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第一章 大白天的carboy(2/2)
耕太哭了。
「別、別這樣,不要哭啊,耕太君。」
「可是我…都已經是三年生了…本該是成為低年級的榜樣的高年級學長來著…可還是老樣子…不,比以前更嚴重…」
抽泣抽泣抽泣。
耕太兩手捂著臉龐,哭的淚眼迷濛。
「沒關係的、耕太君!」
千鶴從正面抱住了他。
望則從背後抱著他。
耕太前有千鶴,背後有望,成了三明治一般的狀況。
「現在開始不就好了、耕太君。」
「沒錯,耕太。」
身體前後的千鶴和望低聲說道。
千鶴對著耕太的右耳,望對著耕太的左耳。伴隨著溫潤的吐息傳來慰藉的話語。
「對、對哦!現在去參加對面式…。」
「不是哦」
「錯了哦、耕太!」
「誒?」
什麼?
哪裡不對了?
對著疑惑不解的耕太,二人以甜美溫吞的語氣說道。
「就是說、現在就開始了哦,耕太君!」
「只屬於我們的…」
「只屬於我們的…」
二人在這裡停頓了一下。
然後在左右耳旁同時開口道。
「「對面式——」」
…啊?
耕太思索著這句話的意思。
只屬於我們的…對面式?那是?
「那個…?」
「呀、耕太君!」
「耕太」
「嗚啊?」
耕太在發問之際,被千鶴和望一起押倒了。
就這樣被前後夾擊著,倒在了跳高用的墊子上,隨後。
「快看快看!看啊耕太,就在對面哦,我的一切!」
「剛才不就已經看到了嘛,千鶴的一切」
「那就再看一遍!再看無數遍、耕太君!」
啦、啦、啦…
啦啦咪—…啦啦咪—
☆
三珠未彌打了個哈欠。
不像某些人,未彌可是有好好出席對面式,和全校學生一起在體育館裡排列整齊的椅子上坐著。聽著新入學的一年級男生的致辭時,她不禁張開了嘴巴。
姑且還是用手捂住了張地大大的嘴巴。
呼啊啊——
像是很舒服地吐著氣。
呼啊——
就在這時。
「——嗯嗯嗯?」
未彌感覺到了什麼。
像是什麼「啦啦咪——」的叫喊聲,奇怪的是總覺得這聲音在哪裡聽過,未彌四下張望著。
未彌的水色長髮紮成細長的兩束,絲滑地垂在頭上兩側,也就是所謂的傲嬌髮型。
這傲嬌髮型因為她的左顧右盼而上下飛舞著。
未彌把四周都仔細看了一遍,不解地歪著腦袋。
(錯覺…嗎?)
體育館裡沒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對面式仍然在舉辦著。
對面式。
在校生和新入生照面的最早的學校活動。
正如其名字,新入學的一年生和在校的二年、三年生各自在體育館左右兩側,以面對著的形式整列好隊伍。每個班級排成一列,現在因為是在聽一年級新生講話,所以大家都坐在椅子上。椅子是可摺疊示的,也就是所謂的摺椅。
未彌是三年生,所以是在校生這邊。
在在校生的隊伍里坐著,未彌突然又豎起了腦袋。
「確實感覺聽到了什麼—」
未彌可不是普通人。
國內屈指可數的退魔組織,葛之葉。
代代家主都作為其首領的三珠家。
未彌就是這個三珠家的少當家。
她自然也就有著相當的實力。
生來就可以對人使用[魅了]之術…可以看穿人的行動,天氣預報一樣的[人類預報]…當然,身體素質和五感都異於常人。
而且,未彌對自己的能力相當有把握。
既然自己聽到了,那麼就絕對有誰在哪裡「啦啦咪—」地叫著,但是,在哪裡?究竟在哪?
