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聖母在上 > 短篇小說 祥子與令

短篇小說 祥子與令(2/2)

目錄

彈完讓手指熱身的練習曲後,祥子回頭問道。

「『給愛麗絲』」

令邊揮著湯匙邊回答著。

「說到鋼琴曲的話……這還真算是經典呢」

「因為我想不到別的嘛。啊,那我還知道『小狗圓舞曲』喔」

如果說的出像是蕭邦的『某某抒情曲』或是莫札特的『某某進行曲』這種聽起來很帥氣的回

答就好了。不過正因為平時就沒什麼在接觸古典音樂,所以對這方面很生疏。

「……還是彈『給愛麗絲』好了」

祥子找出琴譜後將它擺在譜架上。能夠從抽屜中大量的琴譜中馬上找出來,是因為照著號

碼順序、作曲者,還是以曲名的五十音排的關係呢,總之一定是有好好在整理吧。

而且,那些琴譜祥子是全部都彈過嗎,如果是那樣還真了不起。

「那麼,就如你所要求的」

當啦當啦噹噹啦啦啦~,耳邊響起了熟悉的旋律,聽起來十分舒服,會成為經典也是有它的

理由在的吧。

聽著猶如在放CD般流暢的曲調,令感覺自己漸漸冷靜了下來。

的確,只要事情和由乃扯上關係,令馬上就會激動起來,而目前最需要的大概就是像現在這

種平靜的心態吧。一但失去理智的話,就算再怎麼想也不會得出結論的。

祥子彈的鋼琴,不管聽幾次都覺得她彈的真好。

但這並不是指她毫不出錯,因為那是理所當然的事。該說那是種毫無破綻的美嗎,連小細

節都不放過的完美演出,我想可以算是忠實的呈現樂譜吧,認真的程度連聽的人都會不禁覺得

,「不用那麼拚命也沒關係,彈的再輕鬆一點也無妨啊」。

可是這和志摩子又有所不同。雖然同樣是認真的作到毫無錯誤,但總覺得她給人一種輕飄

飄的感覺,也不是說她彈奏的時候沒有出力,而是彈出來的聲音早已消失在遠處。

音色隨著彈奏的人而有所差異。假使自己能像祥子那般彈奏鋼琴,又會彈出什麼樣的聲音呢

,現在的話也許連琴音都會帶著迷惘吧。

曲子結束後,祥子將雙手垂放在膝蓋上,看了令一眼後就馬上從椅子上起身是因為,她知道

令已經恢復冷靜的緣故吧。接著她收拾了琴譜並蓋上了琴蓋,看來她原本似乎打算視令的情

況決定是否要再彈個二、三曲。

雖然感到有些遺憾,不過自己並不是為了聽演奏會才到這裡來的,這回就先打退堂鼓吧。

看到祥子回到對面的座位坐下後,令開口說了。

「我在想說要放棄進莉莉安女子大」

「咦?」

「雖然不知道現在開始準備來不來得及,不過我打算考其他的大學」

祥子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麼令人無法置信的話一樣。

「可是你不是已經交出申請書了?」

優先入學申請書的截止日已經過了,那天令還在苦惱中,所以就照原訂計劃交出了申請書。

「結業式那天我會去和老師拿回來」

「這樣啊」

祥子點點頭輕聲說道,大概是發現到這才是令真正要談的事情了吧。

「由乃她——」

她知道嗎?祥子用眼神詢問著。她雖然是這麼問,但看起來卻早已認為答案會是「當然知

道啊」。

由乃不可能不知道。

因為只要是令的事情,由乃絕對會是第一個得知消息的人。

但是令搖了搖頭。

「我沒有對由乃說」

「為什麼」

不管遇到什麼事,令都公開表示她大學要念莉莉安,所以要是不提的話,由乃當然會認為令

將來是要進莉莉安女子大。

「因為我害怕她」

「害怕?」

「沒錯,我怕她」

老實的回答後,祥子微笑著說。

「你不是在指暴力的部份吧?」

不虧是好朋友,真是了解。

「不是。是因為要是由乃直視著我,問我『為什麼』的話,我的決心一定會有所動搖」

「那是很容易產生動搖的決心嗎?」

「我想這個盡我所能得出的答案,大概是正確的,只不過,由乃在我的心中,擁有足以顛覆

那決定的份量」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所以,在向由乃說之前我必須要先付諸行動才行。必須讓情況演變到,等她知道時已經

