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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五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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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場在朦朧之中被拖出了車,帶到了某個地方。

腳尖斷斷續續地撞擊地面,只能意識到自己是被兩邊的人夾著下樓梯。聽到刺耳的金屬聲後,鐵門被打開又關上。視野中隱約可以看見鋼管椅,隨即被粗暴地按著坐下。

「嗯……」

連坐著的力氣都沒有了,就在他快要從鋼管椅上摔下來的時候,又有人粗暴地把他按了回去。

自然變成了抬頭看天花板的姿勢,裸露的燈泡格外刺眼。

隨後又失去了意識,不知道過了多久。

連自己是誰也無法判斷了。

這是哪裡?現在是什麼時候?說不定,自己是在某個俱樂部喝酒,然後在附近的倉庫里醉倒了。

不對──

「的場刑警。」

聽到那個聲音,的場馬上想起自己是什麼人。

自己是桂·的場,是個刑警。

現在是什麼時候,不知道。也不知道這是哪裡。只知道這是一個髒兮兮的地下室。

還有站在自己眼前,俯視著自己的男人──自稱FBI的東洋裔,還記起了這個男人的名字。

「羅納德·張」

的場咕噥著對方的名字。

「真是一齣好戲啊。我中計了……」

「FBI倒是真的,我也確實不認識你。」

張把同樣的鋼管椅放在的場的對面,然後很隨意地跨坐上去,凝視著他的臉。

「的場警官,你覺得你為什麼會活著?」

「知道嗎?比起那個,你不如給我些治頭痛的藥。這樣下去會把借來的西裝弄髒的。」

的場一邊忍著令人難受的噁心,一邊說。

「真是如傳聞中所說的男人啊。」

張笑了。

「我要不再威脅你一下吧,我最喜歡看到裝腔作勢的男人忍不住哭出來的樣子。」

「哦……我好害怕呀。如果逼我喝薑黃飲料,無論多少我都會哭給你看的。那邊的便利店有賣的吧,趕快去買吧。順便還有炸雞塊和杯麵。不會弄錯吧?是炸雞塊和杯麵。弄錯就請自裁吧。」

事實上,的場有很多想問的問題。提拉娜怎麼樣了?蘭德爾去哪了?這是什麼地方?但統統憋回去了。如果中了這個裝腔作勢的混蛋的套,那還不如死了算了。

啪地一聲,張一巴掌打了過來。

「真是理解不了你。」

「我懂,如果你想讓我哭的話,那就不要用那種像小娘們一樣的巴掌,得用上薑黃飲料啊。」

又是一巴掌。發出了更強、更響的聲音。

「那麼準備好拷問了嗎?」

「隨你的便。」

「雖然我剛才是那樣說,不過我也是個文明人。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和你做個交易。」

「交易啊,通俗易懂的話我很樂意。」

說著,的場的大腦開始了全速運轉。

不了解這個姓張的男人。但如果有必要的話,他也會進行拷問吧。他是FBI的搜查官恐怕也是事實,並且一定是想從自己身上獲得一些信息或是便利。

但這應該不是執行人道主義的理由。

不是拷問,而是進行商業交易。也就是說──

他其實很著急嗎?

