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卷 百變禮盒 一隻羊的越界(2/2)
總之佑巳盡力響應她丟過來的訊息,而小梨聽到便笑了一下說:
「這個呀,畢竟是菩薩,廣義來說它的確是神明的一種吧。」
「菩薩?」
「是啊,它叫做地藏王菩薩。就像觀音也是菩薩,全名是觀世音菩薩。」
看來這場桌球角力還能繼續下去,畢竟小梨對佛像相當專精。
「那晴天和尚呢?」
佑巳趁勢追問下去,小梨則歪頭思索:
「應該算人類吧?畢竟是叫做『和尚』嘛。」
嗚……看來這次是揮棒落空?
不過,原來它是人類呀?看它的頭光溜溜地,確實有可能是和尚。不過也有東西叫做海和尚(注10),但卻不是人類呀。那麼這樣一來,三日和尚(注11)又是什麼呢?--佑巳在腦袋裡開始自顧自地離題了。這時小梨突然說:
「……是晴天和尚的集團。」
小梨拿出縫紉包中的縫線穿過橡皮筋,她一面做晴天和尚的掛環一面如此說道。
「咦?你剛剛說什麼?」
佑巳反問。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莉莉安女子學園真是有很多讓我訝異的事情,而其中最讓我震驚的,就是看見晴天和尚集團的時候了。」
「晴天和尚集團?」
「是啊,在我看來就像那樣喔。」
小梨說著說著便站起來,將手探出窗外。雖然雨勢已經比剛才還要小一點了,可是依然繼續下著。
那一瞬間,小梨雖然看起來有些猶豫,然而不知道她是不是因為覺得衛生紙做的晴天和尚被雨淋濕就太可憐了,她只是把晴天和尚掛在窗簾架上後表示:
「那真的看了很不舒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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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回想起來,要是當初知道那是為了什麼目的而用的話,恐怕就不會受到如此的衝擊了……可是,現在才說這些也沒什麼意思,畢竟當時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嘛。
「『制服、皮鞋、運動服、運動鞋(操場用)、同上(體育館內用)。以上各項物品請至學校指定的專賣店購買』……」
這些東西只要明天去K站買就OK了。
我拿著鉛筆,在薄本子上所印的物品前做記號。
「『教科書(必修科目)預定在開學典禮當天,中午開始在禮堂前販賣。另外,關於選修科目的部分,請各位同學遵照該科專任教師的指示行事』。哦……」
我對於要買教科書這件事感到驚訝,在義務教育時期,教科書就是理所當然由學校發下來的東西,而每個同學也都理所當然地收下教科書,對此不抱持任何疑問地努力用功。
「也就是說,開學典禮當天必須要帶夠錢才行。」
我確認著本子上寫的售價,同時將這點牢記在心。
「『體育課使用的頭帶,請等所屬班級公布之後再至販賣部購買』?為什麼要特地強調『請等所屬班級公布之後』這點?」
說到上體育課時使用的頭帶,我腦中就只浮現出國中時的紅、白兩用頭帶而已。
「因為頭帶的顏色就是班級的顏色啊。如果不先知道班級,就沒有辦法買吧?」
紙門突然被拉開,堇子姑婆接著走進我的房間裡。
「嗚啊!」
一看到她,我不禁下意識地往後退。
「對著你房東大叫什麼啊?」
「啊,不好意思。只是……」
突然看到佐清(注12)出現在自己面前.我想任誰都會被嚇到吧?這位二條堇子(年齡不詳,但估計有相當年紀了)是我的房東兼姑婆,也是在我差點就要淪落重考危機時,幫了我一把的大恩人,現在她正為了明天要出門逛街而敷臉中。堇子姑婆不管是要到銀座的百貨公司,還是附近的商店街,都不會有半點鬆懈。就算只是陪親戚的女兒去買個東西,也依舊打算仔細化好妝,慎重打扮過後才出門,真是了不起。
