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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新的開始 四、我們都要加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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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街道的市中心,某一劍公寓裡——

千鶴此刻正待在瀰漫著蒸氣的浴室里。

除了頭上纏著毛巾,全身一絲不掛。露出充滿光澤且修長的曲線,直接將渾圓的臀部坐在沖洗身體的浴室地板上。

她的尾椎長著一條長長的狐狸尾巴。

金色的毛皮濕漉漉地卷在地板上。從頭上的毛巾露出來的頭髮也是漂亮的金色。狐狸的耳朵前端黑色的毛也露了出來。

「真受不了,那個傢伙到底在想些什麼啊?完全都搞不懂。」

此時的千鶴變化成狐狸的姿態。

「帶了個莫名其妙的女人過來,還說她是妹妹……真是氣死人了。」

千鶴一邊碎碎念,一邊用毛巾擦拭著身體,仔細地擦掉身上的水氣。她從臉擦到脖子、肩膀、手臂、腋下、胸前、胸下、腰間、後背、肚臍……等到全身擦拭乾淨後,再將小型的鏡子放在浴室的地板上。

她原本想把腳伸長卻碰到了牆壁,所以千鶴不高興地臭著臉。她在地上滑動著,再將又干又硬的尾巴用力壓住藍色的塑料椅。

「已經沒時間了……一定要趕緊完成才行。」

千鶴拿起摺疊式的剃刀。

她凝視著冷冽、閃著光芒的利刃,並神秘地發出幾聲輕笑。

「要等我哦……耕太。」

「那是什麼啊……」

這裡是同一間公寓裡的起居室。

穿著T恤與牛仔褲的多由良,捏起一個長長的紅色編織物。這個編織物一個洞一個洞,而且還歪歪扭扭的,長得很奇怪。

「應該不是用毛線織成的……抹布吧。」

多由良將編織物翻來翻去,一下子又拉一拉的,觀察好一會兒。

房內角落的電視機正播放著綜藝節目。電視裡的歡笑聲傳遍了整個鋪地板的起居室。電視機前鋪著一大塊的圓形地毯,不遠處還放著靠背較短的橫長沙發。

多由良背對著電視機,蹲坐在對面的角落上。

也許他已經看膩了,所以隨手將手中的編織物一丟,將紅色歪歪扭扭的編織物丟人有毛線球與棒針的籃子裡。

「唔……這是……」

他拿起放在籃子旁邊的書。那是本被夾了一大堆浮簽,封面已經被翻爛的女性雜誌。

「『讓呆頭鵝男友產生「性」趣的100種方法』……?那個人也真辛苦呢。」

接著他順手翻了幾頁。

「為了更好的明天……用親手編織的圍巾套牢對方的心!雖然這方法有點老套,但這種費時費工的禮物,一定能夠打動對方的心!就算打的不漂亮也不要緊,歪歪扭扭的形狀反而能讓你的努力傳達給對方——這本書根本是在姑息養奸嘛!」

下一秒,多由良的身體突然迅速動起來。

他合上雜誌並迅速放回原處,視線轉向門微微開啟的走廊。

「……好像還沒洗好呢。」

咚咚!

咦?多由良不解地歪著頭。

「什麼聲音?」

咚咚!咚咚!

多由良終於慢慢站起來,走向房門口,打開門並走在昏暗的走廊上。

咚咚!咚咚!

咚咚咚的敲門聲越來越近。

多由良終於來到玄關的大門前。

咚咚!

