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英雄的條件 第五章 稀白的飛龍（1/2）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臭的氣味。幾具橫躺在沼澤地上的屍體都籠罩在一團不像是霧氣的白煙之中，幾乎有半個身子都泡在混濁的泥水裡。赤紅的表皮．鼓起的頭部——這種靠兩足行走的小型食肉怪物能將喉部分泌的毒汁混在唾液里吐出來傷害獵物。屍體一共有六具。

"這是"

吉格不明所以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紅速龍的身體並沒有明顯的傷痕，但每一隻的眼珠都已經破裂，還有白煙從嘴裡不斷冒出來，並且大小便失禁。

而那些焦臭味毫無疑問是這些屍體發出來的。但從身體表面卻找不到任何燒傷的痕跡，四周也沒有。

如果這是雌火龍或是雄火龍乾的，那麼高熱的火球會灼燒皮膚，蒸發體內的水分，讓泥土也呈焦黑狀。

但這附近除了紅速龍的屍體以外並沒有其他異常。

"電龍"

聽到弗莉達這麼說，吉格連忙回過頭。發現她正跪在積水的地面上靜靜地盯著水裡的什麼東西。

走近一看，發現那是一堆呈圓錐形拱起的扁平泥土。

"電龍就是那種白色的飛龍吧)這真是它乾的?"

弗莉達點了點頭：

"你們之中有誰跟電龍交過手?"

艾爾梅麗亞和卡諾恩把手舉了起來，然後金髮少女補充道：

"不過並沒有把它殺死。"

"哎?到底怎麼回事啊?"吉格略帶驚奇地問了一句。

艾爾梅麗亞一臉不快地嘟起嘴巴回答：

"因、因為沒有必要嘛?當時的任務是挖掘燃石炭。我們正在密林的洞窟里挖礦時它突然就出現在我們面前。長得又難看．又噁心"艾爾梅麗亞的身體忽然抖了一下，

"所以我們趕快跑掉了你。幹什麼啊吉格，幹嘛那樣看著我。我、我怎

麼知道它躲在那裡啊，而且由於是來挖燃石炭的，所以沒有帶多少藥品。對、對了!你怎麼知道這是電龍乾的?"

弗莉達指著那個錐形突起說：

"這是電龍將尾巴頂端打開後吸附在地面上的痕跡。而且從紅速龍的死狀上來看，只可能是電龍乾的。"

"為什麼?"

"電龍能夠發出一種致命的光，鐵匠鋪的人把它稱作，電'，觸到這種東西輕則全身麻痹不能動彈．重則身體內部組織全都被燒壞，就像這些紅速龍一樣。"

"看來一點兒都不能大意"

吉格也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戰。就在這時，他頭頂上忽然出現了一個黑影。出於獵人的本能，他猛地抬頭一看。

"啊!"

那個黑影剛映入吉格的眼帘，就讓他起了雞皮疙瘩。

烏雲還是低垂在天空的下緣，雷鳴聲也沒有一絲要停下來的跡象。就在這片灰黑色的天空中，出現了一個"幽靈"。它那白色的身體與周圍的霧氣渾然一體，二者仿佛已經溶合在了一起。儘管那對翅膀小得讓人感覺它根本無法支撐起整個身體飛起來。但那的確是飛龍。

可是為什麼只看到脖子，沒有腦袋啊?

就在這時

"電龍!"弗莉達一邊說一邊從腰間拔出了英雄之劍。

"哎?"

嗚哦哦哦哦

它仰起脖子發出了一聲奇特的咆哮，不過並沒有想要降落的樣子。反而撲騰著小翅膀開始慢慢升高。

(那就是電龍?)

吉格集中精神想要看清它長什麼樣，但由於濃霧的遮擋，目標變得越來越模糊。

"卡諾恩!看那兒!"艾爾梅麗亞忽然指著電龍驚奇得大叫起來，

"它抓著什麼東西！"

"大小姐！快用望遠鏡！"

"對啊!"

艾爾梅麗亞趕緊從背包里取出瞭望遠鏡舉在眼睛前方，然後又因為太過驚訝而叫出了聲：

"是弗雷迪奧!"

