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戀人們的秘密 第二幕 無事生非(2/2)
輕盈飛起,從接踵而來的強屍們頭上高高越過。
「什麼?」
綁住耕太的身體,使得耕太以為是某種堅硬繩索的物體,原來是鎖鏈。
耕太被捆綁在身上的鎖鏈拉扯,就這麼在半空中移動。
從紅音等待的階梯轉角處,飛越將走廊擠得水泄不通的女學生群之後,耕太的身體回到了地面。
鎖鏈解開之後,在那裡等待著耕太的是——
「你還好吧,爸爸!」
「有受傷嗎?」
是一對雙胞胎少女。她們讓剛才使用的鎖鏈發出清脆的聲響,纏在自己細細的手臂
留著稚氣的臉蛋。
比耕太還要嬌小的稚嫩體型。
位於制服胸口,顯示她們是一年級學生的布徽。
這兩名女孩如出一轍。
唯一的不同之處,就只有綁成單邊辮子的栗子色頭髮所在的位置。
辮子綁左邊的少女是七尾蓮。
辮子綁右邊的少女是七尾藍。
將耕太與千鶴尊稱為爸爸媽媽的她們,雖然外表長得十分可愛,卻是擅長以鎖鏈作戰的除妖專家。剛才她們以擅長的鎖鏈,從女學生們的魔掌之中救出了耕太。
「謝、謝謝你們,蓮、藍!」
「好了,快走吧,爸爸。」
「要趕快逃走才行。」
轉身一看,變成情色殭屍的女學生們馬上就找到耕太等人,並且紛紛追了過來。總覺得周圍充斥著一股悶熱的氣息。
耕太帶著蓮與藍拔腿就跑。
「話說胡來,爸爸,發生什麼事了?」
「媽媽又對您做了什麼事情嗎?」
聽到並肩跑在兩側的兩人如此詢問,耕太一邊跑一邊搖了搖頭。
「我也不清楚……為什麼大家都在追我?」
蓮與藍轉頭相視。
「難道說,爸爸您沒發現嗎?」
「咦?」
「校內女性們變得異常的原因,應該在爸爸身上耶?」
「咦咦?」
「爸爸的身體,目前正釋放著非常強大的氣,誇張到已經充滿整間學校了。」
「因為被這股氣籠罩,所以所有的女性們都想向爸爸投懷送抱。」
「男性們則是K0昏迷的狀態。」
「咦咦咦?」
所、所以才沒有任何一個男生的身影嗎?
「可、可是,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我的身體會放出你們說的那種氣?」
「不,其實我們也很想知道原因……」
「我們一直以為是媽媽對爸爸用了什麼色色的法術或是藥……唔!」
蓮與藍怱然按住胸口停下腳步。
「蓮!藍!怎麼了?」
「不……不行了,爸爸!」
「沒想到,爸爸的力量居然這麼強……」
蓮與藍的眼睛開始變得水潤。
「難、難道……難道說?蓮與藍也……那樣了嗎?」
「爸爸,就是您所想像的那樣。」
「我們也,啊啊,想要向爸爸投懷送抱了!」
「不對,其實我們原本就不在意和爸爸做色色的事情……」
「希望總有一天能像媽媽一樣,得到爸爸激烈又溫柔的愛……」
波。
蓮與藍伸手按住臉頰,並且害羞得扭扭捏捏的。
「可是,必須得到媽媽的許可才行!」
「不然我們會被媽媽打屁屁!就像爸爸對媽媽做的那樣!」
蓮與藍用力抱在一起。
她們臉頰泛紅,眼眶水潤,呼吸急促,不只如此,還下意識地將彼此的腳交纏在一起,腰部與對方緊貼並緩緩摩擦,不愧是雙胞胎,簡直是一模一樣。
「爸爸,請快點離開吧……」
「求求您……不然的話……我們快要……忍不住了……」
「唔、嗯,知道了!」
對於蓮與藍這一連串的發言,耕太有很多地方想要問清楚。
然而聽到她們手臂上的鎖鏈像是心癢難耐發出喀喳喀喳的碰撞聲時,耕太決定等之後有空再問。
在耕太準備逃跑的時候——
「哇哇!」
「「啊啊,情色大帝~!抱我吧,快來~!」」
他發現前方的走廊,已經被女學生們擠得水泄不通了。
看來似乎被包抄了。然而往後方一看,以紅音、綺里子與夕希為首的另一群女學生正進逼過來。
「唔……該怎麼辦……」
耕太看向教室的門。
並且馬上就搖了搖頭。
即使逃進教室鎖門,以她們這麼多人來說,門很快就會被她們突破的。而且這裡是三樓,也沒辦法跳窗逃生。
「爸爸,請放、心……」
「咦?」
出聲回問的耕太,被蓮的鎖鏈捆住了。
藍將走廊的窗戶完全打開。
「喝呀!」
在蓮的鎖鏈拉扯之下,耕太朝著窗外飛去——
「這、這裡是三樓耶~!」
耕太以肌膚感覺著街景與秋天的空氣,並且如此大喊。
「哇~!」
視界開始晃動。
所見的一切迅速往下卷——也就是說,耕太的身體正在往上飛?