是束手無策的地步才行」

那麼乾脆就讓她最後一個得知也無所謂,令是這麼認為的。

「所以我交出申請書的事情也不想讓她知道」

不能讓由乃發現自己在動搖,因為令已經本著她堅定的信念決定了進路,所以想要讓事情像

是剛好沒機會開口所以遲了些報告。

「去別所大學念書和由乃也有關係吧?」

祥子像是在窺探令的表情似的看著她。

「會有關係嗎」

令說到這又再想了想後說道「不對」。

「就是為了要使一切變的無關所以才這麼作的」

說到底這決定的確是意識到由乃才作的沒錯,因為再怎麼說這種忽視她到這般地步的未來規

劃,自己一次都沒考慮過。

——未來規劃。

想到這個令苦笑了起來。

「我啊,小時候有想過要當護士喔」

因為至今從未提過有這回事,說老實話還認為自己會被笑,不過祥子並沒有這麼作。

「為了由乃吧?」

「對」

從小開始就時常跑醫院的由乃,偶爾也會短期住院。

在看了醫院內的情況和接觸到看護的工作後,令覺得這才正是自己被賦予的責任,只要成為

看護就可以待在由乃身邊為她盡上一份力量。但可笑的是,自己心目中的「患者」就只有由

乃一人而已。

「後來又想當醫生。因為由乃一直很排斥手術,所以我決定用不動手術的方式將她的病治

好」

那個時候的自己雖然什麼都不是,卻認為自己什麼都辦的到。

「當我知道莉莉安的大學沒有醫學院時受到了不小的打擊呢,差不多是在初等部高學年那時

候。可是如果高中畢業後選擇醫大的話,不就勢必得離開由乃身邊了嗎?那真是個兩難的抉

擇,我整整苦惱了兩天,得出了至少目前還不能離開由乃身邊的結論,醫大就等莉莉安女子大

畢業後再念也可以」

始終沉默著的祥子聽到這裡微微笑了起來,令也笑了笑,繼續說了下去。

「讓人無法置信的理想派對吧?那時候我堅信著只要有心,無論什麼事都能輕易辦到。雖然

在成長過程中終究還是發現那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但儘管如此,惟獨待在由乃身邊這件事是

一輩子都不會改變的。只不過,」

由乃自己決定要接受手術並恢復了健康。而且對令說她不用再保護自己了。

「我都下定決心要一輩子守在由乃身旁了,最後被拋下的卻是我」

話說出口後胸口感到一陣痛楚。

原來令始終對承認自己被由乃拋下這件事感到十分痛苦。

「一直以來我的眼裡只有由乃,所以當她不再需要我的時候,我變的不知所措。其實真正

需要的人、希望感到自己被需要的人是我。我很依賴她吧,所以才想說差不多是該離開的時

候了」

「所以要去別所大學?」

令點點頭。

「我和由乃是表姐妹,家又在隔壁,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分開的,這點在學校也沒有改變」