「原來如此……居然還有分班級顏色啊?」
與我感到新鮮的驚訝語氣成對比,堇子姑婆卻是無聊地說:
「當然有啊,像是桃色、松色之類的啊。」
「桃色?是指粉紅色嗎?還有松色是指什麼啊?」
這還真是第一次聽說呢,當然我也不可能會以為是樹幹的顏色,猜想應該是指深綠色吧。
「不是粉紅色,是桃色。我不就說是用班級名稱當顏色的嗎?」
「什麼?」
「梨,你那麼會念書,腦袋的反應卻意外地遲鈍耶。」
「…………」
說到我這個人……
連自己準備要去就讀
的學校,班級名稱是以各種植物命名的事情都不知道。我還真是一個非常漠不關心的人。
雖然這樣說好像是在辯解,可是我去考試那時候,掛在教室的名牌上頭被貼了『准考證號碼○號~○號』的紙張,根本看不到上面有寫什麼桃班或是松班等名稱呀。
「接下來……」
我重新振作,繼續念出入學手冊上的「開學前須準備好的物品」,就在這個時候,一行令人困惑的文字映入我的眼帘。
白色雨披。
「這是什麼呀?這個『白色雨披』是什麼東西?」
我提高音量,狠狠地拍了拍這本薄薄的冊子。當一個未知的不明物出現在自己眼前時,就好像有一隻毛毛蟲在桌上爬似地,感覺真不舒服。
「白色雨披?」
復誦了一次這句話之後,大約過了三秒鐘吧,從堇子姑婆的表情看起來,她大腦記憶裝置的線路似乎突然接上了。
「啊,對喔,是白色雨披呀。明天量完制服尺寸回家時,順便去一下布料行吧。」
「所以這個白色雨披到底是什麼呀?」
「白色雨披就是白色雨披啊,」
這時,董子姑婆撕下她臉上那個白色……不是雨披,而是面膜。喔……原來那不是沖洗型的面膜呀--我好整以暇地觀察著,然而內心的疑問卻始終沒有解開。
「……我的意思是……」
「你不知道雨披是什麼嗎?」
「知道是知道。就是那種像在床單的正中央挖一個洞,然後把頭伸過去像民族風般的衣服對吧?大概是南美洲還是哪裡的那種。」
記得某部以橫越三千里尋母的人為主角的動畫中,在主題曲里也有出現過喔。
「既然你都知道這點了,不就夠了嗎?」
拜託,話不是這樣說的吧。我現在需要的不是什麼關於雨披的小知識,而是開學之後為什麼需要「白色雨披」的事。
「所以你是不懂『白色』的意思嗎?」
「……堇子姑婆,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當我說出這句話之後,我才覺得「該不會」這三個字根本是多餘。
「哎呀~~瞧你說得多難聽。既然對你來說是個謎團,我只是想說把答案留在後頭,等你自己去找出才有樂趣啊!」
「要是等到那時候,出糗的人可是我耶。」
「哼……」
堇子姑婆接著將化妝水沾上化妝棉,開始按壓她的臉龐。
「梨,你還真是無趣耶。無論對什麼都不拖泥帶水、毫不鬆懈地努力去做。」
「那還真是對不起喔。」
天生就是這樣嘛。
「不過因為下大雪害得你沒辦法考公立學校這件事,不覺得倒還挺有趣的嗎?」
儘管臉上帶著笑容,可是我卻有些火大了。再說,這話題應該是不能隨便亂踩的地雷吧。
「欺負一個比你年輕半世紀以上的親戚女兒,你覺得很有趣嗎?」
「我覺得你說什麼『半世紀以上』,才是充滿了惡意吧?」
「哎呀,虧我還看在友情的份上,給你少算了一點呢。」
「氣死我了,本來還想說明天要陪你去K站的,我不去了!」
「沒關係,你不用勉強陪我去。反正做制服這種事,我一個人也能辦好。」
「喔?那白色雨披呢?」
「這總有辦法的啦,只要照著上面寫的做不就好了?」
雖說我倆的個性確實是挺相似的,可是像這樣跨越年齡差距地吵起架來,也還真是令人頭疼的一件事。要是其中有一人能夠成熟地做出「退讓」的舉動,不就可以避免了。
