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第二章 獅子在睡覺(1/2)
「早上好!小山田Flying•Hman君!」
新學期伊始,也是從一大早開始,就有突如其來的打招呼。
正在把筆記用具從書包里拿出放到課桌上的耕太,突然就定住了。
就在耕太想尋找聲音來源前,緊貼著身邊出現一張天真爛漫的臉,上面堆滿了笑容。這是同班同學佐佐森由紀,在旁邊吐槽著。
「什、什麼啊?佐佐森,那個、flying什麼的。」
最初開頭的是,耕太鄰座的年級委員長,朝比奈紅音。
那半框眼鏡底處的眉目彎曲著,一副很驚訝的樣子,
「是這樣哦,由紀!」
接著發話的是,由紀的好友,髙菜桐子。她站在由紀的旁邊取下書包,,柔直的黑髮散發著清秀的氣息。
「小山田君才不是什麼Flying,不應該是銀河工口大帝嗎?」
桐子的發言使得耕太完全脫力,趴在了課桌上。
槽點在那裡嗎……
「就在那裡哦,桐醬!」
啊,那邊就好……
「可是,小山田君不是終於登上了銀河工口大帝嗎?已經無法再上升了。小山田君和千鶴學姐,還有猶守望組成的工口•三角關係,另一說法是連保健室的雪野老師,還有千鶴學姐的母親都加上,現在已變為工口•五角關係了!真可謂是工口五芒星!這樣的話就算是銀河也能支配了哦!但是呢,這時我 「叮」地靈光一閃!說到五芒星的話,就是神秘!這裡就得到了小山田君的新稱號的啟發!」
「所以說,Flying•Hman是?」
「嗯,捏他來源是流浪的荷蘭人,Flying•Dutchman!」
哈——桐子深深地嘆息了一口氣。
「由紀……你啊、那是從和我一起看的歌劇里想到的吧?」
「猜中了!那個雖然看的完全意味不明,但是非常扣人心弦呢!」
「我覺得華格納(歌劇《飛翔的荷蘭人》作者)一定會躲在草叢裡哭泣的哦,由紀……」
嗯?由紀滴溜溜的轉著眼睛,只顧把頭一歪。
「啊,佐佐森,高菜,你們去看歌劇了啊?」
紅音向兩人問道。
嗯!由紀很元氣地答道。
「在冬假的時候。因為爸爸給了免費券。」
「才不是免費券。『這麼喜歡錄影相機的話,說不定可以作為參考,去看看怎樣?』這樣說著,特意去買的吧?」
桐子對著由紀就是一發肘擊。
好痛……由紀撓著頭說道。
「真好啊。像我這個冬假幾乎哪兒也沒去。仔細想想的話,來年冬天,不就是檢定考試了嗎?之後也沒有遊樂的餘裕了,所以還是趁現在多玩玩的好。」
紅音躺在椅背上伸著懶腰說道。
「誒,沒有和多由多由去哪裡嗎?」
由紀問著的時候,紅音啪嘰從椅子上滑倒在地。
「為、為什麼我一定要和源一起去哪裡不可?」
臉變得赤紅,手忙腳亂地調著眼鏡位置的紅音吐沫橫飛地辯白道。
「啊,完蛋了!」
這樣叫著的是多由良。
剛才還一直事不關己一樣咯咯地笑著聽耕太的稱號騷動,此刻卻從椅子上站起來,抱著頭渾身顫抖著。
「這、這樣啊,是這樣啊……說到冬天的話,就是滑冰和滑雪,winter運動的季節……穿著不同於夏季的厚衣服,視覺上雖然有些殘念,但是,就是那裡和泳裝不同,因為牴觸感會變弱……再怎麼說,朝比奈看起來就很擅長滑冰和滑雪!就是說,邀請到她的可能性極其高啊!可是、可是我卻……我這沒用的混蛋啊!如此難得的機會,千載一遇的良機,卻浪費在了什麼特訓上!真是該死啊我!讓我去死吧!」
靈魂的咆哮結束後,多由良就那樣站著,低垂著腦袋。
耕太看著多由良,「不錯哦,多由良君。我覺得多由良君很優秀哦」這樣在心裡傳達著聲援,也不得不傳達。
「嘛,那個先不管了吧。」
由紀相當輕描淡寫地改變了話題。
「吶吶,小山田Flying•Hman君」
「那個,佐佐森同學,普通地叫我小山田就可以了。」
「小山田大人就是工口人君啊——啊嘞,怎麼了?」