「或許是這樣沒錯,可是你只是為了要從由乃身邊離開才這麼作的嗎?」

「沒錯。但是這絕對不是在逃避,我的心情是積極的,因為這件事必須得踏出去才有辦法

作到」

「什麼

事?」

「進修體育」

在莉莉安攻讀幼兒教育,然後成為教劍道的幼稚園老師也許不錯,但是那是在進莉莉安女子

大這個狹隘的前提下的一個選擇。拋下名為待在由乃身邊的枷鎖後所能看見的世界,應該會

更加寬廣才對。

陪在由乃身邊感覺很舒服,但如果就這樣沉浸在這種感覺里,那麼將來的日子就會變的只是

憑附在由乃的人生中一樣。

這是這一年來,令一直在考慮的問題。

「只不過我很軟弱,老是沒辦法下定決心,一天拖過一天,終於演變成現在這樣。但是我

發現到了,再這樣下去會輸給由乃,也可以說我是終於醒悟了吧」

「輸?輸給由乃?」

「沒錯」

結業式那天薔薇館將會舉行聖誕派對,而由乃計劃在那天邀請菜菜出席。雖然不清楚由乃

打算要怎麼介紹她,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是在為收她作妹妹奠下基礎。

「在由乃離巢的時候我要是還放不下的話豈不是很慘」

「……令」

祥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令的旁邊。

「你下了很大的決心呢」

她從身後輕輕的抱住了令的肩膀。

「我對你另眼相看了喔」

「我也是」

令笑了。就在此時小笠原家的玄關響起了代表有人來訪的電鈴。

那聲音和令所用的鬧鐘有那麼一點相似。

薔薇のダイアローグ(4)

冬天的夜晚總是來的很早。

朝窗外一看,周遭早已是一片漆黑。

「哎呀,你已經要回去了?」

走下樓梯時清子伯母急忙走了出來。

「你就在這裡吃過晚餐再回去嘛」

「不,今天就先告辭了,不好意思打擾了這麼久」

委婉拒絕之後,發現伯母直直盯著我瞧。

「今天晚上不是我下廚,所以不會有很離譜的東西喔?」

看來伯母是以為我想逃離她所作的菜,她似乎有自覺自己作出來的份量很驚人,所需時間也

相當可觀的樣子。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為什麼?」

「這個嘛」

正想著要如何回絕的時候,祥子在一旁伸出了援手。

「媽媽,因為令是騎腳踏車來的,已經天黑了,太晚回去不好」

「……說的也是」

面對這個很有說服力的理由,伯母終於放棄了。對一個有著年輕女兒的媽媽來說,這並不

是一件能「無所謂」的事。

「最近來的客人大多在晚餐前就回去了,讓我覺得好無趣。令,下次要來我們家過夜喔」

「是…」

看樣子下次是不會放過我了,到時候拜訪時勢必得帶睡衣才行。

「說到客人」

令穿鞋子的時候,祥子小聲念著。

「來的是哪位呢?」

「你是指什麼?」伯母反問。

「剛剛,大概是二十分鐘前吧,門鈴不是響了」

「啊啊,那是優啦」

他不算是客人啊,伯母笑著說。

「是優?」

聽到優這個名字,令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是誰,不過聽著小笠原母女的對話就漸漸想了起來。