★
「哎呀哎呀……我稍微晚了一步嗎?」
薰風高中的校門口,出現一名撐著白色陽傘的女性。
這名女性身穿和服。
大概是因為現在是十一月中旬,以曆法來說已經是冬天了,她的和服是深藍色的,並且以宛如雪花的淡淡白色作為點綴。腰間的帶子是紅色的。
女性抬頭仰望學校校舍,並且發出溫柔的笑聲。
「真是的,實在受不了這個女婿,有夠激烈的。」
露出笑容的那張臉蛋,與千鶴非常相似。
髮型並不一樣。
這名女性將頭髮中分,除了垂到胸前的飄逸前發之外,將所有的頭髮束到後方綁成包頭。與留著及腰豐盈直發的千鶴截然不同。
然而,比方說她五官工整的臉蛋。
尤其是微尖上揚的眼角。
整體的氣氛實在是非常類似。
不過這位女性成熟得多。不只擁有成熟女性的臉孔,整體洋溢出來的魅力……尤其是她朝著學校前進時的背影,實在是令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比千鶴成熟許多的腰部,隨著她宛如讓腳踝摩擦前進的走路方式輕盈扭動……要是最近對那個部位充滿興趣的耕太看到這一幕,肯定會按捺不住而咽下一口口水吧。
而且將會使得千鶴真的動怒。
因為,她是千鶴的——
3
「好痛!」
耕太仰躺著摔落地面。
然後呻吟了好一陣子。
發出嗚嗚嗚的聲音睜開眼睛一看,視界被一整面的藍天覆蓋。
晴朗得令人讚嘆的秋季天空。
清澈的藍天,白色的雲。起身一砍,遠方是連綿的山脈,前方是街景,位於下方的則是學校操場。
耕太的身體位於樓頂。
在蓮與爛的協助之下,耕太從三樓走廊被扔到了這裡。雖然著地的時候摔得很慘,但耕太並不會恨她們兩人。
畢竟現在是緊急狀況。
「唔、對了。」
耕太起身走向校舍通往樓頂的出入口。
要是不趕快關門就麻煩了。
多虧蓮與藍的協助,耕太好不容易暫時逃離那群湧向耕太的女學生&女老師們。不過她們肯定還沒死心,不知道何時會來到這個樓頂。幸好樓頂的門是金屬門,只要可以關上並且鎖住,應該不是那麼輕易就能突破的。
「不過,有辦法從外面這邊上鎖嗎?記得只能從校舍裡面上鎖吧?」
耕太回想著門的構造,並且朝著門把伸出手。
然而——
「放心吧,少年。那扇門已經鎖住了。」
在碰到門把之前,傳來了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
傳來一個耕太害怕的聲音——
「啊、啊啊……」
抬頭一看,就在那裡。
她就位於門所在的高台上。
「你來晚了,少年。」
是雪花。
她的外型與剛才沒什麼改變,啪嚏啪嚏隨風飄揚的白袍底下,只穿著可以完全看見雙峰上半部分的黑色半罩型胸罩,黑色內褲與黑色吊帶褲襪。
唯一不同的地方,在於她以一塊布蒙著嘴。
像是破布之類的那塊布,就像是圍巾圍在她的嘴邊,看起來有點像是忍者。不過與其說像是忍者,其實她真的就是一名忍者,而且就這麼雙手抱胸,以只穿著內衣的外型任憑白袍隨風飄揚,換句話說根本就是一副變態
女人的模樣。
「我原本就預料到你遲早會逃到這裡……呵呵,不可以讓女性等太久喔。」
雪花揚起眼角露出笑容。
「干、千鶴學姊還有望同學,她們怎麼了!」
耕太回過神來,讓浮現在腦中的疑問脫口而出。
「你果然很關心你的愛人和小老婆嗎?你看,就在那裡。」
雪花以下巴示意。
千鶴與望就在她所示意的位置。
耕太等人之前曾經破壞過的支撐圓筒形水塔。她們兩人就被綁在支撐水塔的金屬柱子上。
「呼咿~!」
「呼唔~?」
千鶴與望的嘴巴都被繩子綁得緊緊的。
將兩人綁在柱子上的是冰之繩索。這種繩索似乎比它閃亮的模樣還要牢固,即使化身狐妖的千鶴與化為人狼的望再怎麼掙扎,依然是絲毫不為所動。
不過既然是冰,應該可以用狐火融化吧……才這麼心想,就發現千鶴額頭上貼著符咒。
符咒……?
在耕太凝視著緊貼在千鶴額頭的符咒時,雪花說道:
「少年,正如你所想像的那樣,千鶴大人的力量被那張符咒封住了。那是玉藻大人特製的符咒……」
「玉、玉藻小姐的?」
雪花驚呼一聲,隔著圍巾布按住自己的嘴角。
「平常行事謹慎的我,居然會不小心把這種事情說溜嘴……呵呵,這可不行呢,看來我似乎稍微興奮過頭了。呵、呵呵,冷靜下來吧,雪花……
呵呵呵。
雪花逕自顫抖著肩膀發出笑聲。
「雪、雪花小……呀啊!」
在耕太想要詢問『玉藻符咒』的詳情時,他發出了尖叫聲。
因為忽然有人從背後抱住他。
而且,撫摸耕太臉頰的這雙手,手心的觸感是……黏滑滑的。
「這、這這……」
「啊、啊啊~……」
轉頭一看,後方有一名留著妹妹頭的少女。
比耕太還要矮,乍看之下像是小學生的少女。
然而,這名少女是耕太的學姊。
「潯……澤學姊?」
「唔、唔哼~……」
長部澤。
她是耕太的學姊,雖然看起來是小學生,其實是高中三年級的學生。
她和千鶴等人一樣,是妖怪。
她是蛙妖,是青蛙少女。不過並不是經年累月之後成精的青蛙,而是被青蛙附身的人類,也就是所謂的半妖。
這位青蛙少女學姊——
「哎、哎呀~……」
不知為何,穿著學校泳裝。
大概是想要誘惑耕太吧,她試著將平坦的胸部集中,扭動著毫無曲線的腰,自己撫摸著宛如少年的臀部。
她的身體閃著油亮的光澤。
這是她身為青蛙少女的特殊能力,通稱『澪油』。澪的肌膚分泌出來的某種汗水,是一種可以用在刀傷、擦傷、燙傷與情趣潤滑,適用於各種狀況的萬能藥。看來澪似乎把油用在表列的最後一項用途上了。
「那個,澪學姊?」
「唔、唔哼~……啊、有!」
「請問您在做什麼……?」
「這、這是在……誘、誘惑……」
不只是臉,連手腳都變得通紅的澤,以扭扭捏捏的動作,抬頭以向上的眼神詢問:
「小、小山田,這樣有讓你,臉紅心跳嗎……」
「啊、這個……」
好啦,這下子該怎麼回答?
