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珊瑚礁的夏人魚 一章 炎夏的秋葉原~秋津志摩的暑假篇(2/2)
「不就在那裡嗎。我們班上有個叫星祭文月的女生被騷擾了,小角自告奮勇去救她,真是血氣方剛過了頭。」
石那無可奈何地指指小角。
伽羅聽了氣鼓鼓地說:
「哼,打架也不找我參一腳喵。伽羅也想練練拳頭喵,好無聊喵。」
「你在說什麼蠢話,式神在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被發現會引起軒然大波的。而且你該不會忘了式神不得傷害人類這條法則吧?」
「唔,是這樣沒錯喵。我可不想被送回『門之密室』喵。」
伽羅聳起肩膀,原本因興奮而立起的耳朵也平貼了下來。志摩的眼鏡突然一閃,把雙手交握在胸前陶醉地說:
「沒想到榎同學雖然愛裝酷,但遇到同學有難時還是會挺身而出呢。有種復古風不良少年老大的感覺,啊啊……我同人女的小宇宙又燃燒起來了。」
「雖然我聽不懂你的比喻,但是小角其實是個蠻古道熱腸的人呢。」。
「所以說,這就是他在班上那麼受女生歡迎的原因啦。跟小學生不一樣,上了高中以後,男生只靠長相想要贏得女生的芳心是很難的。榎同學還真是吃香啊。」
志摩一邊點頭一邊故意說給石那聽。
石那瞪著她說:
「我怎麼覺得你的話中好像有點刺刺的,是我多心了吧?」
「這當然是你想太多了。」
志摩笑嘻嘻地回答。
另一方面,小角撿起文月掉落在地上的盒子,輕輕拍掉灰塵。
對抓著她手腕的壯漢說:
「喂,那邊那頭大猩猩,你沒看到她很討厭你嗎?死皮賴臉的遜斃了。」
「你、你說誰是大猩猩?」
生氣的男子放開文月的手,怒視著小角。
文月看到小角則是驚訝地張大眼睛。
「榎、榎同學……」
「嗨,你是星祭同學吧。等一下我可能會做出一些粗暴行為,你拿著這個站到一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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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角把剛才撿起的盒子扔給文月,文月連忙用兩手接住。
猩猩男站到小角的面前,從上方用恐嚇的眼神瞪著小角。
兩人的身高差距將近三十公分,在一旁觀戰的石那她們不禁為小角捏一把冷汗。
但是小角還是把雙手插在口袋裡,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
「臭小子,你是混哪的啊?竟敢叫本大爺猩猩,你擺明找死。」
壯漢表情猙獰地把臉湊近小角。
看到他因為生氣而發紅的臉,小角笑道:
「抱歉,你臉這麼紅應該不是猩猩,而是日本獼猴吧?」
「你說誰是獼猴!」
「難道不是嗎?雖然你穿著人模人樣的,打扮還算有形。可是看長相也知道你小學時代的外號一定叫『猩猩』之類的吧,猴子再怎麼打扮也不會變成人類啦,不用再解釋了。」
「臭小子!」
猩猩男握緊拳頭往小角的臉上揍過去。石那嘆了口氣,按著額頭說:
「慘了。小角這白痴,就算是為了救星祭同學也不用故意講火藥味這麼重的話吧。」
「輸人不輸陣喵,小角上吧喵!」