「感覺意外的近啊…」
這時。
「嗯嗯?」
未彌又感覺到了什麼。
但是,這次不是剛才聽到的「啦啦咪—」。
是視線。
在成排坐著的學生隊伍一側,教師們沿著牆壁排列著,銳利的視線就是從那裡發出來的。
是教師中的一人。
手裡握著竹刀,一身黑西裝,瞪著惡狠狠的三白眼的八束高男。
八束高男。
是薰風高中里擔任生活指導的教師,其銳利的目光和迫力以及竹刀,讓學生們噤若寒蟬。但是學生們也能理解這份嚴厲是為了他們好,所以還是挺有人氣的。
八束實際上和未彌一樣,也是葛之葉的一員。
構成葛之葉中樞的八家之中的八束家的現任家主就是他。
因此以他這樣的立場,自然不希望未彌有什麼太招眼的舉動。原來如此,在大家都豎著耳朵聽著一年級男生的發言的時候四處張望著,還不時歪著腦袋,確實很顯眼。
再說她本來就很惹人注目…畢竟有著[魅了]的體質。
(抱歉抱歉)
未彌閉上一隻眼睛,吐著舌頭。
雖然未彌姑且還是道歉了,但是投之以銳利視線的八束,卻更加覺得哭笑不得地擰著臉,嘆了口氣。像是被捉弄了一般。
嘛,就立場而言未彌地位比八束要高,所以很麻煩。
八束一臉疲憊,身邊站著的一位女性教師來寬慰他了。
那個帶著圓圓的大眼鏡,將頭髮分成三束編在一起的女性,就是砂原幾。
她是薰風高中的教師,擔任著未彌班級的班主任,其實也是葛之葉的一員,是八家之一的砂原家的家主。
未彌微微笑了。
兩個人站在一起,完全一副情侶的樣子。
(本人卻似乎都沒有察覺到呢…不,幾應該察覺到了吧?雖然看起來那樣但她可是很敏銳的…蒙在鼓裡的只有八束嗎。就是在學生當中也相當流傳著呢。真是的…)
隨後,未彌想到。
(稍微有些羨慕呢)
羨慕呢—、羨慕呢—、羨慕呢—
未彌的心中迴蕩著殘音。
她明白的。
畢竟自己是三珠家的家主。
而且是葛之葉全體成員的頭領。
戀愛什麼的…LOVE什麼的…不會被允許的。
不,戀愛本身倒還沒什麼吧。但是是無法結合的。未彌的伴侶的話,必須要考慮到能力到家世、各種各樣細碎的事情,最後決定下來。
(沒關係的,我明白的。身居組織高位的話,就談不上什麼自由)
未彌默默盯著地板,微微笑著。
這是自嘲的笑。是對不知不覺就放棄了的自己的嘲笑。
(但是、至少現在…)
未彌又笑了。
但是這次是出於快樂。
(現在的我,只是普通的學生…)
居然會有這樣的日子。
自己和普通的學生一起,過著高中生的生活。
未彌實在是沒有想到。他人的行動的話可以預讀到相當的程度,但是自己的未來卻完全看不透。呵呵呵。呵呵呵呵。未彌莫名感到一陣開心,默不出聲地笑著。
但是這笑容突然僵住了。
(四岐…)
未彌突然想到。
是不是得感謝他呢?
曾經的三珠家下任家主候選,未彌的哥哥,三珠四岐。
四岐被將葛之葉收入囊中的野心熏熾著,結果卻被人操縱,自取滅亡了。
被自以為是棋子的少女,三珠美乃里。
不知不覺中被三珠美乃里所誘導——四岐給當時的家主、自己的親父下毒,篡奪了家主之位——還不滿足於此,想要將整個葛之葉握入手中——最後被捲入[神]和美乃里的戰鬥中,消失了。
真是愚蠢的男人。
但是,未彌知道。
四岐這些愚蠢的行為,原因其實在自己身上。
當哥哥的害怕自己的妹妹未彌。
不知什麼時候,未彌就會超越自己。
超越自己,奪走自己的一切。
家主的地位、名聲、所有。
(太緊張了啊、哥哥他…)
為什麼會那樣想呢?
未彌明明對家主的位子沒一點興趣。
所以一直隱藏著自己的能力。
隱藏自己的能力,從不顯山露水。
但是,四岐看出來了。
看出未彌的才能,害怕了。
真是諷刺。
也就是說,這證明四岐也有著相當的能力。正因為有著相當的才能,才能夠發現未彌的才能。發現之後,內心疑神疑鬼,「為什麼要隱藏自己?」
(其實…哥哥他…)
未彌笑了。
這次的笑,既不是自嘲,也不是高興,而是出自憐憫。
獻給愚蠢的哥哥的笑——
(現在、究竟在哪裡幹什麼呢…?)
未彌抬起頭,看著體育館的天花板。
將四岐捲入戰鬥的[神]小山田耕太,據他所說,「我覺得大概是逃走了…和美乃里一起…」未彌也覺得四岐還活著。但是,說不定這只是她一廂情願的想法…
(…說起來,那三個人,現在跑哪裡幹嘛去了?)