完全無視了耕太的話,由紀指著教室的前門。
就算不看她所指的方向,也知道是誰在那。
是千鶴。
從微開的門的縫隙中,千鶴從一大早開始就一直盯著耕太。不僅是千鶴,望和藍、蓮好像也在旁邊,時不時地探出臉來窺視著,似乎是在給千鶴提供熱心幫助。
「喂!千鶴,練習過的吧。蹭的累啊,蹭的累」
「嗯,我知道。不就是蹭的累嗎?蹭的累、蹭的累、蹭的拉、三的拉……」
「越來越不對了,媽媽!」
「像昨天徹夜練習的一樣做就可以了!」
「昨、昨天,昨天練習的一樣……吸—、吐—、吸—、吐—」
千鶴把手放在胸前深呼吸著,隨後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什、什麼嘛,可不要搞錯了!才不是想在你身邊呢!這是為了防止如此可愛又迷人的你,被別的污穢的母豬們當成漢堡一樣施加毒牙的……才不是!沒錯!是為了防止可愛又迷人的女孩子們遭受你的毒牙才在你身邊監視你的!實際非常討厭你!沒、沒錯!你要是突然襲擊女孩子就糟了,所以不能不把你押住。可不要誤會哦!才不是在抱著你,只是為了押住你而已!誒?什麼?對、對了,為了不讓你對女孩子說下流的話,那張嘴也不能不封、封印掉!啊呀,現在手押著你用不了了……沒、沒辦法了。可、可不要誤會啊……嗚—」
千鶴撅著嘴唇一動不動,蓮和藍對其加以熱烈的掌聲。
「真是完美,媽媽!」
「什麼時候都可以把使魔召回了。」
嗯嗯,望點著頭。
「沒錯……『可不要誤會哦!』就是蹭的累的基本奧義。」
可是,千鶴卻潰敗了。
「果然還是不行!畢竟練習和實戰不一樣,我就算指尖舌尖胸部都可以對耕太蹭蹭,可是態度上蹭蹭實在做不到!」
「頂多就是表演啦,媽媽!」
「看,你不是一直這樣對多由良的嘛。」
「那麼過分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做到嘛。叫耕太君買哈根達斯,讓他幫升勇者斗惡龍的等級,不知不覺心煩意亂的時候就用記號筆在在他的腦門上寫米字嗎?」
千鶴嗚嗚的哭了起來。
「誒?」
靈魂咆哮之後就陷入死寂的多由良,兩眼無神,用乾巴巴的聲音說道,
「你還是挺有自覺的嘛……對我做了那麼過分的事……嘿嘿,嘿嘿嘿」
「沒、沒關係的哦,多由良君!這也是愛的一種形式哦,蹭、蹭的累嘛,一定是這樣的!」
「獨獨不想被你安慰啊……咳咳,庫嚇嚇,庫嚇……」
耕太拼命鼓勵著笑得越來越不正常的多由良。
就在這時,從門那邊傳來一聲「膽小鬼!」,是望在咂著嘴說道。
「那要怎麼辦啊,千鶴。你不是已經,無法再回到本來的自己了嗎?」
「是、是這樣……一旦意識到,羞恥感就會不停地增加……再這樣下去的話,說不定連和耕太君呼吸同樣的空氣都會……怎麼辦啊?那樣的話,難道要自備氧氣管?」
「媽媽!」
蓮和藍扶著驚慌失措的千鶴。
慘痛的哭聲在教室中迴蕩。
「真是不可思議呢……」
桐子輕輕地把手貼在臉上。
「平時的話,一定是拉著小山田君的手, 「早上好!早上好!」地叫著,像進自己的教室一樣,隨後和望兩人以小山田為中心舉辦肉慾之宴才對啊……源前輩,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和由紀兩人看著對方的臉,相互點頭以示同意。
「這是好事啊。」
這時,赤音的眼鏡反射著光芒,插嘴說道。
「高一級的千鶴學姐若無其事地進入我們二年級生的教室,在公眾面前拉拉扯扯,甚至一起上課什麼的,本來就很奇怪!現在才是該有的樣子!井然有序的學校風景!啊啊,一切都在校規下運行著的這個空間,是何等的美麗,清爽……」
赤音緊抱著自己的身體,一副神魂顛倒的陶醉表情。
「嗯,嘛,仔細想想的話,吶,桐醬?
