人突然變強了的印象』

從這短短的摘要中,傳達過來了對方的興奮之情。

像梅雨一般斷斷續續傳來的消息的最後一條是疑問句。

『你做了什麼?特訓?』

我完全沒有進行技術上的指導,因為師姐選擇了自己一個人研究的道路。

不過……我並非什麼也沒做。

我思考了一下,然後回覆:

『叫了她名字』

『這什麼嘛』

互動到此結束。

雖然幹事一直第一時間告訴我結果,不過幹事的工作在例會結束後也會繼續。關心輸了的獎勵會員也是工作的一環。話雖如此,只留意特定的獎勵會員是不行的。

這並不只是意味著,不允許偏袒任何人。

另一個原因是,如在某個人身上傾注了過多的心思……那麼當那個人退會時自己就太痛苦了。

「不容易啊。雖然是必須得有人幹的工作,但和自己一起競爭的同伴也仍在獎勵會中……」

大我四歲但與我同期進入獎勵會的那傢伙一成為職業棋士就自願當上了幹事。

之後就一直為我傳達師姐的情況。

「……『由於自己的原因讓她入會晚了一年,讓她在獎勵會中受盡了苦難』,那傢伙一直對這件事過意不去吧。」

像這樣的後悔,我也有過——

她成為女王那天,我放開了本來決不能放開的手;

在自己變強之前,我固執地不肯去叫她的名字。

但與此同時……這樣的彎路又特別的可愛。

兩個人懷著同樣的心意卻都不說出口,只是拼命地下著將棋。

這回師姐固執地要『封棋』。

即使放開了手,兩個人也一直在同一條道路上前進……如今我是這麼想的。

或許正是這個想法的緣故吧?

我從剛才開始就感覺師姐在附近。很近,很近。

「抱歉,讓你久等了,小銀子。」

我向著(天)空,輕聲低語。我的聲音沒有傳到任何人的耳朵里,隨後便淹沒消失在大街上的喧囂之中。

可是————

我感覺剛才的那個聲音,又叫了一次我的名字。

太慢了。笨蛋八一。

太慢了。笨蛋八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