那三個人。
就是小山田耕太、源千鶴、猶守望三人。
他們在開學式之後就立馬不知所蹤了。身為班長的朝比奈、還有跟班源多由良兩個人把學校里三個人可能在的地方都搜遍了,卻仍沒找到身影。因為這個紅音心情很壞,被當成出氣筒的多由良簡直要哭了,卻又似乎很高興的樣子。
恐怕是又在哪裡亂搞吧。
「嘛,管他呢!」
未彌轉換了心情。
現在還是享受著吧——
沒錯,這個對面式——
這份無聊——
實在是無趣之至。
本來以式為名的場合就一定是很無聊的,而這個對面式尤其如此。特濃的無聊。難怪會打哈欠。
嘛,未彌犯困也有最近過於緊湊的日程安排的原因。
最近不知為什麼,多出很多入侵者。
葛之葉之外的組織啦,妖怪什麼的啦,都混入這條街里了。
原因是知道的。
就是現在去向不明的三人組之中的二人、耕太和千鶴生下的嬰孩。
畢竟是[神]之子。
她的力量可不簡單,之前似乎還讓兩個人穿越到了過去。而且還是遙遠的一億五千年前。一下子穿越了時空,來到了恐龍橫行的世界。實在不是人能幹出來的事情。未彌也當然做不到。
想要獲得這樣的[神]之力,這種心情未彌也不是不能理解。
就算如此,聚集的太多了。
發現一個就說明潛藏著一百個,他們是蟑螂嗎?
這個比喻真是再恰當不過,暗中守護著嬰兒的葛之葉實在是夠夠的了。而率領著葛之葉的未彌,真的是連睡覺的功夫都沒有。
話雖如此,未彌也不是不能控制自己不犯困的。
(畢竟是寶貴的學生生活呢!)
不能浪費、不能浪費。
所以未彌玩味著。
故意不去控制睡意,放任自流,打個哈欠。貓咪一樣眯著的眼睛,眼角擠出淚滴。
未彌樂在其中。
這份無趣,她相當樂在其中。
唔啊啊啊啊。
呼咻——
(啊啊…真開心…開心…好睏…開心…好睏…好睏…)
打完哈欠,未彌使勁揉著惺忪的雙眼。
拼命地看著用麥克風發言著的新生代表、一年級的男生。
(嗯…真努力呢…)
新入生和在校生在體育館左右兩側排列坐著。
而他則站在新入生和在校生中間的空白地帶。
站在麥克風前,手裡拿著寫著講話內容的紙張,發表著講話。是叫天然卷嗎,頭髮蓬蓬亂亂的。滴溜溜的大眼睛,講話聲也很爽脆,不錯。
雖然不錯——但是對不起。
未彌打著哈欠。
唔啊啊啊啊…嗯?
未彌閉上嘴巴,猛地回頭。
她的嘴角浮現起微笑。
(我明白了哦…)
之前感覺到的什麼。
「啦啦咪—」的聲音。
明白是從哪裡傳來的了。
未彌站了起來。
一年級新生的發言還沒結束,所以站著的只有未彌。這當然使她很惹眼,四周開始發出騷亂。遠處八束瞪著眼睛,砂原「哎呀呀呀」地笑著,這些未彌都感覺到了,但是全部置之不理。
未彌無所顧忌的邁開了步子。
從還坐著的學生們的隊伍的空隙中穿行著,徑直走向目的地。
向著的是用具室。
體育館配置的用具室。
在那金屬制的門前,未彌停住了。
(真是的…真是的!)
未彌興奮起來了。
無趣也不壞。
名為平凡的日常的無趣,對於過著非日常生活的未彌而言頗具新鮮感。
所以不算壞。
雖然不壞,但是。
(真是的、別讓我覺得無聊哦!那三個人!)
但那三人果然是例外。
非日常的有趣。
這就是那三個人的行為。
所以未彌將手伸向了用具室的門。
和她想的一樣,有著結界。
相當程度的結界。
(畢竟是一度瞞過我的眼睛呢…)
真不愧是[神]張開的結界。
但是,作為[神]的一方的男子雖有力量,卻一點術式都不會。而另一方的女子雖然工於術式卻沒有力量。因此這個結界恐怕是女子偷偷借了男子的力量張開的。
而之前有聲音泄露出來,正是因為這種不完全的方法。
(那麼…開始了哦?)
未彌解開了結界。因為不完全,所以輕而易舉地就解開了。
隨後,門被打開了。
「啦啦咪—!」
傳出之前聽到的聲音。
這聲音由於未彌的行為而傳播到體育館之中,迴蕩著。
啦啦咪—、啦啦咪—、啦啦咪—…
☆
在用具室中,千鶴跪立著,大腿夾著耕太的臉,進行著所謂的「我們的對面式」。
「來啊…耕太君、面對著我」
千鶴抓著短裙邊,一點點拎了起來。
「怎樣…我的?」
耕太仰臥在跳高用的柔軟的墊子上。
因此模模糊糊地見到了短裙之中白花花的大腿,還有更深處的…茂密蓬鬆的一叢。
因此耕太這樣回答著千鶴的詢問。
「啦啦咪—!」
耕太的回答讓千鶴滿足地笑了。
「餵、耕太…」
而望則在一旁,不停地嗅著仰躺著的耕太的身體。
從脖子,到胸口、肋部、肚子。
最終到了耕太的那裡。
呲呲地嗅著,如此說道。
「有肥皂的味道哦…」
這是因為早上洗過澡嘛!