伽羅開心地在一旁看熱鬧加油。
但是事件的主角文月卻臉色慘白地發著抖,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默默看著小角。
在涉谷車站附近逛街的年輕人們也被這邊的騷動吸
引,紛紛放慢腳步站在遠處觀賞這一場龍爭虎鬥。
「喂,有人在上演真人快打耶。」
「太強了,我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街頭干架呢。」
「你說的真人快打,該不會是那邊的美少年對大猩猩吧?」
「誰說你們可以叫我猩猩的!」
壯漢對著圍觀的群眾怒吼。
趁他分心之際小角衝進他的懷裡,右手抓住他的領子,左手抓住他的右腕,將壯漢絆倒在地。
「哇啊!」猩猩男重重跌倒在地,石那不禁興奮得拍起手來。
「太強了,剛剛那是柔道的招式嗎?這麼說起來男生體育課好像有教過的樣子。」
「那叫大內割,算是比較樸素的招式吧。」
「你這個樸素的人還敢嫌別人樸素啊,如果我把他摔出去一定會受重傷,所以才把他絆倒的。
正當小角對志摩喊話時,猩猩男從背後襲擊想要抓住小角。
「臭小鬼,去死吧!」
小角連頭也不回,只是用感覺判斷自己跟壯漢之間的距離,接著順勢抓住他的手,直接使出了華麗的過肩摔。
因為慣性,壯漢像是自己送到小角背上一樣被拋出去,屁股碰地一聲撞在地上。
石那興奮得不能自己,眼中充斥著崇拜的神色。
「好帥啊!剛剛那就是所謂的過肩摔吧。」
「這麼說起來,榎同學在柔道課的表現的確是可圈可點呢。」
看到志摩點著頭好像知道什麼的樣子,石那狐疑地問:
「……奇怪了,為什麼志摩你會這麼清楚啊?男生在柔道場上課的同時,女生應該是在體育館的平衡木上做體操才對吧。」
「這個嘛,我本身稍微翹了一下課去參觀過啦。」
「你有翹過課嗎?啊!這麼說起來,有好幾次你都說肚子痛啦頭痛的去休息,難道就是那時候嗎?」
「我知道這樣不好,但是只要一想到男生們穿著白色柔道服,敞開衣襟露出的胸膛,或是四肢交纏倒地抱在一起的寢技,還有被關節技扣住那種苦悶的表情,就忍不住覺得柔道課真是萌啊!」
「到底什麼叫『萌』咽?」身心健全的石那還是搞不懂那個詞彙的意思,蹙著眉頭說。
吃了一記利落的過肩摔,猩猩男屁股隱隱作痛還站不起來,坐在地上呻吟著:
「去!可惡,你這個小鬼……」
「所以我剛剛說啦,要是把你摔出去會受傷的。你就把這次的事當作教訓,下次不要再欺負女生了,拜拜。」
小角輕鬆說完就轉過身去走了,留下猩猩男在眾人的眼光注目下悔恨地咬著嘴唇氣得發抖。
「什——麼?那個大隻佬這樣就被秒殺了?」
「難得看到一場真人快打的說,輸成這樣真難看。」
旁觀的少女們毫不保留地批評著,讓猩猩男更火大了。
他氣憤地對著把自己當笨蛋圍觀的少女們大吼:
「吵死了,本大爺還沒有輸呢!」
一吼之下,少女們立刻噤若寒蟬。
小角仍然背對著他,聳聳肩說:
「你是白痴嗎?你早就輸了。還是說你覺得剛剛的教訓還不夠啊?」
小角輕快地轉身,卻看見了意想不到的東西。
猩猩男從西裝口袋中掏出一個直徑約五公分的水晶球,透明的水晶球中央好像有某種茶色的絨毛物體。
「出來吧,野衿!」
在壯漢一聲令下後。突然從水晶球中吹出一股強勁的風。
圍觀的群眾紛紛被這股強風吹得東倒西歪,往後退了幾步。
