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狩獵守則 第一章 獵人集會所的相逢(2/2)
恩!食草龍的肉一般不是很硬嗎?這難道是幼龍刀和叉瞬間在吉格的手中停滯了。因為狩獵食草龍幼龍在獵人之間是被嚴格禁止的,如果有誰膽敢觸犯,將會受到嚴厲的懲罰,就連吃肉的人也會受到牽連。雖然並不屬於國家法律範疇,但的確有時效性,而且這世上還有一些專門以獵人為目標的獵人存在,吉格也略有耳聞。
當然不是了。維吉笑笑,繼續說道,這是養殖龍。抓到食草龍後,讓它們繁殖後代,然後給那些小龍餵營養豐富的餌料,等它們長大後就可以食用了。一個行商人推薦的,我就買了一些試試。
恩吉格又切下一塊肉,的確像要融化了一般美味,可是吃第二口、第三口時,就會感到油膩,有些不太對勁。雖然說不上來這肉有點兒奇怪。
大家是都這麼說的,雖然都覺得第一口很好吃。不過算了,謝謝你啦,我不打算繼續買這種肉了。當然,那也太奢侈。要不要來點兒野生的食草龍肉排?
這個就夠了。剛才是說養殖?不管怎麼養,遺棄可不行吧。
聽吉格這麼說,維吉有些高興地把眼睛眯成了一道縫:你果然是獵人。
果然算什麼啊。為了中和油膩,吉格把配菜土豆和肉排一起放進了嘴裡。
突然,掛在酒吧門口的啤酒杯狀招牌發出了清脆的敲擊聲。吉格感到店裡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不禁回過頭去,看到一個威猛的壯漢正站在後面,那一瞬間,他差點兒把肉卡在喉嚨里。壯漢的體型並不特殊,雖然他的身高明顯超過了兩米,但在獵人當中並不稀奇。可是壯漢身上的防具卻非比尋常,肩甲是由角龍的甲殼製作而成的,巨大的角向上突起,散發著壓倒性的氣息,頭盔上也同樣有兩隻角突出出來,指向天空。這套防具必然就是角龍套裝,無論是哪一件裝備,都必須打倒棲息在沙漠中的角龍和一角龍,才能得到材料,但只打倒一兩隻是遠遠不夠的,只有折斷無數角,斬斷無數尾巴,才能做出這套防具。而巨漢背後背著的長槍更是會讓人誤以為那就是飛龍尾。
(那是地獄之炎)
地獄之炎,以火龍尾為基本材料製作的有些怪異的長槍。雖然槍身細得好象一下子就能折斷,但實際上這把槍使用了火龍的骨髓和火炎袋,是能夠噴射出超高溫烈焰的炎槍。同時,為了保護在能熔化鋼鐵的炙熱中使用它的人,與地獄之炎配套的還有一面盾。
壯漢的頭盔被細鎖鏈編織成的網覆蓋著,從極小的露出部分可以看到他眼角深深的皺紋。這個壯漢的年齡應該已經不小了。他的雙眼雖然炯炯有神,但濃黑的眉毛中已摻雜了些許花白。壯漢似乎是有名的獵人,那些看著他的人眼中充滿了一種熱切,而那肯定不只是對稀有防具的艷羨。
但吉格的驚訝還不止於此。
接著走進來的兩人更讓少年瞠目結舌。
其中一人身後背著的武器是角龍尾錘,以角龍的尾巴為材料製作而成的巨大的錘。雖然大錘已經很讓人吃驚,但更讓人震驚的是使用它的人。
那竟然是一位少女,而且年齡和吉格差不多,身高好像還比他矮了二十厘米。少女長得很漂亮,而那雙冰藍色的眼睛正頗有威嚴地注視著周圍。長長的金髮從中間分開,垂墜下來。她所選擇的防具也有些與眾不同,並沒有戴頭盔和胸甲,而且似乎不是放在家裡了。少女好像是剛剛狩獵歸來,手腕、腰和腳上的防具依然牢牢地裝備在身上。她穿的是雄火龍套裝,只有從雄火龍身上收集來的素材才能製造出來,相當稀少珍貴,是裝備者獵人等級的體現。不過她為什麼沒有裝備胸甲,就不得而知了。雖然身上穿著武裝用的緊身衣,但豐滿的曲線卻依然遮掩不住地凸顯出來。少女瞥了一眼周圍,獵人們慌忙避開眼神,她便不屑一顧地哼了一聲。
另外那個男性穿得也相當奇怪。他不僅沒有裝備胸甲,甚至連武裝用的緊身衣都沒有穿,裸露的前胸被太陽烤得通紅。除了胸甲,男人身上裝備的是毒怪鳥套裝,是利用從長有閃光雞冠的毒怪鳥身上剝下來的膠皮質地材料製作的防具,擁有與一般鎧甲不同的柔軟質感。其中男人所戴的毒怪鳥頭盔的設計樣式也非常獨特,長著兩隻像山羊一樣彎曲的角,臉被膠皮遮蓋著,只有眼睛露在外面,就好象劊子手為避免被別人的遺孤怨恨而用面具遮掩面部一樣。男人的武器是摺疊式重弩中的傑作強擊火炮,是特別強化攻擊而不是援護同伴用的。
三人徑直走向了吧檯,雖然吉格很希望他們能和自己說話,但卻完全被無視了。少女走到最前面,把一張滿是塵土的羊皮紙放到吧檯上:任務物品收集完了。
維吉用毛巾擦擦手,拿起羊皮紙看了看。接著她點點頭,在羊皮紙上蓋了章,便收進箱子裡:非常好,各位辛苦了。要吃點兒什麼嗎?