「……到底是哪個蠢蛋啊?」

不知道是誰一直在敲門。

「難道不曉得按電鈴嗎?而且,這裡又是自動上鎖的公寓……」

多由良嘟嚷著並打開門。

「敲什麼敲!到底是誰啊!」

一打開門,他的嘴巴立刻驚訝地呈現「O」字型。

站在門外的是,銀髮纖瘦的少女——望。她仍穿著學校的制服。

「妳是,那個叫做朔的……」

「猶守望。」

「望妹妹妳來這裡要幹嘛啊?該不會走錯回家的路吧?」

「我是來請教耕太喜歡什麼東西的。」

「……什麼?」

多由良的眼睛與嘴巴緊閉成一直線。

「因為紅音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紅、紅音?朝比奈嗎?」

「所以她說直接去問千鶴耕太喜歡什麼是最好的方法。千鶴會不會騙我,也是知道敵人想法的最好的方法。」

「唔。」多由良雙手盤在胸點頻頻點頭。「朝比奈……若與她為敵可就不好受了……可是,我現在該怎麼做才好呢?她是朔的妹妹,若我站在朝比奈這邊就等於背叛千鶴,不過,若她跟耕太順利的話,這對我不是……唔唔唔。」

多由良點頭的這段期間,望只是不發一語地站在旁邊。

「好……妳在這裡等一下!」

說完,多由良啪嗒啪嗒地跑回房內,望則是動也不動地站在那裡等著。

多由良終於又跑回來。

「妳去買這本書。」

他給望一張便條紙。

望不解地歪著頭問:「……這個是?」

「這是女性雜誌的書名。上周才發行的,所以書店裡應該還有。妳聽好,千鶴都是參考這本雜誌所寫的內容展開攻勢的,這樣一來妳應該就能曉得敵方的行動。」

「呵呵,謝謝你。」

「不客氣!幫我跟朝比奈問好!」

多由良將身體探出門外,揮著手目送望。

「喂,多由良,剛剛是誰來啊?」

千鶴用浴巾擦著頭,啪嗒啪嗒地跑過來。她的尾巴搖來搖去,赤裸裸的身體還冒著蒸氣。

「不曉得,應該是電視的聲音吧。」

多由良癱在沙發上,對著電視機里的咯咯地笑著。

「唔……」

千鶴將手裡拿的小塑膠袋偷偷放入房內角落的籃子裡。袋子裡的東西閃閃發亮。

2

這是從學校回家的路。

住宅街上颳起寒冷的北風,耕太也已經沒什麼感覺了。

他的右手被千鶴抱著,又軟又溫暖的身體——

左手被望抱著,又柔又炙熱的身體——

她們兩人都緊緊黏著耕太不放。他被兩個人緊緊擁抱著,雖然天氣寒冷,但耕太卻覺得非常熱。

他斜眼看了千鶴一眼。她一臉不高興地怒視著前方。唉,耕太十分能夠體諒她非常不爽的心情。

因為,我跟千鶴是情侶嘛,這也難怪她會生氣了。

「那個,猶守同學……」

望仍舊以一副猜不透她想法的表情回答:

「學校里有兩個猶守哦。」

「嗯。」

「我跟哥哥都是猶守,你是叫哪一位?」

「嗯,那就是,望同學。」

望向面他,銀色的瞳仁,直勾勾盯著耕太。

「干、幹嘛?」

「不要叫我同學。為了美好的明天,其中之一的方法就是要直接稱呼名字……因熟人際關係是從稱呼開始的。」

什麼?耕太反問。而一旁的千鶴卻突然劍停下來,把已經被抱住的手臂強拉過來。害得耕太差一點就跌倒了。

「千、千鶴學姊?」

「妳剛剛說什麼……難不成,妳看了那本雜誌?」

「耕太,直接叫『望』就好,不要加『同學』哦!」

咦?什麼?耕太的臉被左右轉來轉去。怒瞪著望的千鶴,以及凝視著耕太的望……總之,先解決跟自己有關的那一部分吧。

「不要加『同學』……那麼要妳叫小望嗎?」

「你幹嘛這樣叫她啦!」

另一邊的千鶴火冒三丈地大喊。

「連我你都還叫我學姊……太奸詐了!你也要叫我小千鶴!」

「小、小、小……小千鶴?」

耕太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

「果然還是叫千鶴學姊比較順口,畢竟年齡比較大。」

「什、什麼意思?你說是我已經不年輕了嗎?」

千鶴的眉毛與眼尾難過的垂下來。

「不、不是啦,我不是這個意思……」

有人一直盯著他。當他朝視線的方向一看,發現望仍直勾勾地凝視著耕太。三個人站在原地,而耕太同時被兩邊的黑色與銀色的瞳孔夾攻,令他實在很想抱頭鼠竄。可是他無法這麼做,因為他的雙手都被兩個女人給抱住了。

