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第一章 哦哦 這樣的哦 各種不好意思(1/2)
一 哦哦 這樣的哦 各種不好意思
耕太目不轉睛地看著。
看著香甜地睡在嬰兒床上的愛女小圓的身姿。
小圓出生還不足十日。
可是,也該說真不愧是耕太和千鶴的孩子,也就是說作為神和神的孩子來說是理所當然的,她健壯地成長著,轉眼間已經長成了普通嬰兒一歲左右的樣子。
所以。
啊啊、所以,所以,所以!
耕太抑制不住地在心裡大喊著。
因為喊出來的話會把小圓吵醒的!會變成壞爸爸的!所以只能在心裡啊!動作也不可以有啊!
安靜、安靜、安靜——
啊啊啊,要說這個臉蛋,真是又圓又軟~
剛生下來的時候皺巴巴的簡直像是玉米的穗尖一樣的腦袋,現在也是千鶴那裡繼承來的金髮長成了可愛的西瓜頭。
頭頂長著的狐耳,腰間生出的尾巴,也長得跟正宗的狐妖娘一樣。
最重要的是……啊啊,最重要的是、手啊、腳啊、鼓鼓的小肚子啊!
人偶一樣纖小的手掌、手指、腳,還有被軟軟的嬰兒服裹著的肚子,真是、真是、真是!嘰喵!哈喵!咕喵!漢卟嚕咕漢卟嚕咕!漢堡包出生地故鄉漢卟嚕咕!【意味不明】
啊啊,爸爸都快受不了了~
簡直想在地上邊叫喚邊打滾啊!但是不行!因為會吵醒小圓啊!簡直要哭了!
啊,剛才、耳朵動了一下……是狐耳!動了一下、一下!
「爸、爸爸?」
「怎、怎麼了?」
什麼情況啊?誰啊?耕太斜眼一看,原來和自己搭話的是和自己一樣站在嬰兒床旁看著小圓的七七尾蓮藍姐妹。
一如往常,蓮藍雙子除了髮型之外。再無可以分辨出的地方。
蓮將栗色的頭髮束在左邊,藍則是右邊——結成馬尾辮垂下。
除此以外,就高中生而言顯得有些短小的身軀、孩子氣的面容都毫無區別。裝扮也都是學校的運動服。興許是運動地多了,或許是平日裡也一直穿著的原因,運動服也都破破爛爛的,肘部和膝蓋都打著補丁,該說不愧是雙子嗎,連補丁都打的一模一樣。
嘛,這種事情對現在的耕太而言根本無關緊要。
因為剛剛小圓她可是「噠嗚……」地說了夢話哦。不會錯過!就算是一瞬間也不會錯過!所以眨眼什麼的,我可不會幹哦!你看、[自己的孩子是可愛到就算進了眼裡也不會痛],不是有這種說法嗎?YES!正是如此!為了小圓的話,這點眼乾眼澀眼疲勞,我可是一點也不痛!
「媽、媽媽!千鶴媽媽!情人前輩!」
「爸、爸爸他,耕太爸爸他有點奇怪!很古怪啊!」
「充血的眼一直看著小圓!」
「我們和他搭話也完全沒反應!」
蓮和藍跑向房屋中間的矮飯桌。
「啊啊……那個啊。」
坐在飯桌前啜著茶的千鶴若無其事地答道。
千鶴雖然在家裡,可是作為教育小圓在人類世界中生活的一環,她一直保持著人形。為此她消去了狐耳和尾巴,頭髮也變成了黑色。那艷麗的黑髮束在背後,穿的也果不其然是運動服。
另一邊一樣坐在桌前的望,還是普通的銀髮中伸著狼耳、腰間探出尾巴的狼人姿態,隨性地細嚼慢咽著銚子名產的煎餅。她也穿著運動服,耕太像是要掩藏什麼似的也穿著運動服。也就是全員都穿著運動服,嘛這種事情怎樣都好!