仔仔細細地洗了一遍!用毛巾!
「還有…下流的味道哦…」
那當然了,被這樣對待著!
真可謂前有毛從,後有餓狼。
所以耕太大叫著。
「啦啦咪—!」
啊啊,我已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了。
陷入混沌中的耕太,只能苦苦等待著這暴虐的「我們的對面式」快點結束。
好的好的、啦啦咪—、啦啦咪—。
話說,啦啦咪—是什麼?什麼東西?
這時。
「——哇、好厲害。真不愧是超工口創造者呢!餵、餵、紀醬!這可是可以向世界誇耀的!世界矚目的工口啊!」
「算了吧、別誇耀啊、還有不要拍了,由紀!你不會是想把這錄像像全世界公開吧?會被逮捕的哦,各種意味上!」
嗯嗯?
「嗯,真不愧是爸爸、媽媽、還有所長呢…剛升上三年級就…」
「餵、蓮。情人前輩已經不是所長了哦。猶守望偵探事務所已經…」
「說、說的對哦。我也是一樣的。難以忘懷呢、那段榮光的日子…閃閃發光呢…但是,是時候向前看了。把那些事情,那個事務所…情人前輩她是在對我們以身作則了呢。我是這樣想的。」
「原來如此…哈哈,藍是大人了呢。」
「說什麼呢,蓮。我們不是一心同體的雙胞胎嗎?」
「是嗎,是這樣啊。啊哈哈。」
「是這樣,沒錯哦。啊哈哈。」
嗯嗯嗯?
什麼?
似乎聽到用具室的門那邊傳來非常耳熟的聲音…還有好像有風吹進來了一樣…感覺像是門被打開了…微風陣陣…
誒?有風?
耕太挺起身體,看向門那邊。
「呀!耕、耕太君、討厭、真大膽!」
為了抬起身體,耕太稍微把腦袋鑽進了千鶴的短裙里了。似乎是誤會了什麼,千鶴感到很羞恥,卻又像是等待著什麼一樣張開了大腿。
「千、、、千鶴姐…」
「怎麼了、耕太君…我已經做好覺悟了…」
「雖然不知道你說的什麼覺悟…啊、那邊、快看下那邊」
「誒誒?看?要一邊看著?這樣…這樣的話就算是我也會羞恥的…不過,既然是耕太的請求的話…」
「才不是啊!門!用具室的門!」
「誒?」
千鶴扭過腰去。
看到了。
大家都在。
從半掩著的門縫間,可以看見大家的臉。
「果然是、工口軍曹!」
笑嘻嘻地對著耕太叫出某個青蛙形態宇宙人一般的外號的,是一個一頭亂蓬蓬的短髮、臉蛋上有著淺淺的雀斑、挺男孩子氣的女生。佐佐森由紀,通稱由紀。
由紀手中拿著個手持式的數字相機。
什麼?在拍什麼呢?難道?
「何等堅定的一群傢伙啊…貶義上的…」
說這話的是一臉漠然、梳在正額頭的頭髮一板一眼、分到兩邊的發綹也一絲不亂、服裝也整整齊齊地的潔癖女孩,高菜紀梨子,通稱紀醬。
「爸爸、爸爸!」
「媽媽、媽媽!」
「「情人前輩!」」
還有不知為何十分親近望、左右對稱般各自只梳著一邊馬尾辮的七七尾蓮、七七尾藍雙子。梳向左邊的是蓮,右邊的是藍。除此以外,在沒有能分辨出她們的地方了。
兩人比耕太低一級,是二年生。
順便一提,剛才的由紀和紀梨子是耕太的班級同學,也是三年級。
蓮和藍光看身體的話簡直像初中生,臉龐和身體都很幼嫩。胸部也是比望還要平坦。但是,她們其實是葛之葉八家中的一家七七尾家的家主候補,在那纖細的身軀之中,隱藏著相當恐怖的力量。
「什、什、什…」
看到由紀、紀梨子、蓮、藍背著體育館裡的光,從門縫之中偷偷探著腦袋窺視著,千鶴渾身顫抖著。無意識中千鶴像是抱住自己的身體一樣將胸前芝麻開門的制服死命裹著。
「為…為什麼?怎麼了?結界的話有好好地…」
她仍然騎在耕太身體上方,低聲嘟囔著。
回答千鶴的疑問的,是最後露臉的人物。
抱歉。
慢慢從門外探出腦袋的傲嬌少女——三珠未彌啪地用握著的拳頭輕敲了一下腦袋,閉上一隻眼睛,吐著舌頭。
「啊、是你,難道…」
是未彌打破了結界?