唉……耕太只好無奈地站在原地。

「對、對了,今天的便當好好吃哦!」

對峙的視線仍然沒有改變。

不僅如此,目光反而還增強了。千鶴與望,她們兩人的眼睛都犀利地瞇起眼睛。

「我的是豆皮壽司。」

千鶴張開發亮的桃色雙唇說。

「我的是熱狗。」

望張開與她膚色相同的淺色嘴唇說。

「『哪一個比較好吃呢?』」

左右方的聲音同時傳來。

「呃?」

耕太靜靜地看著兩人。兩人的表情都很冷酷,卻又隱藏著一股必死決心的感情,她們兇狠的眼神彷佛訴說著,無論耕太朝向哪一方,他都會很慘。

「這、這個嘛……」

耕太想起白天所發生的事。

耕太的桌上放了兩個便當盒。

一個是,從千鶴的黃色束口袋中拿出來的是平日用的飯盒。裡頭是用油豆腐皮包著鼓鼓的飯,也就是豆皮壽司。塞滿一整個便當盒。

另一個是望若無其事拿給他的藍色便當盒。裡頭是切成大塊的麵包,挾著萵苣與香腸的熱狗。塞滿一整個便當盒。

兩盒裝著飯與麵包的便當放在他的眼前,耕太則被兩旁的視線盯著不放。

他自始自終都不發一語。

這肅殺的氣氛似乎一觸即發……只有當多由良作勢要挾來吃而伸手過去的時候,千鶴與望才一起合力將食物放在他面前。

兩旁炙熱的眼神——跟現在放學時耕太所面臨到的眼神一樣——緊緊守著他,他花了幾分鐘天人交戰著要不要乾脆落跑算了。最後,耕太終於開始動作。

他同時伸出兩手。

耕太右手捏著豆皮壽司,左手捏著熱狗,並將這兩個食物同時放入口中。就算東西太多他也硬塞進去,並吃下肚子裡。

他大口大口咀嚼著。

哦哦哦,班上同學們不禁同時發出讚嘆的嘆息聲。他們似乎也在觀注這場戰役。雖然耕太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豆皮壽司吃起來又咸又甜,甜而不膩的口戚。

熱狗充滿了肉汁的美味,汁多肉大塊的口感。

如果是分開吃的話味道一定很美味,不過將這兩種食物混雜在口中攪在一起,倒讓他覺得食不知味,而且坦白說……很難吃。

耕太發出無奈的呻吟,並同時感受到紅音與多由良的視線。紅音一副早就看膩這個情形的表情,而多由良則是興災樂禍地欣賞這場好戲——

那真是痛苦的經驗——

耕太地眺望著遠方想著。他深深體會到飯跟麵包干萬不能夠一起放進嘴裡。

「『你說,哪一個比較好吃?』」

住宅街上,千鶴與望異口同聲地大喊。

其實她們的感情挺不錯的嘛……耕太邊想邊找尋哪種答案才能平息這場戰火。

「這個嘛,若要我說哪一個比較好吃的話,也就是說要拿飯跟麵包來做比較吧,這個嘛……」

當耕太回答「都很好吃啊!」的時候,他的身後傳來了沉重的排氣管聲音。

排氣管的聲音慢慢靠近他們,耕太三人同時回頭看。大型的輪胎、龐大的車體、銀色的頭髮、防風的防風眼鏡、全身皮衣皮褲的打扮——

「朔!」

千鶴大叫。

銀髮男,朔悠哉地發動機車。爬在地上的排氣管低沉的聲響,震撼了寧靜的住宅街,以及走在這條路上的耕太三人。

朔看著耕太他們——露出邪惡的笑容來

他的右手一轉,發出咆哮聲的同時,機車前輪跟著微微抬高后,接著又大力落下。接著朔又直接加速,從耕太他們身邊呼嘯而過。千鶴與望單手壓住裙子,捲起的風勢拂過她們的身邊。