只有小角一動也不動地站在原地,神色凜然地凝視從旋風中心出現的茶色動物。
那是只約有一塊榻榻米大小的巨大鼯鼠,它正用著火焰一般鮮紅的眼睛憎恨地瞪著小角。
野衿露出像松鼠的尖銳門牙威嚇小角。
小角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生物說:
「這是式神吧?這麼說來,你這隻卑鄙下流的大猩猩原來是個魔法建築師嗎?」
「不准叫別人卑鄙的猩猩,臭小子,小學的時候老師沒教你不可以說這種傷害他人的話嗎?」
猩猩男用手撫摸還隱隱作痛的屁股,怒斥小角。
「不知道本大爺能夠操縱式神算你倒霉,就讓老子的野衿把你大卸八塊吧!」
「自己打架打輸就叫式神來幫你收拾殘局,我真的很佩服你想得到這招。再說,除了魔法建築師之外,一般大眾根本不可能認識式神為何物。你卻把它在大庭廣眾下召喚出來,真不知你安的是什麼心。」
「吵死了!反正我只要贏就行了,上吧,野衿!」
猩猩男發出命令後,野衿「嘰」地叫了一聲,展開雙手雙腳之間的皮膜,像一塊板子一樣開始迴轉起來。
沒多久,野衿的周圍就颳起了強烈的龍捲風,把路邊行道樹的葉子颳得到處都是。
接著龍捲風甚至像蛇一樣彎曲,昂首向小角襲擊而來。
「危險哪,小角!」
石那大喊。一旁高中女生們的迷你裙被狂風吹起,紛紛用手掩住裙擺。
但是小角依然穩若泰山地看著龍捲風。
「這隻式神不經思考就對人類展開攻擊,看來是沒有教好吧。這也難怪,一個好的主人沒事是不會把式神關在憑坐珠里的。」
小角高舉右手,對著快要迎頭蓋下的龍捲風詠唱風神的咒語。
「神志那津!」
脫口而出的咒文化作一陣風,捲起一道的氣流漩渦,與龍捲風互相撞擊。
龍捲風受到逆向旋轉的氣旋直擊,雖然僵持了一陣子,終於還是像糾結的絲線被大力扯開一樣變形扭曲了。
這時候風神志那津的咒文像鑽子一樣突進,利用離心力把野衿的龍捲風完全抵消了。
接著旋風就直接打在失去龍捲風盔甲保護的野衿身上。
「嘰咿咿!」
野衿被旋風捲起團團打轉,雖然它在空中努力想要保持平衡,但是氣流實在太強勁,使它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
「糟了,沒想到這小鬼會使外法的咒文!」
猩猩男一看到小角的法術,就嚇得臉色發青。
所謂外法是指像小角所修煉的修驗道等,佛教之外流派的咒術。
小角舉起戴著水晶念珠的左手,對著野衿高聲詠唱咒文:
「憑坐封印!」
「唧咿——!」
野衿被白色的光束包圍,一邊掙扎一邊被吸收到水晶裡頭。
小角露出勝利的笑容,把左手連同念珠一起插回口袋。
「好了,式神已經捕獲啦。接下來該給不好好管教式神的主人一點教訓了,我倒想聽聽看他是從哪所三流魔法建築學校畢業的。」
小角往四周張望,猩猩男卻已經消失無蹤了。小角驚訝地說:
「奇怪,猩猩回動物園啦?」
「那傢伙已經騎著摩托車逃命去了。」
石那走上前去報告,小角皺著眉頭說:
「說走就走啊,真是個外強中乾的紙老虎。」
「榎同學,我們要不要追上去看看呢?」
志摩擔心地詢問,石那也同意的點點頭。
「對啊,還記得之前發生過野生式神暴走的事件,不過唆使式神胡作非為也算是大事啊。我看就向天野老師報告如何?」
「這個嘛……」
正當小角陷入思考的同時,原本在周遭觀戰的群眾紛紛湧向他。
