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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凶星城的最終決戰 一章 神在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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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雅的衣物摩擦聲,優美的銀色長髮,銀髮宛如蜘蛛絲編成般美麗。小角清楚地想起,青年那比什麼都美,但眼神卻孤單寂寥的白皙面容。

「巫蠱、巫蠱,要去哪裡?好黑,好可怕哦!」

穿著碎花圖樣和服的年幼小角緊緊抓著巫蠱和服下擺,泫然欲泣地說道。巫蠱溫柔地望向小角,白皙的手輕撫著他的頭:

「小角,毋須擔心,只是要去見這座山的地祗而已。」

深山裡,長出青苔的樹木鬱鬱蒼蒼,茂密繁盛,帶有濕氣的土壤滲出冰冷的空氣,完全看不見天空。雖是白晝卻非常陰暗,腐朽的樹木長出成群的菇類,一點也感受不到生物的氣息。

「為什麼要去見地祗?我們回去好不好?」

「吾不知能守護汝至何時。神代終結,世間落人人類手上已過數千星霜……吾等地祗失去靈力,終究變為矮小的蟲子,只余吾一人……」

巫蠱說道,疲累似的孤獨占據了他的側臉,巫蠱常露出這種表情,見了他的表情,小角也心生悲哀,他緊緊抓住巫蠱的和服:

「我哪裡都不去,我不會丟下巫蠱走掉!」

巫蠱為之一驚,接著他露出溫柔的表情,再次輕撫著小角的頭:

「汝真溫柔……小角是乖孩子。」

小角回想起,每當巫蠱摸他的頭時,眼神總是十分寂寞。

「然而,吾卻無法如此。人類開山闢地。毀壞山林,奪走山中陰影……陰之氣,亦奪走吾等之居所。再這樣下去,不久的將來。吾亦會變為蟲子,失去記憶、理性、一切……」

「你也會忘了我嗎?」小角不安地抬頭望向巫蠱。

「然也。汝、身為古代地祗的榮耀,這一切吾都將忘卻,成為可悲的蟲子。吾懼怕此事……」

「我會用巫蠱教我的『志那津』,解決讓巫蠱不高興的人類!」

小角氣勢十足地說道,巫蠱沉靜地點頭:

「然也……為此,小角,汝須學會新咒語。」

巫蠱帶小角來到深山裡的小祠,小祠由石頭建造而成,看來像個古墳,祠前有三條通道。

小角想都沒想,就要踏上從中間的路。這時,巫蠱連忙抓住小角的手,把他往後拉回:

「小角,不可行於正中參道!若行無禮之事,引起地祗發怒,汝等幼子將會瞬間被大卸八塊!」

「八、八塊?」小角顫抖著緊緊抓住巫蠱和服下擺。

於是,小角發著抖緊黏著巫蠱,從參道旁的道路走向小祠。巫蠱雖多少覺得難以行走,但因覺得像蟬一樣緊緊抓住自己的小角非常可愛,於是微微一笑。

石祠里,赤紅火焰晃動燃燒。火焰搖動著化為人形,對巫蠱低頭致意:

「歡迎歡迎,土蜘蛛之長……來到此偏遠之地有何指教?」

「火火出見彥,能否教導吾之養子操縱火之氣乎?」

「既然是古代地祗一族?土蜘蛛之長的請求……志那津比賣之處亦然?」

「之前已訪之矣。然而,僅瓮槌之處,如何都無法……」

氣雷電為大氣之氣,故無意遵循地上之人。無妨,著學會火火出見與志那津,應已是夠歟?汝該不會欲遣此等幼子與瓮星作戰?」

對於火火出見彥無心之語,巫蠱卻沒有回答,只是露出不可思議的笑容。小角害怕燃燒中的火火出見彥,因此一直躲在巫蠱身後。火火出見彥看了小角一眼,小角便害怕得後退一步,見此,火火出見彥晃動著笑道:

「汝害怕吾乎?逃避將無法學會法術也。」

火火出見彥說道,以燃燒的手握住小角的右手。

「好燙!」小角的手縮了回來,他就快哭出來了,又躲回巫蠱身後。被火火出見彥握過的右手疼痛熱脹,小角眼中含淚。

「以火火出見彥之手號令即可,火之氣將遵循汝。」火火出見彥對小角說道。巫蠱則撫摸著抽泣的小角頭部,就好像安慰打針完小孩的母親般溫柔地說道:

「小角,害怕乎?因為風之志那津比賣較為溫柔吧。」

小角想起,在高達雲端的懸崖上,操縱水藍色之風的美麗地祗.志那津比賣。她以雙唇輕點小角的雙唇,教導他操縱風之氣的法術。

「我……我才不怕。」

小角不希望巫蠱認為自己是膽小鬼,於是刻意逞強地說道。

小角追溯著遙遠的記憶.按住疼痛的頭,他的右手燃燒般地炙熱。

(對了,正中間是地祗之道……為什麼龍要叫我走這條路呢?)