「那傢伙真是的……耕太,真對不起。」

千鶴立刻放開耕太的手。

「等等,朔!」

千鶴單手拿著書包跟束口袋就這麼沖了出去,她以跑百米的速度沖向逐漸駛遠的機車。

耕太的心感到一陣惆悵。

昨天早上,在學校的大門前,當朔與桐山對峙時——當千鶴透露與朔認識時——湧上胸口的那份感情,逐漸擴大的紅黑色雲塊,此時此刻他終於明白那是什麼了。

我是在嫉妒嗎?

——嫉妒?可是,為什麼……難道我不相信千鶴嗎?

留下來的望,緊緊抱住耕太的手。

「千鶴與其跟耕太回去,還是跟哥哥回去比較好吧。」

這句話深深刺痛了耕太的胸膛。為什麼會這麼痛呢?耕太對自己感到焦燥不安。

朔所騎乘的機車在街內奔馳一陣後,來到大馬路上,並駛進座落在附近的一家家庭餐聽的停車場裡,停下來。

他關掉引擎並回頭看。

「嗨!」

在他身後的千鶴,手撐著膝蓋半蹲著。她不停大口喘氣,連肩膀也跟著上下起伏。

「既然你已經發現到我……幹嘛不給我停下來,笨狗!」

朔開心地哈哈大笑。

3

打開家庭餐廳的門。

店內隨即發出「叮咚」的聲音,同時店員也走了過來。雖然一瞬間表情有點僵硬,但又立刻露笑容可掬的表情。

「請問有幾位?抽菸嗎?」

「兩位,不抽菸。」

穿著皮夾克,銀髮的高個子男人回答說。

「……水,水在哪裡?」穿著西裝外套的制服,黑色長髮的少女問道。她正大口大口喘氣著。

「在、在那裡……」

千鶴朝著擺放著飲料的區域——用沖的跑過去。她把水倒入杯中,再大口大口一飲而盡。

「請你別誤會,她只是一個可憐的傢伙而已啦!也許你會問她是哪裡可憐吧?因為她一直沒有小便,所以要喝大量的水來將水壩給沖壞。」

「你這個大笨狗!」

飛過去的杯底「咚」地剛好打中男人的下巴。店員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店內。

接著——

銀髮男,塑用下巴指了指店內最裡頭的位子。

「妳的手腳比以前更快了嘛,比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更……」

「閉嘴!」

千鶴伸出手阻止他說下去。

另一隻手則將空杯大力地放在桌上。

「朔,我來這裡不是為了跟你敘舊的。我只有一件事想問你。」

「是那小子的事嗎?但妳放下那個重要的男朋友這樣跑來,妳不擔心嗎?現在只剩下那小子跟望兩個人哦!」

呃,千鶴露出擔心的神情。

「沒、沒關係的,耕太他一定能夠諒解的。」

「是嗎?他能夠諒解啊……」朔看著菜單調侃地說。

「幹嘛啊?有話就直說啊!」

「菜色真多呢……先點菜吧。」

朔按下裝設在桌子一端的服務鈴。叮咚。

「幹嘛不理我!」

店員立刻走過來,此時店裡的客人並不多。

「您要點菜了嗎?」

「血淋淋的牛排套餐,要半生熟。」

你、你、你、你……千鶴用力握住空杯,空杯馬上出現了裂痕。

「小、小、小姐妳……」

「水!再給我一杯水!」

千鶴將有裂痕的水空杯推向店員。

「小姐,水是要自行取用的。」

「——再、給、我、水!」

「這就給您送來。」

店員兩手捧著空杯,快步離去。

「妳嚇到人家了!」

「要你管!也不想想是誰害的!」

看到朔興災樂禍的笑容,千鶴氣得怒瞪著他。

「喂,妳幹嘛那麼討厭我啊,難道我做錯什麼事了嗎?」

「你從剛剛不就一直在整我嗎?」

「如果是以前的妳,肯定會加倍奉還吧?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虧我還在期待呢!」

面對朔的銀色瞳仁,千鶴稍稍將視線移開,並閉著眼說:

「現在……我沒那個心情。」

「果然被我猜中了,是因為那個小子吧。妳只要跟那個小子扯上關係馬上就變得這麼溫馴聽話了……如果是以前的妳,肯定會在我的機車上動手腳,像是剪掉剎車線什麼的。」

「……告訴我,你為什麼要調查耕太?」

「我並沒有調查耕太哦!」

「別要我了,不然你怎麼會知道耕太的名字……」

「我調查的是薰風高中的事。」

「咦……?」

千鶴的眉間,泛起淺淺的皺紋。

「我不是說過要破壞薰風高中嗎?所以才會到處去調查這個學校的事。我就是在調查過程中發現那小子的事。千鶴,自從知道妳有男朋友,我就一直在猜那是什麼樣的人呢,是個色鬼嗎?還是粗暴的

男人?要不然就是個吝嗇鬼,無論是哪一種肯定都是很糟糕的男人吧……呵呵呵,沒想到還真可愛呢!」

「耕太是個好男人哦!再也不會有比他更好的人了!」

千鶴表情認真地說。

「或許吧,因為連望也說他是個好人……她就是有這種看穿人心的能力。只要看一眼就能曉得對方是好是壞。」

「話說回來,你是去哪裡撿到那個妹妹的啊?你以前不是沒有妹妹嗎?」

「嗯,說來話長啦。」

「她跟你是同一個組織的人嗎?」

朔的眉毛頓時動了一下。

「喂喂!妳對高傲狂妄的一匹狼的我說什麼啊?」

「裝什麼傻啊。雖然你說你調查過薰風高中的事,但這個學校怎麼可能輕易就被你調查出來。所有該做事學校絕對不會馬虎的……一切情報都被嚴密看守,絕不可能光靠你一個人就能夠調查出來。」

朔臉上掛著沉穩的笑容,不發一語。

「話雖如此,若只是一般的小組織應該沒辦法這麼做。因為在背地裡掌管薰風高中的是這個國家裡數一數二的組織……這樣的話,若沒有某種程度的規模……」

「呵呵……妳終於露出跟以前一樣的表情了。」

「能夠衝破層層防守的……是高野嗎?比睿?難不成是國外的組織?」

朔呵呵大笑。

「搞什麼啊?妳以為我變成基督徒了嗎?基督徒可是很優秀的哦!」

千鶴靜靜地盯著朔,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

「呵呵,躲藏在薰風高中背後的影子組織是……『葛之葉』吧。能夠與葛之葉匹敵的組織,的確寥寥可數呢。」

千鶴依舊冷靜,眼神不曾有任何游移。

朔張開兩手,聳聳肩說:「我知道了啦,目前我的確是屬於組織的人,而且是跟『葛之葉』相同規模且能力也差不多的組織。」

「果然被我猜到了!那到底是怎樣的組織?」

「久等了,這是血淋淋的牛排半生熟,跟水。」

店員的聲音有點不高興。

朔面前有一大塊厚厚的肉,白飯跟色拉,而千鶴面前則是亮晶晶的杯子裡放入冰塊的水,並附有吸管。

朔立刻拿起刀叉,切著牛排。

「朔……那個組織在哪裡?」

等店員離開後,千鶴問道。

「先別提我的事了,那妳自己又是怎麼回事?」

「我?我又怎麼了?」

「薰風高中里都是被逮捕的不良妖怪吧,不過……妳有那麼容易被逮到嗎?」

朔將分成三大等分的肉,放入一塊至口中。津津有味地咀嚼著。

「嗯、好吃、好燙……對方是『葛之葉』,雖然不容易對付,但妳只要有逃跑的念頭,總會有辦法的,但妳卻這麼輕易地就被逮捕了,而且還乖乖地去上學?妳可是年過四百的老妖怪哦——」