「那個呢,蓮、藍,是之前的病哦。」
千鶴哈地嘆了口氣。
「誒?」
「之前的病?小圓中毒,略稱圓毒嗎?」
耕太似乎遠遠地聽到了蓮、藍和千鶴的對話,心裡想道,
沒錯哦,小圓。
真是罪孽深重的閨女啊,你。
「不覺得爸爸的病比之前變得更嚴重了嗎,媽媽?」
「在玉之湯的時候,二十四小時傻笑著看著小圓,我還以為他已經收斂了呢。」
「現在連眼都不眨了。」
「開始像是抑制著什麼激情一樣咕嚕咕嚕地顫抖著了。」
「這樣看著幼女大口喘著氣,不就是變態嗎!」
「在各方面都很嚴厲的現在,會被逮捕的!」
「是啊。不知怎麼,回到這裡以後耕太就變成了那種感覺……望說他是因為別人不在了」
「絕對是這樣、千鶴……咕吱咕吱」
「是嗎……那個啊,蓮、藍。你看,我們在媽媽那裡的時候,開始是媽媽、雪花、還有雪女們很多人員,然後是八束、砂原、熊田——雖然冬眠了,然後是桐山、澪,不是有很多人看著嗎?然後回到家裡以後,周圍只有我、望,還有你們,也就是說變成了除了家人以外再無他人的情況……再也不用在意誰……」
「所以我都說了的吧,千鶴!再回去那邊就好了。咕吱咕吱。」
「說起來容易啊,望。要怎麼和媽媽解釋啊。因為太眷戀女兒的耕太看起來完全像是盯上幼女的變態,所以請大家來監視他,又麻煩大家了!回去玉之湯這樣說嗎?」
「額,那,除此之外,拯救耕太的方法……咕吱咕吱我咽。」
「啊,望?等下,你去哪?」
誒,好像聽到了朝這邊來的腳步聲?
雖然耕太似乎隱約感覺到了什麼,果然還是沒有一絲在意的餘地。
小圓!小圓!小圓!小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吸——!我吸我吸!味道真好啊!嗅、嗅、哈——好想聞小圓碳的金髮哦!嗅嗅——
「壞掉的時候就——斜向四十五度!」
「軟茸茸?」
突然,耕太的脖子感到一陣疼痛。
斜向而來的痛感,由頭部擴散到全身,伴隨著疼痛,耕太的身體和意識都瞬間麻痹了。
回過神來,耕太躺倒在榻榻米上,仰望著天花板。
「啊……誒?」
耕太眨巴著眼睛想著。
怎、怎麼了,我這是?
記得好像,是小圓、啊啊、真可愛啊——這樣看著她來著……誒?從那時開始的記憶……誒?
好像是……漢堡什麼的……我吸我吸什麼的……嗚嗚,想不起來。
正當耕太如此煩惱著,蓮和藍一副怪慌張的樣子飛入耕太的視野內。
「爸、爸爸!」
「還、還活著麼?」
在焦急的蓮和藍背後站著望,她像是用手刀敲什麼東西一樣把右手的手指伸得筆直,還呼呼呼地笑著。
千鶴一把抓住望的胸口,開始呼啦呼啦地搖著她。
「冷不丁幹什麼呢,你這笨狗!」
搖搖晃晃。
被呲著牙一臉險惡的千鶴搖著,望的腦袋前後晃蕩著。
「從背後!那麼!用力的!」
「千鶴,你生什麼氣?壞掉的時候就要斜向四十五度敲擊的哦。」
「那是把狀況不好的家電產品修好的辦法吧!而且太過時了!因為現在的家電產品有很多精密部件,要是隨便敲得話會真的壞掉的!再說正常人的話被從背後敲擊脖子的話也會壞掉的!」
「但是耕太,他好了哦。」
「誒?」
怒髮衝冠的千鶴把望抓著胸口提起到腳尖都些些離地了。
為什麼千鶴會這麼生氣呢?
耕太看著她們,覺得很奇怪的時候,望說了一句「但是耕太,他好了哦。」後,千鶴就朝這邊看了過來。
啪,千鶴放開了抓住望的手。
「啊啊,耕太君!」
哇——她朝著耕太抱了過來。
被千鶴一把扔開的望呢,不愧是人狼,平安著地了。不不,她像體操選手一樣舉著雙手,反躬著背,擺出Y字造型。無可挑剔,實在是完美的姿勢。
「怎樣,耕太,哪裡痛嗎?哪裡麻嗎?身體有力氣嗎?」
「啊,是。除了腦袋疼,還有就是眼睛酸的睜不開……」
他用手指把額頭、眼睛、鼻子、臉、下巴、耳朵都摸了一遍,嗚嗚著說道。
「太好了、沒事就好!」
千鶴激動地喊道,然後又抱住了耕太的脖子。
啊痛、啊痛痛。
還犯疼的腦袋被勒著,看起來相當疼。
就連蓮和藍也緊緊抓著他說,「哇,爸爸!」「沒壞掉真是太好了!」啊痛痛痛,好痛。順便一旁的望,這次又是像芭蕾舞者一樣,把一隻腳舉起朝著天花板,擺出了所謂的Y字芭
蕾的姿勢。果然是完美的平衡力。
「那個……我……?」
腦袋還疼著的耕太皺著眉頭問道。
不管怎麼說,從注視著自己可愛的孩子之後的記憶,就片羽不存了。
雖然也注意到發生了什麼不同尋常的事情……嗯?