小角望向大河般不停流動的地祗,它們訕然笑著:

「人子啊,吾等不允許汝輩通過此道。此與人類能去的出雲大社不同……為古代傳說中,聳立於遙遠高空之天出雲大社,人類豈可行走!』,

「天出雲大社?原來如此,天蠅折劍不是在一般的出雲大社,而是在天出雲大社啊。」

小角抬頭望著散發金黃光芒的出雲大社,東日流則用力握緊五鈷杵。

「所以,龍才特意要我們走正中間的參道。不過,要怎麼到那裡去呢……」

「就算要用飛的,在我們結起孔雀飛天術手印時,要是這些地祗攻過來,我們也無法反擊……」

小角稍微想了一下,之後恍然大悟地用力揪住東日流的領口:

「……對了,還有這一招啊!你過來!」

「你、你幹嘛!」東日流被他這麼一揪,差點往後倒下。

「交給我就對了,神火火出見!」

小角高舉起右手,燃起火焰旋渦,接著誦出風神咒語:

「神志那津!」龍捲風般的氣流包圍住小角與東日流。風把火火出見的火捲入,化為火焰龍捲風,地祗皆因害怕火焰而避開。

「……原來如此,小角,真有你的。」

「嘿嘿,這不算啥啦。東日流,上吧!」小角結起孔雀明王的手印,誦出密咒:」嘧?衿伐羅?訖囊地?娑訶!」

東日流也結起手印,以免跟不上小角。火焰障壁高舞上天際,地祗只得避開火焰,連忙讓出通道。

不久,兩人來到雲端。同時,志那津的咒力消失,火焰障擘霎時消失。

「呼,時間剛剛好。」

「這裡就是天出雲大社嗎……」

東日流望向散發出金黃光輝的莊嚴社殿。地祗迅速地被吸進入口,社殿裡傳來不可思議的呼喚聲,沙啞的女聲說道:

「來此……妾身之內,將有試煉等著汝等。」

「建築物在說話?」東日流一驚,往後退了一步,擺好架勢。

「你是天出雲大社的家靈吧,喂,給我一把天蠅折劍。」

小角就像強索糖果的小孩般伸出雙手,家靈「呵」地笑道:

「豈可無故給汝?偉大的神代之寶,天蠅折劍擁有極為強大之力。汝等得接受試煉,看看是否有是夠收下神劍的力量……」

「果然沒這麼容易。嘴上說著考試考試,小心被告到教育委員會去。,,

小角感到麻煩似的進入社殿,東日流也警戒地跟在他身後,但他踏入社殿時,腳下忽然開了個大洞。

「嗚哇!」東日流慘叫著掉入洞裡。他雖馬上想使出孔雀飛天術,地板卻不願讓他得逞似的關了起來。

「東日流?」小角大吃一驚,敲著東日流掉落處的地板。當他想燃起火焰切開地板時,家靈對他說道:

「住手,欲使妾身起火嗎!」

「你把東日流弄到哪去了?如果不想被燒,就把東日流還來!」

「汝之言辭實為粗暴,試煉已然開始矣。」

家靈說出此話時,地板便像玻璃般透明可見。東日流掉落於十公尺之下,他聽不見上面的交談,不安地環顧四周。

「喂,東日流,你還好嗎!小角趴在地上大叫。

「無用矣,彼處無法看見此處,亦無法聽見聲音。」

「又不是玻璃船,讓我在這裡觀賞東日流未免太無聊了吧。既然這麼難得,你弄幾隻熱帶魚游泳給我看啊。」

「妾身將讓汝見識比熱帶魚更珍奇之物。」

隨著這句話,傳來咻咻的吐氣聲。地板下的東日流猛然抬起頭來,擁有八個頭的巨蛇出現在他面前,吐著有毒的氣息。

「八岐大蛇……」小角連忙敲著地板:

「可惡,快打開啊,讓我去救東日流!」

「小角。此為試煉,通過試煉者方能得到天蠅折劍。」

「說是試煉……可是對手是八岐大蛇,這等級不會太高嗎?」

「或許如此。過去曾有幾名靈力高如地祗的術者及修驗者來到天出雲大社,學會飛天術的役小角、久米仙人等……然則,卻無人可取得天蠅折劍。」

「那就讓我來,難道你認為我的靈力比東日流低?」

「汝有汝須為主事。」語畢,小角左手傳來麻痛感,他的左手發出白光,散發出淡紫色的電氣火花。

「這啥啊……好像伽羅的法術!」

「地上雖無雷電之氣,汝身旁卻有能產生雷擊、做出雷電之氣的式神,此為命運耶……」

那隻貪吃貓和我真命運註定?嚇死人了……不過,伽羅又不在這裡。」

「此處為含有雷電之氣的雲端,即使式神不在,依然能使出雷電之咒語。小角,汝應記得此咒語……」

家靈這麼一說,小角的記憶之門又開啟了一扇。小角記得,巫蠱湧出咒語,以雷擊打碎岩石。那時位於記憶深處的咒語正甦醒過來。

「神……瓮……?」

小角口中低語此言,以使斷斷續續的記憶連接起來。

他的眼前浮現出巫蠱的身影,柳樹般柔美虛幻的高挑背影與長發,他白皙細長的手指上纏繞紫色電光,光芒越來越強。

(我記得……我真的記得……!)

光芒撕裂小角腦中渾濁的黑霧,照亮深深記憶中的黑暗。小角對於耀眼的光芒感到難受,因而按著自己的頭。原以為已遺忘的記憶如今靜靜地浮現出來,就像蒙上一層白霧,那時巫蠱誦出咒語的澄澈聲音由模糊不清的記憶彼端傳來,於小角耳畔響起。

「神瓮槌!」

巫蠱的確是誦出這道咒語。他手中放出的紫色電光石火擊碎了巨大岩盤,發出轟然巨響崩散,小角記憶的封印也隨之碎裂,消失無蹤。

小角猛然揚起視線,他的記憶完全復甦:

「對啊,我記得,我記得啊……」

小角如同記憶中巫蠱所做般伸出左手,大氣之氣緩慢地聚集在他散發出細碎火花的左手上。所謂大氣,是指地球外圍的空氣,也就是博大的氣。潛藏於湧起的雲層、漂浮的霧裡,所有些微的電氣一集中,就會變成擁有強大破壞力的雷電。

氣迅速地聚集在天出雲大社聳立的雲端。小角左手帶著這些氣,發出更強的紫光。光使小角的記憶更加鮮明,像是受到遙遠巫蠱記憶的誘導般,小角誦出了咒語:

「……神瓮槌!」

霎時,小角左手上的紫色電氣為雷電,伴著雷聲擊中眼前的地板。

電氣穿過地板,化為淡藍色的電漿球,襲向地板下的東日流。小角聽不見東日流的聲音,但能看到他因受到相當大的衝擊而倒在地上。

「糟了……竟然會打到他!」小角大吃一驚,趴在地上觀察。

見了東日流倒地,八岐大蛇襲向他,正要被八個頭咬碎的瞬間,東日流誦出密咒伐閹羯,五鈷杵兩端發出金黃色的光刀,他便以此砍下八岐大蛇靠近的頭。小角鬆了口氣,拍拍胸口:

「太好了……就算不是故意的,如果被發壩,是我乾的,他絕對不會善罷罷休。」

然而,天出雲大社的家靈嚴厲地說道:

「小角,汝不需多言,繼續攻擊東日流。」

「你、你說什麼啊,要打應該打大蛇吧?」

「八岐大蛇是為了讓東日流提升靈力而準備的敵人。若他輕易得勝,靈力將無法提升,他得度過更艱困的難關,才有取得天蠅折劍的資格。」

「所以……如果我不攻擊東日流,讓他提升靈力,就不能拿到天蠅折劍是嗎?」小角躊躇為難地望著地板下的東日流。

東日流奮力站起身來,勇敢地攻擊八岐大蛇。他自在地操控金黃色的伐闔羯砍下八岐大蛇的頭。頭一遭砍下,又會長出新的頭,但新的頭還沒長好之前,東日流又將之斬落。以東日流的力量,看來將會得勝。小角煩惱不已:

「輕易得勝的話,靈力不會變高……嗎?」

小角再次觀察地板下。若無法取得天蠅折劍,就無法打倒太白,也無法救回石那。

(石那……你現在平安嗎?還是又被其他東西附身了?)