老實說,耕太喜歡的是千鶴這一型。前凸後翹腿子長的這一型•雖然這麼說,但他最近也開始理解望的好了。平坦也有著另一番風味。可以說是清靜之美,寂寥之美,或是「無」所帶來的境界。
然而。
小學生終究不在他的守備範圍之內。
不,唇是高中生,並不是小學生。可是,可是,可是……
「慢著,我可不准有人偷跑喔。」
這個聲音是從身後很近的位置傳來的。
轉頭一看,哇喔。
耕太所喜歡的火辣胸部,從白袍中間凸顯出來展露無遺,上半部是雪女特有的雪白肌膚,下半部收在黑色蕾絲胸罩里,看起來沈甸甸的……
「雪、雪花小姐?」
「長部潯,既然剛才為了抓住千鶴大人她們而接受你的協助,你確實有權利和我一起治療少年的ED。不過前提是一定要和我一起治療。」
聽到雪花這麼說,濘發出「啊嗚……」的聲音低下頭。
「協助……?」
「沒錯,少年。同時要對付千鶴大人與望,實在是令我感到相當棘手。千鶴大人從遠距離發射的狐火,加上望巧妙牽制的近身攻擊……正室與小老婆,我原本一直認為她們的交情不會很好,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們搭檔攻擊的默契相當完美。」
耕太也認為確實如此。
即使雪花的本事再好,千鶴與望居然這麼輕易就被抓住,實在是很奇怪。
「所、所以,我、我也幫忙了!」
身穿學校泳裝的澤舉起手。
隨著水聲,潤滑油……更正,『澪油』從她的手臂橫向飛濺。
「沒錯,剛才從澪的手中噴出的潤滑油……」
「那、那那那,那不是潤滑油啦!」
經過澪指正之後,雪花輕輕咳了幾聲。
剛才從澪的手中噴出來的汗水,擁有足以用作潤滑油的附著力。當時澪朝著千鶴大人他們射出汗水,應該只是湊巧造成的。雖然澪是為了幫我而射出汗水,不過只是想引開她們的注意力,並沒有攻擊的意圖。不過澪的汗水是網狀的,所以我靈機一動,順著我的直覺將澪的汗水冰凍起來。」
「結、結果千鶴小姐和望小姐,就變得動彈不得了。」
「潯的汗水即使結冰,也可以維持原有的附著力。正因如此,我才能抓到千鶴大人與望。如果只是堅硬的冰繩,那隻人狼應該可以用蠻力扯斷吧。不過如果是擁有黏性的汗水……呵呵,之後就只要迅速朝著干鶴大人的額頭,貼上那張玉藻大人的符咒封住力量就行了。」
「為、為什麼……」
耕太凝視著得意哼笑的澤。
「為什麼要幫雪花小姐?為什麼?」
「因、因為……」
澤怱然變得扭扭捏捏。
「因、因為我,喜、喜歡小山田!」
「那桐山學長怎麼辦?」
「我、我當然也非常喜歡桐山同學!」
聽到澤間不容髮如此回答,耕太就只能任憑嘴角不斷顫抖。
這、這是怎麼回事?
「少年,女人這種生物,有時候是可以同時愛上兩個男人的。」
耕太從身後被抱住了。
雪花那對符合耕太喜好的豐滿胸部,輕輕抵著耕太的後腦勺。
啊、比較硬。
胸部大師耕太,F•小山田,馬上就察覺到觸感的差異。
平常被摟成習慣的千鶴胸部,比這對胸部還要柔軟。雖然有著年輕肌膚的張力,卻能很快就溫柔承受耕太。雪花果然是因為以忍者的身分進行鍛鏈吧,雖然就只是與千鶴做比較,不過她的胸部稍微硬了些。
「小、小山田……不對,耕、耕太,我喜歡你!」
潭也從正面抱住耕太,
這邊還附帶了潤滑油。呵潯油匕緩緩滲入耕太的制服。
「好啦,少年。開始治療吧?」
「我、我會加油的!」
「呼咿~!」
「呼唔~?」
成熟的女性,以及像是小學生的女孩。被兩人抱住的耕太不知道如何是好。千鶴拼命掙扎,望也想盡辦法扭動身體,但果然還是無法掙脫冰之繩索。
陷入危機了。
就某種意義來說,是前所未有的危機。
「唔、唔、唔……哇~!」
耕太胡亂揮動著手腳掙扎。
然而即使是這種最後的垂死掙扎,雪花與澪也只是發出「呵呵呵……」的聲音微笑接受,不只如此,還利用耕太的動作剝掉他的衣服。
耕太聯想到受困於蛛網裡的昆蟲。要被吃掉了!我要被吃掉了!
「啊啊啊啊啊~!誰來救命啊~!」
就在他發出絕望吶喊的這個時候。
「喔拉~!」
「唰!」
砰的一聲,有兩個人踹開樓頂的鐵門現身了。
任憑長發隨風飄揚的高瘦男性,源多由良。
留著文風不動刺婿頭的矮小男性,桐山臣。
多由良眾所皆知是千鶴的弟弟,一樣是狐妖。桐山是可以自由操縱風的鐮鼬,也是率領學校妖怪們的妖怪老大。
「多、多由良同學,桐山學長……」
耕太發出啜泣的聲音。
「兩、兩位是來救我……」
「耕太~!你這傢伙,居然對絕對不能出手的東西出手了!」
多由良的吶喊,將耕太的感激吹到九霄雲外。
「啊?」
「就是星星……在夜空閃耀的一顆星星……眼鏡與額頭的星星……那顆只能遠觀不可褻玩,獨一無二的星星……星星居然說出……『小山田同學,我喜歡你……』這種話!就像是入迷一樣說著『喜歡你』!這怎麼可能原諒!不可原諒!嘰呀~!」
多由良的雙眼噴出淚水。
是紅色的淚水。是血淚,多由良任憑鮮紅的淚水不斷湧出,並且發出咆哮。
「——小山田。」
桐山輕輕眯細眼睛凝視著耕太。
耕太被他伸手直指。
「我要,殺了你。你知道,原因吧?」
他的指尖從耕太的身上,栘向抱住耕太的澤。
「啊……知、知道。」
光是這樣,就已經足夠了。
被桐山直指的濘說著「桐、桐山同學,啊嗚、小山田,啊嗚!」並交互看著耕太與桐山。她似乎因為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導致腦袋超過負荷了。
「好……多由良,我們上。」
「咕嘎嘎嘎嘎!」
已經化為一隻戰鬼的多由良,在桐山一聲令下之後就讓頭髮化為銀髮,並且長出狐耳與尾巴,變化為狐妖,桐山則是讓身邊出現風。
「去!」
「咕嘎~!」
多由良以右手製造的狐火,就這麼乘著桐山放出的風,描繪出螺旋的軌跡飛了過來。火焰龍捲風企圖吞噬耕太等人。
「哼……」
雪花輕聲一笑。
在下一瞬間,雪花將「桐、桐山同學,啊嗚、小山田,啊嗚!」的潯推到一旁。
「雪、雪花小……」
耕太的視界開始晃動。
這是,剛才的——
被蓮與藍從校舍三樓的窗口扔上樓頂的感覺——
果然,耕太就這麼高高飛起。
不,縱身飛躍的是將耕太抱在腋下的雪花。桐山與多由良放出的火焰龍捲風,從下方耕太等人剛才所在的場所經過。被推到一旁的澪當然也沒被打中。
「哼……說到最丟臉的東西,莫過於男人的嫉妒心吧?」
雪花降落在水塔上之後就這麼說著。
「我有設定成,不會打中澪。那是我的風,會依照,我的意思去動。只把,小山田吞噬,很簡單。」
桐山仰望著站在水塔上的耕太等人,並以沉穩的語氣這麼說著。
耕太心想,沉穩的態度反而令人感覺可怕。不對,在桐山身旁發出「啊嘰嘰嘰嘰」的聲音展露殺意的多由良就已經夠可怕了。
「嗯?」
桐山眯細眼睛專注凝視。
「源,猶守……你們兩個,在那裡,做什麼?」
「呼唔唔、唔唔~!」
被綁在耕太等人腳邊水塔支柱的千鶴,以被綁住的嘴不曉得在喊些什麼。
「嗯,原來如此……那麼,多由良!」
「嘎呀~!」
隨著桐山的這聲令下,多由良的身體居然整個燃燒了起來。
正如字面所示,簡直就是一個火人。
居然讓狐火覆蓋全身——在耕太瞠目結舌的時候,輪到桐山的身體被龍捲風吞噬。不對,是桐山製造了一個龍捲風。
「接招吧,我們的合體招式!」
「一飛沖天•彈跳射門!」
全身化為火焰的多由良,乘著桐山的龍捲風——
隨著震撼空氣的轟聲,多由良以驚人的速度朝著耕太等人翻了過來。發出「啊嘎嘎嘎~」旋轉飛來的多由良,完全就是一顆火焰炮彈。
「這個招式名稱好像在哪裡聽過……」
隨著雪花的細語聲,視界再度開始晃動。
接著,下方傳來了爆炸聲與衝擊波。
難、難道說!