如果想得到某人的讓步或妥協,拷問雖然有效,但需要很多時間。特別是想要摧毀意志堅強之人的心理防線,需要大量的精力和時間去準備。更何況是對於習慣了暴力的人來說。

張也不知道關於自己的事情。雖然說著這樣的話,但不管怎麼說,的場是從來沒有接受過交易的刑警。

「你想得到什麼?」

「我想要照片。」

「照片?」

「就是蘭德爾拍下的醜聞照片。是候選人諾巴姆的妻子和那個『殺手』的合照。」

應該是在被假FBI逮捕之前,的場用手機拍下的照片吧。但是現在原來的印刷照片在張的手裡。的場拍下了那張照片的圖像數據,並存到了網絡上的某個地方飄蕩著。

「我不太懂。」

「我想獨占這個消息,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我會很困擾的。」

「嗯,總而言之?就是想知道我的密碼嗎?想從我的帳戶上刪除那無聊的照片數據?」

「就是這麼回事。」

張毫不隱晦地說道

「你是FBI的人吧?用黑客攻擊帳戶不是很容易嗎?」

「你是聖特雷薩市警,即使是FBI也沒法輕易破解市警的帳戶。」

也就是說,多虧自己在那個公園裡拍攝了蘭德爾的照片才能活到現在。

「我不認為那是多麼重要的照片。」

「那是暗殺者和被害者妻子幽會的照片,它會改變選舉的形勢。」

「也就是說,你想靠它來讓圖爾特獲勝嗎?」

「恰恰相反。在目前的市長選舉中,本妮夫人占了上風。都是些同情票,照這樣下去,本妮·諾巴姆將會獲勝。」

「啊……」

的場點了點頭。

「難道你想要用那張醜聞照片來勒索那位妖艷的太太嗎?從而在市政上留下種種影響力。」

「為了那個,我有必要完全獨占這張照片。但是那個蘭德爾和你擁有這照片的話我會很頭疼的。」

「原來如此。不管我受到什麼樣的拷問,想要撐過(選舉前的)四天,也是很吃力的。」

「痛快,這對你很有幫助。」

張笑著說。

「原本我們並沒有打算要殺掉莫達•諾巴姆,我並不否定凱恩,因為他確實是最可靠的候選人。而殺死諾巴姆……是伊桑的一意孤行。」

「伊桑?」

「就是你們擊斃的那個暗殺者。」

「那是怎麼回事?那個叫伊桑的傢伙是為了此後橫刀奪愛而殺死了諾巴姆嗎?」

「差不多吧,不過,他似乎也注意到了自己密會的照片被拍下來了。他當場就跟蹤了攝影師蘭德爾,調查了他的身份,我們是在伊桑死後才知道這些的。我們檢查他留下的終端時,發現了照片的存在。本來想要讓事情變得簡單點,但卻被你們給妨礙了。」

張拿出了的場的手機。

「來吧,告訴我密碼,那樣的話我就放了你。」

「就只有這樣?」

「當然也會給你報酬的,一萬美元。因為我要把你一起拉下水。來吧,給我密碼。」

「我知道了,密碼一共七位,別弄錯了。首先是F。」

「F……」

「接著是U…C…K…Y」

在說出剩下的O,U之前,張毫不留情地一拳砸了過來,這回沒有再客氣了,的場頓時感到強烈的衝擊和疼痛,眼前一片漆黑。

的場從椅子上摔落了下來。

「你在耍我嗎?」

「我是認真的,這是個嚴肅的問題。」

的場的鼻腔周圍瀰漫著血腥味,自己的下巴好像都裂開了。

「我想我們的交易結束了,的場刑警。」

「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麼交易,說出密碼就放了我?還給一萬美元?騙鬼去吧,別哄我笑了!」

