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英雄的條件 第五章 稀白的飛龍（2/2）

"我們逃吧"

"什"

"趁在電龍肚子裡的弗雷迪奧還能堅持一會兒，我們先回營地修整一下。"

吉格憤怒地抓住艾爾梅麗亞的衣領對她吼道：

"你在說

什麼啊!你想就這樣丟下弗雷迪奧不管嗎，那樣做時間根本來不及!回復藥我這裡有!"

少年把手伸進打濕的口袋．從裡面拿出兩瓶分給艾爾梅麗亞。

"以這種狀態應戰．我們都有可能會死!"少女竭盡全力忍住悲傷之後．艱難地擠出了這句話，美麗的藍色瞳孔周圍滿是淚水．

"就算能把弗雷迪奧救出來，如果你、卡諾恩或是我因此而丟了性命，那又有什麼意義!你認為我們那樣做弗雷迪奧會高興嗎，他是獵人啊！我們也是?他一定明白我們的苦衷"

吉格還是緊緊抓著衣領不放．一句話也沒有說。

弗雷迪奧剛才的話還在他耳邊不斷迴響。沒錯．他的確說的是"快跑!"。

"隨你們的便。"說完這句話，弗莉達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她頭上的傷口明顯已經裂開了，原本雪白的繃帶開始慢慢被染咸赤紅色，滲出不少血。剛才被狠咬了一口的手腕也滿是血污。

"我絕不會丟下他不管的。"

艾爾梅麗亞的眼睛就像是要噴出火一樣．死死瞪著弗莉達。她強壓下狂怒的心情輕聲問道：

"你想逞英雄嗎)"

"隨你怎麼想。我早就決定了．絕不會扔下這個人不管。的確，他說不定已經有了必死的覺悟，但當我們轉過身準備逃走的那一剎那，他心中那僅有的一絲希望也會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絕望。就算他命中注定死在這裡．我也絕不會放棄最後的希望。為了讓所有人的心中都燃起希望之火，我絕不放棄-"

弗莉達拖著沉重的腳步，慢慢朝電龍的方向走去：

吉格注意到她呼出的氣息里有微微的焦臭味。雖然剛才她用盾擋住了電球的攻擊．但也不可能完全不受一點兒傷；

"弗莉達!?

吉格扔給她一瓶回復藥，弗莉達接過去後用充滿疑惑的目光看了少年一眼，然後一口氣把它喝掉了。

少年將另一瓶拿到艾爾梅麗亞面前：

"艾爾梅麗亞．我明白你的想法，那的確是作為一名獵人的正確判斷、但我做不到。我有預感，如果這個時候扔下弗雷迪奧不管，這一定會成為讓我抱憾終生的事。我討厭那樣。"

吉格看著她美麗的雙眼站了起來!然後義無反顧地轉過身。

弗莉達舉起拿著空瓶子的那隻手指向電龍，對著那頭飛龍把手上的東西扔了出去。藥瓶砸在電龍頭上之後遠遠地彈開，然後摔在地上變成了一堆玻璃渣。

那根可以自由伸縮彎曲的脖子立刻咕嚕一聲，轉過來對著弗莉達。

"過來。"

電龍放開抓住岩壁的勾爪，白色的巨大身體直直地從弗莉達正上方落了下來。

而她卻只作出一個很小的動作就避開了這一擊，同時揮動單手劍，在滿是肥大皮膚的脖子根部劃出一條長長的傷口，鮮血瞬間便噴射了出來。

電龍吃痛發出了一聲尖叫，然後猛地轉動身體。

弗莉達立刻舉起盾牌護住了要害。

白色飛龍那短小的尾巴正好撞在了那面小盾上．邦的一聲巨響之後弗莉達被遠遠地彈飛了出去。儘管被滿是水晶礦石的岩壁截停了下來，但從後背傳來的巨大撞擊力還是讓她不禁發出了"唔"的一聲呻吟。那些突出的圓形岩石雖然沒有劃破她的皮肉．但弗莉達還是痛苦地跪在了地上不停喘氣。

嗚喔!