聽耕太說剛才的事情不太記得了,抱著他的千鶴、蓮和藍面面相覷。
「那個不記得了……真的嗎,耕太君?」
「莫、莫非,千鶴媽媽……」
「耕太爸爸、被剛才的修理敲打敲壞了中樞神經?」
「有、有可能!這、一定有可能!有的有的!」
誒?
中樞神經有問題?誰?我?為什麼?
「耕太君,試著回答看看!這裡是哪裡?你是誰?最近的事情還記得嗎?」
千鶴眼神中帶著認真的臉,一點點逼近耕太面前。
「啊、那個,這裡是我的房間吧……啊、不是……」
耕太儘可能減少脖子負擔地緩緩環顧了房間。
學生宿舍的一間,六疊的房間【一疊(塌塌米尺寸,相當於180*90cm)就是差不多1.62平方米的面積。】——雖說該是耕太的房間,可是感覺比起之前要寬敞了許多。
沒錯,橫向擴大,大概變成了十八疊大小的房間。
因為打通了。
把左右的牆壁。
也就是說,左右的本來該把不同房間隔開的牆壁,都被破掉了。啊啊,怎麼回事呢,一廚一臥的房間親子一起住稍嫌狹促,這時候把橫向弄寬敞點,居住空間就大變樣了。Before?After!
順便一提,打穿牆壁是昨晚的事。
在產下小圓後,結束了在玉之湯十來天的生活,回來就搞出了這破壞,或者說,重建。就算說耕太房間的左右住的是千鶴和望,這樣真的可以嗎,沒有學校的許可就隨便做這種事情。再怎麼說也是學校的宿舍啊。順便,本次擔當重建大任的工匠乃是【寬闊空間破壞營造商】——猶守望氏。
話說,在望施展力氣毀壞牆壁的時候,那灰塵可真是……
也正是為了打掃掉灰塵,今天才所有人都穿了運動服。
「額、這裡是,我、和千鶴姐、和望、還有小圓的房間來著。」
千鶴嗯嗯地點頭回應耕太。千鶴左右的蓮和藍也點著頭。
「然後,說到最近的事情的話……」
冬假中千鶴突然變得很害羞。
然後第三學期開始了以後,又是大姐頭刑警,又是帶孩子的狐狸,又是千鶴拉麵,又是痴女千鶴——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不該想起的東西。
千鶴捂著耳朵拼命搖頭。
「啊啊,那個時候是……」
「我也明白這是極其想要封印起來的歷史……」
拼命搖著頭的千鶴左右的蓮和藍似有感觸的點頭道。
「那個……」
「耕太,繼續。」
不知何時從Y字平衡變成倒立行走的望說道。
「那,我就繼續了。」
這樣那樣之後千鶴變得行蹤不明,途中受到葛之葉的總當家三珠四岐的妹妹的挑釁,惡戰了一番之後總算是到了千鶴身邊,也就是千鶴的母親玉藻所經營的旅館,玉之湯。然後,總算是在大家的守護之下,耕太和千鶴的愛的結晶誕生了——
「噠嗚~」
誒,剛才的聲音是?