「啊……啊啊啊!」
雪花再度抱著耕太高高跳起。
原本還以為遙遠的下方會冒出烈焰,卻是隨著飛散的碎片噴出大量的水。剛才的那一擊,居然打中了綁著千鶴與望的水塔。
水在眨眼之間就淹沒樓頂,並且從圍欄底下溢出。
隨著洶湧的水聲弄濕校舍,流入校庭與後庭。
「干……千鶴學姊~!望同學~!」
耕太大喊著。
沒有回應。取而代之傳來的是——
「你們兩個,受死吧!」
「嘎咕嘰~!」
是兩名男性的怒吼聲。桐山與多由良來到了比樓頂還高出一截的位置避難,也就是樓頂通往校舍的鐵門所在的高台。澤也在他們身旁平安無事。
「既然在空中,你們就,逃不掉了吧?」
「啊咕咕咕咕咕咕!」
桐山再度製造龍捲風,多由良再度燃燒。
然而,雪花笑了。
明明位於半空中無處可逃,她卻靜靜露出了笑容。
「真是愚蠢……你們忘記我是誰了嗎?」
雪花以右手抱著耕太,因此只有左手可以自由使用。她將左手伸向位於遙遠下方的樓頂。
她張開的手心,朝著至今依然淹沒樓頂的水——
響起一陣尖銳的耳鳴聲。
忽然間,樓頂的水猛然凍結。
「什麼……」
「咕嘎?」
逐漸結冰的水,朝著逃到樓頂出入口所在高台上的桐山、多由良與瀋襲擊而來。
宛如以冰塊打造的血盆大口。
這張血盆大口,一口就吞噬了他們三人。
「我是雪女喔……不過,你們應該聽不見了吧?」
雪花抱著耕太,降落在結冰的樓頂。
桐山等人所在的位置,出現一座好大的冰山。
清澈透明的冰山。
驚訝得瞪大眼睛的桐山,身穿學校泳裝,在最後的剎那想要抱住他的澪,以及燃燒的身體直接被凍結的多由良,都在裡面。
就這麼被雪花抱在腋下的耕太,目不轉睛凝視著他們三人。
「居……居然做出這種事……」
「不用擔心,少年。只是把他們冰起來而已。我是雪女,可以自由操縱冰雪,也可以自由操縱他們的生死。只要不會造成阻礙,那麼放著他們不管也無所謂的。對吧?」
「意思就是隨時可以殺掉他們……您是在威脅我嗎?」
「嗯?」
雪花輕聲一笑,將抱在腋下的耕太放了下來。
「為什麼我非得要威脅你不可?看來你好像誤會了什麼,不過少年,我只是想要幫你治療罷了。就只是這樣而已。可是不知為何少年拼命想逃走,千鶴大人她們也出面阻撓……這是為什麼呢?我明明沒有耍弄痛你,反倒是想要做些讓你舒服的事情……」
「雪花小姐,您騙人。」
以自己的雙腳站在地面之後,耕太瞪著雪花。
「怎麼無緣無故這麼說呢,少年?」
「我說您騙人的原因有兩個。」
「好,我聽聽看吧。」
「第一,為什麼您這麼想要幫我治療?老實說,我不認為這只是基於善意,或是基於您身為保健老師的責任與義務。第二,剛才雪花小姐說自己沒有威脅我的意思,不過千鶴學姊和望同學現在在哪裡?千、千鶴學姊和望同學,被多由良同學與桐山學長的合體招式『一飛沖天•彈跳射門』波及……雖然我不覺得她們就這麼死掉了,可是我完全看不到她們的蹤影!在哪裡?您把她們兩人冰在哪裡!」
說完之後,耕太發出「呼、呼……」的聲音大口嘆氣。
雪花輕輕一笑。
「雪、雪花小姐!」
「少年,關於第一點,我就承認我騙了你吧。沒錯,我想幫你治療並不只是出自於善意,老實說,我只是想要和你做愛。我想要好好貪婪享受你這具年輕美味的肉體。」
「做……」
過於直接的這兩個字,使得耕太的呼吸變得紊亂。咿咕。
「不過關於第二點……我並沒有把千鶴大人與望她們兩人藏在任何地方。」
「既、既然這樣……」
「那個少年叫做桐山是吧?」
雪花將視線投向冰山裡的桐山。
「他挺有本事的……」
「咦?」
在耕太回問的時候,雪花抓住他的右手。
並且輕輕一跳。
一顆火球飛到耕太他們剛才所在的位置。
並且爆炸。
耕太因而感受到一股衝擊。
一個影子撲向半空中的雪花,雪花以左手防禦。
襲擊而來的,是一名銀髮少女——
「望、望同學?」
「吼嗚!」
望一邊吠叫一邊跳開。
取而代之飛過來的,是一顆灼熱的火球。
「嘖!」
雪花一樣以左手將火球彈開。
即使就這麼失去平衡,她還是以右手穩穩抱著耕太落地。
在依然被冰凍起來的樓頂著地的雪花,左手白袍的部份已經完全燒光,雖然皮膚沒有燒焦,卻發出噗滋噗滋的聲音冒出白煙。
雪花的眼睛露出笑意。
「真是的……要是打中小山田大人,您打算怎麼負責?」
「我的狐火絕對不會傷到耕太的,雪花。」
沿著雪花的視線看去,耕太咽了口氣。
「千、千千、干……」
在那裡。
金髮被強風吹亂,因為憤怒使得狐耳和尾巴豎得筆直。這樣的她就站在那裡。
「千鶴學姊~!」
「對不起,耕太,害你吃了這麼多的苦……我馬上就去救你!」
站在耕太他們另一邊的千鶴使了一個眼神。
「吼嗚,耕太,吼嗚!」
望也在她的身旁。
大概是受到剛才多由良與桐山那招一飛沖天•彈跳射門的影響吧,她們兩人的制服變得破破爛爛,臉頰被燻黑,頭髮也有好幾根被燒得彎曲。然而綁住他們兩人的冰之繩索融化,貼在千鶴額頭那張封印符咒脫落,也是那招一飛沖天•彈跳射門所造成的。這應該就是桐山的目的之一吧,雖然也很有可能是歪打正著就是了。
「好啦,雪花!給我乖乖放開耕太!」
「吼嗚!」
千鶴伸手直指,望則是吠叫著。
「那麼……這下子該怎麼做呢?」
聽到抱著自己的雪花輕聲這麼說,耕太說道:
「那個,要不要趁現在死心呢?」
「原來如此,這種想法似乎不錯?」
她輕聲一笑。
「但是,辦不到。因為我愛著你。因為愛你,所以想要得到你。既然這樣,愛你的我也只能放手一搏吧?」
雪花將耕太摟到身後,以雙手製作冰之刀。
「給、給我等一下啦,雪花!」
「哎呀,您願意承認我們的愛情嗎,千鶴大人?」
「誰會承認啊!我要說的不是這個……雪花,你什麼時候喜歡上耕太的?」
「喔……看來您似乎還沒發現的樣子。」
「發現什麼!」
「比起身為正室的您,您旁邊的那位小老婆似乎比較清楚喔。」
「啊?」
千鶴轉頭一看,望就這麼睜著眼睛,開始微微顫抖。
「望?」
在千鶴開口的瞬間。
望噴了。
從鼻子,噴出鮮血。
換句話說,就是噴鼻血。
鮮血滔滔不絕從鼻子流出,滴到冰上擴散開來。
「咦、咦咦?望,你怎麼了?這是怎麼回事?」
「耕、耕太,我喜歡你……」
「喜歡耕太?既然你喜歡耕太,那又怎麼樣?我早就知道你喜歡耕太了!所以你才會當小老婆吧!咦?喜歡過頭了?