肥大的電龍就像是已經確認了自己的勝利一般發出一聲低吼，晃動巨大的身體改變了前進方向，伴隨著地震般的隆隆聲徑直朝弗莉達走去。

"餵1"吉格大吼一聲。

電龍停下腳步，回過頭看了看。

膨起的巨大腹部中，透過那層半透明的膜可以清楚地看到弗雷迪奧的臉。面甲下的目光儘管帶有一絲責備，但還隱隱寄託著一種對生存的希望。

吉格將大劍一抖，一大排鋒利的小型刀

刃便從劍身里彈了出來，每一把都發出令人恐懼的寒光。少年把腰一沉，用盡渾身力氣使出一記橫斬。

當然，這一劍的目標並不是腹部。

刀口切進了電龍腿里，少年再用力向外一拉，又是一條血淋淋的印記。

飛龍激烈的慘叫聲讓吉格感到自己的耳膜都快被震破了。

(再來一下1)

吉格抽回大劍護住身體，同時不斷調整武器的位置，準備下一次進攻。目標仍是受傷的那條腿。

可電龍就像根本沒有吞下一個大活人一樣，壓低身形之後輕盈地往上一跳，然後借勢飛了起來。

大劍雖然迅速地往上一揮，但還是慢了一步。肥大的電龍此時卻像個小型食肉龍一樣在空中打了個滾．用完好的那隻腿死死扣住頭頂的岩壁，在吉格正上方倒吊起來。

少年剛剛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落在了背上，可這種輕微的觸感立刻化成火燒一般的劇痛，讓這位已經不是新手的獵人發出一聲慘叫。

"快躲開！"

聽到弗莉達的聲音．吉格還沒開始思考，身體就先作出

了動作。他下意識地往旁邊一滾，把受傷的背部泡在了一處積水裡。

一陣"茲茲"聲過後．疼痛總算有所緩解。

(是那種酸性的唾液!)

吉格咬緊牙關站了起來!狠狠盯著上方的岩壁。同時開始摸索著撿起幾塊腳邊的碎石。如果不把它弄下來，兩人就什麼都做不了。

想起槍手剛才的眼神．少年感到越發的焦急，也更加堅定了拯救他的決心。

稍稍把手一抬就會扯動背上的皮膚，那種鑽心的疼痛讓吉格一點兒力氣也使不出來、

(混蛋?)

劇痛加上絕望般的無奈和焦急，讓吉格的眼眶含滿了淚水。就在這時

只聽"咚"的一聲悶響．巨大的長槍仿佛帶著角龍；中撞時的凜冽氣勢扎穿電龍的冀膜．釘進了岩壁之中。

那是角槍角龍，

吉格趕緊回頭，發現半跪在地上的卡諾恩就那樣保持著投擲的姿勢昏了過去。

電龍發出驚天的慘叫．身形也變得有些不穩。

終於，勾爪從岩壁上脫落了．薄薄的一層翼膜根本承受不住身體的巨大重量．和長槍一起跌落到了地上。

吉格沖了過去?弗莉達也是．艾爾梅麗亞也一樣，都拿起武器開始朝狼狽的白色飛龍發起最後的衝鋒。

電龍掙扎著爬起來之後，立刻拖著傷腳想要逃走。

吉格靈巧地躲過它不斷擺動的尾巴，找到一個合適的插入點貼近它的身體，然後又是一次橫斬!

銳利的鋼牙劃破黏膜，將那條腿上的皮膚撕裂成好幾大塊。

但背上的劇痛再次發作，少年丟下武器翻身趴倒地上。那塊皮膚肯定已經完全破裂了。

但吉格剛才的那一擊效果很明顯。電龍將破裂的翅膀壓在身下，側身倒了下去。大地的輕微震動和濺起的積水在所難免。

弗莉達看準機會．像疾風一般；中到它的懷中，猛地將英雄之劍插入了它的喉部，然後雙手握住劍柄用力向下切開，一直到尾巴根部才將劍身抽出來。電龍的整個腹部就這樣被劃開了。

她根本不顧噴涌而出的體液和鮮血，迅速把手伸進飛龍體內將弗雷迪奧拽了出來!

還在劇烈咳嗽的槍手和無數胃液一起落在了岩地上，被弗莉達拖著遠離了電龍的身體。

噶呀呀呀!

那是能讓空氣也不停顫動的慘絕叫聲。

"吵死了！"

準確抓住了它頭部的動向後，艾爾梅麗亞高高舉起的大錘終於帶著雷霆一擊般的威力和氣勢砸了下去。

電龍全身的柔軟皮膚就像水面一樣泛起一層層的波紋，從頭到尾不斷來回抖動著。一陣"布嚕嚕"的聲音過後，巨大的身體再也沒有了任何動作。

"呃"吉格強忍著疼痛打著盤腿坐直了身體．將全罩式的紅速龍頭盔脫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剛才還真是危險啊，如果再被它躲過的話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慢慢調整好呼吸之後，他看到艾爾梅麗亞走到了身邊。

吉格忽然變得有些緊張。雖然認定自己的做法沒有錯，但那畢竟是否定了她的意見。

少女緊挨著吉格半蹲下來，皺起眉頭看著他的後背："這種傷，會留下疤痕的。"

"沒關係。"

"不過，這種東西對獵人來說．就像是勳章一樣。"

"卡諾恩怎麼樣了?"