我們在房裡吃飯,就不用了。給我杯啤酒。少女認真地說道。
(居然要啤酒)
就在吉格想著一個女孩喝啤酒很不合適的時候,少女就好像猜透了他的心思一樣,轉過頭來。大大的冰藍色眼睛就好像在估價一樣,把吉格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接著
少女用鼻音冷笑了一聲。
吉格知道自己被看扁,頭腦一下子熱了起來,根本沒有考慮對手是誰。他把刀摔在鐵盤中,猛地站起身來。
(?)
但下一秒鐘,吉格只覺得天旋地轉,接著他看到了酒吧的天花板。疼痛緊隨而至,傳遍全身,害得他幾乎要哭出來。如果在這樣一個少女面前掉眼淚,那太恥辱了。
不過把吉格扔出去的並不是少女,抓著他手腕的人是穿角龍套裝的壯漢。
對不起。壯漢只說了一句話,便把吉格拉了起來。
在眼淚落下前,吉格趕快用袖子擦掉了。他看著旁邊,壯漢的存在感異常強烈,但不可思議的是,那並不是壓迫感。而那少女已不知何時躲到了壯漢的身後。
沒事吧?穿著毒怪鳥套裝的男人將那張可怕的臉湊向吉格,透過面具看著他。從聲音來判斷,這個男人應該比較年輕。對不起啊,如果有人對小姐有威脅,這傢伙就會條件反射似的保護她。
真會給人找麻煩。少女叉著腰,撅起嘴說道,不管這小鬼在想什麼,他都不可能碰到我一根汗毛。
你、你說什麼!吉格表現得很生氣,不過那氣勢全被壯漢的鎧甲給抹殺了。
少女又坐回到前台,然後用手托住下巴,指了一下吉格:維吉,這小鬼是幹什麼的?
一個新人。
哼少女斜著眼,用毫不客氣的眼神打量著吉格,平衡性不好。
你說什麼!
怎麼?被戳到痛處了?能在這裡登記,說明已經打倒大怪鳥了吧。可是你的防具還是輕皮頭盔、鎖子甲胸甲、獵人護手、輕皮護腰還有個鎖子甲護腿。象你這樣光把錢花在武器上的人挺多的。
厲害!說對了!在吉格開口之前,維吉先拍著手感嘆道。
少女聳了聳肩,以表示完全不需要誇獎,然後繼續說道:果然沒錯。看肩上的擦傷你是用大劍的吧?那就是拔劍的時候刀身摩擦出的傷。覺得只要打就可以的人也挺多的。你用過陷阱麼?沒有吧。
每句話都正中要害。吉格被貶得幾乎一文不值,他憤怒地揮起了剛剛磨好的大劍:真、真是不好意思啊!要說平衡性,你還不是一樣!連胸甲和頭盔都不戴,把要害全部暴露出來了!
唉你真是無藥可救。少女輕輕嘆口氣,又搖了搖頭,然後轉向吧檯,維吉,你也真是的,如果把工作交給這個傢伙,只會讓他變成怪物的盤中餐。
維吉看著撅起嘴的少女,笑了笑:我們是來者不拒的。成為優秀的獵人,還是變成怪物的盤中餐,全看獵人的了。當然,我也勸過他,讓他從采蘑菇之類的任務開始。不過最後要怎麼選,就是他的事了。
你可真是一點兒沒變啊。少女用沾染了灰塵的護手梳理了一下瀏海。
我說,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在說別人之前要先解釋清自己的問題吧!
少女轉向吉格,一隻手插在腰上,微微挺起了胸膛,那樣子非常蠻橫:你還真是個新人。到現在都是一個人狩獵的?
有、有什麼不對麼?
