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卷 花都大觀園 唉……誤會一場(1/2)
1
「平安,歡迎參加莉莉安學園祭。」
聽著其他人對別人說著這句話,水野蓉子同時看著手錶。
現在是九點四十分。
她站在這裡已經三十分鐘了,不知道已有多少人經過她面前,身著各種打扮的各個年齡層人士,像是被吸塵器吸進去似地,走入蓉子身後高聳的大門。
這些男男女女顯然是學生們的雙親、祖父母,還有跟他們一起來的幼童,想來大概是學生的兄弟姐妹——簡單地來說,就是一個個的家族。
而那些身穿便服有點高大的一群人,應該是學生的朋友,看來是和學生就讀同一所小學或國中的人們吧。
至於穿著高雅細紋和服的阿姨,應該就是莉莉安的畢業生。不然就是茶道或日本舞的老師,為了想看看學生們的校園生活而來的吧。
「可以請您出示入場券嗎?謝謝您。請拿取這邊的介紹手冊。在您離開之前,請不要遺失您手上的入場券。」
這是學園祭執行幹部們充滿活力的聲音。由於已經重複聽過好幾次了,也差不多全部記住了。
「平安,歡迎參加莉莉安學園祭。」
早知道就不要選在這麼醒目的地方,在別的地方集合還比較好吧——蓉子開始這麼想。可是,既然要選「好找」的地方,那就沒有比這裡更適合的地點了。畢竟蓉子可不想聽到和自己約好的人,遲到了還找藉口說「因為我找不到約定的地點嘛」之類的話。
「沒有票的人請往這邊。認識學生的人——」
九點四十五分。
可是,那個對自己說「我們一起去參加學園祭嘛!」還自己指定好集合地點和時間的人,自己卻遲到是想怎麼樣呢?真是的,她跟高中時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要是再過五分鐘她還不出現,我要不要自己一個人先進去呢?我差不多也看人群看膩了……)
正當蓉子這麼想時,遠遠地就看見打扮誇張而時尚的兩位男性,緩緩地從天橋上走下來。
(要是江利子在,她肯定會相當開心吧?很稀有的……)
該怎麼形容才好呢?以來參加莉莉安學園祭的人來說,他們是屬於少數族群的類型。光就第一印象來說的話,就是「道上的人」。
即使不是江利子,一般人也會對這種類型的感興趣。趁著那兩位男性從自己眼前走過,穿過大門走進莉莉安校園裡之時,蓉子決定好好觀察他們一下。
一位高瘦的中年男性,身上穿著絲綢襯衫,配上灰底白圓點的領帶,外搭亮藍色的成套西裝,在他灰白的頭髮上,還戴著類似巴拿馬草帽的白帽子。
另一位男性則比剛才的男性略為年輕而剽悍的樣子。身穿底色為黑色,上頭有紅、綠圖案的誇張夏威夷,外罩白西裝,頭髮則完全理掉露出了頭皮。從他的頭皮顏色跟他臉的膚色一樣這點看來,可見他已經留了很久的光頭。
這兩人最後還要好地同樣戴上黑色墨鏡,這樣搭配起來感覺就是可用「大功告成」來形容。
不知道在接待處迎接他們的人會有什麼反應呢?
「平、平安,歡迎參加莉莉安學園祭。」
學生就不用說了,連老師們也相當害怕。
「沒、沒有門票的人請——」
「門票……?」
這兩位男性互看了一眼,然後同時把手伸進胸前的口袋裡。
「噫!?」
學生不禁往後仰,老師則是呆立在該處,還有警衛正要衝過去,可是……
「我們有帶。」
兩人從口袋裡取出的都是入場券。這也是理所當然的,怎麼可能會掏槍出來呢。
「我、我看一下。」
執行幹部重新整理好情緒,接待來參加的客人,幹部加油!剛才的那一聲「噫!?」就當做沒發生過好了。
(啊,真想把門票翻過來看看那個學生的名字呢。)
蓉子如此作想。不知道這兩位男性是認識哪位學生,雙方又是什麼關係呢——雖然蓉子十分在意,但總不可能跑過去對他們說「請借我看一下門票」,這也是說不得的,畢竟這樣就違反規定了。
是監護人嗎?