"沒什麼大礙。"

艾爾梅麗亞從腰間取下一個裝回復藥的口袋，在傷口上方使勁擰了幾下。那些滲入布料里的藥液滴落在傷口上立刻起了作用，患處的出血量明顯減少。

"我並不認為自己的判斷是錯的。"艾爾梅麗亞一邊收起口袋一邊說，

"那根本就是在以命相搏。就算贏了也不是一個獵人應有的行為。"

"真是的"

兩人聽到這個聲音回頭一看，發現弗莉達正扶著弗雷迪奧朝這邊走來。毒怪鳥套裝中的金屬部分表面有些被溶掉的痕跡。

"弗雷迪奧?"吉格也撿起爆裂刀改，用它當拐杖支撐著站了起來。連被電龍整個吞下去的人都能走路，自己沒有理由坐在那一動不動。雖然背上還是很痛，但有艾爾梅麗亞若無其事地扶著他穩穩站在原地。

弗雷迪奧看著吉格的眼神中明顯帶有責備的神色：

"連這種亭都敢做，要是死了怎麼辦?不過還是說聲謝謝。"

"你沒什麼亭吧?"

"啊。斷了一根肋骨，而且皮膚被劃破後有些化膿，這讓我的身體狀況變得很差。為了緩解化膿，我便出去找製作解毒藥的材料，想緊急處理一下。結果又被紅速龍包圍，還遇到了電龍!"

"沒被電傷嗎？沒有像那些紅速龍一樣內臟被燒得焦黑？"

"不用擔心。毒怪鳥的橡膠質皮膚很不容易導電。多虧這個我才活了下來。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才體驗了一把被生吞的感覺。還好它的胃液比較少。"

看到他還是像以前那樣俏皮，吉格終於放心了。

"我一個人就可以了!謝謝你小姐。"

弗雷迪奧向弗莉達致了謝之後立刻走開，與她保持一段距離。那簡直就像是已經忍無可忍的樣子。大概是因為弗莉達身上穿著電龍套裝的原因吧。

"弗莉達艾斯格蘭特。"

聽到艾爾梅麗亞的聲音，弗莉達轉過頭看著這邊。她頭上的繃帶已經完全變成了赤紅色．儘管看上去沒什麼事．但那不斷從左手指尖滴落的鮮血證明眼前的少女受傷一定不輕。

"謝謝你，多虧你的行為．弗雷迪奧才會得救。"

"但是從此以後，你不應該與任何人組隊。"

"艾爾梅麗亞!"吉格吃了一驚．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但艾爾梅麗亞無視少年的存在．繼續說道：

"你的劍，的確能帶給人們希望，能讓他們永不放棄．能給他們帶來勇氣。對於那些你保護的平民來說．這樣做再好不過了。因為恐懼而躲在你背後．看著你獨自面對強大怪物的那些人一定會鼓起勇氣站起來為了生存下去而戰鬥。我說的沒錯吧?"

"差不多，每次都是這樣的。"

"我想也是。不過，獵人跟平民不同。良藥吃得太多就會變成毒藥。只要看到你那堅強的樣子．就算面對理應撤退的狀況，同伴們也會跟你站到一起共同戰鬥。不過．即便你明白這些也不會放棄吧?"

"沒錯。"

"所以說．你的信念雖然很了不起，但同伴卻很可能會因此而丟掉性命。這種賭博是不可能一直贏下去的。"

"也許口巴。"弗莉達用手擦了擦滲出繃帶，落在臉上的血水，

"柯科特村的村長就是為了讓我明白這一點，才叫我把吉格送回米納加魯迪的。在那封寄給工會長老的

信上也一定寫著讓我跟一些人組隊完成一個小委託之類的請求。"

"就為了這種事讓我們丟掉性命的話，還真是不甘心啊。"儘管艾爾梅麗亞這樣說．但她的語氣卻十分柔和，

"那位長老居然拿了那麼多錢出來!我就知道一定有什麼事。"

弗莉達微笑著說：

"謝謝你的忠告。正如你所說，我以後絕對不會跟人組隊去做任務了。"

"這對彼此都好。"

"嗯。"

弗莉達說完便走到不遠處的電龍屍體旁，蹲下來取出每個獵人都會帶在身上的解剖刀迅速割下了一塊"柔軟的皮"。

眾人這時才發現她畢竟是一個沉著冷靜的優秀獵人。

"我先走了．再見。"弗莉達站起身後開口說道。

"哎?"吉格有些吃驚，

"走)"

"對獵人來說．如果五個人一起行動的話會招來不幸。"

吉格一時找不到話來反駁。

雖然大家都知道這是迷信．但"柯科特英雄-的確在一次五人組隊的戰鬥中失去了未婚妻，所以任何時候都要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

"我先回營地去。"

"但你的傷"