耕太中斷了回想,扶起身來。
他跪立著,向身邊的嬰兒床里望去。
在四周被柵欄圍著的嬰兒床內,小圓醒了。
她坐了起來,看著耕太,「噠嗚?」地歪著腦袋。耕太想,這個舉動是不是在詢問「愛的結晶,是指我嗎?」他如此想道。
「哦,小圓醒了嗎?餵、千鶴!」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誒?啊、真是對不起,小圓!爸爸和媽媽、太吵了麼?」
對著倒立著的望的腳發呆,企圖從歷史陰影中逃離的千鶴也注意到了。
她站起身來,向著嬰兒床伸出了雙手。
千鶴抱起小圓,安撫道,「啊,乖啊乖啊,真是壞爸爸壞媽媽壞情人【阿姨?】壞姐姐呢——」
「噠嗚噠嗚~kya~」
小圓笑了。被千鶴抱在懷裡緩緩搖著,笑了。倒立著的望用腳啪踏啪踏地鼓掌,兩旁的蓮和藍也踮起腳尖看著嬰兒的臉,哈哈地露出了可愛的笑容。
啊、啊、啊……
回過神來,耕太發現自己正坐著。
正坐著,對著眼前的光景,流下了淚水。
像這樣美麗的景象,別處能有嗎?家族,耕太的家族。和妻子、女兒、情人、兩個養女,一家人和睦的生活著的景象。嘛,在世人看來這似乎是有些奇怪的家庭構成,但那又如何。這正是耕太的家族。耕太手中握著的寶物。
啊啊、我的家族,以小圓為中心,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光芒——
啊啊,好想和小圓親親哦~
當然是臉上啦!軟軟的暖暖的,小圓碳的臉上!
「……哦?耕太,又開始了嗎?」
「像是呢……嘛,雖然可以理解是對女兒的愛所產生的行為……」
「可、可是,果然好可怕啊!」
「至少要眨眼睛啊!」
「嗯、嗯……」
「斜向四十五度,再來一次?」
「望,你和耕太有什麼仇什麼怨?那種做法即使能讓他精神恢復正常,肉體也會承受不住的!會壞掉的!」
「噠嗚?」
「啊啊,對不起,小圓,現在的媽媽有點可怕是吧!喂,望!快耍耍寶什麼的!你不是最擅長這個嗎?蓮和藍也,快扮鬼臉~」
千鶴、望,還有蓮和藍,都拼命地在逗小圓笑。
在這樣的家族面前,耕太想道。
但是我還是想親親啊!
想要親親小圓的小臉蛋啊!
「——誒呀誒呀,挺熱鬧的嘛。」
突然門被打開,兩個女子出現在了耕太他們的十八疊房間裡。
完全沒有門被打開的氣息,那麼究竟是何時進入了耕太他們的房間裡的?
兩名女子不止為何,都身穿運動服。
前面進來的女子,明明穿著運動服,卻莫名地美麗,艷麗的濃黑長髮束在背後,一派成熟女性氣息。跟在她後面的也是一位美女,然而卻給人一絲冷艷的印象。熱情的性感美女,以及冷艷的酷派美女……似乎在哪……
「媽、媽媽?」
「哦,雪花」
千鶴叫熱情的性感美女「媽媽」,而望把後面那位冷艷的酷派美女叫做「雪花」。嗯,千鶴叫她媽媽的話,也就是說,她是玉藻嗎……
嗯?
玉藻?雪花?
滿腦子都是和小圓親親的念頭的耕太一下子冷靜下來了。
「啊、阿勒……?我……?」
2
「媽、媽媽……為什麼在這裡?」
千鶴驚訝地向玉藻問道。或許是感受到了這驚訝,千鶴抱著的小圓也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祖母,玉藻。
千鶴的驚訝不無理由。
不管怎麼說,且不論在耕太他們的學校薰風高中擔任保健教師的雪花,玉藻可是位於好幾個縣之外的遙遠的山谷秘境中的溫泉旅館玉之湯的老闆娘。不止千鶴,耕太和蓮和藍也很驚訝。只有望仍然若無其事地倒立著。
現在的時節,是寒氣未消的二月上旬,正是溫泉旅館客人很多的時候。啊,不對,雪女的話因為整年都下雪,所以和季節沒關係嗎?客人也都是妖怪來著……話雖如此,在千鶴產後,耕太他們在玉之湯度過的十天內,都完全沒有客人來。在千鶴她們回去以後,才終於作為旅館重新開業了的。
那麼,為什麼老闆娘?
身穿運動服的玉藻面帶微笑地回答了疑問。
「嗚哈哈……搬家到這兒來了。」
「搬、搬家?」
「到這兒?」
「這兒?下面?一樓?」
一行人不約而同地低頭看著腳下。
像是作為回應,地板下傳來滋滋……滋滋……的聲音。
原來如此,看來是不知哪來的工匠們在樓下一層忙著裝修。
話說,運動服是為了這個 ?