因為發生這一大堆事情,堇子姑婆於是鬧起了彆扭,最後我落到得獨自一人去購買上學用品的局面。
我來到了K站,先到學校指定的店家訂作制服與運動服各一件,接著前往布料行購買關鍵的白色雨披。
「…………」
話說K站剛好是離莉莉安女子學園最近的一站,因此店家對於新生的態度都十分親切,像我剛才訂作制服的時候也是一樣。
當我走進販賣白色棉布的區域時,發現售貨推車上堆著白棉布,推車上還掛了一個牌子,上頭寫著『最適合用來作白色雨披』。
我伸手摸摸那些布料,發現確實跟數據上寫的注意事項一樣,素麵白布的厚度剛好與白襯衫差不多厚,並且是百分之百純棉材質。
我拿起店家已經裁好的布料,還有放在同一個推車裡的白色斜裁帶(同樣也已照必須用量裁好了)(注13)。因為布料正中央的挖洞處周圍,要是沒經過處理就會脫線,所以才需要用到斜裁帶。至於雨披的尾端或袖口,只要將四角形的四邊折起來,再用縫紉機縫起就大功告成了。
看來只要解決掉斜裁帶的部分,做個白色雨披也不是什麼難事。
「啊,對了。」
正當我打算走向收銀台時,才突然想起不知道家裡有沒有粗細剛好的白色縫線,於是又走回去買線。當我走在半路上,經過擺著蕾絲褶邊裝飾、緞帶等華麗物品的專櫃時,看到三位少女專注地挑選這些東西。
那三名少女大概是因為在聊天而沒注意到我的存在,然而看她們的手上也都拿著同樣的布料和斜裁線,我猜想她們應該也是將在這個春天進入莉莉安女子學園就讀的同伴吧。
「你看這個,這個蕾絲也很可愛呢。」
「哎呀,不會有點太過醒目嗎?」
「可是我很喜歡嘛,只要是白色的就無所謂吧?老實說,我本來還想要在上面加點鈕扣什麼的……」
「不可以加鈕扣啦。」
「那亮片呢?」
「說到這個,亮片是用什麼東西做成的呀?」
她們一面如此交談著,一面拿起緞帶或是蕾絲等東西,放在製作白色雨披的布料旁比著。
她們幾個該不會是要拿那些東西來裝飾在白色雨披上吧?……不過現在看起來,也只有這個可能了。但是,那張寫著白色雨披製作方法的「附錄」上,並沒有記載任何要求同學在上面作裝飾的字眼。
其實這種時候,只要提起勇氣出聲詢問那三個女生就好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那時就是辦不到。平常我可不是會懼怕這點小事的人,但因為堇子姑婆的關係,害我無法坦率地去請教那些擺明很清楚白色雨披是什麼的人。
於是,我趕緊去櫃檯付錢,好快快離開這家店。櫃檯的店員一邊把我的東西放進紙袋裡頭,一邊對我說:
「你是要進莉莉安女子學園吧?恭喜你。」
唉……果然如此。
會買這種東西的,也就只有莉莉安的學生了。
等回到家後,雖然明知不可行,我還是試著上網搜尋了一下,但網絡上果然沒有任何我想要知道的信息。
無可奈何的我,就這樣帶著腦袋上方十公分處所浮起的問號,老實地依照設計圖作了一個能稱之為白色雨披的東西。
雖然堇子姑婆默默地偷看我用縫紉機製作雨披,但她似乎不打算幫忙或是教我怎麼使用。而我自己也不高興,所以也不想再去問她。
等到隔天開學典禮時,我終於遇上了晴天和尚集團。
在聽完老師和修女等人提醒校園生活的注意事項及必要的心理準備,還有如何選修科目等相關說明之後,才剛入學的一年級學生,這天就可以在午休前早早放學回家了。
我是從別間國中考進來的,當然沒有任何熟識的朋友,再加上我本來就不是那種怕寂寞而非要人陪的孩子,所以放學後我很快地就離開了教室。
雖說二年級和三年級學生都還留在學校里,但是一年級總共有六個班,而且所有人都同時放學的情況下,開往JR線的公交車鐵定是人滿為患。就像大部分的人一樣,我當然也是很討厭人擠人的情況。
當我走出校舍出入口時,有個東西穿過了我的眼前。
「咦……!」
因為有出入口的門撐住我的重量,可是因為我實在太震驚了,差點沒當場腳軟跌坐在地。
(這、這是怎麼回事啊……!)