(如果是這樣,那這兩位就是學生的父親和爺爺……可是這兩人長得也不像呢。)
不,如果是「父親和外公」的話,就算兩個人長得不像也OK,不過這兩人的服裝品味所醞釀出來的氣息十分地相似。
(比起父親和祖父,要更貼切形容這兩人的關係的話,果然還是頭目和手下比較像呢。)
正當蓉子思考這些事情的時候——
「久等了。」
自己等的人終於現身了,而讓人很在意的兩人組,則消失在銀杏樹道的遙遠另一端。
「真慢,你打算讓我等多久才甘心啊。」
「你等了多久?」
「四十分鐘左右吧。」
「比約好的時間提早二十分鐘就過來,是你自己的錯吧?」
「那剩下的二十分鐘就是你的錯。」
「對~~不起~~」
用一種聽起來完全不像是在反省的語氣道歉的人,就是佐藤聖——和蓉子有孽緣的好友。
「江利子還沒到嗎?」
聖望向四周張望尋找江利子的身影。若說到水野蓉子、佐藤聖,再來就是鳥居江利子了。她們是莉莉安以前的三人組,正確來說是前任三薔薇學姐。
「我有試著打電話給她,結果她說她來不了。」
蓉子邊苦笑邊搖了搖頭。難不成聖還真的以為,江利子會比她更晚來嗎?
「和山邊老師約會去了?」
「好像不是喔。記得她好像說了什麼『要是自己太常出現,小由就太可憐了,所以不來』之類的話。我問你,江利子有那麼常出現在高中部嗎?」
「這我也沒聽說,只是她之前好像有送點心禮盒過來——」
兩個人不禁面面相覷。
「……她在計劃著什麼。」
「看來是如此。」
雖然不曉得江利子在打什麼主意,但至少她們知道她一定是有要做些什麼。
「或許是因為三個人一起行動太引人注意了,所以她打算變裝後,等晚一點再偷偷跑來觀察情形也說不定喔。」
「很有可能。那我們就趕快進去吧,說不定我們一直站在門口,害江利子想進去也不行呢……啊,對了。」
聖她邊說邊啪沙啪沙地翻動自己的包包,接著拿出了一個紙袋,說了句「給你」之後,便把紙袋丟給蓉子。
「這是什麼?」
「風乾牛肝菌菇,那是我旅行回來的紀念品。記得你說過喜歡這個吧?」
「謝謝……所以說,你是去了義大利嗎?」
無需多說,大家都知道牛肝菌菇是義大利松茸。
「為什麼去那裡?」
「因為我想去啊。」
「可是兩年前畢業旅行時才去過呢。」
「有什麼關係。」
「我有時候還真搞不懂你。」
「這還真是讓人高興啊。」
「我這可不是在稱讚你。」
「好了,你就別害羞了。走走走,我們快進去吧。」
雖然蓉子並不是在害羞還是怎樣的,可是站在這裡聊天也有點不妥,所以蓉子便邁出了步伐。
「……等一下。」
正當她們要穿過校門之時,有個不禁讓人會懷疑自己眼睛的光景,映入蓉子的眼角。就是在距離大門數十公尺的遠處,有個女性企圖翻牆闖入校園。
「停下來,你在做什麼?」
用不著衝過去把那位女性給拉下來,她的腳一下子就落到地面上了。畢竟這道高聳的圍牆上沒有任何凹凸起伏,自然沒有任何可以讓人抓住或踩住的地方,所以基本上是不可能爬上去的。
「沒事吧?」
看她身體失去平衡的踉蹌模樣,蓉子終於是伸手撐住她,結果那女生只是猛力地扭動全身想要掙脫。
「放開我!我無論如何都要進去!」
她應該是已經挑戰過很多次了吧?看來蔓生於牆面上的常春藤似乎被當成了攀岩繩,只見葉子悲慘地散落了一地。
「你哪位啊?」
聖笑著問道。
「這樣問很失禮喔。」
在仔細端詳之下,發現對方是還可以稱之為少女的年紀。大概比聖和蓉子小個兩、三歲吧。不過因為她沒有穿制服,看來應該不是莉莉安高中部的學生。