因為搬家作業會弄髒?
「媽媽……」
千鶴顫抖著說道。
「千鶴,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大家都是一家人——話說起來,親子、愛人還有義理的女兒組成的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卻突然硬擠進來個二世代住宅……但是呢,你仔細想想?你們幾個,千鶴也好,耕太也好,周一開始就要上學的吧?這個時候,小圓要怎麼辦?要委託給誰?千鶴,你一定會說自己可以請假照顧孩子吧。也是,現在是高中三年級時期,一般來講也不會有什麼授課了,那倒也行。但是,將來要怎麼辦?千鶴,你是想要留級,和耕太一起上高三的吧?那樣的話,到底讓誰……」
【註:什麼叫「二世帶住宅」? 原意:同一屋檐下,住著兩戶不同姓氏的人家。 日本的「二世帶住宅」指的是孩子結婚後並沒有獨立門戶,而是仍然和父母住在一起。】
「謝謝你!真的很謝謝你能來!」
「都說了別擺出一副厭棄的表情啊。我可是特意把旅館歇業了來這裡的——什麼?謝謝我?」
「省了去玉之湯的功夫了,幫大忙了!」
千鶴抱住了玉藻,連千鶴懷裡的小圓也被緊緊抱住,親子組成了愛的環繞。
「……餵、雪花?什麼情況、這是?」
對於女兒和孫女兩人現出的親熱,玉藻罕見的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靜靜守在玉藻的背後的雪花轉向玉藻困惑的臉,答道,
「對於前來幫助照顧孩子的母親而言,女兒這樣的反應不是很正常嗎?」
「嗯,這我明白。我想問的是,千鶴為什麼這麼毫不掩飾自己這幅不成體統的樣子?」
「養兒方知父母恩……吧」
「不可能。起碼就千鶴而言是不可能的。」
「但是,你眼前的是再真實不過的情景。」
「我該作何反應才好……?」
「極其普通地,以母親的身份接受不就好了。我明白你的心情。平時的話一定會說『什麼啊!不是開玩笑吧?』的千鶴卻沒有這樣做,您也許會覺得哪裡不滿足,但還是請忍耐……」
「才不是……有點奇怪……什麼地方……這個反應,一定有什麼內情!」
玉藻大人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了。
「Change!Nine?Tail!」
一瞬間玉藻的黑髮變為散發著黃金光輝的金髮,與此同時頭頂上生出了狐耳,腰間也冒出了九根尾巴。
突然變化成九尾狐姿態的玉藻讓千鶴與小圓嚇了一跳。
「九尾雷達——發動!」
在呆住的二人面前,玉藻的頭髮與九條尾巴舞動著。
滴滴滴……玉藻嘴裡像電子音一樣嘟囔著,眼睛閃灼著七色光芒。尾巴像是在搜尋什麼一樣舞動著。
「那裡——找到了!發現!發現!」
「誒誒?」
突然被玉藻的九根尾巴齊刷刷指著,耕太不由地叫出聲來。
不只是尾巴,玉藻那閃著七色光芒的眼睛也直盯著耕太。看著,兀得露出了微笑。有點,不,是相當恐怖,玉藻她!
「原來如此……被千鶴熱烈歡迎的緣由,是耕太呢!」
「玉藻大人……就這麼不信任自己的女兒嗎?」
唉~雪花嘆了口氣。
「沒、沒錯哦!難得我對你顯露真心,那你也老老實實高興就是了!把這當怪事還到處找緣由什麼的……就像是偷看戀人的手機尋找偷情證據的情侶一樣!話說不要再露出這眼神了,很嚇人啊!」
從玉藻突然變身成九尾形態的衝擊中回過神來的千鶴吠道,對此玉藻只是淡淡微笑。
姑且還是聽從女兒的話,消去了眼睛裡放射著的光芒,面帶微笑地歪著腦袋問道,
「啊嘞?千鶴難帶你沒有偷偷看過耕太的手機嗎?」
「噗噗!耕太根本就沒有手機的!」
「那要是有的話?」
「我、我不回答假設的問題~!」
會看的……會看的……要是有的話一定會看的……單手倒立的望,以及蓮和藍都偷偷嘀咕著。耕太則眼神遊離著。
「才、才不會看的!我不會看的哦,耕太君。」
「我,我知道啦。我是相信你的,千鶴姐。」
「嗚……既然說相信我,幹嘛不敢正眼看我……真是的!都是媽媽的錯!明明是母親,卻不相信女兒。」
「真是的,不正是因為是母親嗎。正因為 是母親,所以看到千鶴如此反常,不由的擔心你,所以才不顧指責地採取那樣的行動……」
「說謊!絕對是說謊!」
「嘛,這方面的認知錯誤還是等以後再好好填充吧。怎麼回事?喂,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搬到這裡,千鶴你要感謝我呢?吶,為什麼?為什麼啊?」
「額……」
被眼睛放著光的玉藻步步緊逼著——這次是比喻的意味而不是真的——千鶴支支吾吾,含糊其辭,不停地朝著耕太眨巴著眼睛。
誒?難道原因在我身上嗎?