「不只是那個小老婆喔,千鶴大人。正如您剛才親眼看見的,長部澪也喜歡上了小山田大人了。不只如此,校內的女性全都喜歡上了小山田大人了。至於我,當然也很喜歡他。
「這、這是怎麼回事……」
「小山田大人的身上,正散發出一種特別的氣。」
「氣?」
「是的……或許可以說是一種高濃度的荷爾蒙吧。受到這股氣的影響,大家都變得不正常了。像我不只是在近距離接觸到這股氣,而且小山田大人的……我也看過摸過嘗過……呵呵,所以我已經完全失控了。」
「你、你說嘗過?」
千鶴氣沖沖地喘著氣,然後像是恍然大悟一樣看向自己的身體。」
「我為什麼一點事都沒有……?不對,不只如此,我甚至完全沒有發現耕太的異常狀況,為什麼?」
「誰知道?關於小山田大人的氣,我也是在變得不正常之後才總算發現的……說不定,是因為千鶴大人已經太習慣小山田大人的氣吧。不過這應該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為您每天早晚都會接觸到他的精華。」
「沒、沒有每天早晚啦。偶爾會休息一下……而且現在是壓抑期……」
千鶴害羞了。
在這個時候,雪花笑了。
她咧嘴一笑……雖然雪花以像是圍巾的布遮住嘴角,眼神也沒有變化,但耕太不知為何有著這種感覺。同時,耕太的背後冒出一股寒意。
「干、千鶴學——」
「千鶴大人,粗心會要了您的命喔!」
在耕太還來不及要千鶴小心之前,雪花就以手心對著千鶴了。
一陣強風捲起。
強風裡夾雜著白雪與冰雹,也就是所謂的暴風雪。這股暴風雪從雪花的背後捲起,並且朝著千鶴與望襲擊過去。
暴風雪瞬間出現並且在瞬間停止之後,已經看不見千鶴她們的身影了。
「干、千鶴學姊?望同學?」
「耕……耕太~!」
「耕~太~!」
沿著聲音的方向抬頭看去,千鶴與望正高高飛上藍天。
不,她們是被卷上去的。千鶴與望高高越過樓頂的圍欄,然後墜落。望的鼻血在秋天晴朗的天空中描繪出曲線,兩人的身影就這麼消失在樓頂下方。
「唔哇~!」
耕太大喊著跑了過去。
他穿越化為冰原的樓頂,整個身體撞上圍欄。
他抓住鐵絲網朝下方一看——
「雪~花~!可惡~!妳居然敢這麼做~!」
她身旁的豆子應該是望。不愧是變身的妖怪,即使從樓頂摔下去,似乎也是不費吹灰之力就順利著地。耕太發出「呼~」的聲音鬆了口氣。
「好啦,現在真的沒有任何阻礙了。」
從後方進逼過來的聲音,使得耕太顫抖了一下。
「雪花小姐……」
耕太轉過身來背對著圍欄。
「呵呵,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啦,少年……這樣我簡直就像是一個壞人了。」
您已經完全變成壞人了吧……雖然耕太如此心想,但他並沒有說出口。
相對的,他這麼說道:
「太遺憾了,雪花小姐。如您所知道,現在的我處於無能狀態,沒辦法接受雪花小姐的這份愛。」
「太遺憾了,少年。你以為窮追不捨的我,沒有治療你的方法嗎?」
「咦?」
雪花將手伸進白袍的口袋。
接著她取出的是……眼藥水般大的容器?
「這是九尾湯。」
「啊……」
「看來你似乎想起來了,少年•沒錯,這就是你也曾經暍過,我們玉之湯特製的超強力壯陽藥。呵呵……當時你在宴會會場暍的有特別稀釋過,即使如此,你還是沉溺在千鶴大人的懷抱,即使同伴們就在旁邊看,依然不以為意做到最後……這個瓶子裡面所裝的是原液。很有效喔,甚至連木乃伊都能重振雄風。」
「唔、唔唔……」
耕太向後退,不過他的身後是圍欄。
他抓著圍欄使其發出聲音,並且左右張望。
雖然兩邊都沒有障礙物……不過耕太實在不認為雪花會乖乖讓他逃走。而且樓頂的出入口,和多由良他們一起被封在透明的冰山裡,根本就沒辦法逃出去。
「為什麼要抗拒?我可以讓你無能的性器官重振雄風,我只要稍微用一下那裡就能變得舒服。這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也就是所謂的雙贏關係。自己有好處,對方也有好處的關係。」
「這樣我不就會背叛千鶴學姊嗎!不就代表千鶴學姊敗給您嗎!就、就算我被大家叫成情色大帝,要是以為我隨時隨地都願意接受任何人的挑戰,那您就大錯特錯
了!」
「不,你說錯了。」
「我哪裡說錯了!」
「你早就已經不是情色大帝了。昨天在體育館排演戲劇的時候發生『胸部萬歲失控騷動』之後,已經有人把你稱為銀河情色大帝了。不久之後,你的稱號應該會被更新吧。」
什麼~!
