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新的覺醒 一、小山田耕太的重罪與輕罪（2/2）

呼溜。

抵到面前了。飲用口在耕太的嘴角搖晃。

「吸吧。」

「……是。」

一口含定。

啾啾，啾~

「唔……唔唔，非常好。接著，輪到這邊……」

與耕太至今所吸不同的另一個飲用口湊過來了。新奶類。耕太在含住，吸吮及飲用的過程中心想，原來如此……確實不是液體。雖然很甜，但會在口中消失，輕盈化為氣體消失。清爽的餘味就是來自於此吧……

「呵呵……耕太好像小嬰兒……」

千鶴摟住耕太的頭這麼說著。

兩人處於不知如何形容的姿勢與狀態。何況耕太嘴裡還吸著胸部。

所以，耕太下定決心了。

——我要，成為大人。

我要儘早成為大人。成為頂天立地，獨當一面，隨時都可似迎娶千鶴學姊入門的大人。要在能力可及的範圍內儘快達成。

不然的話，維持現狀的我們，不知道將會演變到何種程度。

不知道身體將會變化到何種程度……必須要趁著來得及挽回之前！現在已經達到會冒出像是乳汁的氣，簡稱乳氣的程度了，必須控制在這個階段才行！要趁現在成為大人，和千鶴學姊以正常的方式相愛！以非常非常正常的方式！

為此必須……必須？

沒錯，我就是為此而來到這裡的，我想要打工……

「抱歉讓你久等了，開始面試吧——」

門打開了。

有人進來了。

身穿西裝背心、長褲加上蝴蝶結，將栗子色的頭髮削短並梳得服貼，令人感覺有些冷酷的這名店長，進入了休息室。

她看到耕太，就停止了動作。

「……啊？」

耕太啾啾吸吮的動作也停止了

一瞬間，時間凍結。

啾~~~~~！

「呀、啊啊啊啊啊~！」

內心大受動搖的耕太忽然用力吸吮，使得千鶴髮出近乎尖叫的聲音，並緊緊抱住耕太的頭。面對這聲尖叫，店長顫抖了一下之後僵在原地，手上的信封落到地面。那是裝著耕太履歷表的信封。

千鶴的身體完全失去力氣。

並且發出「呼~呼~」的聲音大口喘氣。

「沒……沒力了……被吸到，沒力了……討厭，耕太真是的，不可以吸得那麼用力啦……啊、啊啊……」

千鶴差點就從耕太的大腿上滑落。

耕太連忙將她抱起來。

一邊抱起來，一邊看向店長。

「那、那個，這、這是，是因為……」

「你……你們兩個在做什麼！到底在這裡做什麼！」

「就是……啊啊、就是……」

「居然把女人帶到面試地點……雖然確實讓你等得有點久，但是就算這樣，居然讓自己的女朋友穿上店裡制服，這個叫什麼？角色扮演？居然讓她換上衣服之後吸她胸部，用這種荒唐的行為打發時間……這太過分了吧！」