"什麼"吉格又一次凝神朝那個方位望去。儘管視線仍舊很模糊，但那隻沒有頭的飛龍的確抓著什麼東西。那是一團呈深灰色的物體，感覺很像毒怪鳥套裝。

而一旁的弗莉達已經開始朝電龍飛走的方向追了過去。

"餵!等一下!"吉格連忙跟著她一起前進。不一會兒，艾爾梅麗亞和卡諾恩也趕了上來。

"你幹什麼啊?"

"我要救他。電龍從不會在洞窟外面進食，如果現在趕過去應該來得及。"

吉格一邊跑一邊看了看後面的艾爾梅麗亞和卡諾恩。儘管他們因為被弗莉達帶領而有些不太高興，但既然是為了救弗雷迪奧．那也就沒什麼可反對的。

"哇!"

穿過一片比人還高的野草之後，有五頭暴躁的黃速龍出現在眾人面前。它們被一行人剛才發出的巨大聲響所驚擾，張開長有毒牙的嘴大叫著朝他們圍了過來。

"吉格!"

順著艾爾梅麗亞的喊聲朝前方一看，發現電龍開始在一大片岩石的上方緩緩下降。可能是在那裡有通向洞窟的石穴。飛龍的巢雖然位置不盡相同，但結構大多都是這個樣子。

"滾開!"

吉格在跑動中從後背抽出爆裂刀改，抓著刀柄一抖，讓牙齒狀的一個個小刃彈出來。然後借勢高舉大劍朝一頭靠近他的黃速龍猛斬了下去。

鮮血變成飛沬朝大劍兩邊飛散而去，那隻黃速龍就這樣被利落地一分為二。帶著滿是不規則切口的筋肉和內臟散落了一地。

"如果以它們為對手，這孩子就沒什麼可抱怨的了。"

艾爾梅麗亞離得稍遠，彎下腰將龍息之心拿在手上。就在兩隻黃速龍朝她飛撲過來的同時，少女雙手握緊武器開始像甩鉛球那樣自轉起來。大錘帶著一股勁風砸向了這兩位不速之客。

一聲悶響過後，大錘被壓扁的那部分擊中了第一頭的側腹部。幾乎就在同時，黃速龍的身體微微一震，被擊中的另一側腹部突然炸開了!

"嘿!"

大錘就這樣穿透第一頭怪物的身體，將它擊成了兩段，然後繼續朝另一隻的頭部砸去。一瞬間之後它遭到了同樣的粉碎命運。

"哦!太厲害了!"艾爾梅麗亞停止轉動，高興地大叫起來。

噶呀!

另一個地方也響起了黃速龍的叫聲，吉格趕緊回頭。

那是弗莉達在戰鬥。她準確無誤地避過了黃速龍的咬擊，反手將短劍搭在怪物那細長的脖子上，猛地向前一抽。目標的身體和頭部就這樣漂亮地分離了。表情猙獰的頭顱越過弗莉達的肩膀掉在地上，濺起了一團飛沫。

(好厲害)

吉格為弗莉達那沒有一絲多餘動作的斬擊和武器的鋒利而驚嘆。

可一股殺氣突然從側面向他襲來。

噶呀!

最後一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吉格身旁，那慘絕

的叫聲讓少年恢復了清醒。從它嘴裡吐出無數血沬，而被白色鱗片覆蓋的腹部已經被角槍角龍貫穿了。

"不要大意。"巨漢用與他那巨大身體完全不相稱的迅捷動作悄悄移動到吉格身旁，幫他化解了這次危機。

當吉格意識到如果卡諾恩再遲一點動手自己就有可能會被黃速龍咬斷脖子後，長出了一口氣：

"不、不好意思"

巨漢將長槍一揮，甩掉了穿在上面的怪物屍體。然後邁步朝洞窟走去。

吉格收起大劍跟在他後面。弗莉達和艾爾梅麗亞也很快和大家走到了一起。

雖然有些浪費．不過他們沒有從黃速龍身上剝取材料的時間。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明顯是去解救那位身穿毒怪鳥套裝，可能是弗雷迪奧的獵人槍手。

儘管艾爾梅麗亞剛才大叫那就是弗雷迪奧，但實際上她心裡並不是很確定這一點。因為她畢竟只是從很遠的地方用望遠鏡看到了那張被毒怪鳥面甲遮住的臉而已。

四人來到洞口，面對

著一個被濕黑岩壁包圍的巨大空洞。從暗青色的黑暗盡頭吹來一陣陣刺骨的冷風。

"弗莉達，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你應該和它交過手吧。"