當然不對。象你這樣太自我的白痴會讓整個隊伍陷入危險中的。明白嗎?組隊狩獵跟單獨狩獵完全不一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職責。我們的隊伍雖然是重視攻擊的類型,但也要各司其職。先說他。少女用手敲了一下穿角龍套裝的壯漢的腰部,卡諾恩是前衛兼肉盾,負責強化防禦和吹角笛,吸引怪物的注意力,因此需要重裝備。
被稱作卡諾恩的壯漢用力點了點頭。
但是我就不同了。我的職責是抓住怪物的破綻,一次性蓄力攻擊,然後立刻撤離。由於他會承受全部攻擊,因此我可以不穿胸甲而提高靈活性。不戴頭盔是因為它會讓視野變窄,如果看不准怪物的要害而打偏,那就真完了。還有他少女又用拳頭輕輕敲了下站在她身後的赤裸上身的男人,弗雷迪奧不穿胸甲的理由和我一樣,他也需要打運動戰,清除卡諾恩身邊的雜兵,所以必須儘量保持輕便。至於面具那是他的興趣。
男人點了點頭:毒怪鳥的材料真是真是太完美了,少年!這膠皮沾在皮膚上的粘膩感,水滴打在上面時那優美的躍動感怎麼樣?你是不是也想感受一下?
他突然把臉湊向吉格,吉格想都沒想便往後躲去:不,還是算了
名叫弗雷迪奧的人聽到這句話,眼睛微微斜了一下,然後失望地嘆口氣,便離開了吉格,他好象是覺得非常可惜。
吉格鬆了口氣,又繼續之前的話題:那,為什麼要戴護手和護腿?卸了不是更好。
聽到這句話,少女無奈地搖了搖頭,根本就是在說吉格已經
完全無藥可救:還真是什麼都不懂啊。你以為防具就是用來減少怪物造成的傷害麼?
不是嗎?
不是,白痴!防具當然是用來承受武器的重量、反作用力以及攻擊時的衝擊了!你明明使用大劍卻根本不知道這些麼?所以說你還差得遠呢!
為、為什麼你
我當然知道。你用的是大劍吧?那麼重的份量,還穿鎖子甲護腿這種不平衡的防具,所以我才說你平衡性不好。算了,反正你要當怪物的盤中餐也與我無關。不過少女用手肘捅了捅吉格。
你要幹什麼啊?
收學費啊,請我喝啤酒就行,便宜吧?可不是那麼容易就又老練的獵人給你傳授經驗的。今天你賺了。
少開玩笑了!是你自己非要說個沒完的!再說,你們算什麼人啊!吉格大聲喊道,突然酒吧里一陣寂靜,但接著便是一陣哄堂大笑。
喂喂,竟然問什麼人
真是大開眼界了,居然還有人不認識他們!
沒辦法啊,他可是從鄉下來的新手!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說得是,說得是。
吉格的臉漲得通紅,拍著吧檯繼續吼著:什麼啊!我可是聽說過赤鳥之翼的!不知道他們當然是因為他們沒名氣了!
但笑聲越發誇張,甚至還有人笑到躺在地上打滾。
你還真是會說。少女的臉上露出一絲無敵的微笑,然後對維吉說道,告訴他,我們到底是什麼人。
真拿你們沒辦法。維吉輕輕瞥了少女一眼,表示自己只會講個大概,然後又朝吉格看去,吉格,她叫艾爾梅麗亞弗蘭伯特,比你小一歲,十五歲。不過她的獵人等級可是鬥龍士。
吉格突然覺得自己兩腳發軟,幾乎癱倒在地:鬥龍士?
沒錯,所以她住的是女王套房。站在你和艾爾之間的是卡諾恩德農,他的武器是長槍。他們倆在登記之後便一直一起組隊狩獵,所以等級也是鬥龍士。他的實力當然有保證。你那是什麼表情啊?難道是覺得艾爾的等級高都是靠卡諾恩麼?
吉格點點頭,就在那一瞬間
哇啊啊!巨大的角龍尾叢他面前掠過,伴隨著轟響聲砸進了地面。
少開玩笑了!那是少女艾爾梅麗亞揮出的一擊。
吉格被嚇得面無血色,因為角龍尾是擁有足以打破飛龍頭顱威力的武器,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
艾爾梅麗亞用鼻子哼了一聲,然後把角龍尾扛到了肩上。她的身體微微顫抖一下,雖然武器的重量非比尋常,但對她來說卻根本不算什麼。我是靠自己的實力才成為鬥龍士的!沒錯吧,卡諾恩?
當然。壯漢在頭盔下點了點頭。
那確實不是在說謊。剛才的一擊吉格並沒有看到,但他卻感覺到了那陣風。
艾爾,地板要賠給我。
看著邊微笑邊要求賠償的維吉,艾爾梅麗亞的臉頰鼓了起來
:什麼嘛。全都是因為這傢伙,所以應該讓他賠!就這麼定了!