」
「確實,這才是真正該有的樣子。」
說著由紀啪地用拳頭擊掌,然後向自己的鞋子裡摸去。
她一邊發出某隻狸貓型機器人拿出秘密道具時的效果音,一邊取出一個稜角分明的相機。
「家庭用動畫記錄裝置~」
「怎麼了,由紀,又買了新的錄影相機?這已經是第幾台了?」
「新型果然不一樣哦,桐醬桑……接下來,把這個這樣,按下去了吧?好了,那么小山田君,小山田君!一件事,就請你回答一件事,究竟你和千鶴學姐之間發生了什麼?」
錄影相機的鏡頭,開始轉向小山田。
「呀、呀呀呀?」
簡直就像娛樂報導。
雖然對她終於正常地叫自己名字感到很高興,這份欣喜也只是一半的。
「看這反應……這是,恭喜有了第三個、對嗎?」
由紀的話讓全班陷入瞬間的沉靜。
哦哦哦哦哦!聲音立馬嘈雜開來。
「……誒?」
「小山田君?」
這時發出壓倒其它喧譁聲的叫聲的是,赤音。
「你、什麼時候,都都都三、三人了?」
「這、這是誤會!我們、哪有、還——」
「可不能不做好安全措施、安全措施!這應當是男孩子的責任的!不負責!不負責!」
赤音一點也不聽耕太的話,
她的臉紅的像醉了一般,只顧著揮舞著手臂。那句「安全措施」,讓沉醉在癲狂中的多由良立馬恢復了生機。
「等、等下由紀——小山田已經有了兩個孩子什麼的、是真的嗎?」
「嗯?畢竟你看,第一、二子不是蓮蓮和藍藍嗎?」
時間仿佛凍住了。
「……哈?」
「所以說,長女,次女是那個……」
「是說蓮醬和藍醬?」
赤音突然湊了過來。
由紀抽開身子,頻頻點頭。不僅是赤音,除了多由良以外的班級全員都深深嘆了口氣。
「誒?什、什麼?怎麼了?」
桐子對著四處探望的由紀的頭就是一戳。
搞什麼嘛……大驚小怪的……聽著這樣的抱怨,耕太也說道,「真是的……」稍微嘆了口氣。一大早開始就好累。
這時傳來了爽朗的聲音。
「好了~大家。到早上的課外活動時間了哦!」
以相當悠哉的口調將剛才散布著騷亂的空氣沉靜下來的是班主任,砂原幾。
這位砂原老師站立在教室的門口位置。
她以悠然的聲音告誡了躲在門後的千鶴、望、藍和蓮。
另一邊在教室里,什麼疑問引起了新的騷亂。
啊嘞?離課外活動時間還有點早哦?
為什麼這麼早?教室里如此嘰嘰喳喳的同時,千鶴她們無視砂原老師的話,「所以說做不到啦……」「膽小鬼」「媽媽!」「一定要加油!」這樣交談著。
就在千鶴她們爭吵著的時候,異變發生了。
異變的發生源是耕太和千鶴的第一、二子,蓮和藍。
「嗯?」
蓮和藍突然呻吟道。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幹嘛、究竟有什麼企圖?」
嗯?耕太向門口那邊望去。
似乎千鶴也覺得有問題,便問道,「什麼?怎麼了?蓮、藍?」
「嗚嗚嗚嗚」
回答的是蓮和藍充滿緊迫感的聲音。
「對不起~」
砂原老師一邊向著不知是誰道歉,一邊進入了教室。
是誰?