「我們根本沒有想要對你怎麼樣。我們過來只是想給你一個忠告,讓你知道想爬上這圍牆是不可能的,最後只會白白受傷而
已。那麼……平安。聖,我們走吧。」
蓉子放開搭在少女身上的手,接著背過身並順勢挽住聖的手臂,頭也不回地直朝校門邁去。
「嗯~~薔薇精神依然健在呢。」
聖用只有蓉子才聽得見的音量悄聲說著。真是的,既然知道的話,就乖乖安靜地配合不就得了。
「你們兩位!」
果不其然,少女叫住了兩個人。為了不讓對方感覺自己早就等著這樣的發展,兩人在心裡約莫數了兩秒才回過頭,少女見狀便追上來說道:
「其實我是這邊學生的……家人。」
「家人?」
如果這是她對剛才聖那句「你哪位啊?」的回答,那還真可說是誰也料想不到的答案。
「那你的門票呢?既然你是學生的家人,總有拿到門票吧?」
光是女生企圖翻牆闖入校園這點,就已經相當教人意外了。至於什麼樣的狀況被認為是可以想像得到的呢?首先浮現在腦海里的,就是沒能拿到門票的鄰校高中男生們。老實說,每年都有人看見男學生翻牆,可是當蓉子還在此就讀時,並沒有半個人成功過。
「弄丟了?還是忘記帶了?我們會陪你一起去接待處的,之後就請你好好跟接待人員解釋吧。我想只要你填寫資料,報上學生的班級姓名,還有你自己的姓名地址、跟學生之間的關係,就能夠順利進場囉,更何況你又是女生。」
「剛才接待處的人也是這樣告訴我的,可是……」
少女在稍微遲疑過後又接著說:
「我不知道她的班級。」
「你不是她的家人嗎?」
聖像是在取笑別人似地笑了出來,蓉子告訴聖「你先安靜一下」之後,又繼續講下去:
「不過你總該知道她是幾年級的吧?這樣應該能請學校幫忙查查看喔。」
「我知道。可是,我想為了確認,校方會廣播呼叫學生到這裡吧。」
「請校方廣播找人也沒什麼不好啊?」
就算對方正在顧攤,一旦聽到廣播,肯定會飛奔過來的。
「那樣是不行的。首先,我想她不會過來,而且就算她真的過來這邊,當她一看到我,大概就會說不認識我。」
「對方很討厭你呢。」
這回蓉子倒沒有警告聖注意自己的嘀咕。因為蓉子也有同樣的感想。
「那這樣就真的是束手無策了。」
「所以……我就只能翻牆。」
少女抬頭望著阻擋在自己眼前的高聳圍牆。或許在她與那位學生之間,也存在著一道看不見的藩籬。
「我說你啊,女校的圍牆要是隨便就能翻過去,不就沒半點意義了?」
「對喔,那隻要有繩子或是繩梯的話……」
她話說到一半,又撤回了自己的想法。
「說的也是,如果只要有道具就能攀爬上去,那些沒有門票的男人早就已經嘗試過了吧。」
從她身上穿著無袖連身裙這點來看,她跟「計劃性」這三個字實在很難扯上半點關係。
「如果你是忍者或體操選手,或許使用道具就有辦法也說不定……不過你的運動神經如何?」
「國中時有打過籃球。早知道會這樣,應該要先試試撐竿跳的。」
原來還有這個方式啊!蓉子和聖用拳頭敲了下手心。不過就算她真有撐竿跳的技術,實際上,要跳過去還是不可能吧?先不說要從哪裡弄來適合撐竿跳的竿子好了,這裡根本沒有空間讓人助跑。
「與其這樣,你不如直接去問別人有沒有多的門票,這樣不是比較快嗎?」
聖提議道。
「我想這很難,畢竟每年門票數量都不太夠,就算真的有人有多的,要是對方正好是學生的家人或朋友,也不會隨便把門票送給不認識的人吧,免得因此而造成學生的困擾。剛才就有個中年大叔在校門口叫住要進去的人,可是根本沒半個人理他,最後有人覺得可疑而向學校通報,警衛還是老師便去到門外一看,對方則好像已經離開了。」