完全沒有頭緒的耕太歪著腦袋。
「啊呀啊呀,快全部坦白出來吧,會變輕鬆點哦~」
玉藻說著,用手肘來回蹭著千鶴。千鶴終於張開了沉重的嘴唇。
「實際上……」如此說道。
另外,在兩人來回磨蹭之間,一直被千鶴抱著的小圓,嘻嘻地擺弄著玉藻伸出來的九根尾巴。對此嫉妒不已的望,開始用大拇指做倒立伏地挺身來吸引小圓的歡心。
「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
站著說話也不太方便……所以當坐在茶几旁聽完話了,玉藻也把嘬飲著的茶放了下來。
並且也早已從九尾形態恢復了原狀。
「明明是穿著運動服這樣的土氣裝扮,為什麼卻透露著一股深蘊的成熟女人味……」玉藻困惑地嘆了口氣。
「沒想到啊……耕太完全陷入小圓中毒,而且還在惡化,變成在避人耳目的時候會盯上女兒的鬼畜蘿莉控混蛋什麼的……這可真是難辦啊……」
「怎、怎麼會……」
耕太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千鶴的發言對他來說實在是太過於衝擊性了。
「我、我是……赤色彗星(《機動戰士高達》中登場的人物:夏亞?阿茲納布爾的稱號)那樣的人?」
「嗯,嘛,確實喜歡紅色的大佐也有著很麻煩的性癖,但並不是說耕太君會被幼女的重力所吸引,將人類的革新引入歧途。只是在旁人看來也許會是這樣呢。話說回來,小圓中毒時發生的事情,耕太你真的完全記不得嗎……」
「對、對不起……」
對於千鶴平靜下來的詢問,耕太只默默低著腦袋。
旁邊的小圓「噠噠!噠!」地開心叫著。
在千鶴髮表驚人的事實時,小圓離開了她的懷抱,向著望、蓮和藍三人那邊去了。望她們似乎是在牆角玩著過家家遊戲。只是,扮演爸爸的望和扮演女兒的蓮之間傳來「治癒的可能性很小,但是,要是有三千萬的話……」「好、好的!就算用這輩子什麼事情都干也會還上的!」「有這句話就好」這樣的對話,這真的只是過家家遊戲嗎?耕太愈發沒有自信了。不知藍是在扮演誰,一直在睡著覺。
「那麼,要是僅此而已的話倒還沒什麼。」
玉藻飲了口茶,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嗯?什麼?媽媽你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哦。就算最初只是看起來像這樣……再這樣下去的話,漸漸地最終就連內心也會被牽引過去的。不是有這麼一句話嗎?健全的精神棲息於健全的肉體。那麼,這個赤色彗星的肉體的話……」
「會棲息著赤色彗星的精神?」
「那個,大家從剛才開始就不停地叫我赤色什麼赤色什麼的,這究竟 是哪位啊……?」
雪花一邊倒著茶一邊若無其事地問道。然而不止是千鶴裝作沒聽到,玉藻也只是含笑不語。耕太老老實實地說道「被意外喜歡看動畫的多由良勸誘著,和千鶴姐一起看了某部動畫……」不知為何感覺很羞恥,說不下去了。
「啊啊!感覺耕太要變成新的廢柴了!不要變成那樣!變回來吧,耕太!反正是廢柴的話還是胸控吧!看、就在這兒!千鶴的巨乳、就在這兒!」
千鶴扯開運動服的前襟,向著耕太撲了過去。
將耕太的臉埋入了自己胸前露出的襯衫下的小行星里。
哦,哦哦哦哦哦……
久違了啊……真是好久沒感受到了,這個觸感!