將誰?
不僅是耕太,班級學生們都感覺到的疑問,很快得到了答案。
因為緊隨著砂原老師,走進來一個女生。
「哦哦……」
班級同學們一起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可是耕太懷著和他們完全不同的意味,也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啊……」
因為這正是那個少女。
昨天和千鶴約會的時候,在公園遇上的,謎之鯛魚燒少女。
她和那時一樣,將近乎銀髮的水色秀髮系成雙馬尾,眼睛細細眯著,含笑般微微彎曲。只有裝扮,變成了薰風高中的制服的樣子。
少女注意到了耕太。
她眯起眼睛,向他微笑著。
耕太的喉嚨發出咕嘟的聲音。
耕太的這般反應,又引起了班內的一股熱潮。
「請問!老師,這個人,難道是轉學生嗎?」
回到自己座位上的由紀手裡還拿著錄影相機,猛地舉手問道。
「對~沒錯哦~」
話音剛落,教室里變得更加喧鬧了。
「額~她的~名字是~」
砂原老師在黑板上用粉筆將她的名字大大地寫了出來。
寫出的名字,讓耕太,門那邊的千鶴、蓮和藍,還有剛回過神來的多由良都大吃一驚。只有望不明就裡地歪著頭,「嗯?」
「三珠……未彌?」
不知是誰讀出了黑板上的名字。
沒錯,是三珠。
黑板上寫著的名字是「三珠未彌」。
在短短兩周前,圍繞著千鶴與耕太他們展開激烈戰鬥的驅魔組織、葛之葉。
身為其頭領,實質上統領著葛之葉的男人的名字是,三珠四岐。
還有,伴隨著所有的黑幕存在過的少女的名字是,三珠美乃里。
「三珠」對於耕太他們而言,實在是因緣太深的姓氏。
「沒錯,三珠未彌。請~多~指~教~」
姓三珠的少女,三珠未彌,甜甜的笑著,抬起臉揮著手,向大家打著招呼。
僅此而已,就讓全班的學生們「哦哦哦哦哦!」的歡呼起來。
在心裡將這和剛才的第三子事件進行比較時,耕太卻大吃一驚。
「什、什麼?怎麼了?
當他還在四處觀望的時候,「未—彌!未—彌!」這樣的合唱已經開始了。
「額~三珠未彌同學~因為工作的原因,今天起轉學到這裡~大家,不好好相處~可不行啊~」砂原老師如此介紹到。「好的!」回答整齊劃一,簡直像嶄新發光的小學一年生。
「這是?」
「這是,魅了之術。」
看起來完全恢復正常的多由良,往耕太這邊湊了過來,低聲說道。
「魅了……之術(奪人魂魄)?」
「啊啊,雖然看起來似乎是天然的。」
「天然的?」
「生下來就帶有的,無意識地使用著魅了之術。有的吧?異常給人好感的……那種很厲害的人。其實就是魅了體質的感覺?」
「誒……」
「別佩服啊,你不也是這樣的嗎。」
「我、我嗎?」
「所以說你是天然呆啊。嘛,但也沒到那個小鬼的程度。真不愧是姓三珠的女孩,讓我們見識了有趣的把戲。」
看著三珠未彌,多由良嘿的笑道。
這張側臉讓耕太感覺很可靠。
「喂!小山田君!源!你們不覺得、大家有些奇怪嗎?」
「嗚啊?」
「嗚哦!」
突然從旁邊傳來的聲音把耕太和多由良嚇了一跳。
想搭話的赤音被他們也嚇得「呀!」地叫出聲,嚇得不像樣。
「干、幹嘛啊?別嚇人家啊!」
赤音輕握著拳頭揮舞著怒道。
「對、對不起!」
「抱、抱歉!」
耕太趕緊背對著赤音。
他和同樣背對著赤音的多由良小聲說道,
「為什麼對朝比奈同學無效啊,魅了之術?」
「啊,雖然不太明白,不過說不定……」
「說不定?」