"嗯。有很多次。"她一邊檢查英雄之劍的劍刃情況，一邊回答道：

"在'他'身體表面雖然沒有鱗片，但皮膚會分泌出一種覆蓋全身的粘液。這種液體附著在刀刃上之後能讓武器變鈍，同時還有吸收、擴散；中擊力的作用。"

"真是棘手"

"沒錯。另外，當，他，的身體開始發出藍白色閃光時必須馬上退後，這是為了躲避電擊。一旦中招就會像剛才的紅速龍那樣。"

"吐息攻擊呢)"吉格取出磨刀石，開始快速打磨手中爆裂刀改上的每一根小刀刃。忽然抬起頭問道。

"，他會吐出電球，就是像球形閃電一樣的光球。被擊中之後立刻就會停止呼吸。不過在發出這招之前'他'會像其他火龍那樣將脖子上揚。作出這個動作之後它就不能再改變噴射的方向．所以橫著跑開就行了。另外'他'還喜歡張開尾巴末端吸附在頂部的岩壁上，把自己倒吊起來。然後從嘴裡吐出唾液一樣的東西。由於這種液體就像強酸一樣，連骨頭都能輕易溶掉。所以需要特別注意。"

"看來不僅是外貌，連攻擊方式都讓人有些不寒而慄。"

"是嗎?不過我倒是覺得他帶有一種夢幻色彩，感覺很漂亮。"

艾爾梅麗亞聽後虛起眼睛盯著弗莉達：

"難道你喜歡電龍?"

銀髮少女並沒有回話。

不過吉格覺得應該就是這樣。將那種飛龍稱為"他"，

這就跟弗雷迪奧把毒怪鳥稱作"她"是同樣的道理。而且從她那覆蓋全身的電龍套裝上也能看出這一點。

"你是認真的?雖然你到底喜歡什麼跟我沒什麼關係，不過你能在跟它作戰時好好戰鬥嗎?不會關鍵時刻冒出一句'他好可憐啊'來阻止我們吧?"

"我這套裝備本身應該可以打消你的這種顧慮。"

艾爾梅麗亞盯著她打量了好一會兒，然後嘆了一口氣說道：

"什麼嘛，跟弗雷迪奧一模一樣。"

"一樣?"

"弗雷迪奧他"吉格接著說，

"他非常喜歡毒怪鳥。一直堅持裝備用橡膠質皮膚製成的護具和武器。就算有材料和資金製作更好的護具也絕對不會替換。"

弗莉達理解地點了點頭：

"和他戰鬥時還有一點需要注意。因為電龍的眼睛已經退化了．所以閃光彈對他是沒有作用的。不知道他到底靠什麼來捕捉獵物，有人說是聲音，有人說靠氣味．還有說靠的是體溫。"

"它應該能聽到聲音。"卡諾恩監視著四周的黑暗環境．開口說道：

"年輕時我曾經還遇到過它一次。當時同伴為了掩護我逃走而吹響角笛．想將它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來。它明顯對那個有反應。"

不用問那位同伴之後的遭遇，從卡諾恩那嚴峻的眼神里就能看出來。

"如果它沒發現我們最好。出發吧?"

吉格等人點了點頭。接著卡諾恩便第一個衝進了洞窟，一邊跑一邊觀察著四周的情況。

有一些像爬山虎一樣的植物從頭頂的岩壁上垂了下來，濕滑的地面上到處都長著白色的蘑菇。最深處一塊石壁發出淡藍色的光芒，照亮了它左邊的一個大洞。

(在那裡!)

吉格瞥見那裡有一根看似非常光滑的尾巴。

艾爾梅麗亞等人似乎也注意到了，卡諾恩還是像往常一樣站到了隊伍最前面。

電龍並沒有注意到這些入侵者．還是用那鼓鼓的背部朝著大家。它的頭此刻正在幹什麼呢?看樣子就算說是在進食沒不是沒有可能。

吉格握緊大劍的劍柄，一副隨時準備衝出去的樣子。艾爾梅麗亞沉著腰．將龍息之心從背上取下來。弗莉達用盾牌護住要害，拔出了英雄之劍。

然後，角笛便響了起來。

那刺耳的聲音被岩壁來回反射，待在洞穴里的電龍抬起一截脖子，把那個根本就不像腦袋的頭轉了過來。

(呃!)