「你太厲害了,我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有人用風水的咒術耶。」
「你們魔法建築師是不是擁有國家證照啊?那你將來一定是前途無量的精英囉,和大姐姐交往好不好啊?」
「喂,可以教我幾招風水的咒語嗎!」
被蜂擁而至的人潮擠得透不過氣來,小角連忙逃離現場。
「煩死了,總之我們先離開這裡吧。」
「咦?給我等一下!我的泳裝和小角的睡衣都還沒買耶?」
石那雖然嘴裡嘟囔著,但還是跟著小角走了,志摩和伽羅也拼命地從人群中鑽出來,跟在兩人後面。
「喂,不要跑啊,不要那么小氣,教一下嘛!」
年輕人們不肯罷休地追趕著,小角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說:
「就是因為怕你們把風水之術當成三天兩頭就可以學會的把戲,所以才不肯輕易教你們的。真是的,所以我才不喜歡在外行人面前使用咒語嘛。」
「那麼,這裡就交給我善後吧。」
志摩露出平靜的笑容,把背上的比彌卸下調整位置,像火
焰放射器一樣夾在腋下大喊:
「一網打盡,發射!」
伴隨著噗咻的聲音,從比彌的口中噴射出黏稠的白色網狀絲線,追著小角一行人跑的年輕人們紛紛被纏住而動彈不得。
「哇!這、這是什麼鬼東西啊!」
「救命啊!」
「呵呵,這下子大功告成囉。」志摩洋洋得意地笑著。
「別高興得太早,我看接著會發生更大的騷動,所以我們還是快走吧。」
小角一邊冷淡地吐槽,一邊加快腳步離開現場。
呆呆站在一旁的星祭文月眼看著小角經過自己的眼前,終於畏畏縮縮地開口:
「呃,榎、榎同學……」
但是在喧喧嚷嚷的涉谷街頭,文月輕柔的聲音立刻就被掩沒,根本不可能傳到小角耳朵里。小角就這樣從她的面前走掉了。
文月手上小心翼翼地捧著方才小角為她拾起的小盒子,白皙的臉上微微地泛起了紅暈。
「榎同學……」
文月緊緊地把盒子揣在懷裡。
頭上的式神蝴蝶感覺到主人內心的動搖,跟著輕輕震動起七彩的翅膀。
好不容易逃出人群的小角一行人,暫時躲進附近的甜品店。
小角喘了口氣說:
「呼,終於逃出來了。」
「話說回來,我的泳裝該怎麼辦哪?」
石那泫然欲泣地低下頭,志摩卻一臉與我無關地說:
「沒辦法,我們現在已經不可能再回109百貨附近買東西了吧?」
「你也不想想,我們會回不去是誰的式神造成的啊。」
石那白了志摩一眼。這時候,突然有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咦,這不是我班上的同學們嗎?真巧。」
轉過頭,站在那裡的是小角等人的班導師天野探女和校醫藥師瑠璃子,兩個人都穿著便服。
天野老師身穿襯衫與窄裙套裝,和平常在學校認真嚴格的感覺沒什麼兩樣,藥師醫生為了展現自豪的美腿,穿著後面開高衩的緊身長裙。
「哎呀,這不是探女美眉和瑠璃子嗎喵?」
「老、老師好。」
石那和志摩沒有想到會在這種地方遇見老師,連忙低頭問好。天野老師訝異地說:
「明天就要舉行孤島實習了,你們幾位在這種地方做什麼呢?」
「我們是去買東西的,但是結果沒買成……」
石那對沒有買到泳裝的事耿耿於懷,言語中滿是遺憾和憤恨。
「沒買成?怎麼會這樣呢?」
「我們也正打算要向老師報告此事呢。方才在109百貨的前面,有個男人持有封印在憑坐珠里的式神,還驅使它攻擊人類。」