「因為長時間和我們接觸,終於對於咒術產生了抗性嗎……」
「沒關係嗎?那樣?」
「我覺得不會是壞事。」
「吶,什麼?在秘密談論什麼呢?」
回頭一看,赤音就緊貼在旁邊,皺著眉頭問道。
「沒、沒什麼啦!」
「沒、沒錯,是男同伴的的話題哦!」
耕太和多由良兩人張著手,不停搖著。
被赤音盯著看的二人,果然不約而同地將臉朝反向扭去。
耕太扭過臉去,看到的是三珠的身影。
未彌向著不停歡呼著的班級同學們揚著手。這時,男生們舉起拳頭,女生喜極而泣。真是,可怕的能力。
未彌她將視線投向了耕太。
微微地嘴角上揚,笑了。
這本應只是十分普通的微笑,卻讓耕太背後嗖嗖地冒起冷氣。
「什麼!」
多由良的叫喊在走廊里迴蕩。
周圍人的視線全部都集中向這一邊。
走廊里有很多學生們的身影。
今天是第三學期的第一天,因為預定是早上的自由活動結束後就立即舉辦開學典禮,所以向著作為會場的體育館,大家在走廊里整隊。
所以,幾十人的眼睛,連上其他班級就是超過百人的眼睛,正盯著耕太他們。
什麼都沒有哦!什麼都沒有哦!
對著聚集的視線,耕太、多由良、蓮和藍四人不停搖著頭,擺著手。
千鶴和望雖然也在旁邊,望是往常一樣一副唯我獨尊的樣子,千鶴因為無法克服對耕太的羞恥心,所以躲在蓮和藍的背後。光是呼~呼~地不停喘著粗氣,一點用處沒派上。
被耕太他們糊弄過去的學生們的視線回到了原來的樣子。
不僅如此,耕太的班級的學生們都忙於和三珠未彌搭訕。負責引導的砂原老師和學級委員長赤音不管怎麼努力地想整隊,卻總是無濟於事。
「那個傢伙是……三珠四岐的妹妹?」
多由良這次小聲地說道。
多由良轉頭示意,在他所指的方向上的,自然是三珠未彌。
看著被學生們圍著微笑著的未彌,蓮和藍點了點頭。
「不會有錯。」
「真的啊,因為名字里有三珠,我就以為有什麼關係來著……畢竟三珠四岐,是那個吧?之前戰鬥的時候,率領著葛之葉的吧?是boss吧?這麼說的話……那個小鬼,在組織里地位很高嘍?」
然而對多由良的疑問,蓮和藍只是互相看看不說話。
「嗯?怎麼了?」
「不知道。」
「三珠四岐作為三珠家的代理家主君臨葛之葉時,還從未聽過三珠未彌的名字。至少就我們而言。」
「啊?就是說什麼意思?」
「就是說,她什麼也沒做過。」
「應該也沒有擔任過什麼職務,簡直就像,三珠未彌這個人以前從未存在過一樣。」
「這算什麼啊?」
多由良又再次將視線投向未彌。
「換句話說……她是個neet?家裡蹲?」
「可不能掉以輕心,多由良。」
「那個魅了之術……有著那樣的能力,居然卻默默無聞。」
「是啊,反而很奇怪啊。」
多由良用大拇指頭擦了下鼻尖。
「喂!耕太」
說著轉向這邊。
「誒?怎麼了?多由良君?」
「喂喂!什麼『怎麼了多由良君』啊!你怎麼了,發什麼呆啊?」
「啊……不,沒什麼啊。」
「才不是—沒什麼—吧!」
蓮和藍也注意到了,擔心地看著耕太。
「真的什麼都沒有啦。只是……」
耕太撫摸著蓮和藍的臉頰。
「我把,那個女孩的哥哥……」
說著抬起頭,看著圍作一群的學生的裡面,那個蹭的累少女的臉。
她那細若絲線的眼睛,當然會有印象。畢竟,她是三珠四岐的妹妹。
反之,沒能立即認出來的緣由也清楚了。
因為耕太並沒有和三珠四岐直接戰鬥過。
硬要說的話,三珠四岐只是耕太和三珠美乃里戰鬥時在場的男人,僅此而已的存在罷了。
沒錯,只是被牽扯進和美乃里的戰鬥中,倒在地上,就這樣的……