張一腳踢了過來,腳尖狠狠地刺入了的場的腹部,雖然繃緊了腹部所有的肌肉,但還是感受到了令人窒息的疼痛。

「快說!」

「我不是說了嗎?F**k you…」

更加兇猛的一腳踢了過來,兩次,三次。的場的臉也被踢到了,整個人都飛向了一邊。

「哎呀,很疼啊。」

的場感到頭昏眼花,不斷的疼痛而引發的噁心反胃感也越來越強烈。

接著又承受了幾擊,的場幾乎昏了過去。

「起來,快說!」

張在口鼻中流出鮮血的的場旁邊蹲了下來。

「嗯……」

「快醒過來!」

張抓住的場的胸口,把他提了起來。他大概覺得手被銬在了身後就不能正常行動了吧。

那就試試看吧。

裝作失去意識之人的樣子,的場把頭大幅度地往下垂,張的面孔在模糊的視野中浮現。

正是完美的時機!的場使出全力用頭部頂撞。隨即,耳邊響起了對方鼻樑斷裂的聲音。

「啊……!」

這一擊使得張搖晃不定,跪了下來。緊接著,的場以雙肩為支點倒立,兩腿纏在對方的脖子上。

「住手……」

張被拉倒在地,的場使出了首四字固,用全力勒緊脖子,對方頓時喘不過氣來了。

得再用點力。

張掙扎著慌慌張張地想要拔出槍,這可不好。

再勒緊一點。

張把槍拔了出來,槍口正向著的場指了過來。

「……啊!」

感到自己的筋肉像是被切斷了一樣,再加了把勁。對方大腦的供血被完全阻斷,槍從手中滑落,接著全身都失去了力量,一動不動了。

為了慎重起見,的場繼續勒緊對方的脖頸好一會才鬆開了腿。背著手從張的屍體上摸出了手銬鑰匙,好不容易才把鎖打開。

「我又不是足球啊……」

的場吐出一口混雜著鮮血的唾液。渾身酸痛,而且每次呼吸都伴隨著肋骨灼燒般的疼痛。

雙手擺脫了手銬,拾起槍,又繼續搜刮張的屍體。

從腰包中搜出了兩個備用彈倉,張的手槍是40口徑的MP,這是長期低迷的史密斯-韋森公司的暢銷產品,專業人士里喜歡用它的人還蠻多的。他的FBI ID是真貨,連名字也是。果然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自己活著回去吧。

「提拉娜……」

雖然很在意提拉娜和蘭德爾,但是張已經被自己殺死了,不能再審問了,可惜做不到讓他僅僅昏倒。

檢查了手槍的槍膛,然後又環顧了室內。

這是某個地方的地下室,室內沒有樓梯,連門也只有一個。

的場架起槍把門推開。

在黑暗的通道前方看到了向上的樓梯,通道的左右兩邊都是一樣的門。往裡一看,一個是鍋爐房,還有一個是倉庫,雖然淨是些破爛,但是地板上放著一個裹屍袋。

的場戰戰兢兢地靠近。一打開裹屍袋,便呻吟般地喃喃自語。

「蘭德爾……對不起。」

蘭德爾死了,他的眉心鑲著一顆子彈,恐怕就是被的場現在手上拿到的這把槍給殺死的吧。

明明向自己求助,卻沒能保護他,強烈的憤怒和愧疚死揪著的場的心,即便將仇人千刀萬剮也無濟於事。

卻是那一念之間,的場對裹屍袋裡裝的不是提拉娜又有一絲的安心,對蘭德爾說的抱歉,也有這層含義。

雖然說不敢保證,但提拉娜應該還活著,如果不儘快去救她的話······

提拉娜被安置在離中央街不遠的黑山公寓——一棟10層樓高的中層公寓屋頂的閣樓上。

雖然談不上豪華,但客廳卻十分寬敞。占據整面牆的玻璃門對面,有一個小小的空中庭院。

提拉娜的外衣和武器都被搶走了,放在房間一角的凳子上。她穿著內衣,雙手被銬在背後,坐在沙發上。

隔著一張舊玻璃桌,對面坐著的正是澤拉達。

腳上也被套上了枷鎖,所以連跳都跳不起來。

「埃克塞迪利卡波娜(大人),您現在感覺如何?」

澤拉達用法爾巴尼語說著。雖然是難聽而又沙啞的聲音,但它的發音和語法卻是歷史悠久的法拉納方言。

「糟糕透了,不是因為你的法術,而是看到了你這張老臉。」

「您的聲音真動聽啊。用野蠻人的英語來說,像是個粗野的小姑娘。但用法爾巴尼語來編織卻像是貴人,不愧是擁有德沃爾大公血脈的人啊。」

提拉娜是地方貴族的女兒。但是如果追溯她的家族,就會發現其與王族密切相關。「德沃爾大公」相當於四代前王弟。其實提拉娜也有繼承王位的資格,據她自己所了解的,應該是在繼承順位的第60位左右。