吉格從沒見過這麼醜陋的飛龍。它的臉就像是直接將脖子盡頭切開當作兩片嘴唇一樣。如果把肥大的法蘭克福香腸切成兩半貼上去，一定讓人覺得正合適。

電龍咕嚕一聲將脖子轉了過來，然後顫抖著身體將它伸出洞外。

脖子變得好長啊

電龍臉部的皮膚也一起被拉伸之後，兩排整齊的銳利牙齒，還有赤紅色的牙齦都露了出來。一滴滴唾液從牙齒的縫隙中不斷滴落．掉在岩石上發出"茲"的一聲，然後伴隨著騰起的一絲蒸汽燒出一個個小洞。

(弗霄迪奧他)

就在眾人努力搜索槍手蹤影的時候．電龍忽然揮動翅膀從洞穴里跳了出來。肥大的身軀徑直朝卡諾恩砸了過去。它腳上還抓著身穿毒怪鳥系列槍手套裝的獵人?

"唔!"卡諾恩在千鈞一髮之際舉起那塊用無數角龍甲殼疊在一起打造的盾牌，接下了電龍這沉重的一擊。用鎧龍甲殼製作的護徑踏碎岩石地板，深深陷了下去。儘管身體已經失去了平衡，但卡諾恩還是竭盡全力．用鋒利的槍頭朝那隻抓著獵人的腳刺了過去。

嗚喔!

一聲奇特的慘叫過後，電龍甩動腦袋將致命的唾液灑得到處都是，然後吃痛將獵物扔了出去。那名獵人被砸到可以

挖出水晶原石的岩壁上，身上發出細微的光芒落在地上。

但現在沒有空去救他了。

吉格保持持劍的姿勢朝電龍跑了過去，艾爾梅麗亞積蓄著力量緊隨其後，卡諾恩還是舉起盾牌，將自己暴露在電龍的視線範圍內開始前進。

白色的飛龍重新站好後．立刻伸長脖子，用腦袋朝卡諾恩撞了過來。但它卻偏離目標，從巨漢身旁穿了過去。

"卡諾恩?後面!"艾爾梅麗亞那焦急的語氣讓巨漢趕

緊回頭。他無法相信那根脖子竟然能伸得這麼長，它那張開的血盆大口已經朝自己的後背咬了過來。

(來不及了!)

吉格緊身衣的背部立刻就因為緊張而被汗水打濕了。

"唔!"弗莉達用那塊畫有紅色與藍色飛龍的小盾牌

及時阻止了這致命的一擊。但她的半個手腕已經進入了電龍口中!

銳利的牙齒瞬間便穿透了電龍護手的皮革，再加上極具腐蝕力的唾液，一大團蒸汽伴隨噝噝的溶解聲冒了出來。讓弗莉達這麼優秀的獵人也不禁發出了呻吟。

"弗莉達?"

呈弧線接近兩人的吉格拔出爆裂刀改不顧一切地斬向眼前那隻電龍翅膀。儘管這一擊差點因為那些弗莉達提到過的粘液而滑開，但鋒利的刀刃還是刺穿了翼膜。吉格藉助大劍的重量將電龍重重摔到了岩壁上。

"接招?"艾爾梅麗亞抬手將錘頭舉在腰間，緊跟了上去。

吉格認為這一擊一定能砸到頭部。

但電龍的脖子不僅可以伸長．還能在一瞬間就縮回去；這讓龍息之心的奮力一擊落空，錘頭直接砸到了石壁上，伴隨那巨大轟鳴聲的不只是岩壁上出現的巨大圓形凹陷，還有整個洞穴的劇烈顫動。連岩壁和頂部石壁的一部分都崩塌了、

"混蛋!"艾爾梅麗亞收回大錘．轉而將它高舉過頭頂。

就在這時．電龍悄悄地張開尾巴末端．變成吸盤狀緊緊附著在地面上，身體緊接著便開始發出白色的光芒。

"不要進攻了，快跑開!"弗莉達喊完後立刻朝後連退了好幾步，吉格也橫向翻滾了幾下。但已經做好動作開始蓄力的艾爾梅麗亞卻遲了一步才作出反應。

吉格只能呆呆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大小姐!"剛準備後退的卡諾恩強行改變了身體的前進方向，用角龍胸甲