「耕太!」
啪地多由良兩手拍在耕太的兩頰上。
「不要去想多餘的事。反正怎麼想也沒什麼用,對吧?」
「也是呢,哈哈!」
「那是必須的犧牲,就是說正當防衛來著!」
「多由良君……蓮、藍……」
耕太蠕動著因為兩頰被擠著而變得像章魚一樣的嘴,叫著三人的名字。
「謝……」
想答謝的耕太話音未落,多由良就被什麼東西襲擊,當場倒在地上。
「打他了……?耕太被打了……?明明連他爸爸都沒打過他!」
襲擊者原來是千鶴。
騎乘在多由良的身上,揮舞著銳利的爪子。
「等、等下,姐姐?你剛才沒好好看清嗎?我可是在做好事啊!雖然確實打了耕太,可只是為了救他……呀—」
千鶴的雙手揮舞著落到多由良身上。
「千、千鶴姐?」
「媽媽?」
耕太、蓮和藍慌忙來阻止她。
望獨自一人嘆了口氣,只是聳聳肩。
這時,三珠未彌被千鶴吸引到,看向耕太他們,露出微微笑容,然而誰也沒注意到。
★
開學典禮開始了。
在體育館中,迴蕩著理事長代理那長長的演講。
他殷切地教導著冬假如何度過,第三學期是如何重要,可惜的是學生中認真聽著的不過鳳毛麟角。
因為心裡有很多不安,耕太對講話也幾乎是左耳進右耳出。
究其原因,是側著耳朵在聽身邊的多由良的低語。
「不管怎麼說」
多由良的臉因為剛才受的傷,處於被繃帶纏繞著的狀態。
除了頭髮和嘴以及眼睛,其他地方都被繃帶覆蓋。多由良就以這幅木乃伊的樣子繼續低語道。
「比起這樣那樣地亂想,還是直接去問八束他們更快吧。且不論他們會不會老老實實回答……吶!」
耕太微微點頭。
擔任學校的生活指導的八束高男和擔任耕太班級的班主任的砂原幾,都是葛之葉的成員。
然而,兩人卻有所不同,有時也會幫助耕太他們。
在兩周前耕太他們和葛之葉戰鬥時也是,暗中站在耕太他們這邊,好像做了些援護。
正如多由良所說,還是先去問問那兩人吧。
「嘛,御方大人那邊,估計還宅著呢吧……」
哈哈、多由良小聲笑道。
「不會成佛了吧?說不定?」
耕太也笑著回了一個曖昧的表情。
和葛之葉的戰鬥以來,棲息在砂原幾的魂魄中的操縱砂礫的精靈【御方大人】,就不再出來了。
不管砂原怎麼和他說話,都不肯出來,好像也沒回復。
雖然這麼說,卻也不是像多由良說的那樣消失了,砂原老師好像還是能感覺到御方大人在自己體內的存在。
那為什麼,卻不肯出現到外面呢。
砂原老師說,「不知是不是害羞呢~」。
千鶴說,「情形不太好所以不想出來吧」。
耕太對兩者的說法都很理解。
御方大人在某種意味上,是造成一切命運的人。
她若不殺掉素戔嗚尊的話,奇稻田姬也不會陷入狂亂,也就是說作為替身的千鶴人格不會出現。目的是尋找素戔嗚尊的轉生體的組織,葛之葉也不會成立。甚至說,這個薰風高中也不會存在。
也就是說沒有御方大人的話,就什麼也不會發生。
我和千鶴,也不會遇上吧……
在這一點上,耕太不得不感謝御方大人。
只是,御方大人從奇稻田姬開始就有著尋找素戔嗚尊的轉生體以將其復活的使命,仔細想想,和耕太他們成為夥伴是很奇怪的事情。
因為,要想復活素戔嗚尊的話,就必須要抹去耕太的存在。
在【神】的巨大魂壓面前,耕太的魂魄會立刻破裂四散。
這對來說千鶴也是一樣的,素戔嗚尊復活了的話,奇稻田姬也會復活。而奇稻田姬復活之際,作為容器的千鶴的的魂魄也會毀壞。也就是說,會死。
可是御方大人卻做出了向耕太他們提供幫助的奇怪舉動。
為什麼?