這樣的名次是不可能輪到自己的,上位者的去世或誕生會使繼承順位頻繁變動,所以平時幾乎不放在心上。經常會聽到米爾沃亞騎士團里照顧自己的師姐說道:「不愧是第60位啊!」雖然總是被人調侃,但畢竟只是那樣的身份。即使不看繼承順位,比提拉娜身份地位高的人也有數百人。

「那又如何?最近我也喜歡上了英語。因為它罵人的詞彙特別豐富。」

聽她這麼說,澤拉達笑了。

「怎麼說呢,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不想從你口中聽到髒話。」

「去死吧,澤拉達。」

她直瞪著對方,用英語說。

「可惡的死老鬼!別把像豬屎一樣的口臭熏到這邊來。如果不想讓我把你那乾癟的菊花砍成四瓣的話,現在馬上把那張牙都快掉光的嬉笑老臉貼在地板上,屁滾尿流地求饒。」

這是第一次說這樣的話。在從事刑警工作的過程中,自然而然地就記住了。

在被枷鎖束博著,無法用劍的情況下,只能用語言來攻擊。

對此,澤拉達似乎也大吃一驚。

「哦……哎呀呀,果然是近墨者黑啊。」

「那也比你強多了,你這個老不死的東西!」

澤拉達又笑了。

他兩手捂著臉,抽泣似的顫抖著肩膀,不停地點頭,不停地嘟噥著「就是這個」。

「那麼……」

澤拉達也用英語說。

「那就用你想說的話來說吧,最近你好像更喜歡地球的語言。」

「用不著跟你說話,要殺要剮就儘快。」

「這我也有想過。不過,您是很純粹的,即使我說得再多,您也絕對不會改變心意的。」

「那是當然。」

「但你也是我們的同胞。不是野蠻人,而是文明人。至少向他們傳達自己的心意是徒勞的。」

「像你這種卑鄙小人的心意?太好笑了。」

「不要這麼說,老夫的時日已經不多了,我擔心的是『人類的土地』的未來。」

提拉娜露出訝異的表情。

「勒托·塞瑪尼的未來?」

「是的。你也知道的吧,法爾巴尼王國的慘狀。多利尼的武器和工具,以及噁心的色情刊物等流入,王室貴族甚至在追捧這些東西。比如這個──」

澤拉達乾癟的手在桌子上摸索,摸到了某種遙控器。一按下開關,房間一角的立體音響就播放出了地球的音樂,刺耳的鼓聲和歌手的尖銳嗓音。是的場經常聽的搖滾樂。

「吵死了。」

「失禮了。」

澤拉達立馬停止了音樂。

「──如此噁心的東西,塞瑪尼人也喜聞樂見。還記得艾爾巴基先生嗎?」

「當然記得。」

「艾爾巴基大人本是文武雙全,目光長遠的人才,但卻沾染了不少多利尼的惡習。正是因為這座城市,可以說──這樣下去「人類的土地」上也會出現千千萬萬個艾爾巴基」

提拉娜一時也無法反駁。因為那正是她自己也隱隱擔心的事情。

提拉娜的父親是位開明的人物,對地球的文明持肯定態度。他還熱衷於把各種機器、工具、文物引入自己的領地,甚至把自己的臣子都送到王都的「中州」留學。聽說最近她故鄉的城市中已經修建好風力發電機和電路燈了。

據說因為夜晚的街道變得明亮了,治安變好了,夜間外出的人增多了,生意也比以前更紅火了。但是聽說越來越多的人不願意早起工作和做禮拜,都是因為染上了熬夜的惡習。

這種還只是小事,提拉娜清楚這個城市,特別是親眼目睹了這個城市的腐敗和犯罪。

如果地球的文明無限制地流入自己愛著的那個靜謐故鄉,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呢?敬愛父親的人民也會變得和梅特塞拉大街上的那些醉漢一樣嗎?或者像那舊城區一樣,被更嚴重的貧困和腐敗吞沒?不管怎樣,光是想想就覺得渾身發冷。