聽到小角的話,天野老師臉色一變,和藥師醫生面面相覷。
「真的有人驅使式神攻擊人類嗎?」
看到老師們非常認真的表情,小角疑惑地皺著眉頭說:
「嗯。雖然被施術者逃掉了,但是式神被我用憑坐封印之術關在這裡。老師們是不是有什麼想法呢?該不會,那個沒教養的猩猩男是我們學校畢業的學生吧?」
「不是的,我們對你說的人並沒有印象,只是今天剛好有相關的議題被提出來討論而已。」
「討論?什麼討論?」
「今天剛好在涉谷這邊召開關東地區魔法建築師協會的例行會議。」
天野老師簡短扼要地說明,藥師醫生接著補充:
「凡是魔法建築學校的教職人員或是魔法建築師,都有義務要加入這個協會。沒有入會的魔法建築師就會失去國家認證,也就是說會成為無照營業的違法行為。」
「有這種無照營業的魔法建築師嗎?」
「是的。最近不守協會的規章恣意驅使式神做壞事,或進行違法魔法改建修繕的業者有增加的傾向,前來陳情的民眾也變多了。只是沒想到你們也這麼快就碰上了,讓我有點驚訝。」
藥師醫生故作自然地坐到小角身邊的位置,用鮮紅的指甲推了推象徵知性的眼鏡,眼裡儘是誘惑的神色。
小角本能地感覺到自己有危險,稍微移動身體保持安全距離。
聽了老師的解釋,石那點頭說:
「這麼一說,那傢伙還真的蠻像無照營業的缺德業者呢,只差沒把這四個字寫在臉上而已。如果那種敗類也是擁有國家證照的魔法建築師的話,那我每天努力上學讀書不就太不值得了嗎?」
「不過,如果連你們都會偶然遇見違法業者的話,情況似乎相當嚴重……就算是無照業者的行為,也可能會讓整個魔法建築師協會都受到世間嚴厲的彈劾呢。」
天野老師嚴肅地說完後,從小角手上取下了念珠。
「或許可以從這個式神身上查到什麼線索也不一定,念珠就先借給我。明天上學時我會把它清空交還給你,可以嗎?」
「好。」小角答道。一旁伽羅拉拉小角的衣服問道:
「喵喵小角,剛剛那個彈劾是什麼意思啊喵?」
「簡單地說,如果把式神用在犯罪行徑上,就會讓大家覺得式神的存在是具有危險性的,進而以法律禁止任何人持有式神也不一定。」
「這、這麼一來伽羅不就得回去異界了嗎喵?我不要啦喵!」
伽羅露出不安的表情,緊緊抓住小角的手腕。手腕被她豐滿的胸部擠壓,雖然說對方是一隻貓,小角還是急忙甩開伽羅。
「喂喂!不要黏得這麼緊好嗎。」
「嗚嗚,因為伽羅不想離開小角嘛喵!」
伽羅又更貼近小角,一邊哭喪著臉,一邊用臉頰磨蹭撒嬌,小角無力地被擊沉了。
藥師醫生露出無奈的笑容,拍拍伽羅的肩膀說:
「探女她就是喜歡嚇唬人。不用擔心,伽羅。在事情還沒有鬧得不可收拾之前,魔法建築師協會一定會出面解決的。」
「真的嗎喵?」
伽羅用泛著淚光的大眼盯著藥師醫生。
被一雙天真無辜,宛如被捨棄小貓一樣的晶亮淚眼看著,藥師醫生的心裡突然起了化學反應,不禁把伽羅抱在懷裡。
「嗯!用這麼無辜的眼神看我真讓人受不了。」
「哇,我差點忘了你是瑠璃子喵,我太大意了喵!」
伽羅慌慌張張地想要從她懷裡掙脫,而藥師醫生正好趁此機會對伽羅上下其手摸個夠。天野老師連忙把兩人拉開說:
「快住手,瑠璃子,在大庭廣眾之下不要盡作一些傷風敗俗的行為好嗎!」
「啊……哎呀,剛剛我一時無法控制自己,不好意思。」
瑠璃子回復理智,搖搖頭讓自己清醒一點。
伽羅「颼」地躲到小角背後,像是差點被餓狼吃掉的小羊一樣發抖著。
