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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卷 LADY,GO! 第二章 準備萬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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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闊晴空宛如瑪莉亞之心一般包圍著學生們。

雖然該下雨的時候就是會下,但看到今天這大好天氣,就會讓人不禁想說「這都是平日積善的回報」或「因為聖母瑪莉亞守護著我們」。在天主教的女校更是如此。

總之。雖然一路上發生了種種事情,莉莉安女子學園高中部依舊歡樂地迎接了體育祭。

「運動服,很好。便當。帶了。我出門了~~」

佑巳在玄關用手指確認行頭,正興致高昂打算出門時,有人聽見她最後一句「我出門了~~」之後喊出聲響:

「啊~~佑巳。」

有人叫住了自己。

「怎麼了?入場券我昨天已經拿給媽媽了喔。」

雖然佑巳試著猜問題並回答,果然還是猜錯了。

「我穿這件好嗎?」

父親身著奶油色Polo衫,不安地站在上框(注1)低頭看著女兒。他手中還握著好幾件衣服,大概正在猶豫選哪一件。

「有什麼差別嗎?哪件都好吧。」

「別說什麼哪件都好,你仔細幫我看看挑一下啦。」

從常穿的衣服到連一次都還沒穿過的新衣都有,其中究竟有幾件會留到最後呢。啊,仔細一瞧,連佑麒的運動衫也混在裡頭。

「我說呀,今天是女兒的體育祭喔,做父親的沒必要搞服裝秀吧。」

今天是禮拜天。

父親很幸運地沒有工作,所以便決走來看體育祭。但有些興奮過頭了。

「但要是和其它人的爸爸比起來差了一截的話……而且我也不能穿不合宜的衣服來害你丟臉吧?再怎麼說。你可是風薔薇的妹妹呢。」

「……是紅薔薇啦。」

看來父親把紅薔薇與風信子搞混了。雖然兩種都是很美麗的花,但種類完全不同。

「佑巳。拜託了。」

他似乎考慮太多,思考邏輯反而都亂掉了。不管怎樣,只要女兒認真幫他挑選,他應該就會感到滿足了。因此佑巳稍微猶豫之後挑了一件。

「那我挑你右手拿的那件Polo衫。反正爸爸你挺適合綠色的,綠色也是綠隊的我的幸運色喔。應該吧。」

其實他現在穿的奶油色也不錯,但要是這樣說,就沒有「人家幫我選的感覺」了吧。再說只要理由夠正經,不管挑哪件。父親都會很樂意地穿上吧。

「嗯,我知道了……但是,不穿西裝沒關係嗎?」

掛在他左手的是炭灰色的全套西裝。如果是教學參觀,挑這件或許是最佳選擇。

「老爸,體育祭就是運動會喔。去聲援的家人們最好也跟著穿休閒服裝吧?」

佑麒邊打了個大哈欠邊走過來,然後從父親手上拿起西裝,接著正好發現自己的衣服,於是也把它拿走。

「你爸爸他呀,偷偷對祥子學姊的父親懷著競爭心埋呢。」

三人在玄關吵吵嚷嚷的,所以母親也走出來加入對話。

「可是,祥子學姊的家人好像不會出席喔。」

以前佑巳被邀請去小笠原家的別墅時,母親還因過度緊張引發了越光米事件,這次會意外冷靜,是因為事前就得知這件事了。

「我不小心忘記說了,抱歉啊。」

母親毫無歉意地笑了。此時佑巳立刻打圓場:

「聽說是要參加親戚的結婚典禮。」

「……畢竟是禮拜天嘛。」

父親好似突然失去了興致,他背過眾人,為了把雙手抱著的衣服擺回衣櫃,有氣無力地沿著走廊走回去。佑巳詢問跟在父親身後的佑麒:

「佑麒你呢?會來嗎?」

「我不去。」

「為什麼?」

「沒為什麼,因為我打算出門。」

弟弟不客氣地說完就退場了。

「……說是這麼說,其實他覺得不好意思啦,對吧。佑麒,你的便當我已經先做好了,中午記得吃喔。」

然后里面就傳來弟弟「嗯」的響應聲。既然要在家裡吃午飯……也就是說要出門只是隨口胡謅的嗎。

看到聳肩笑出來的母親,佑巳不得不感到佩服。居然能完全看穿丈夫和兒子的心事,真了不起。

「可是……」

女校的體育祭有什麼好害羞的?