等、等一下!這算什麼吉格本打算繼續抗議,但看到艾爾梅麗亞握緊了手中的角龍尾,邊硬生生地把話吞了下去。
看吧,這傢伙也沒怨言。
沒辦法維吉把手放到臉上,輕輕嘆了口氣,可他什麼時候才能完成接到的任務呢?這個酒吧的地板可是很貴的該怎麼辦啊她邊說邊抬起頭,看到長得很像村長的老人喝得有點兒醉,正從裡面慢慢往外走。
他剛剛走近吧檯,便一下子坐下來,大口地喘著粗氣:維吉,來,我有個任務打算交給小姑娘他們去做。
恩?啊好的。維吉從吧檯下面取出了一張羊皮紙。
是什麼?艾兒梅麗亞探起身子,問道。
是個緊急任務恩,就是這個。
哦,討伐雄火龍?
吉格感到自己的耳朵敏銳地動了一下。討伐雄火龍!無論如何都要接下這個任務。
我,我去!
你不行。艾爾梅麗亞一下子給吉格的熱情潑了一盤冷水。但她卻像完全沒有注意到一樣,又把委託書放回到了吧檯上,我們已經不用再打雄火龍了。你去找找其他獵人吧,想挑戰的人應該很多。
話是這麼說,但這次無論如何都不能失敗。維吉壓低了聲音,因為這次是王室的委託。
真的?
維吉點了點頭:十天後會在阿爾內斯特森林進行狩獵活動,當然,那是和我們的狩獵完全不同的遊戲。但是那個地方最近好像出現了雄火龍,所以希望有人將其打倒事情就是這樣。
把它趕出去不就行了?為什麼非要殺掉不可?
趕出去的話它還會再回來的,要是正趕上狩獵的時候,那可就麻煩了,所以任務內容才是討伐的。
喔艾爾梅麗亞輕輕笑著,像男人一樣搓了搓她那漂亮的下顎,好吧,我們接受。給王室一個面子也沒什麼不好。
等等,等等。老人用手杖擋住了正伸手拿羊皮紙的艾爾梅麗亞,除了這事,老頭子我還有件事想委託給小姑娘。
艾爾梅麗亞皺了皺眉:什麼事?
不是什麼難事,我想讓你把這小子也帶上。
突如其來的要求讓艾爾梅麗亞和吉格都瞠目結舌。
恩恩,我知道你肯定不高興的。老人按著吧檯的桌子說道,這小子的村長拜託我照顧他讓他成為獵人的捷徑就是帶他參加狩獵。對小姑娘來說,多他一個人也不會太礙事吧?
別開玩笑了!艾爾梅麗亞吊起眼睛,生氣地喊道,帶這麼個新手去討伐雄火龍?萬一他干出什麼多餘的事,死的可是我們!自殺的話讓他自己去。
別這麼說。只要讓這小子在旁邊看著就行,我保證。
等、等等!為什麼只能看著啊雖然吉格表示不滿,但看到老人正死死地盯著他,便不敢再多說什麼。從那瘦小的身體上,根本想像不出老人竟然會有那麼敏銳的眼神,那完全就是在讓吉格閉嘴。
接著老人的表情又變得和藹起來,然後對艾爾梅麗亞繼續說道:我向你保證。要是他敢給你搗亂,那就任由他去。把他捆起來扔進陷阱里,當雄火龍的誘餌也沒關係,當然,前提是如果他不遵守諾言的話。還有,給你們的特別補助看,這個怎麼樣?老人掏出計算尺,放在了少女面前。
一瞬間,她那冰藍色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光芒,吉格看得一清二楚。
哦艾爾梅麗亞瞥了吉格一眼,然後又敲敲卡諾恩的背,怎麼辦?經理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
我無所謂。
那就這麼定了,我們答應條件,接受討伐雄火龍的任務。不過,出發時間是明天下午。總之,今天先吃飽喝足,然後在軟軟的床上好好睡一覺。就這麼定了,我們不能再讓步了。
老人點了點頭。
吉格的意見無關緊要,就算讓他說出來,也不會有人聽的,就像是被突如其來的暴風席捲而去一樣,起不到任何實質性
的效應。
接著
那個還沒有介紹我帶著劊子手面具,
被艾爾梅麗亞稱作弗雷迪奧的男人戰戰兢兢地舉起了手。
啊,對不起。維吉在胸前輕輕拍了一下手,然後微笑著對吉格說,他是弗雷迪奧哈特,槍手,獵人等級也是鬥龍士,很厲害的。他最喜歡的東西是
弗雷迪奧挺起赤裸的胸膛:毒怪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