啊啊，因為完全是事實，所以甚至沒辦法解釋！

「真是污穢……最近的年輕人都是這副德行，受不了……！」

店長丟下了這番話。

對這番話有所反應的，是被耕太抱起來之後，意識應該還沒清醒的千鶴。

「……你說什麼？」

她掙脫耕太的懷拖站了起來。

接著千鶴單手叉腰瞪向店長。不只是雙眼，剛才耕太盡情吸吮，被唾液沾得水亮的胸前雙峰，也依然從敞開的上衣冒出來朝向店長。

「怎麼了？你有什麼意見嗎？話說，快把你的胸部收回去吧。」

店長加強視線的力道，承受著千鶴的視線與胸部。

兩人的目光相交迸出火花。啪嘰啪嘰啪嘰。

「不、不可以啦，千鶴學姊，錯的是我們……呃、咦？」

在耕太想要制止的時候，千鶴說著「耕太，站起來」並引導他從椅子上起身，接著千鶴站在耕太的身旁。

「居然用污穢這種字眼形容耕太……給我瞻仰過之後再說一次！」

千鶴的手抽掉耕太的腰帶。咻嚕。

接著把長褲連著內褲往下拉。啪唰。

香槲大道耕太的艾菲爾之塔筆直聳立。噹噹~

「唔啊啊啊啊啊啊！」

「呀啊啊啊啊啊啊！」

耕太尖叫著收起艾菲爾之塔，店長則是發出意外可愛的尖叫聲當場蹲下。

「怎麼樣！看到這個還敢說他污穢嗎！」

引發這件慘案的千鶴，依然就這麼裸露胸部，移動絕對領域的雙腳接近店長。

「嗯~？怎麼樣，說話啊？」

店長就這麼蹲在地上微微顫抖。

千鶴進逼到面前，使得她露出害怕至極的表情抬頭看去。

「……大。」

「大？」

「大……蟒蛇……」

成年店長的眼中浮現淚光。明明是大人的說。

千鶴髮出笑聲，露出淺淺的笑容。

「沒錯吧？自古以來，蛇就被稱為神的使者……照麼一來，身體某一部分宛如大蟒蛇的耕太，簡直就是……」

「千鶴學姊是笨蛋~！」

耕太放聲大喊。他已經無法忍受了。

「笨蛋笨蛋笨蛋！大笨蛋！色狼色狐大色蛋！」

「怎、怎麼了，耕太，劈頭就說出這種話……」

「還問我怎麼了，學姊不知道嗎？真的？」

「也不是啦……總之，忽然讓耕太的巨蟒展露出穿梭在亞馬遜叢林的英姿，我確實覺得這樣的刺激稍微強了一點……」

「稍微？」

「抱歉，耕太，真的很抱歉！因為這個女的居然說耕太污穢，所以我才會火大的！我快氣死了……」

「可是我們剛才做的事情，本來就會讓她覺得我們污穢吧！」

響起了啜泣聲。

回過神來一看，店長在哭。她就這麼癱坐在地上，以雙手搗住臉，發出啜泣的聲音。

「千鶴學姊……這下子怎麼辦？」

「哎呀……喂，拜託一下，到了這個年紀還裝可愛，只會令人覺得煩耶？」

「千鶴學姊！」

「沒有啊，因為都已經這個年紀了，男生的那種狀態應該少見多怪了吧？可是她卻做出這種像是清純少女的反應，實在是……」

「……啊啊啊，千鶴學姊，你原本也應該是清純少女的說……」

「等一下，耕太，這句話我可不能當作沒聽見。這是什麼意思？聽起來就像是我的反應和清純少女差得遠了？」

此時，傳來了一個細微的聲音。

「還不是……」

就這麼癱坐在地上的店長，顫抖著發出了聲音。

「還、還不是因為……我出生至今，第一次看到那麼嚇人的尺寸啦！」

好可怕，大蟒蛇好可怕！

店長再度掩面用力搖頭，耕太與千鶴則是轉頭相視。

「……我的，有那麼誇張？」

「我、我個人覺得很可愛啊！只要習慣之後，就覺得意外可愛！何況，剛才那樣只算是五成左右的威力，是這個人太誇張了。那樣還不算什麼……和使出全力的耕太比起來，和處於巔峰狀態，連我偶爾都會畏懼惶恐的耕太比起來……」