我不禁懷疑起自己的眼睛。
披著白色雨披的學生們,排成一列走在校舍前的小徑上。
一波波的人潮不停往前流動。
我只能用「詭異」兩字來形容眼前所看到的事物。
從肩膀往下至膝上十公分處,她們整個人的上半身幾乎都披罩在白色雨披之下,當然我自己也試穿過,所以知道穿起來會是什麼樣子,可是這麼多人全都穿著白色雨披的那份壓迫感,可真的是完全不一樣。
我沒有一一去數到底有多少人,不過現場看來大概有三十
個人,估計差不多是一個班級的人數吧。
這不是我故意誇張或什麼,總之在我看來簡直就像是一大群晴天和尚集體移動。
這該不會其實是新版巡禮方式吧?
不對、不對,莉莉安女子學園是一所天主教學校,舉這種例大概也不怎麼恰當。
可是……
百次頂禮配上丑時參拜(注14),黑魔法加上白魔法。這世上確實有一些東西,是人不該看到的。
敬鬼神而遠之。
我在心裡喃喃念著,卻仍是跟著那一群晴天和尚前進。要是不確認一下在前方等著她們的究竟是什麼東西,我回家後恐怕晚上會覺得可怕到睡不著。儘管有一瞬間,我心中想著或許知道真相會覺得更可怕也說不定,但我還是無法即刻打消我的好奇心。
我與最後端的人保持十公尺遠的距離,跟蹤著她們。
我一從她們的背後觀察,便漸漸注意到剛才由於太過驚慌而沒發現的事了。
她們--應該是學姊吧--所有人都拿著大約A4的厚紙。我沒有辦法再靠得更近,所以也不知道上頭寫了什麼,不過大概是對她們來說相當重要的東西,因為每個人都把紙張緊緊攬在胸前,還有人像是差點被看到而連忙將紙張藏好。
(嗯……)
這時我才明白,原來白色雨披不是披在制服外,而是直接穿著,裡面下半身再穿上運動褲。
(不過,下半身要穿及膝內搭褲或是運動長褲,好像都可以……)
有人直接穿著雨披,隨其翩翩飄動;但也有人為了不讓雨披散開亂飄,而用繩子綁住腰際。至於那個繩子,大多數是先前提過的班級色頭帶。不過也有人穿著費工製作的雨披,不是拿繩子綁在上頭,而是直接將繩子縫在左右兩側,好能夠直接綁起來。
我想起先前在布料行遇見的少女們,我猜她們那時也是準備進行這樣的改造計劃吧。
當我在思考著這些事情的時候,晴天和尚集團已經整群往南邊邁進了。因為她們的下半身都穿著運動褲,我本來還以為她們該不會打算就這樣走到操場。結果出乎預料地,她們在半路改變了行進的方向。我也跟著追上前,沿著圖書館再向左轉。直到走過銀杏樹道上的分岔路口,也就是瑪莉亞像所在的位置時,我才看到一台白色巴上停在那裡。
(啊!)