耕太受到了打擊。
果、果然當時不應該大喊『胸部萬歲』嗎……
「少年,你已經變得骯髒了。當時初遇錢和大人,那個純樸又潔淨的你,已經不在了。你每天和愛人與小老婆享受不正常的遊戲,名符其實成為銀河情色大帝了。呵呵……千鶴大人的肉體確實很美妙,望光滑平坦的肉體,也可以帶來某種背德的快樂,不過成熟女性的肉體也不遑多讓喔?」
雪花將裝有九尾湯的小瓶子拿到胸前。
夾在胸前的成熟雙峰之間。
然後她開始輕輕揉捏自己的胸部。
「我把女人身體裡的秘密全部告訴你吧……你學東西學得很快……到時就用在千鶴大人身上吧……讓她落淚……讓她感受歡愉吧……」
「唔……」
耕太轉過頭,避免看到那對揉捏得不斷變形的雙峰。
自己確實是骯髒的。
之後再請千鶴學姊做出相同的動作吧?他甚至已經骯髒到會思考這種事情了。
可是……可是!」
「耕太~!」
地面傳來了千鶴的聲音。
「來吧~!我會接住你~!」
往下一看,千鶴已經走到校舍旁邊了。
只有豆子那麼大的千鶴,正張開雙手呼喚著耕太。呼喚著要他跳下來。
至於望,雖然她橫躺在地上,並且依然流著鼻血,但她還是將一隻手張開了。耕太不禁開始擔心,即使是人狼,血流到那種程度沒關係嗎?
身後的雪花笑了。
「哈、哈哈哈……千鶴大人說話都不考慮後果的。居然要他從這裡跳下去,萬一發生什麼三長兩短怎麼辦……慢著,少年?」
耕太爬上圍欄了。
由於在鄉下長大,所以耕太很擅長爬樹。他在轉眼之間就爬到圍欄上方跨了過去。
「少年!」
耕太坐在圍欄上,凝視著下方的雪花。
「雪花小姐……我確實變得骯髒了。和住在鄉下的那個時候比起來,我已經髒兮兮了。就算被稱為銀河情色大帝,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要是爺爺在相隔許久之後與耕太重逢,爺爺將會怎麼想呢……?爺爺那張嚴厲卻溫柔的表情浮現在耕太的腦海。果然還是會被罵吧?
「不過,只要對方是千鶴學姊,髒成這樣也沒關係的。」
耕太斷然說著。
「不過望也在中途加入就是了……所以,沒關係的。我確實很色,而且變得有點變態。我覺得這樣的自己很丟臉,也想要有所改變,但我不會對髒掉的這件事情本身感到後悔。因為讓我變成這樣的是千鶴學姊與望同學。因為我愛她們……要是沒有愛,我也不會變得這麼髒了。」
但也因為有愛,所以今後有可能會變得更髒就是了——
「所以……對不起。」
耕太低頭致歉。
「少、少年,慢著……慢著!」
耕太沒有回頭,而是縱身一躍。
他張開雙於,朝著地面只有豆子般大的千鶴她們,跳了下去。
「千鶴學姊~!」
「耕太~!」
風好強。
不,是空氣。空氣激烈摩擦著耕太的身體。
身體逐漸逼近地面,也朝著千鶴接近——
咚~
被穩穩接住了。
啊啊,千鶴學姊的胸部,果然是正義……!
胸部大師耕太•F•小山田,以臉頰享受著這對隆起。
這種尺寸,這種柔軟的程度,簡直就是超特級……唔?
不、不對!
太大了,而且太軟了!味道也不一樣!耕太抬起頭進行確認。
「唔咿?」
在他面前的,是一張成熟女性的臉。
五官工整的臉蛋與微尖上揚的眼角,與千鶴極為相像。雖然相像,但她的長相比千鶴還要成熟……
「玉、玉藻小姐?」
「嗨~我的女婿。」
千鶴的母親,玉藻艷紅的嘴唇描繪著笑容……
她的嘴唇,封住了耕太的嘴唇。
啾~~~~~~~~~~
「唔啊~!」
耕太總覺得好像聽到了千鶴這樣的吼聲。
然而這個吻依然持續著。
啾啾~~~~~~~~~~
「你在做什麼啦~!」
這個吻還是依然持續著。
啾啾啾~~~~~~~~~~
「別、別再親了啦!嗚啊~!笨蛋~,笨蛋笨蛋~!」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4
「我到底該怎麼謝罪才好!」
保健室響起雪花悽厲的吶喊。
雪花依然維持著黑色內衣、黑色吊帶襪加上白袍的打扮,在保健室的地上正坐。
她創造出冰之刀並且反握,將尖端朝向裸露的腹部。
「既、既然這樣的話,就把這個肚子剖開……」
「我並不想看你的內臟長什麼樣子。」
說出這句話的,是依然維持狐妖外型的千鶴。
耕太等人都在保健室里。在戰鬥之中變得破破爛爛的制服也依然穿在身上。耕太坐在圓凳上,千鶴站在旁邊依偎著他,望以棉花塞住鼻孔,並直接坐在地上看著天花板,蓮與藍則是看著身穿黑色內衣的雪花做筆記,不知道是要當成什麼參考。之所以只有耕太一個人坐在圓凳上,是因為大家說著『耕太,你累了吧?乙『嘎嗚~』『爸爸,請坐』並強迫他坐下來的關係。
「可、可是,千鶴大人……」
雪花垂頭喪氣地說道:
「我是服侍玉藻大人的侍從,身為玉藻大人女兒的千鶴大人,要說是我的下一任主人也不為過……但我卻完全不懂得分寸,對已經可以說是千鶴大人未婚夫的小山田大人,做、做出那種淫亂的舉動……非死不可!我這個賤如螻蟻的忍者,一定要以死贖罪!」