「習、習慣之後意外可愛？畏懼惶恐？」

「只、只是偶爾啦，偶爾！沒有啦，我喜歡你，我愛你！」

居、居然連女朋友都會怕我……耕太的內心挫折得啪嘰斷成兩半。

在這個時候，傳來一名女性的聲音。

「店長~！」

聲音來自於目前哭得唏哩嘩啦的店長進房之後沒有關上的房門另一邊，也就是走廊的方向。腳步聲也隨著呼喚聲接近過來。

「店、店長，不得了，廚房那邊……咦？」

和千鶴一樣，以白色侍女髮帶與上衣，胭脂色的飄逸裙子，還有附加絕對領域的黑色過膝襪打扮而成的女性員工，從門後露臉看向室內，接著用力瞪大了眼睛。

「咦……咦咦？店、店長……咦咦咦咦咦？」

在地上哭泣的店長，總算開始將胸部收回上衣里的千鶴，沮喪的耕太。這名支性員工的視線，不斷在三人之間游移停不下來。

「怎麼了，什麼事？」

詢問的不是店長，是千鶴。店長就只是輕聲反覆著「好可怕……大蟒蛇好可怕……」這句話，令人不知如何是好。

「請……請問，你們是……？店、店長呢？」

「先別問了，怎麼回事？是廚房發生了什麼事情吧？」

「是、是的！那個，廚房忽然……」

「我知道了！有個胸部異常絕望的懸崖峭壁銀髮洗衣板女孩，忽然跑到廚房裡面，然後不由分說大口啃食以肉類為中心的食材……我有說錯嗎？」

「……一點都沒錯！」

銀髮的……洗衣板女孩？大口啃食食材？

耕太強烈感覺到一種不好的預感，並且看向千鶴。她以雙手抱住收進上衣里的胸口，不知為何以高姿態朝著女性員工點了點頭。

「千鶴學姊，那個人，難道是……」

「好，那麼耕太，我們逃吧！」

「為什麼！」

完全不算是答案。

耕太被千鶴拉著手，和高聲發出「啊~哈哈哈！」這種笑聲並拔腿就跑的她一起衝到走廊。依然六神無主說著「大蟒蛇好可怕……」的店長，啞口無言的女性員工，以及耕太的第一次面試，就這麼被留在更衣室無人理會了。

★

那名銀髮洗衣板女孩從後方跟了過來。

結果，千鶴就這麼拉著耕太的手，真的從餐廳的後門逃出來了。接著她從口袋取出一根小笛子，含在嘴裡用力吹。

笛子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狗笛……？

耕太還來不及這麼想，餐廳方向就響起了聲音。像是「呀啊~」或是「唔喔！」這種如假包換的尖叫聲。不只如此，聲音還是從客席傳過來的。耕太他們正位於停了幾台車子的停車場，隔著餐廳玻璃看得見有人影在動。

終於，她出現了。不是從餐廳後門，而是從正面的入口。

銀髮洗衣板女孩——猶守望。

猶守望。耕太的同班同學，高中二年級學生。耕太沒有向爺爺說出千鶴存在的另一個原因。耕太的小老婆。

耕太當然不可能說出『爺爺！我除了戀人之外，還有了小老婆！』這種話。進一步來說，望和千鶴原因並非人類，她是狼的妖怪，實際上，望那頭只有及肩的銀色短髮上方，目前就有一對狼耳，臀部也有一條尾巴毛茸茸擺動著。

不知道何時穿上的，望身上也是和千鶴相同的女服務生打扮——白色侍女髮帶、上衣、胭脂色的裙子、擁有數公分絕對領域的黑色長襪，所以，嗯，銀毛狼耳和尾巴與這套衣服非常合適，實在很可愛。

很可愛，然而……

「……望同學，你在做什麼？」

聽到耕太詢問，望發出「嘎嗚？」的聲音歪過腦袋。

望的背上，背著一個以包袱巾裹起來的布包。很像是小偷在用的這個藤蔓花紋布包，有一條薰風高中上衣的袖子從裡頭跑出來，看來望是把自己和千鶴的制服打包拿過來了。或許耕太的制服外套也在裡頭。

問題不在這裡。

望的嘴角，是髒的。

不知道是肉汁還是魚汁還是醬汁，總之黏呼呼的。耕太不由得回想起剛才，千鶴還在店裡時所說的「銀髮洗衣板女孩大口啃食廚房食材」這番話。

「為什麼，你會穿成……！」

「別在意別在意別在意。」

在千鶴的緊抱之下，耕太開口詢問的這個聲音，被她大規模的乳氣製造工廠吸進去了。唔呼呼唔呼呼。

「望之所以做出這種事，某些原因也位於耕太身上。」

「我身上？」臉蛋下半部分被千鶴胸部蓋住的耕太，抬起頭來如此詢問著。

「是啊？和我的這裡一樣……喔、得先逃走才行，不然被追上的話很麻煩，而且他們可能會找條子過來！」

「喔~！老大，命令收到！」

千鶴的這番話，使得嘴邊髒得像是長滿鬍渣的望，舉手朝她端正敬了個禮。

千鶴一黨逃走了。千鶴與望從兩側架住耕太的手，以矯健的步伐迅速逃走。由於耕太面向後方，使得後腦勺迎接著冬天的北風。

今天下的小雪使得步道濕成灰黑一片。三人就這麼馳騁穿越步道。

身穿制服的少年面朝後方，被兩名女服務生架住手臂拉著跑的模樣，使得路上的行人們驚嚇的神情顯露於言表。在逐漸拉遠的視界中，一般市民的視線追著耕太而來。感覺到這些視線的耕太縮起身子，打了一個寒顫。