"沒什麼大礙。不可能為了照顧我再分出一個人來吧。現在可有兩個人需要別人幫忙。"

她說的是事實。至少也得讓吉格扶著卡諾恩，讓艾爾梅麗亞扶著弗雷迪奧。

"不用擔心。我一直都是一個人。"弗莉達走到吉格身旁，用美麗的大眼睛看著他。這讓少年不禁有些心跳加速。

愁眉苦臉的弗莉達——那位少女的側影清晰地留在了吉格心中。

"不過，能跟你一起經歷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組隊，真是太好了。"

少女的臉忽然向吉格快速接近，兩人的嘴唇很自然地碰到了一起。

少年手上立刻傳來了針扎一般的疼痛，但他並沒有在意。

只是一瞬間。

與接觸的時候一樣，弗莉達柔軟的嘴唇靜靜。緩緩地離開了。

"再見，吉格。"

在留下一個淺淺的微笑後，少女繞過吉格和扶著少年的艾爾梅麗亞，從洞口走了出去。她並沒有回頭．但電龍套裝那幾近雪白的背影卻映入了吉格的眼帘。

少年無意識地舔了舔嘴唇。

與弗莉達有生以來第一次的吻．帶著些許血腥味。

"唔喔!"

只聽邦的一聲．吉格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眼前就出現了無數小星星。過了一會兒他才明白，

自己是被一記足以讓人昏過去的重拳集中了腦門。

艾爾梅麗亞舉起拳頭狠狠地"哼"了一聲。

"你幹什麼啊!"

"因為你愣在那裡一動也不動，別這麼遲鈍好不好，如果不在太陽落山以前回到營地就麻煩了!"

"真是的．你搞什麼啊"吉格一邊嘟囔，一邊將紅速龍頭盔栓在腰間．撿起電龍旁邊的長槍朝卡諾恩走去、

少年將巨漢的一隻手搭在自己肩上!把他扶了起來。

"不好意思"

儘管他坦率地接受了吉格的幫助，但不知為什麼表情顯得有些複雜。扶著弗雷迪奧的艾爾梅麗亞走過兩人身邊時．又瞪了吉格一眼。

(搞不懂)

不過他並沒有為此而去詢問艾爾梅麗亞，現在可不是爭論的時候。

四人走出洞窟後，天色便漸漸暗了下來．周圍開始慢慢變成一團漆黑。他們一邊提防著紅速龍和黃速龍的偷襲．一邊朝營地走去。

"哎呀．真想快點洗個澡啊。"弗雷迪奧緩緩向前邁著步．然後長長地嘆了口起之後說道。

"怎麼了?是因為被討厭的電龍吞進肚子裡了嗎?"

艾爾梅麗亞有些不懷好意地問他。

"那是我這輩子最倒霉的體驗"弗雷迪奧如是回答。

這句話帶著無比清楚的厭惡情緒，讓艾爾梅麗亞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連猛揍了吉格一下的事也被她忘得乾乾淨淨。

看到她這樣，吉格也將剛才的不快拋到了腦後，連她為什麼要打自己都沒有問．將眼前那燦爛的笑容當作是對自己最好的回答。

遠處的雷鳴還在繼續。一片舒爽的黑暗慢慢朝四人圍了過來，和霧氣一起將夜色裝扮得更加濃郁。

吉格等人完好無損地回到了營地，可弗莉達並不在那裡。

等待他們的是另一隊預定了營地的獵人．聽他們說，弗莉達借了一艘小船獨自離開了。

吉格並沒有感到驚奇。

他能體會少女的心情。再說她已經說過"再見"了。

可艾爾梅麗亞卻顯得有些難為情。大概在想弗莉達是因為自己說的那些話才會走的吧。

吉格走上去拍了拍凝視著河面的艾爾梅麗亞。

"總會再見面的。"

"見不見都無所謂"

艾爾梅麗亞轉過身背對著小河，盯著吉格看了一會兒。突然用大拇指擦了一下少年的嘴唇。

"哇!你，你幹什麼!"

"那裡沾了點兒血"

艾爾梅麗亞帶著微怒的表情把手指在大腿上擦了擦，然後碰了碰吉格：

"你不是受傷了嗎?用你分給我的回覆藥塗抹一下傷口吧。"

少年完全忘記了。

經她提醒想起這一點後，背上真有一種鮮血凝固之後與緊身衣粘在一起的感覺。

"的確麻煩你了。"

聽到他這麼說，艾爾梅麗亞便像平常一樣作出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拉著吉格的手開始朝帳篷走去。

兩支隊伍的人混合在一起，圍著熊熊燃燒的篝火把酒言歡。

火焰發出的暖氣、光亮，還有同伴們那似乎永不消減的熱情暖暖地將兩人包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