「總之,至少我們暫時不用擔心這件事,太好了。」
對於石那的話,志摩深深點頭表示贊同。
「沒錯,我也絕對不願意跟我們家比彌分開!」
她一邊說一邊緊緊抱住了心愛的比彌。
「你們家比彌的尾端好像有奇怪的黃色汁液流出來了喵。」伽羅抖得更厲害了。
「話說回來,才剛解決了野生式神的問題,現在又冒出一堆無照營業的缺德商人……看來行行業業只要一興盛,就相對的會發生不少問題呢。」
小角嘆了口氣。
天野老師看到他擔憂的表情,像是在鼓勵他一樣輕輕拍了他的背說:
「你們學生就不用擔心這麼多了。榎同學,比起這個我想你更應該擔心明天的孤島實習喲。我們要進行的,和到目前為止你們所做過單戶人家的改建不同,可是大工程呢。」
「沒錯。你們班級實習的地點是漂浮在南方海上的珊瑚礁島——泠島,在炎熱的氣溫當中進行野外實習,應該會有很多學生水土不服或中暑吧。所以我這個校醫也會跟著你們一起去的,安心的把疲累的身軀交給我恣意處理吧。」
看著藥師醫生露出嫣然的笑容,小角不禁打了個冷顫。
「原來如此,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天野老師叫我們擔心明天的孤島實習了。」
「先不說這個了,你們幾個還沒有點餐嗎?我看好不容易在外面遇見,今天就讓老師請客吧。」
天野老師也一起坐進小角等人的座位。
女生們聽到老師要請客,開心的拿起甜品店的菜單翻閱。
「真的可以嗎?那我就來個栗子紅豆湯圓好了。」
「吃那種東西會胖喲,你確定不要點洋菜凍或是刨冰之類的嗎?」
「老師都說要請客就不用客氣了喵。伽羅要這個鮮奶油蜜豆冰喵。」
三個女生已經完全忘記客氣為何物,歐巴桑個性一覽無疑。
這時天野老師注意到小角一個人默不吭聲,仿佛是別桌的客人,於是問他說:
「我和瑙璃子要喝炭燒咖啡,榎同學也要嗎?」
「咦?不了,我不太喜歡苦苦的飲料……」
「呵呵,看不出你還真像個小朋友。好可愛哦。」
藥師醫生又逐漸把身體貼近小角,而小角也微微往角落又移動了一點點。石那看到小角的樣子,就把菜單拿給他看,順便提議:
「那宇治金時怎樣?還是你喜歡紅豆餡鬆餅?」
「不,那個……」
「你這樣不行喲,石那。男生怎麼可能會喜歡吃那種甜膩膩的東西呢。」
「嗯,也不是這樣啦……」
小角不知為何耳根紅了起來,態度也扭扭捏捏地,突然又像下定決心一樣咬著嘴唇用手指向菜單最上面那個巨大聖代的圖片。
聖代底部放有白色的麻薯球和四溢的蜜紅豆,中段盛裝著滿滿的香草冰淇淋和抹茶冰淇淋,再擠上一大堆鮮奶油和五彩繽紛的水果,最後以一整塊抹茶蛋糕當裝飾來畫下旬點。
「我,我要這個……」
「啥米!聖代——!」
石那等人差點連下巴都掉了,噗噗地忍笑到滿臉通紅。小角看到她們鼓脹臉頰掩嘴偷笑的樣子,惱羞成怒地大吼:
「你、你們笑什麼啊!跟男生在一起的時候又不可能到這種甜品店來,而且也不可能點這種東西啊!難得跟女生來一次讓我點看看會死啊!」
「好好,乖哦,我去點給你吃。」
石那強忍著笑意,招手請穿著紅色挑染圖案和服的服務生過來。
「不好意思,麻煩給我兩份熱的炭燒咖啡、一份栗子紅豆湯圓、一份宇治金時、一份鮮奶油蜜豆冰、還有一份超級豪華甜心宇治金時抹茶大聖代,謝謝。」
「好的,麻煩您稍等。」女服務生進入廚房,過了幾分鐘後拿著餐點回來了。