小角心痛難耐。因原本平凡地生活的石那,被告知自己是通靈的憑坐附身體質,遭豐臣秀吉的亡靈附身,還被太白擄走。

(憑坐體質一定是因為她對亡靈還有其它東西都很同情,這種個性才會招來災禍吧……打開心房就會被附身,所以才定下不能同情亡靈的鐵則,但她總是毫無防備,又很愛管閒事才會這樣。真是拿她沒轍……)

小角嘆了口氣,嘴裡碎碎念道:

「沒辦法,石那只能由我來守護。東日流,原諒我吧。」

小角左手的電氣火花畫出螺旋狀,眾積在手掌上。記憶雖模糊,身體卻還記得巫蠱教導過自己法術的感覺。小角以右手送出的氣支撐,左手中聚積的電氣能量便像滾雪球般慢慢變大。

「這樣可以了吧……神瓮槌!」

小角把手中的電氣球朝地板放出。球穿過地板,化為剛才兩倍大的電漿球襲向東日流,東日流一驚,想閃開電漿球,八岐大蛇卻趁隙突襲。

八岐大蛇的尖牙撕裂了東日流的肩膀,他的白色制服染上赤紅鮮血。

「東日流……!」見到鮮血的瞬間,小角動搖不已。東日流卻氣魄十足地站起身來,再度攻擊八岐大蛇。小角鬆了口氣,拍拍胸口:

「太、太好了……不是什麼重傷。」

「此等法術行不通,為了鍛鍊東日流,得用更強大的法術才行。」

「還、還要更強大的法術才行嗎?」

小角雖猶豫。仍再次做出更大的電氣球。

「神瓮槌!」巨大的電漿球第三次襲向東日流。這次,東日流光閃躲八岐大蛇的攻擊就力不從心,無法避開電漿球。他直接受到電漿球從背後攻擊,重重倒在地上,制服背後有一大片燒焦處,可看見背上燒紅腫脹的皮膚。

然而,東日流仍奮力起身,家靈嚴厲地命令小角:

小角,還不夠,靈力尚不足,得給他更嚴格的試煉才行!」

「更、更嚴格的試煉……」

小角雖猶豫,仍在雙手中造出電氣球,球越來越大,小角花了一些時間讓球變大。

接著,他做出了籃球般大的巨大電氣球。電氣球飄浮在小角雙手間造出的「場」,表面散出些許火花,仿佛尋求著獵物。小角慢慢地瞄準東日流。

(要更嚴格……瞄準頭好,還是心臟位置的胸部好?)

這個想法掠過腦中時,小角猛然停下動作。

「……我……剛剛在想什麼?」小角解除法術,顫抖著按住額頭。

累積到相當能量的雷擊術解除後,紫色的火花化為光之粉四散開來。家靈嚴厲地責備小角:

「小角,為何如此,若汝不為則無法取得天蠅折劍!」

「……就算沒有那東西,我還是要作戰!」小角仰望著天花板大叫,家靈對此言十分震驚,低吟說道:

「汝……汝所言為何?」「為了得到天蠅折劍,我竟然認為傷害他人也是不得已的,連我自己都感到心寒了!管他試煉還是什麼鬼,我可不想為拿天蠅折劍變成喪失人心的怪物!」

小角併攏右手食指及中指,對地板切出縱橫的九字:

「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前!」

金黃色的格子飛去,擊碎地板,直接命中八岐大蛇。

「唧咿耶耶耶耶耶!」八岐大蛇被切成塊狀,發出可怕的聲音消失無蹤,家靈則沉默地看著小角擅自行動。

小角望向破裂的地板之下叫道:

「喂,東日流,快點離開這個無聊的地方吧!」

然而……小角大驚,剛才一直在底下作戰的東日流卻不見蹤影,只看到黑暗朦朧的空間。

「……什麼?」小角困惑不已。這時,頭上傳來東日流的聲音:

「小角,快出來,我們可沒空在這陪他們演鬧劇,快走!」

小角大驚,他抬起頭來,看見天花板上高處開了個空間,東日流正趴在地上對小角喊道。

「這……是怎麼一回事?」小角結起孔雀明王的手印,翩然飛了起來。

穿過天花板,小角來到跟剛剛一樣的地方,那裡是天出雲大社的大廳。他眼前的東日流身上毫無半點傷痕。

「你……你的傷還好嗎?」

小角與東日流互望,異口同聲地問道,小角恍然大悟.