「啊、耕太，會冷嗎？」

「與其說是天氣冷，該怎麼說呢……應該說大家的視線很冷吧……」

「啊哈哈哈，耕太真有趣~！」

我一點都不覺得有趣。

「……那個，話說回來，關於剛才的那件事……」

「啊啊，耕太是指這個洗衣板女孩之所以擅自狂吃那間餐廳食材，為什麼有一部分的原因在你身上嗎？我不是說了嗎，和我的胸部是一樣的。」

「抱歉，我完全聽不懂意思。」

「就是說啊，千鶴，我可不是洗衣板女孩喔！」

望插嘴說著，表示「我還是有一點料的」並且嘟起嘴唇，不過千鶴看都不看她一眼。

「換句話說，就是基於同樣的房中術效果。望和耕太或是我一樣，體內的『氣』也不斷高漲……只不過以耕太和我的狀況，過多的氣會從身體冒出來，但以望的狀況，似乎是轉換為食慾了。」

「轉、轉換為食慾？」

「嗯。似乎是大量攝取食物，以『氣』來消化食物，藉此消耗過於強化的力量。真是的，平常就已經是大胃王了，如果是普通家庭的話，光是餐費就會破產耶？而且這種異常食慾偶爾會失控，只要聞到美食的味道就會忍不住發作，然後嘎嗚，喀滋喀滋喀滋。如果是碰到有肉的日子有夠麻煩的……望，你記得剛才自己吃了什麼嗎？」

「嗯？唔~……冰箱裡的生漢堡排，呃，因為全吃掉了……所以是二十、三十，還是更多？然後還有肉塊、魚、蝦子、螃蟹……」

望列舉出剛才吃進肚子裡的各種材料，一邊講還一邊夾雜打嗝的聲音。

耕太靜靜閉上眼睛。淚水從眼眶泛出，並且滑落。

「房中術……又是房中術……全都是因為我……因為我沒有用正常的方式做色色的事情……因為我用〈軟綿綿彈跳枕〉逃避了！啊啊啊，都是我的錯……」

「這你就錯了，耕太!因為望的胸部並沒有大到可以玩〈軟綿綿彈跳枕〉！」

「嘎嗚~？可以啊？我也可以提供乳枕服務啊？」

「咦？你說什麼，石枕？超高反抗力又硬梆梆的那種？」

「嘎嗚嗚~？不是『石』耶？是『乳』枕耶？」

在這之後，千鶴與望依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大聲說出『胸部』或是『尾椎骨』或是『鎖骨曲線』這種令人起疑的名詞，就這麼一路跑向耕太居住的學生宿舍。

冬天的太陽西沉得早。

在遼闊的夜幕之中，耕太凝視著各處亮起的街燈以及萬家燈火，重新下定了決心。成為大人吧，趕快成為頂天立地，獨當一面的大人吧。然後進行正常的情色行為吧。總之，只有今晚必須要封印〈軟綿綿彈跳枕〉……

2

這是前一晚發生的事情。

時間是耕太的打工面試被千鶴妨礙，決定只有在當晚封印〈軟綿綿彈跳枕〉的十六小時前。所謂萬籟俱靜的丑時三刻，只有星星閃爍的深夜之中，有一些身影踏入了私立薰風高中。

身影，共有三個。

之所以沒形容成「三人」是有原因的。除了帶頭前進的少女，其餘兩者都不是人類。就算這麼說，「一人加兩隻」這種說法也不太符合。因為這兩者也不是動物。

是妖怪。

其中一個是人造的，另一個是前幾天剛蛻變的，她與他，都是妖怪。

唯一的人類，是帶頭的少女。

她的年紀看起來大概是小學生，即使季節是寒冬，依然只穿著單薄的白色洋裝與鞋子，身上沒有任何像是大衣之類的禦寒衣物，只有在腋下抱著一隻年代久遠的小熊布偶。

冰冷至極的晚風翻弄洋裝裙擺，露出少女纖細稚嫩的腳。

也順便露出了燈籠褲。

似乎扔著不管一陣子沒剪而略微變長的頭髮也隨風飛揚，使得少女的臉龐清晰可見。她的臉頰殘留著淺淺的傷痕。是美乃里的臉。

三珠美乃里。

她自稱是耕太的妹妹。事實上，她的臉蛋與耕太很像，不過她企圖得到千鶴——正確來說是沉眠於千鶴體內的〈八龍〉之力，所以和耕太處於敵對關係。

有兩名妖怪跟在這樣的美乃里身後。

其中之一擁有女性的外型。她擁有一頭比銀色來得白的白髮，大概是垂到胸前的長度。以白色前發遮住單邊眼睛的她叫做鵺，是〈葛之葉〉以人類之手創造出來的人造妖怪。總是與美乃里形影不離的鶴，現在一樣是以黑色貼身毛衣加上牛仔褲的打扮，陪侍在少女的身後待命。