話雖如此,其實也就是小圓的出生到今天,也就是說才十天的當子。注意到千鶴產後體力衰弱,就沒有再做出這類行為……但是,對於耕太而言,十天的斷奶相當於普通人斷奶一百天。
因為,我的身體
早就離不開奶子了!
啊、啊啊……千鶴姐這最棒的幀節,快讓我共振了……千鶴姐的胸部、被彈回去了!咚!要飛走了!我的煙囪!哦、哦哦、哦哦哦哦哦……看到時間了……穿越了梅比烏斯的宇宙……獨角獸?我的獨角獸、デストロイ模式?要變形?變形了,然後露出?這最棒的幀節……【這裡好像很多高達梗,譯者完全不懂】
嗯、不行!
耕太閃開了。
戀戀不捨。雖然戀戀不捨到留下了淚水,但是,耕太已經不能再繞著千鶴的小行星打轉了。
因為我已經是大人了。
因為我已為人父了。
千鶴莊嚴的胸部,已經不再屬於耕太了。已經是女兒小圓的所屬了。不是有這麼說的嗎,歐派是為了讓嬰兒吮吸才存在的。可不是父親的東西。
如此哀嘆著,耕太甩開千鶴的擁抱,躲開了。
可是,被拒絕的千鶴卻似乎沒有想到這些。
「耕、耕太君……果、果然!」
千鶴睜大了眼睛,身體止不住得顫抖著。
啊。
誤會了。
絕對是誤會了。
耕太為了解開千鶴的誤解,前踏一步,說,「千鶴姐……」
千鶴也靠近一步。
「對耕太來說已經不行了呢……我的歐派……如此發育成熟的肉體,已經無法讓耕太的高達站起來了吧?不是像望、蓮和藍那樣未成熟的花蕾的話,就無法再讓耕太的能量增益達到五倍以上了!」
「可以的!可以的!千鶴姐也可以讓我五倍以上的啦!」
話說,我到底是在辯解著什麼啊。
明明大家都就在旁邊。
玉藻和雪花一起坐在茶几前,望、蓮和藍,還有女兒小圓,在房間的角落裡繼續著奇怪的扮家家,但是好像也聽到了耕太他們的對話。不信看,望、蓮和藍他們扣著自己的胸部,像是在思考著什麼,重複著千鶴說的、「未成熟的花蕾」。
但是,現在沒有退路了。
就算是大家都聽到了,現在也要解開千鶴的誤解!
不然的話會變成不得了的事情。絕對沒錯。一直以來的經驗讓耕太對此深以為然。嗶嗶的預兆停不下來。
「誒?我可以讓耕太五倍以上?可以嗎?真的?」
「當然可以的,千鶴姐!這不是肯定的嘛!是全推動器哦!」
「那、幼女的話就是十倍?」
啊啊,轉進到糟糕的方向上去了!
「才、才不會呢!我喜歡的就是千鶴姐。」
「不是十倍的話、誒誒?難道、二十倍?壞掉了,耕太君壞掉了啊!耕太本來就已經是デンドロビウム了,再變二十倍什麼的……會彈飛的!耕太君會壞掉的!」
全力暴走的誤解之下,壞掉的似乎反而是千鶴的情感。
千鶴瞳孔閃著淚光,溢出的淚水似乎隨時會滑落臉頰的樣子。千鶴就這樣眼淚汪汪地說道,「不、不阻止的話……血……耕太的血……」說著把手伸向耕太的股間。哇——千鶴姐!
「是啊,千鶴。確實很危險啊。」
玉藻特意站起身來說道。
可是為什麼她的嘴角眼角都露出笑意。
千鶴為了給自己腦補中大破出血的耕太止血,拼命地把手按在耕太的股間。必須要防禦住這隻手,耕太想著。
沒錯!
這、這個人是打算加速千鶴的暴走!
恐怕只是「因為很有趣」,理由僅此而已!
「再這樣下去的話,耕太的デンドロビウム會抵禦不住自身內壓而爆炸四散的……能夠拯救耕太的デンドロビウム的,千鶴,只有你!」
「可、可是……我的歐派的話、已經……」
「軟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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