「難道……你在上面看到我和八岐大蛇戰鬥?」

「你沒發覺嗎?我攻擊了好幾次,害你全身是血。」

東日流說著,拿出插在腰間的五鈷杵,但那並不是平時的五鈷杵,尖端的突起竟有八支。

「這是怎樣,五鈷杵長大了嗎?」

「你對它真的沒印象嗎?」東日流高高舉起八鈷杵,誦出密咒:

「南無金剛八角輪寶!」

金黃色的八鈷杵發出耀眼的光芒,八支突起物有如蓮花般綻開,化為下水道人孔蓋般大小的八角輪。角的部分突起化為刀刀,銳利無比。

「你什麼時候學會八角輪寶的法術啊!那不是婆羅門的秘術嗎?」小角大吃一驚,瞠目結舌。家靈於是說道:

「是妾身給予東日流的新秘術。北斗七星加上

旁邊的小星共八星,此北斗之氣使五鈷杵化為八鈷杵。受到北斗妙見菩薩加持的諫早之子,擁有操縱北斗之術的狐狸及天狗當作式神,亦為命運……」

「也就是說,你各給我們一種新的力量,要我們用新法術傷害對方,才能取得天蠅折劍是嗎?你做這種事到底有何目的?」

「妾身已言,此為試煉也。」

「這是什麼試煉……不論如何,我們半途放棄,所以失去資格了吧。」

「哼,被測試還真令人火大,沒有天蠅折劍也沒關係,大不了打到死為止!」

東日流與小角毫無遺憾之情,就要離開天出雲大社。這時:

「非也,汝等二入皆巳通過試煉也。」

家靈語帶威嚴地說道,小角及東日流則驚訝萬分地回頭:

「怎麼可能,我們不是在試煉的半途就放棄了嗎!」

「故汝等才得以通過試煉。此試煉並非為調查汝等之實力,天蠅折劍是由神鍛造的無敵神劍……擁有力量之人,也會得到權力。權力是甘美的毒藥,不論何種聖人君子,皆逃不過腐化的命運。」

「權力……?」小角不解地歪著頭,東日流卻恍然大悟,他抬起頭:

「……原來如此!這個試煉的目的並不是要我們打倒八岐大蛇,而是在大義之下;給予我們單方面攻擊對方的『權力』,看我們會如何反應

「人心太過軟弱,只要獲得權力,無論如何正義或清廉都會腐敗殆盡。擁有左右人命力量的人類將會變得殘酷萬分.妾身不可將天蠅折劍交給此等人類。」

「……所以?」小角百思不解,他面前降下閃閃發光的光之粉,光粉緩慢地以螺旋狀旋轉,凝聚化為結晶。

那是一把水晶做成的透明劍,劍的中心熊熊燃燒著金黃色的火焰。小角伸手握住了浮在空中的劍,天蠅折劍放出溫暖的金黃光芒。

「妾身授予汝等二人天蠅折劍。」

家靈語帶威嚴地說道,天蠅折劍發出耀眼光芒的瞬間,兩人已站在出雲大社的參道上。龍蜷曲著身子,端坐在地,等著他們。

「恭喜兩位渡過難關。有了神劍,便可打倒太白,請速速往西……」

「龍,等等。」東日流嚴肅地打斷龍的話:

「我有事想先問你,太白到底是何方神聖?既然你說沒有天蠅折劍就無法打倒太白,那你……還有兄長,應該早就明白太白的力量了吧?」

「……是的。」東日流這麼一問,龍沉重地回答。

「就像秀吉與中大兄皇子做出咒殺風水一樣,在遙遠的古代,暗劍殺已在歷史的暗處活躍跋扈。諫早家代代的當家、設計江戶町的天海、及其它風水建築師都一直透過建築整頓都市風水,封住暗劍殺的野心。」