「這是青春期男生的微妙心理呢……看來佑巳還不了解哪。」

「呃。」

而且還能讀出女兒的內心嗎?母親真是不可小覷。

「全力以赴是好事,但注意別受傷了喔。輸贏是其次,體育祭最重要的就是快樂出門平安回家喔。」

「那是在講遠足吧?」

「拿來應用一下嘛。」

母親笑著送佑巳出門。

「慢走,我等會兒就和爸爸一起去看你。」

「嗯,我出門了。」

神采奕奕地回答之後,佑巳走出了玄關。

她對著一片清澈的藍天做了個深呼吸。

輸贏是其次。

但如果勝負之後是懲罰遊戲等著自己呢?

事情就不能想得這麼悠哉單純了。

2

佑巳抵達學校後立刻前往一年樁班。但沒發現小可的蹤影。

「她的東西都在,應該到學校了。」

小梨環視教室。

「她的制服擺在教室里,所以可能是去換運動服……或是在哪裡練習大隊接力也說不定。」

「……晨練嗎?」

看來她十分帶勁呢。原本想在體育祭前問問她懲罰遊戲的內容才過來,這一聽頓時沒心情問她了。

「等她回來,要我請她去佑巳學姊的教室找您嗎?還是有什麼要我傳話給她的--」

「啊,不用了,沒關係,不是什麼急事,而且等體育祭開始就可能在操場上遇到了。」

佑巳一邊揮手,一邊倒退。雖然也沒必要慌忙離開,但是和小梨對話就好像會不小心說出多餘的話,所以佑巳說了聲「掰掰」便轉身離去。

「啊,佑巳學姊?」

小梨雖然感到不可思議而低語,卻沒有追上來。代替她奔出教室的是其它人物。

「佑巳學姊。」

佑巳被叫住的同時,手腕也被對方抓住了。她轉過身子,站在那裡的是一位已經換好運動服的少女。

「……小瞳?」

小瞳一副十分嚴肅的表情注視著佑巳並說道:

「我有話對您說--」

「您和細川可南子做了什麼約定嗎?」

兩人移步至沒人的逃生樓梯旁,小瞳如此問起。

「雖然乃梨子同學對班上同學解釋,她只是因為對綠隊抱有對抗意識才會認真起來……」

她停頓一下,繼續說道:

「但我不認為只是這樣。」

某個班級似乎一大早就在中庭里進行熱身運動,「一、二、三、四」的呼聲傳了過來。佑巳將雙手握住扶手伸展身體。從這裡也能看見薔薇館。

「光是這樣。她是不會有所行動的。」

等到「五、六、七、八」的呼聲結束後,小瞳低聲說著。

「我也不認為佑巳學姊您只為了對她說聲『彼此加油吧』就把細川可南子叫出去。」

「……你真了解呢。」

佑巳這時終於開口了。看來小瞳說「有話要說」的內容,果然跟小可有關。

「佑巳學姊您究竟有什麼企圖?」

「企圖?」

儘管佑巳反問回去,她卻覺得「企圖」一詞真是猜對了一大半,所以嘴角稍微翹了起來。

「我不知道您在策劃些什麼,但她這陣子非常活潑開朗,看起來十分開心。」

與之正好相反。小瞳一臉不開心地低語,氣息也顯得混亂。

「這不是很好嗎?」

佑巳如此回話後……

「您、您說很好……」

小瞳的正字標記,也就是那螺絲卷般的頭髮大力地晃了一下,同時,她海鷗羽毛似的眉毛也揚了起來。

「咦,不是嗎?小可能興起和班上同學並肩努力的熱情,對你來說也是好事吧?」

畢竟小瞳鐵定對缺乏團隊精神的小可十分惱火。

「誰知道究竟是不是好事,也有一些事情表面看起來很正面,但把眼光放遠來看之後才發現其實是壞事啊。聽好了。佑巳學姊,要是細川可南子是自發提起幹勁的話,我當然也不會有任何抱怨,但若這是佑巳學姊您提出某些交換條件才促成的結果--」