「死了只會讓你解脫吧?如果想贖罪的話,就給我活著贖罪吧。」
「干、千鶴學姊,這……」
千鶴這種嚴厲又溫柔的說法,使得耕太忍不住插嘴了。
然而站在身旁的千鶴,回給他一個惡作劇的眼神。
「而且啊,雪花……我並沒有在對你生氣。因為雪花,你之所以會做出那麼變態的舉動,其實是情有可原的吧?是因為耕太的氣之類的原因……既然這樣,責任就不在你身上吧?」
「干、千鶴大人……」
「所以,我生氣的原因並不是你。」
「啊?」
千鶴狠狠一瞪。
他瞪向原本應該是雪花所坐的位子,坐在保健老師座位上的和服女性。
「哎呀,是因為我?」
身穿身藍色和服的女性——玉藻指著自己。
千鶴的母親玉藻,正坐在靠背的椅子上,並且笑咪咪啜飲著熱茶。她那張溫柔的笑容,實在不會令人認為她是最強的妖怪九尾狐。
「那還用說!可惡,你居然和你女兒的未婚夫熱吻到那種程度……你要怎麼賠我!哼,給我已死讀罪吧!」
「等一下,妳剛才不是說死了只會解脫嗎?」
「反正妳就算死了,不久之後還是會復活吧!,啊啊,至少只要一陣子就好,讓我獲得短暫的安寧吧……嗚嗚,耕太~!」
「呃、有?」
「我幫你消毒,殺掉九尾狐菌吧!」
「唔嗯?」
耕太被吻了。
就這麼坐在圓凳上,被千鶴緊抱著親啊親的。千鶴的舌頭撥開耕太的嘴唇,甚至入侵到耕太的口腔。黏熱,濕滑又甜蜜的吻。接著千鶴跨到了耕太身上,以大腿夾住耕太的身體。緊緊夾住。
「干、千鶴學姊,剛才不是也已經消毒過了嗎……」
耕太回想起被玉藻熱吻之後發生的事情。當時也是很火熱,唾液完全被吸光,然後又反向送進來,逼得耕太只好全部吞下。體液交換。咕嘟咕嘟咕嘟。將眼神栘向旁邊一看,蓮與藍目不轉睛凝視著這裡,手上則是振筆疾書。
啊啊……這樣會影響女兒們的教育啦……不過就某方面而言,這其實是性教育……
「居然說是
九尾狐菌,真沒禮貌。千鶴,你知道嗎?我當時只是把耕太身上過多的氣吸掉耶?」
「唔嗯?」
玉藻的這番話,使得千鶴維持著接吻的動作眨了眨眼睛。
「從耕太身上釋放出來,會喚醒男女野性的氣……不過對女人來說,會讓她們出現奇怪的反應,男人則是會無法承受這股氣而幾乎全部昏迷,不過在我直接從耕太身上吸走這些氣之後,大家不是都恢復原狀了嗎?包括雪花、小老婆小妹、小蓮、小藍,除了你之外的全校師生都恢復了。」
「呼唔?唔?唔?」
「沒錯,我當然知道造成這種狀況的原因。正因為我覺得差不多要出事了,所以才會像這樣專程過來一趟……話說回來,你們該不會正在做什麼禁慾之類的舉動吧?」
耕太與千鶴維持著接吻的動作四目相對。
「果然……所以才會來不及的。」
「媽媽……這、這是什麼意思!」
千鶴終於讓嘴唇離開了。
不過她依然跨在圓凳上的耕太身上,並且以大腿穩穩夾著耕太的身體。
「你知道所謂的房中術吧?」
「房、房中術?知道是知道啦……就是藉由親熱來鍛鏈體內的氣進行強化,一種令人感動落淚的人類養生法吧?既然是在親熱,那麼放鬆心情好好享樂不是很好嗎……真的是有夠辛苦的!」
「你說這什麼話。你們還不是沒有用正常的方法親熱,辛苦編了一大堆奇怪的玩法。」
「哪、哪有,我們並沒有……」
「我想想,〈軟綿綿彈跳枕〉〈不乖的處罰〉〈秘密的蛋糕〉〈跨坐搖搖樂〉〈嘴裡的戀人小弟〉……再來還有什麼?〈搓手手〉?〈捏奶奶〉?〈挖臍臍〉?」
轟~
耕太與千鶴就這麼相互擁抱低下頭來。對不起。我們真的感到很抱歉。
「為、為什麼媽媽會知道……雪花!是你吧!」
雪花以不輸給千鶴怒罵聲的速度猛然低頭。
「唔……真是的,我們喜歡玩這種特別的遊戲有什麼關係?又沒有造成任何人的困擾……………………啊。」
玉藻朝著張嘴的千鶴露出微笑。
「沒錯,你們並不是進行正常的親熱行為。因為不是進行正常的親熱行為,以結果來說,就得到了與房中術相同的效果。每次進行〈軟綿綿彈跳枕〉,每次進行〈秘密的蛋糕〉,耕太體內的氣就受到鍛鏈,受到強化。不過即使如此,因為有用〈跨坐搖搖樂〉〈嘴裡的戀人小弟〉之類的玩法好好發泄出來,所以並沒有造成問題就是了。」
「因……因為我們禁慾,所以……?」
「正確答案。光是同為人類的男女進行房中術就有很好的效果了,更何況對象是你們狐妖與人狼,你們都是擁有相當妖力的妖怪對吧?所以氣被強化到了一種超乎想像的程度。由於這種過於強大的氣沒能宣洩出來……就咚啪~釋放到外界了。這種釋放出來的氣,會使得所有男女,包括人類與妖怪都變得瘋狂。總之,就是這麼回事了。」
玉藻的這番話,使得耕太變得垂頭喪氣。
他癱坐在椅子上,整張臉埋進與自己相擁的千鶴胸部。這個過於沉重的打擊,使得他的身體已經使不上力氣了。
我、我的身體……已經連禁慾都辦不到了嗎……嗚、嗚嗚……
「耕太……」
或許是察覺到耕太的想法吧,千鶴撫摸著耕太的頭。好溫柔,千鶴總是這麼溫柔。而且她胸前的雙峰是正義。總是會溫柔療慰耕太……
喔?