柏木優,是祥子的堂哥。

「他來有什麼事嗎?」

「不知道耶……到底為什麼來的呢」

在伯母慢慢回想的這段時間,令綁好了球鞋的鞋帶,祥子則是在絲襪上穿上了外出用的拖鞋。

「對了對了,他是來還前陣子把千層派帶回家時用的包袱巾」

「只是這樣?」

祥子像是不太能接受似的又問了一次。

「只有這樣。明明包袱巾這種東西什麼時候還都可以的嘛」

「以前借的傘過了一年才拿來還的人,會這樣特地跑一趟?」

「被你這麼一說也對耶」

清子伯母也歪起了頭。小笠原母女就這樣雙手插在胸前,「嗯……」的思考了起來,這麼

一來,兩個人簡直就像是在互照鏡子一樣相似。

「那個,或許那個包袱巾是很貴重的高級品之類的,然後傘是塑膠制的?」

令也想加入對話,不過這個推理馬上就被兩人一句「不是那樣」給駁回了。

「那個包袱巾是用來包鯛魚啦紅豆飯啦……就只是用來將結婚典禮上的餐點帶回家所用的東

西而已,就算不還回來也無所謂」

看來那還沒被收起來,伯母把放在玄關旁,擺著花瓶的台子上的包袱巾拿給她看。伯母說

的沒錯,那是不織布製品,可以說是用完即丟的東西。

「那把借他的傘,是在義大利買的女用折傘喔,是把還不錯的傘,因為剛好遇上下雨所以不

得已只好借他,但優是個男人所以那東西他拿著也不太可能會用吧?」

「……原來如此」

這的確是個謎。一回神,連令也將雙手插在胸前思考了起來。

「哎,下次他來再好好問他吧」

伯母這樣燦爛的笑著,這件事就決定等以後再來解決。

「我送你到門口」

祥子這麼說著打開了玄關的門,於是令便向伯母道別。

融伯父和祖父似乎還沒有回來。

看了看時鐘,時間大約是六點五十分,刻意避開午餐時間來拜訪的,居然打擾到晚餐時間,

真是無話可說。

停在停車場的腳踏車,雖然擺在屋檐下但坐墊卻有些濕,大概是傍晚的水氣吧。

用手帕擦過坐墊和手把後,令把車鎖解了開來。

「你可以騎沒關係」

令用手推著腳踏車往前走時,祥子這麼說了。但要讓祥子用走的而自己騎著腳踏車這點我

辦不到。

「祥子你騎好了?還是說你不會騎?」

「真失禮耶,腳踏車我還會騎,你借我,我騎給你看」

祥子將長裙提到膝蓋,跨上了坐墊。披肩大概是會妨礙到手把吧,她將它擺到了車籃里。

起初輪胎還搖搖晃晃的,不過後來腳踏車終於開始平穩的向前進,令就在後面追著。

寒冷的空氣中,兩人在像公園又像森林的小道上奔馳著。

祥子踩了煞車後這麼說了。

「兩個人一起吧」

「咦?」

「放心吧,這裡是私有土地,不會被警察抓的」

「是嗎,說的也是,那一起吧」

令也想和祥子兩人一起騎同一台腳踏車。

大概是跑步的關係吧,身體暖了,心情也跟著高揚起來。

「令你來騎」

祥子將手把交給了令,側坐到了後面的置物台上。

「走囉」

令使勁的踩著踏板,而祥子的手緊緊的繞在令的腰上。

腳踏車奔馳著,風咻咻的從耳邊切過。

道路旁點綴著的路燈就像是星星一樣。

不知何時兩個人大聲笑了起來。

此時的我們就像是在宇宙中奔馳的流星。

就像以前一樣,只要想著要作就覺得自己什麼都可以辦的到。只要有那個意思,就什麼目

標都能達成。

這條道路,永遠都會這樣延續下去不是嗎。

真正的星星就在伸手可及之處不是嗎。

踩著踏板,感受著風和朋友的體溫,令對此深信不疑。

薔薇のダイアローグ(5)(完)

以為會永遠延續下去的道路,總有一天也會走到盡頭。眼前聳立著的高門,將兩人拉回了

現實世界。

祥子下了車打開門後,令推著腳踏車向外踏出了一步。

兩人面對面,所站的地方被門分成了內和外。

「那麼我走了」

令從籃子裡拿起披肩,交給祥子。

「嗯,路上小心」

令點點頭並把腳放上踏板時,祥子出聲叫住了她。

「什麼事?」

令慢慢的回頭,看見祥子的口中吐出了白色的霧氣。

「我會進莉莉安女子大」

「嗯」

「我也考慮過要去別所大學念經濟,然後在祖父和爸爸的工作上幫忙他們。可是我想這並

不是非常急切的事情,所以想再待在莉莉安一會兒」

「這樣啊」

「我要留在有佑巳在的莉莉安」

「我了解了」

「我想說的只有這些」

作完這段宣言的祥子,臉上的表情不再有所牽掛。

因此令也心情愉快的揮了揮手,踩動了腳踏車。

隨著車速漸漸加快,路旁點綴的街燈在夜晚投射成一條光線。

是嗎。

祥子要留下來。

明明自己應該早就知道這件事,不知為何實際聽到之後卻有種莫名的感動。

是嗎。

她要留在有佑巳在的莉莉安。

有那麼點苦悶,卻又使胸口發熱。

這是祥子盡己所能得出的結論,我會無條件聲援她。

眼前出現一段分岔路讓令停下了腳踏車。向左是來時走的細小道路,直走的話,就會通到

寬廣的車道。

從坡道上往下看,前方明亮的街道就像銀河般閃爍著。

於是令毫不猶豫的,直直的向前方騎去。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