「這個嘛——」

「妳是不是想說因為有耕太在啊?不過,妳在那可愛的小伙子轉到這學校前,已經在這學校待了一年半了哦!這段期間裡妳竟然那麼安份……啊,其實也沒那麼安份啦,因為妳在音樂教室對令人憐愛的小男生上下齊手吧?」

「真的什麼事都逃不過你的手掌心呢!」

千鶴咬牙切齒地說,朔只是不屑地哼笑著。

「算了,先不提妳待在學校的理由。妳跟我的組合已經是幾百年前的事了……雖然之後也常見幾次面,不過最後一次見面是在什麼時候?差不多五十年前左右吧?那之後發生了很多事,彼此也難免隱瞞對方一兩樣事情吧。」

千鶴;曰不發地瞪著他,隨即又拿起水杯。

她將冰水一飲而干。咕嚕咕嚕……冰水從嘴角流出來,一直流到了下巴。

碰!

接著她又用力地把杯子放回桌上.

「總而言之,我絕不會讓你稱心如意的!」

千鶴臭著臉說。她壓著太陽穴,喃喃自語地說:「好痛……」

「隨便妳,反正我主要目的是要破壞薰風高中……」

朔接著又吃下第二塊牛排。

「為何妳要來阻止我呢?反正那種學校消失與否,都跟妳無關吧?妳只要能跟耕太在一起就可以了吧?所以妳們只要去上普通的學校不就得了?」

「我就是為了要跟耕太在一起啊!為了能跟他在一起,所以那個地方絕對不能被破壞。」

朔呵呵地笑,並將最後一口肉放入口中。

「原來如此啊,原來妳們不能去上普通的學校是有原因的啊,呵呵呵。」

「不用你管!」

千鶴拿起杯子,高高舉起。

「如果妳真想跟耕太在一起的話,那妳擔心的應該不是我,而是那小子才對啊!妳應該察覺到了吧?他體內有個不為人知的力量正在覺醒。」

「什、什麼?」

千鶴的姿勢固定在要把杯子丟出去的動作。

「當他與望相遇的那一天,他似乎立即看穿望是妖怪的事。」

千鶴驚訝得睜大了眼睛。

「昨天跟我打鬥的那個縑鼴男也一樣,最後縑鼬男不是使出黃鼠狼的絕招——風刀嗎?妳知道吧?那可是風刀哦!普通的人眼是不可能看見這個空氣之刀啊!但耕太卻避開了。千鶴,他保護妳們,躲過了風刀的攻擊。那可是肉眼看不見的利刃哦!」

千鶴邊聽身體邊微微顫抖著。

「若是我們當然能夠看見這個風刀,不只看見,也能夠『察覺』釋放出穿空氣之刀的妖怪氣息。不過,耕太他只不過是平凡的人類,為何能夠『察覺』到這個風刀呢?」

「……聽你這麼說。」

千鶴喃喃地說:

「我也曾遇過……耕太他也能夠強迫性地進行附身……是耕太主動讓我附身在他身上的……」

「妳也發現到什麼徵兆了嗎?」

朔得意地揚起嘴角,並用紙巾擦拭嘴角。

「其實我在想啊,會不會是因為妳跟他『一心同體』太多次的關係?」

「朔,你果然……知道!」

「知道什麼?」

朔若無其事地笑著,千鶴立即站了起來。

「朔,若你說什麼都要破壞薰風高中的話……那麼,你就已經是我的敵人了!」

「妳這是在跟我宣戰嗎?」

千鶴轉身背對朔,大步走出去。她頭也不回地快步朝大門走去。收拾餐盤的店員,因為差點撞到她而發出驚呼。

朔邪邪地笑著,目送著千鶴那具有光澤的黑髮背影。

「那麼……事情會有什麼樣的變化呢?」

4

霧霧的水蒸氣瀰漫整個大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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