「呀啊?」
千鶴髮出了尖叫聲。
她在耕太的身上扭動。讓腰部微微晃動。
難、難道……
「耕、耕太……」
扭動。
千鶴扭動著腰部。
就像是要確認它的存在。
「果、果然,耕太……」
「干、千鶴學姊……」
耕太往上頂,千鶴往下壓。
「啊、啊啊……耕太的、耕太的……」
「我、我的、我的……」
「啊啊,對了對了。」
在兩人暗自沉浸在感動之中的時候,傳來了玉藻的聲音。
「難道說,耕人的小〇〇變得無能了?」
耕太與千鶴咳了一聲。
「啥、啥……」
「果然。聽我說,所謂的小〇〇,簡單來說就像是水龍頭一樣。只要轉動水龍頭,身體的氣就會咻~地一陣陣射出來。不過剛才的耕太是從全身釋放出氣,對吧?簡單來說,就像是水管破裂,使得水全都從裂縫噴光了。既然這樣,就算是再怎麼轉動水龍頭,也不會有任何東西跑出來的。」
「啊……所、所以才會那樣?」
「現在怎麼樣?既然我把多餘的氣全部吸掉了,現在應該處於正常運作的狀態了……」
「很、很硬!非常硬!」
「干、千鶴學姊?也不用講得這麼明吧!」
「哎呀,那太好了。那麼……」
面露微笑的玉藻,眼神發出一道濕亮的光芒。耕太有這樣的感覺。
「千鶴,你確定一下是否能順利運作吧。」
「唔咦?玉、玉藻小……」
「嗯,知道了,我試試看。」
「干、千鶴學姊?慢著……唔咿!」
坐在椅子上的耕太,一直被千鶴坐在身上,而且千鶴以大腿夾著耕太的身體。
千鶴的身體往下沉。
輕輕使力往下沉,往下壓……
「啊咕……」
壓迫所造成的刺激,使得耕太緊抓住千鶴。
緊緊抓住,並且顫抖。
顫抖之後,因為按捺不住而解放。一陣,又一陣,一星期份量的氣,朝著千鶴緊貼著的,柔軟又溫熱的那個部位釋放,盡情釋放。
釋放完畢之後——完全脫力。
耕太全身無力依偎在千鶴身上。
「干、千鶴學姊……」
「對不起……耕太……可是……我想感覺……我想感覺耕太的存在……」
就算這麼說,也不用在大家面前做吧……
不只是在玉藻小姐和雪花小姐面前,居然遺在蓮與藍的面前……
耕太將臉埋在千鶴的胸前,任憑淚水沾濕她的胸口。耕太實在沒有臉見大家,根本不可能有臉見大家。嗚嗚,我,我已經……
「順利成功了嗎?」
「唔、嗯。普通普通。」
千鶴再度老實回答玉藻的詢問。就說別這樣了……
「好,那麼把累積到現在的東西全部宣洩出來吧。就在這裡。」
「咦?」
玉藻過於驚人的這番話,使耕太不得不從千鶴的胸前抬起頭來。
「慢、慢著,這實在是有點……媽媽?」
即使是千鶴,也對此感到不好意思。
「有什麼關係,反正剛好有個地方可以用。」
玉藻隨手指著位於保健室角落,附有隔間拉簾的那張床。
「可、可是,大家不是都在嗎……」
「就、就是說啊,大家都在耶!」
「唔~不過如果該宣洩的時候沒有宣洩,到時耕太的氣再度釋放出來,我也不管喔?」
「咦?」
「我不是說過嗎,千鶴,因為你和小老婆小妹的關係,耕太的氣已經龐大到超乎想像的程度了……小老婆小妹,請問一下,你們平常可以和耕太做幾次?」
聽到玉藻如此詢問,望以小狗的坐姿張開雙手。
她伸出的手指,有十根。
「好,那麼每天就做十次吧。千鶴,望,你們聽好了,這是你們的工作。為了避免耕太的氣釋放出來,你們每天都要努力榨用力榨全部榨光,就算是超過十次也無所謂。聽清楚了嗎?還有,雖然我覺得應該不會,但萬一你們的身體撐不住的話,你們可以儘管找那邊那個身體熟透沒人要的色情白袍女幫忙。」
「玉、玉藻大人!」
雪花的臉蛋與身體一下子染得通紅。
「那個身體熟透沒人要的色情白袍女,我們用不到的!因為這邊有兩具年輕貌美的肉體……好,望,為了耕太!我們上!」
「嘎喔~!」
「慢著、不要,不行啦,別在這種地方……哇~!」
耕太被千鶴與望帶到床上了。
床邊的拉簾就像是會被扯壞一樣猛然拉上之後,從外面已經看不見裡面的樣子了,只聽得見床的軋軋聲、耕太的哭聲、千鶴的嬌聲與望的吠聲。此外,被留在外頭的雪花,就這麼維持正坐的姿
勢,獨自喃喃念著『色情白袍……熟透沒人要……』並低頭看著自己成熟的身體。
「請問……」「不好意思。」
蓮與藍並肩站在玉藻面前。
「小妹妹們,怎麼了?」
「關於這次的事件,我們知道都是爸爸的氣所造成的……」
「不過為什麼只有媽媽沒事?」
「還有,即使再怎麼鍛鏈房中術,也不可能練成像是今天的爸爸那種,會喚醒大家野性的氣吧……」
「難道說,那是爸爸自己的力量……那麼,爸爸不是普通人嗎?」
玉藻露出甜美的笑容答道:「這個嘛……妳們說呢?」
蓮與藍滑了一跤。
玉藻嫣然一笑,並且抬頭看向窗外。
「哎呀……天氣真好……」
玉藻笑咪咪將視線投向秋天的晴朗天空,蓮與藍則是凝視著她的側臉。
「唔……」
「好、好難應付……」
玉藻笑咪咪地喝了一口茶。
★
這個時候的樓頂則是——
「桐、桐山同學……啊嗚、啊嗚啊嗚、啊嗚……」
秋天的晴朗天空之下,依然是水鄉澤國的樓頂上,身穿學校泳裝的澤,正緊抓著桐山哽咽啜泣。
「澤,別哭。並不是,你的錯。」
桐山以單手抱著澤的背,並且輕輕撫摸。他讓視線在各處徘徊。
「不過,小山田,那股氣,是什麼……?澤,因為那股氣,失去自我。我也,因為那股氣,失去自我。大家都,因為那股氣,失去自我。怎麼回事……?」
「呼咿?」
桐山的細語聲,使得澤抬起哭泣的臉蛋凝視他。
「沒事。澤不用在意。」
桐山露出笑容,用力撫摸著澤的頭。潯緩緩眯細眼睛。
「嘖……」咋舌的人是多由良。多由良背對著桐山與澤,獨自盤腿坐在濕漉漉的地上。他不斷反覆自言自語說著同一句話。「只能下手了……只能……事到如今,只能下手了……」
除此之外,樓頂還有另外一名梳著西裝頭,身穿黑色西裝的男性。
手持木刀的他,名為八束高尾。薰風高中的訓導老師八束,也擔任學校妖怪的監視官。換句話說,他必須處理校內妖怪所引發的問題。
「……這是要我怎麼做?」
八束抬頭仰望的地方,是天空。
不,那裡原本應該有一個圓筒型的水塔•水塔被多由良與桐山的合體招式完全破壞,如今那裡只剩下天空。八束以極為細微的聲音,微微動著嘴唇輕聲說道:
「這下子,水塔已經是第二次壞掉了……真是的,我要用什麼理由向(葛之葉)總部申請修理費啊……唔唔唔……何況薰風祭馬上要到了,又不能扔著不處理……啊啊,早知道剛才應該介入的。不,可是(支配者大人)要我待命……唔唔唔唔唔。」
他握著木刀的兩端,就像是要將木刀折斷一樣使力。
一陣冰冷的秋風,從展現出不同樣貌的四人之間吹過。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