緊接著,那一大群晴天和尚集團,一個接一個地被吸進了那台巴士里。
3
「--我說那個巴士啊……應該是X光車吧?」
還沒等到小梨說完結尾,佑巳就開口破梗了。
「……佑巳學姊,當別人這麼努力鋪陳的時候,你突然就這樣說出來,豈不是違反了規則嗎?」
「對~不~起~嘛。可是……」
「我明白,這對從國中部直升上來的學生來說,根本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吧。」
小梨帶著幾分嘆息說道。聽說她當時傳簡訊跟朋友講這件事的時候,她的朋友都笑翻了。這讓佑巳又重新去思考,原來白色雨披並不是一個尋常的東西呀。
如果要直接說明白的話……
其實所謂的白色雨披,就是莉莉安女子學園在健康檢查時穿的東西。
因為是脫掉胸罩直接穿上雨披,如此一來便可以照射X光,而且內科醫生診斷時,聽診器也能伸進雨披里,而不需要特意脫下衣服。
畢竟是傳統的老學校。
就算對方是醫生,也還是不想被男性看到身體--或許是有這種想法的一些學姊想到了這個辦法。不過當然,就算是現代的學生,也不會想隨隨便便在人面前脫光就是了。
「不過,我認為穿白色雨披是很合理的事。」
看來小梨在自己實際使用過之後,也深深感受到其優點了。
「可是,那個入學指南上的說明也太不充分了吧?就算上面有教你怎麼製作白色雨披,卻沒有任何相關使用方法的記載耶。你不覺得過分嗎?」
「唔……是這樣嗎?因為我是用國中入學時的那件雨披,所以也沒有去看入學指南手冊,我不是很清楚呢。」
聽到佑巳的話,小梨瞬間露出訝異的表情。
「不是新生一定要做的嗎?」
「一年用個一次,總共也才用過三次而已。一件雨披只要好好洗乾淨收起來的話,就可以撐個六年了。不過反正學校也沒有規定不可以作新的,所以也有人每年都做新的雨披喔。」
「啊!瞳子就是這樣。」
「小瞳?」
佑巳的腦海里浮現出那個講話嬌瞋、一頭螺絲捲髮的一年級學生。小瞳就是那名害佑巳和她姊姊吵架的元兇,但奇怪的是,現在佑巳一點都不討厭她。
「如今回想起來,當時我在布料行看到的女生好像就是瞳子她們。她今年在雨披的四個邊在線作了花俏的綴邊喔。」
「綴、綴邊!?」
「是啊,結果就被老師小小地警告了一番。」
「……我想也是。」
就連佑巳的同學之中,也沒有人敢作這種誇張的事,最多就只是穿個繩子綁在腰間,或是改變雨披前後的長度而已。
「可是,瞳子她是不會輕言放棄的對吧。她還鬥志高昂的說什麼,明年要用白線在上面刺繡之類的。是不是很呆呢?」
見到小梨笑了出來,佑巳也跟著笑了。因為小梨說她「呆」的時候,那語氣非常地溫柔,就像充滿感情似地,所以才能毫無顧忌地笑著。
這兩個人像是被點中笑穴般地笑得前俯後仰,就在此時,有人打開通稱餅乾門的門扇走進來。
「對不起,我來晚了。」
是志摩子同學。
小梨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趕緊走去拿茶壺,為的就是要給她最喜歡的姊姊泡上一壺好茶。看到還如此青澀的姊妹,真是讓人有些羨慕。
「你們剛才在笑什麼呀?好像很愉快呢。」
志摩子同學問道,而小梨則回她「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我剛才是在和佑巳學姊聊說,要是雨能停就好了。」
「雨?雨已經停了喔。」
志摩子同學如此說道。
「咦?」
佑巳跑到窗邊,向外瞧了一眼。
「真的耶。」
雨確實在不知不覺之間已經停了。
「看來晴天和尚真的有效呢,小梨。」
「真是太好了。」
小梨露出微笑,將熱騰騰的紅茶端給志摩子同學。
「佑巳同學,既然雨停了,就得幫晴天和尚畫臉當做回禮喔。」
「是這樣嗎?」
「咦,不是常有人這麼說嗎?」
聽到志摩子同學的話,佑巳和小梨都搖搖頭表示「沒聽過耶」。而且話又說回來,她們都不知道有幾年沒做過晴天和尚來祈求雨停了。
「不過既然有人這樣說的話……」
佑巳把掛在窗邊的晴天和尚拿下來,用原子筆在上頭畫了眼睛、鼻子和嘴巴。
「啊,真是很棒的笑臉呢。」
當在一旁看著的志摩子同學這麼說的時候,佑巳才終於察覺到了一件事。
小梨肯定是為了鼓舞自己,才會在兩人獨處時告訴自己那個笑話。
*注9:正式名稱為銅造盧舍那佛坐像,為存於日本奈良東大寺本堂的巨大佛像。
*注10:日本對於海龜的暱稱,或是指海中的怪物。
*注11:日本俗諺,指三分鐘熱度的人。
*注12:為橫溝正史《犬神家一族》里的角色,整天帶著白色面具。
*注13:為防止布料脫線而另縫其上的固定用緞帶型布料。
*注14:百次頂禮,傳說一個人參拜同一間寺廟百次,就能一償宿願;丑時參拜,民間認為丑時為不祥的時刻,例如有傳說認為於丑時前往寺社釘草人,即可詛咒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