你就會抱怨了吧,小瞳。不過,推理得還真不賴。

「這可不是好笑的事

。」

「啊,抱歉。」

眼前的少女十分認真地抗議,佑巳也覺得有些同情起對方,所以不禁把連姊姊都還不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輸掉隊伍戰的人必須聽從贏家一個要求。我和小可這樣說好了。」

「咦!?」

「所以小可才會那樣拚命的吧。」

「--」

突然聽見真相的小瞳無言以對。佑巳既然都已經把這件事給說出來了,所以就順便坦白了賭注內容。

「附帶一提,小可輸的話,就必須來幫忙山百合會的戲劇表演。」

「那……她贏的話呢?」

「我還沒問她。」

「您是笨蛋嗎?」

她面對學姊依然毫不留情。

「如果她要您認她做妹妹。您打算怎麼辦?」

「我想沒這可能。」

小可以前曾對新聞社說過。就算佑巳提出締結姊妹的要求,她也不會答應。況且那還是「兩人吵架以前的事,既然兩人關係都弄僵了,認為沒有這種可能也是合理的。

「這種事有誰能保證。」

「是沒錯啦。」

「而且人心本來就會改變。」

「這是當然的。」

即使如此,佑巳還是認為她不可能做這種要求。

但到時候,要是她真的說「請收我當妹妹」--

等真的到了那個時候再想吧。左思右想那些對方還沒說出的話,根本就是浪費時間。如果有那種閒工夫還不如去鍛鍊跑步,好讓自己不會在借物賽跑上出糗。

「為什麼佑巳學姊您要對細川可南子如此寬容呢?」

小瞳嘆了口氣說道。

「寬容?」

「細川可南子對您做了過分的事吧?」

「你怎麼會知道……」

當時在場的人,只有佑巳、小可與祥子學姊。排除掉佑巳自己,剩下的兩人也不可能將這件事說出去。

「我不是從誰那裡聽來的,只是有這種感覺罷了。」

「這樣啊。」

只要用心觀察,或許就能察覺出某些事。更何況小瞳一向把小可當作天敵,自然會時常在意對方的動向。

如果用考試來比喻,這件事並非數學、物理或化學那類問題,只要得到相當的材料並代進相對應的公式,任誰都能解答出來。而是像國文申論題那般,只因為「我有這種感覺啊」這類曖昧理由就能將答案洋洋灑灑寫在試卷上。

「她在撒嬌。她只是對自己周遭的環境感到絕望,所以陷入自怨自艾的情緒罷了。世上很多那種人,但是真正悲慘的人明明比那種人更多。看到那種只顧著自憐的人。我就會沒來由地感到煩躁。」

小瞳不屑地拋下話語,態度就好像幫「那種人」和「真正更加悲慘的人」發表言論似的。

「但是每個人的感覺都不一樣啊。就算受了同樣的傷。在不同人身上也會造成不同程度的傷害。」

「可是,能以客觀標準來判斷的差異性仍舊存在。您認為擦傷和骨折比起來哪一個比較不痛呢?」

一般來說當然是擦傷吧。但是小可所受的傷是否只有擦傷的程度,這是無法從外觀來判斷的吧。

「這樣啊。原來小瞳你知道小可的狀況啊。」

「是啊。雖然是從別人那裡聽來的。需要我來告訴您究竟是怎樣的事情嗎?她的父親--」

「別說了。小瞳。」

佑巳喊了暫停。

「我不打算聽。」

「……佑巳學姊。」

小瞳似乎有些驚訝地盯著並排站在一劾的佑巳的臉龐。看來她本以為佑巳會想無條件地打探小可的事情。

「要是小可想親口跟我說,我就會聽。但我現在還沒有不惜問你也非得知道的必要。」

跟小瞳談這些事的時候,佑巳也覺得漸漸整理出自己的想法了。

「不管小可發生過哪些事情,都與我和她之間的賭注無關。或許小瞳你擔心萬一我輸掉時可能受到的傷害,但對我而言,真正重要的並非今天體育祭的勝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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