上巨大尖角的側面靠住艾爾梅麗亞的武裝緊身衣，將她推到了自己身後．

在一陣劈啪聲和種子投入火中時發出的破裂聲之後，幾束藍白色的雷電開始在電龍身體表面遊走。

而卡諾恩正中這威力巨大的一擊，就像被扔上陸地的魚

一樣以常人難以想像的幅度和頻率搖擺了幾下，然後掙脫雷

電的包圍倒在一個小水坑裡。

"卡諾恩1"艾爾梅麗亞發出悲慘的大叫朝壯漢沖了過去，握著他的手想把他從那裡拉出來。但可能是卡諾恩的身體太重，少女用盡全力也沒有讓他移動分毫。

弗莉達也跑去幫忙。可電龍就保持著用尾巴吸附在地面

上的姿勢，將頭高高仰起。在它腹部已經能清楚看到白色的

光芒[

"危險!"吉格不禁大口叫。

弗莉達回過頭，發現已經沒有時間躲閃後．毫不猶豫地將盾舉起來擋在卡諾恩和艾爾梅麗亞前面。

那顆致命的電球直接命中了弗莉達?

整個洞窟都被一片藍白色的閃光所包圍。不久，當所有光亮都如潮水一般退去後，吉格看見弗莉達，艾爾梅麗亞，卡諾恩都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電龍也不見了。

"混蛋!"吉格正想；中到眾人身邊去，但他突然感到自己的手被什麼東西抓住了。

回頭一看．是那位穿著毒怪烏套裝的獵人。少年從劊子手面具的縫隙里看到了兩隻虛弱。但有炯炯有神的眼睛。

就在這一瞬間!吉格確信那肯定是弗雷迪奧。

"請你們快逃吧"

雖然聲音很小，但毫無疑問他說的就是這個。

吉格正準備開口拒絕，但他卻被弗雷迪奧一把推開了。在向後翻滾的同時．他看見電龍正好降落在自己剛才站立的地方?它腳下的岩石被踩得粉碎，那些含有水晶成分的礦石發出點點閃光彈跳起來。

在一個水坑中停止滾動後，吉格立刻抬起了被刺骨的冰水凍得有些刺痛的臉．但眼前的景象讓他一瞬間就忘記了這些微不足道的皮外傷，張大嘴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弗雷迪奧正在被吞食!

電龍從他的腳開始，一點一點地將眼前的活人整個吞了下去。透過它那柔軟透明的表皮能清楚看到弗雷迪奧在他體內的樣子。

"大家快逃啊!我求你們了?"

不一會兒．弗雷迪奧就被完全吞進了它的肚子裡，像個嬰兒一樣縮成一團。

白色飛龍猛地跳上頭頂的岩壁，朝剛才所在的洞穴爬了過去。

就算是大劍這種巨大的武器也沒辦法把它打落下來。吉格知道自己一個人什麼也幹不了。他將電龍保持在自己的視線之內，然後跑到了艾爾梅麗亞身邊。同時不斷將"他們已經像剛才的紅速龍那樣從裡到外完全被燒焦了"這種討厭的想法拋出自己的腦海。

"艾爾梅麗亞!弗莉達!卡諾恩["吉格一邊喊一邊用力搖晃他們的身體。

儘管他們身上都帶著一股焦臭味，但並沒有發現紅速龍時那麼濃烈。最多也就是頭髮被燒焦之後產生的味道。

"唔"艾爾梅麗亞發出一聲呻吟，最先醒了過來。

"艾爾梅麗亞!"-

吉格)到底"-

弗雷迪奧被電龍吞下去了!不過他還活著!不快點救他的話就會被完全消化掉了!"

艾爾梅麗亞帶著一副剛從夢中醒來的表情看著頭頂的岩壁。

電龍正在尋找剛才那個洞的入口。因為剛才少女的奮力一擊，那個地方已經被落下的岩石埋了起來，白色的飛龍正在用嘴一次又一次地搬動那些石塊。面對眼前的景象，艾爾梅麗亞回頭望了望卡諾恩。他雖然還活著，但身體的麻痹感還沒有消失，有好幾處帶著明顯的燒傷。接著少女伸手摸了摸口袋，發現原本放在裡面的幾瓶回復藥都打碎了之後，無奈地低聲說道：

"我們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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