「頹廢」

澤拉達說。

「如果要表達多利尼的文明,就只有這一個詞了。我是馬扎尼派的術士。我做過壞事,殺了無辜之人。但是,我從來沒有沉溺於頹廢。我發誓,哪怕一次也沒有。」

「……那麼,你為什麼要幫助多利尼的惡人呢?」

「這是為了『人類的土地』。我認為(塞瑪尼)人類和野蠻人應該相互憎恨、輕蔑。無論是觀看還是接觸,都要令人不快。如果不那樣做的話,我們就無法在那種頹廢當中保護我們的土地。」

如果這個城市中的塞瑪尼人和地球人的對立進一步惡化,不久就會發展成鎮壓。這樣的情況遲早會傳到塞瑪尼世界。憎惡是會傳染的,會演化出更嚴厲的禁令。那樣一來喜歡地球文明的父親,也許就會最先被處刑。

「誇誇其詞,不過是自以為是罷了。」

「是這樣嗎?我只覺得這算是一個妙計。」

「…………」

「埃克塞迪利卡大人啊,你難道要接受這種頹廢嗎?這可是墮落啊。」

「墮落,墮落……」

提拉娜閉上了眼睛。

也許,自己已經墮落了。

感覺故鄉離自己越來越遠了。腦海中浮現的儘是在這個城市裡遇到的人們,傷心的事和開心的事。在不知不覺中正改變著。

沒錯,已經改變了。

「澤拉達」

提拉娜睜開了眼睛。

「你所說的『墮落』是害怕變化之人才會說的話。」

「一派胡言。」

「沒錯,你就是個膽小鬼。你一邊說著『做過壞事』,一邊卻害怕著籠罩世界的混沌。我卻不怕,我終究在污濁之中找到了其閃光點。」

「不可能的,你還是看清楚現實吧!這樣的理想根本就──」

「你要說現實是吧!那就說吧!現實就是大門已經被打開了!15年前就已經被打開了!再也不會回到過去了!我們必須做出改變。在這之中,唯有以最好作為目標!」

「怎麼會……」

澤拉達的聲音近乎失望。

而且從自己嘴裡說出這樣的話,提拉娜也感到吃驚。剛來到聖特雷薩市的時候,能說出這樣的話嗎?

「必須改變」什麼的。

「我很失望啊,埃克塞迪利卡大人。」

「我再也不會被虛偽的言語所迷惑了,要殺就趕快殺吧,但要記住,你連一個小姑娘的心都改變不了。像你這樣的人要成就宏圖偉業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嗯……」

術師的面容蒙上了屈辱的臉色。馬薩的術杖筆直地架著。那是瑪扎尼一派的術士們經常使用的術器。

「哼!」

提拉娜冷笑著。這個老傢伙氣急敗壞了呢,這樣的人終究只是個老頑固。

笑著死去吧。不屑地嘲笑,至少要讓這位邪惡的術士心中留下一片苦澀,成為常春之國的驕傲吧。也不知道,桂是先走一步了,還是之後才來呢,到時候再說些調侃的話吧。

「嗯……」

致死之術沒有襲來。

術杖顫抖著,澤拉達的手指也在顫抖,甚至他的手臂和肩膀都在顫抖,然後突然笑了起來,刺耳的怪笑。

「太棒了!太棒了!真是太了不起了,埃克塞迪利卡大人!」

澤拉達彎著腰口水橫飛地大聲疾呼。

「你可真是個有骨氣的人啊!哈哈……老夫真是感到驚嘆啊!真不愧是……真不愧是聖諾威利亞大人的妹妹!」

「什麼?」

提拉娜臉上血色盡失。

格雷澤·聖諾威利亞

這是失蹤的哥哥經常使用的名字。

「你認識格雷澤嗎?」

「嗯……我是知道,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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