話說,根本而言,為什麼御方大人會刺死素戔嗚尊呢?那個時候,耕太看到的畫面中,御方大人應該是侍奉在奇稻田姬的身邊的女性。可是,為什麼……
雖然殘留下很多的謎團,不管怎麼說,御方大人不親自出面解答的話,就不可能會解開。畢竟已經是幾千年前的事情,除了御方大人之外,別的可能知道一切的存在的話,就只有附身在千鶴身上的
龍們了。那些龍也在沉睡中。恐怕不會先於御方大人醒來的吧。因為他們曾這樣說過……
就在這時,體育館內開始喧鬧起來。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
耕太小聲問著多由良。
「說是新任教師介紹。」
「新任?在這時候?」
一般來說,新的教師不是應該在四月新學年開始的時候進來嗎。原來如此,怪不得會議論起來。
「應該不是、沒見過的人吧?」
耕太和多由良一起,扭頭看向列隊在體育館一隅的教師們,就在這時,
「啊—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高聲做響。
是極其有氣勢的宏大聲音。
聲音是從頭頂的體育館的頂棚上傳來的,耕太感到一股被壓倒在地的錯覺。抬頭一看,是個和聲音很配的高大人影,兩手叉腰站在遍布體育館頂棚的梁架上。
「如何!」
那個人如此說著,居然飛跳下來了。
有人嚇得發出了悲鳴。
然而她卻漂亮地落在了體育館前方的階梯上。
沒錯,發出聲音的是一位女性。
而且是耕太他們有印象的一個人——不,應該說是妖怪。
「我的名字是——鬼島、亂!」
不用麥克就向著整個體育館自我介紹著的是,硬是將活力四射的肉體塞進運動衫的鬼之妖怪,亂。從拉到一半的拉鏈上方敞開著的胸前,可以窺視到黑色的吊帶背心包裹著的巨乳的乳溝。
「如你們所見!我是體育老師!反抗我的傢伙,就揍到要死為止!明白了嗎?小鬼們!明白了就回答是!」
亂捲起袖子,秀起自己相當有派頭的肌肉。
與此同時,露出說是牙也不無不可的銳利的八重齒,威脅著前排的學生,強制的要求他們回答是。
耕太除了大張開嘴,別無他法。
眼往體育館一角看去的話,會發現教師們都相當為難。八束則垂著頭,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不停地搖著頭。
只有一個人,爽快的笑著拍著手,那是砂原老師。
「請多指教吶!」
亂的叫聲,刺痛耳膜。
蹭蹭蹭蹭,木乃伊樣的多由良帶著頭,在走廊里橫衝直撞。
跟在後面的是耕太,望,蓮和藍,還有千鶴五人。
騷亂的開學典禮之後是清理、回去將自由活動做完,最後就是回家的學生們在走廊里擁擠著。或許是多由良的木乃伊一樣的臉起了作用,像是摩西分海一樣人群中開闢出一條道路。
教職員室,到達。
他們互相看了看,一同點了點頭。只有千鶴,果然還是躲在望的背後,只是很害羞的樣子偷偷看著耕太。
「有人在?」
咚咚敲門之後,多由良就猛地把門打開了。
「嗚喏!」
一腳踏入教職員室後,多由良發出了奇怪的聲音。簡直像是要退出一樣蜷著腿,兩手投降一樣舉著,身體向後傾著。
嗯?耕太在多由良的身邊向室內窺視著。
「呀呀!」
眼睛睜得滾圓。
職員室里有之前和葛之葉的大戰中遇見的多多良谷家的當家,喬尼多多良谷多多良谷權左右衛門氏、其女兒千里夏海、還有八束老師的妹妹八束玉紀,還有以玉藻為對手,操縱著法術炸雞以及披薩展開激烈戰鬥的少女,土門八葉也在其中。