「兩份炭燒咖啡、栗子紅豆湯圓、宇治金時、鮮奶油蜜豆冰、還有超級豪華甜心宇冶金時抹茶大聖代。請問您的餐點都送到了嗎?」
服務生把炭燒咖啡放到小角面前,把聖代放到隔壁的藥師醫生前面。看到這種情形,小角心寒地說:
「……男生點聖代來吃真有那麼奇怪嗎……」
「哎呀,榎同學你不要想太多了。老師最喜歡像你這種會點聖代來吃的可愛男生了。」
藥師醫生一邊試圖安慰小角,一邊把聖代跟咖啡調換過來。
「瑠璃子,你說一個男生『可愛』只會更傷了他的心吧。」
天野老師冷冷地吐槽。
小角自暴自棄地拿起銀色湯匙,開始大口大口地攻擊超級豪華甜心宇治金時抹茶大聖代。
「我才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吃我想吃的東西有什麼不對,就算男生愛吃甜食又怎樣。」
「終於復活了啊。」
石那傻眼地看著小角豪爽的吃相,原本在桌上啃著栗子的因幡也看呆了,不由得停下啃食的動作。
—行人走出甜品店時已經是黃昏了。
「謝——謝——老——師!」
一走出店門口,石那等人就齊聲向老師道謝。
天野老師指著涉谷車站的方向說:
「我和瑠璃子要回葛西去了,你們呢?」
「我們也一起回去好了,感覺今天運氣蠻背的。」
小角看著似乎還在騷動的109百貨,意有所指地說道。石那突然一驚,拉著小角說:
「等、等一下。那我的泳裝跟小角的睡衣該怎麼辦?」
「這次就算了吧,要是再被人硬追著要我教他風水咒術,或是被偷窺狂跟蹤那怎麼辦?」
「唔……你說的也是。可是身為女生的我還是很想要一件新的泳裝嘛……」
心有不甘的石那話越說越小聲,小角笑著安慰她:
「你不用想太多啦。雖然你們女生會很在意流行或什麼的,但是男生又不懂那麼多。而且我國中的時候有看過你穿泳裝啊。其實學校的泳裝也還蠻適合你的。」
「真的嗎?」
石那好像重見光明一般,臉上開心地泛起紅暈。志摩用眼角餘光看了她一眼,無言地聳了聳肩。
從涉谷到葛西需要四十分鐘以上的車程。一行人在車站分道揚鑣的時候,天色已經略顯昏暗了。
「呼!今天發生了很多事,也算是很有意義的一天!對吧,比彌!」
走在回家的路上,志摩正和頭上的比彌聊著天。志摩的家位在一棟時髦的西洋式公寓的五樓。
「我回來了。」
聽到志摩回家,正在客廳看電視的母親秋津加美回過頭來用溫柔的聲音說:
「哦,是志摩啊。歡迎回來。」
加美媽媽戴著眼鏡。長相和志摩相當相像。她身上穿著很有家庭主婦感覺的圍裙,頭髮綁成一束辮子,年齡也才三十五、六歲,和志摩與其說是母女倒不如說像姐妹。
「我回來了,爸爸已經到家了啊。」。
志摩對著加美隔壁坐著的父親,秋津邦夫打招呼。
邦夫任職於名叫「HAL」的計算機公司,是一個很能幹的程序工程師。
他也戴著眼鏡,身材細長,說起存在感還比志摩薄弱了一百萬倍,簡直像是幽靈一樣。
聽到志摩的話,加美突然大吃一驚,轉頭向周遭張望。』
「咦!你爸爸他回來了嗎?在哪?我怎麼沒發現?」
「……老婆,我回家後已經換上浴衣,拿了罐啤酒坐在你面前十五分鐘了……」
穿著浴衣的邦夫爸爸,一邊斟著啤酒一邊努力地表達自我。
但是他既微弱又沙啞的聲音卻像是隨時會消失一樣,約莫只有十五分貝大小。
也就是比睡覺時的呼吸聲大一些,又比風吹樹葉的沙沙聲要來的小的音量。加美媽媽定神看著丈夫的臉說:
「啊,嚇死我了。你回家了就要出個聲嘛,不然我怎麼知道你在呢?」
「……我的存在感,真的,有那麼薄弱嗎……」
「如果學會傳說中的心眼的話,搞不好會好一點。」
志摩又落井下石的說出一句風涼話。
邦夫爸爸偷偷拭去男兒淚,問女兒說:
「這麼說起來,志摩啊……你們也已經放暑假了,每天應該都很閒吧……」
和樂融融的秋津一家人,常常像這樣在一起聊天。
雖然外人看起來仿佛是三團冷氣團在較勁,但是他們卻相當樂在其中。
「不不不,你聽我說。今天我到AKIBA的電玩遊樂場,看到一對情侶在玩魔法氣泡,他們一邊卿卿我我、一邊慢吞吞地用單連鎖消掉泡泡。
我實在受不了了,想要教教他們社會的現實面,於是就在對戰機台用超連鎖送給他們大量的障礙泡泡呢。」
「哎呀,聽起來好慘哦,不虧是我的女兒。
爸爸也常常在電玩遊樂場看到親熱的情侶在玩格鬥遊戲,他們竟然只會Punch跟Kick這種拳腳攻擊,爸爸實在看不下去,就用了無限段的Combo技把他們秒殺了。」
「哎呀,不虧是老公呢,懂得好多英文哦。」。
沒辦法跟上兩人對話的加美媽媽,也一邊笑著一邊隨意插話。
「後來啊,我就去領了出租櫥窗的人偶銷售額,找了榎同學他們一起去涉谷109囉。」
「哎呀,你說的那個榎同學,是你們班的那個美少年嗎?媽媽很樂意把他帶回家當女婿呢。」
加美媽媽眼中閃爍著光芒,邦夫爸爸好像受到打擊悶不吭聲。志摩連忙解釋說:
「媽,你搞錯了。我會找榎同學是因為石那也一起去的關係,如果我不幫他們搭好線,那兩個人根本就不可能會有進展嘛。」
「呼……還好是這樣……」
邦夫爸爸用蚊子一樣小的聲音碎碎念,撫著胸稍微放下心的樣子。加美媽媽則是感到有點可惜地嘟著嘴說:
「哎呀,太可惜了。要不然你們班上還有個諫早同學,媽媽覺得他也不錯啊。」
「話是這麼說,可是他們兩個可是人人搶著要呢。再說,我對三次元的男生一概沒什麼興趣。」
「是這樣嗎,他們兩個都很帥啊……」
「因為三次元現實世界的男生和二次元的照片或漫畫不同,是有人格的。如果硬要說的話,我只會對複數的男生同時產生興趣而已。」
「複數?」
「也就是配對啊。想像著如果我是榎同學的話,我會想要對諫早同學做『這種』
事;如果我是諫早同學的話,會想帶著榎同學一起做『那種』事情;又如果我是亞彌的話,不管諫早主人對我怎樣都不會反抗……就是諸如此類讓純純的想像力奔馳而已。」
「呃……女兒呀,怎麼你現在說的,和剛剛要幫石那搭線的事好像有點矛盾呢……」
加美媽媽疑惑地看著女兒。
志摩笑盈盈地說道:
「友情歸友情,自己的興趣也不能捨棄啊。啊啊,當理性被夏日的汗水所浸濕,艷陽之下血氣方剛的少年們將在封閉的珊瑚礁島上,與自己最原始的欲望相處一個禮拜……」
「咦,班上女生不是也一起去嗎?」
加美媽媽向女兒確認,志摩斬釘截鐵地說:
「女生只是島上的NPC,只是背景而已。呵呵呵,好期待明天開始的孤島實習哪。」
「呃,我說女兒呀,比起興趣,你要不要稍微多重視一下你的友情呢……」
加美媽媽同情起石那的際遇,有些無奈地吐槽志摩。就這樣,志摩邪惡的暑假又過了一天。
而隔天,草薙魔法建築專門學校二年A班的三十名學生和式神們,在兩名教師的帶領之下正式出發,展開為期一個禮拜的孤島實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