這麼說?
「你們啊,真是…」
未彌的後面冒出一個高個子男生。
頭髮長度夠到肩膀,臉上整理地很清爽的是源多由良。
千鶴的弟弟,和姐姐一樣,也是狐妖。
多由良哈地嘆了口氣。
「真是的、讓我們一頓好找!開學式一結束就不知跑哪裡去了…你們以前呆過的地方都找遍了,沒想到居然在這種地方?是燈光更陰暗嗎,還是…還有啊,啦啦咪—還是算了吧,啦啦咪—這個」
「啦啦?」
「未彌那傢伙突然向這邊走過來…還以為有什麼…門打開的瞬間,體育館裡就迴蕩著啦啦咪—的叫喊聲…之後就是不停叫喚著的啦啦咪—…話說、到底是什麼?啦啦咪—這句?」
「啦、啦啦…」
耕太已經只會說啦啦咪—了。
「嘛,我覺得你應該懂的。開始了哦?處罰時間。」
這樣說著,多由良讓到一邊。
代替他出現的。是惡鬼。
氣的皺滿眉頭的戴著眼鏡的嬌小惡鬼。
其名為朝比奈紅音。
不,她其實是人類來著。學校里有真正的惡鬼妖怪來著。千鶴以前的女朋友,不知什麼因果關係成了體育教師,真可謂惡鬼。
但是,此刻耕太想把紅音稱作惡鬼。
眉間皺的如刀刻一般、撇著嘴、腿叉開著、一隻手叉在腰上,另一隻手扶著眼鏡的姿勢,然後扶著眼鏡的時候,鏡片就反射著光芒。這一切都讓耕太嚇得瑟瑟發抖,喉嚨哽咽。
惡鬼班長紅音,緩緩地開口了。
「——在幹什麼啊、你們這幾個!」
轟隆轟隆。
雷聲滾滾。
☆
「嘰里呱啦嘰里呱啦嘰里呱啦!」
紅音繼續怒吼著。
說教的聲音,從用具室半開半掩的門直傳到體育館裡。在用具室裡面,耕太、千鶴、望三人在剛才還在上面擁抱扭動著的跳高用的墊子上正坐著,老老實實地接受紅音的說教。雖然沒有親眼見到,但發生了什麼全校學生之間也基本傳開了。
學生們的反應分為兩種。
在校的二年三年生的話早已經習慣了。
又開始了啊…
真是名不虛傳啊!
他們一邊交談著,一邊偷笑著。
另一邊。
新入學的一年生則受到了相當激烈的衝擊。
他們面面相覷,「雖然聽過傳言…」「真、真厲害啊…」「每天都這樣嗎…」臉上寫著不安和恐懼,又混入了些許期待。
看著那副情景。
「那群蠢貨…」
擔任生活指導教師的八束怒斥道。
嘎吱嘎吱地咬牙切齒,這還不夠,把手裡拿著的竹刀一把折斷了。
「啊呀啊呀~真讓人頭疼呢,小山田他們~年年都不讓人省心呢~」
旁邊耕太他們的班主任砂原幾悠然地說道。
她手扶著腮幫,只顧著微笑。
再旁邊站著的是,太喜歡千鶴而跑到薰風高中擔任教師的女性,實際上是鬼的體育老師,亂。
「羨、、、羨慕死我了!羨慕死我了!」
那副裹在運動服之中的肌肉十足的身體也散發著嫉妒的氣息。蓬亂的頭髮和粗暴的表情,以及對耕太的憤怒而流出的淚水。最後抓起運動衫的胸口部分,用嘴巴啃咬著。
撕咬撕咬撕咬。
因為運動服被向上拉扯著,露出了筋肉滿滿的腹部。
「唔啊啊,真厲害啊!」
體育館中迴蕩著麥克風發出的讚美聲,說話的是從剛才直到現在都作為新生代表發言著的那個一年級男生。
聲音引起了全校學生的注意。
被全校學生的視線聚焦著,他炯炯的眼睛愈發閃閃放光。
「清治君(音譯)…」
一年級新生之中又有一位女生,用和他一樣閃閃發光的眼神注視著他,然而誰也沒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