大家都沒什麼變化。
喬尼多多良谷用華麗的印花布頭巾束起金髮,帶著太陽鏡,蓄著金色的鬍子,看上去像摔跤手一樣的肉體被粗棉製的美國暴走族一樣的服裝包裹著。夏海也和父親一樣,用印花布纏著茶發,只不過這邊穿的是粗棉的苗條衣服,眼睛像貓一樣細細眯著。
八束玉紀穿著黑色短外套和西褲的套裝,哥哥留下的三白眼現在露出溫和的笑容。
十一歲的少女,土門八葉,穿著魔法使一樣的帶兜帽長袍,嘴上戴著寫著個×的口罩,手裡拿著寫著○和×的牌子。她因為靈力過強而被禁止說話,可能是用那兩個牌子回別人的話吧。耕太見到她的時候,她因為將自己的力量用於在薰風高中內張開結界,所以可以普通地對話。
耕太不知為何覺得很懷念,就走了進去想和他們打個招呼。
「大家好,真是好久沒……誒!」
「你們這些傢伙!」
「是要!」
「幹嘛!」
將正在打招呼的耕太推到一邊,擺好姿勢的是多由良、蓮和藍三人。
望蹲下身來,對著被多由良他們推倒在地的耕太問「沒事吧?」。躲在望身後的千鶴,對著將耕太推倒的多由良,眼睛放著光。
「葛之葉的家主們湊齊了……又不厭其煩地來找千鶴的麻煩了嗎……嗚—啊—!」
「媽媽的身體」
「由我們來守護!」
多由良突然被千鶴襲擊,蓮和藍將夾克制服內的襯衫揭起,抽出了卷在腰上的鎖鏈。可能是攜帶用的,所以比平時使用的看起來細一些。
「千、千鶴姐,stop!蓮、藍也停下……」
耕太想要叫住騎在多由良身上揮舞著拳頭的千鶴,也叫住了蓮和藍。
「你們啊,搞錯了!」
發出沉靜的聲音制止他們的是瞪著銳利的三白眼的生活指導老師,八束高男。
「搞錯了?」
「什麼意思」
坐到職員室中自己的座椅上的八束,對著尚未解除警戒的蓮和藍,指著開的能清楚聽到走廊里騷亂的門說,
「首先,把門關好了,之後再談別的。」
耕太他們被帶入職員室的裡面,用磨砂玻璃完全遮蔽著的應接室中。
長方形的桌子兩側放置著沙發,在沙發的正中間,剛才好不容易才把新弄上的傷疤用繃帶一圈一圈繞起來的多由良兩腿大敞著坐下了,向著坐在正對面的八束探出身子。
「那麼,可以說明一下哪裡搞錯了嗎!但是,可別想騙過身為名偵探的本人,源多由良的眼睛!賭上家母的名字!」
「喂!多由良君……那是什麼意思?『賭上家母的名字!』什麼的」
坐在多由良旁邊,看起來有點受擠的耕太不知不覺張口問道。
「啊?那啥,這種場合總而言之要賭上誰的名字的吧?不是常聽到嗎?賭上爺爺的名字!之類的」
「啊,原來如此。多由良君有個了不起的母親呢!」
「噢誒,只是義母而已哦!」
「玉藻大人的名字可是過分沉重了哦,多由良大人。」
從天花板的窟窿中,雪花窺視著說道,隨後便立即消失。話音剛落,天花板上的窟窿也消失里。
「……」
仰望著不見窟窿蹤跡的天花板,耕太和多由良陷入了沉思。
「畢竟是九尾狐嘛……多由良君」
「畢竟是九尾狐嘛……耕太」
啊哈哈,兩人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磨砂玻璃的門的對面,傳來咚次咚次的重低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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