另一個妖怪，則是新面孔。

白色的。頭髮與肌膚都是白色，只有眼睛是淡紅色，也就是擁有白子特徵的男性外型。臉上的五官異常工整，身高很高手腳很長，所穿的衣服也是黑色酉裝，微翹的短髮與透明白皙的肌膚質感相互襯托，真的稱得上是英俊挺拔。

美乃里和鵺，以及首度露面的美男子。

他們原本應該都是耕太的敵人。

美乃里想得到千鶴，相對的，統治薰風高中的領導者〈支配者大人〉則是不經意藏匿著千鶴。所以美乃里前來薰風高中是一種異常狀況，應該是緊急狀況才對。

然而……

美乃里沒有遭遇任何抵抗，就穿越了薰風高中的校門。

不，何況校門打從一開始就沒有關著。

時間是深夜，原本就算緊閉也不奇怪的金屬門，卻像是歡迎訪客似地完全開放。絕對不是忘了關門，證據就是門在美乃里他們穿過的瞬間就關上了。沒有人拉的門就這麼緩緩滑動，發出迴蕩在深夜的聲音，自動關上。

美乃里等人對於身後關上的門毫不在意，就這麼繼續前進。

穿過一樣是開啟的訪客用玄關，一步步走在完全沒有人煙的陰暗走廊，最後抵達校舍深處的理事長室門口。

「鱷淵，你在這裡等著。」

美乃里的這句話，使得被叫到名字的白子俊男，以幾乎過度誇張的動作點了點頭。他筆直張開雙手，不只是低頭，甚至整個腰都彎了下去，這樣的動作看起來簡直像是應援團。

嘻嘻……

美乃里忍不住發出笑聲。

「因為不久之前才化為人型，所以也是無可奈何的，不過既然難得成為帥哥，應該要更講究一點，懂嗎？哎，不過這樣就某方面來說挺有趣的，所以應該也不錯……？呵呵……呵呵呵呵……」

美乃里開心搖晃著肩膀，朝理事長室的門伸出手。

「好啦，鵺，我們進去吧。為了和千鶴……不對，是和哥哥吧？總之，為了將所有的恩怨做個了結，首先要踏出第一步……」

美乃里以手背敲門。

隔了一陣子之後，門開了。

從門後露面的，是擁有銳利三白眼以及鷹勾鼻的薰風高中老師，八束高尾。

沐浴在門縫射出的室內光線之中，美乃里像是感到眩目而眯細眼睛，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鱷淵則是絲毫不為所動。八束看著這樣的他們，並且說道：

「……好，進來吧。」

美乃里淺淺一笑，走進了理事長室。

坐在理事長辦公桌前的〈支配者大人〉——圓框眼鏡加上寬鬆的麻花辮，以年紀來說，外表顯得有點孩子氣的薰風高中教師砂原幾。〈支配者大人〉就是寄宿在她體內的砂之精靈，如今美乃里與其對峙了。

接下來，他們交談了什麼事情？

知道詳情的，就只有來訪的美乃里和鶴、等待她們來臨的〈支配者大人〉和八束，以及千鶴。除此之外還沒有任何人知道。

是的，千鶴在這裡。

為了避免被美乃里和鵺發現，她躲在理事長室內的某個暗處，就這麼聆聽著四人的對話。她並不是在不為人知的狀況下躲在這裡，〈支配者大人〉知道這件事。因為叫千鶴過來躲在室內的人，就是〈支配者大人〉自己。

在所有事情開始高速進展的這個時候——

說到耕太，他正在睡覺。

在學生宿舍的自己房間，溫暖的被窩裡，盡情享受著沒有千鶴也沒有望，久違能夠獨處的安穩睡眠。

緩緩地，有一半陷入枕頭裡的嘴唇動了。

「千鶴學姊……」

耕太很幸福。只有現在肯定能如此斷言。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