「那麼兄長曾與太白交戰過嗎?」

「……不,出雲少爺未曾與太白交戰。」

「你的意思是,兄長在戰前就退縮了?」

「或許能這麼說。」

龍的回答十分暖昧.他語帶保留,小角也察覺此事,東日流卻因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而焦躁不已:

「你在隱瞞什麼?你知道太白的真實身份卻不告訴我,這到底是為什麼?」

東日流嚴厲地喊道。這時,飛行的伽羅一行人終於追上他們:

「啊,找到了喵!」發出白光的貓翩然翻身,變為少女的樣子。

金色九尾狐變回身穿和服裝束的少年,小祝與俱伎羅也飛了下來。小祝胸口抱著因幡,終於鬆了一口氣地望著小角,因擔憂得以消失,她的大眼睛裡帶著些許淚光。

「太好了……我還以為追不上了呢!」

因幡也爬到小祝肩上,「啾嗚啾嗚」地叫著,高興地跳來跳去。

「人家拼命地飛,累得要死喵。所以幫人家補給靈力喵。」

伽羅緊緊抱住小角的脖子。亞彌及伽羅平時是半人半獸的樣子,若靈力全開,則會化為靈貓及狐神等神獸之姿。化為神獸時法術變得更加強大,也能高速飛行,但基礎靈力卻消耗得非常激烈。

「那你幹嘛抱我!」小角面紅耳赤地怒吼。

「伽、伽羅小姐,怎麼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有損廉恥的……」

亞彌慌張地說道,龍以溫暖的眼神看著大家:

「渚位式神,既然你們來了,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

龍留下這句話,便緩緩地消失。亞彌大驚,摸著龍的身體:

「龍先生,您怎麼了?」

「我來這裡之前,幾乎把所有的靈力都給出雲少爺了。我只留下來出雲的單程靈力……靈力用完的現今,我就要消失了。」

「龍,等等,告訴我太白的真面目!」東日流叫道,龍卻慢慢地搖著頭。

「知道後也無法避免一戰。出雲少爺為了不讓您重蹈覆轍,命令我們絕不可說……請您親自確認。敵人……就在西……」

「啊,龍!等等,我話還沒說完呢!」

東日流想留下龍卻來不及。龍的聲音說到一半就沒了,他的形體崩散,像影子遇到光線般消失。最後,只剩下清風吹過。

「為什麼不告訴我們太白是誰,想要我們把好料留到最後吃嗎?你哥絕對是A型的。」小角望向東日流說道。

「伽羅也會把好料留到最後才吃喵,人家在壁櫥里留了好多好多老鼠干喵。」

「我會在傳染病爆發之前把它們燒掉的。」小角聲音僵硬地吐槽。

「總之,現菜只能去了,如果不從太白那裡搶回憑坐,會發生很糟糕的事!」俱伎羅說著,奮力拉著小角的手。

「憑坐是指石那嗎?對了,俱伎羅,你既然是迦樓羅的妹妹,那你應該知道些什麼吧?」小角逼近俱伎羅問道,俱伎羅仍抓著小角的手,嘴抿成一直線,拼命搖頭說道:

「我我我我我我不知道哪。」

「雖然我不相信你的話,但我知道你不會說的。」

小角嘆了口氣。東日流望著手中的八鈷杵:

「兄長與太白之間究竟有何過節。……只要去到西方就能明白,明白兄長獨自藏在心中的想法……」

東日流把八鈷杵插回腰間,結起孔雀明王的手印:

「唵?衿伐羅?訖囊地?娑訶!」他誦出密咒,飛上高空。

「啊,東日流少爺,請等一下,請乘坐在屬下身上!」

亞彌追著東日流,小角也不再追問俱伎羅:

「真是的,話還沒說完呢,是在急什麼啊。」

他把天蠅折劍插在腰問,同樣使出飛天術飛上去,伽羅也在他身後追趕著。

「俱伎羅小姐,我們也走吧。」小祝對俱伎羅說道。

「是的,我身為鞍馬天狗之長的代理人,絕對會打倒太白!」

小祝與俱伎羅也朝著遙遠的西方飛去。目送他們離去,出雲海邊的松樹隨風擺動,雲層連成一氣,波浪悄悄低語:

「……蠅折已交給人子……」

「交給守護宇宙調和,受到北斗加持的諫早後代……」

「然,真正的試煉將從現在開始……殘酷的蠅折(HA-HA-KI-RI)試煉……」

波浪吐出白色的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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