說不定他現在正在後門,向要入場的人攀談。
「抱歉給你們造成這麼多困擾,呃……你們不用管我,請先進場吧。」
少女很快地低頭鞠了個躬。
「那你打算怎麼辦呢?」
蓉子一邊問,一邊心想「她很像某一個人」。不是說她的長相,而是整個人所散發出來的氣氛跟某個人很像。
「總會有辦法的。」
「什麼總會有辦法……聖,你覺得怎麼處理比較好呢?」
「你還問我,你不是已經決定好了?」
聖露出一副受不了的模樣,隨後把山百合會送給自己的門票遞給蓉子。
「謝謝。」
「誰叫我已經習慣你這多管閒事的性格了。」
蓉子回以微笑,接著把那張票遞給該名少女。
「這張門票請你拿去用吧。」
「咦?可是這樣你們……」
其中一個人不就會無法入場了嗎?少女露出不安的眼神詢問。
「她……佐藤同學她是莉莉安女子大學的學生,就算沒有門票,只要出示學生證也可以進去的。」
少女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不過條件是你必須跟我們一起行動。你可以保證嗎?」
「好、好的!」
少女精神抖擻地回答,接著高興地跟了上來。然而少女在門前停下了腳步,探頭探腦地張望四周。
「怎麼了?你在找什麼嗎?」
「不,沒事。」
她輕輕搖了搖頭,接著穿過校門。
平安,歡迎參加莉莉安學園祭。
隨著周圍不斷響起蓉子已經聽膩的句子,她走進了那令人懷念的校地里。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聽見聖的詢問,少女清晰有力地回答道:
「夕子,我叫細川夕子。」
2
該說是在高中部校舍後面,還是通往食堂的通道旁邊呢?或者是說第二體育館正前方?還是該說是前往老舊溫室或游泳池等地時會經過的地方?總之,就在這一個說不清楚的地點上,出現了一個『藤松祭典村』。
雖說是個村子,但其實也只是用繩子圍在本來就生長於此的櫻花樹,還有從體育館倉庫借出來的障礙錐、旗杆等東西上頭,所打造出來的簡易空間罷了。聯手在這裡開辦為期一天小祭典的,則是二年松班和二年藤班。
其實這是因為在第一學期時,兩班提出的第一志願企劃案正好相同,兩班討論了許多次依然無法解決這個問題(應該說,兩班都不願意把企劃讓給另一班),最後因為學園祭執行幹部長的一句話「那你們乾脆聯手擺攤好了」,事情於是就這麼定案了。現在兩班氣氛之融洽,就好像從未發生過這樣的秘辛似地……不對,根本是已經超越那種程度的喧囂熱鬧了。隨著開村的準備漸入佳境,現在的情形已經不能光用忙碌兩字來形容了。
祐巳也坐在入口的椅子上,不時整理整理餐券,不然就是移動零錢箱的擺放位置,以更方便找錢等等。
其實祐巳是很想負責用大鍋子煮湯、管理鐵板的溫度,或是去嘗嘗烤年糕紅豆湯的味道等等,可是自己不幸被分配到「管錢」這個工作,在這完全無法對食品出手的地方,所以只能作罷。理由是因為忙碌而似乎得頻繁進進出出的人,如果也加入輪班的話容易造成混亂,而且在用火的地方四處亂晃也是件危險的事——簡言之,就是礙事。
可是收找錢的人一直變來變去的,不是也很不方便嗎?——祐巳才這麼想,果不其然,自己和由乃同學並非擔任出納人員(收找錢的職位似乎是叫這個名字),而是被任命為喚作助理,實質上是負責招攬客人的人員。考慮到山百合會的戲劇和需要處理其他學園祭相關事宜,這樣兩人得離開時就隨時都能離開。
祐巳是很感激同學們的貼心,但這樣一來也很無聊。
明明同是山百合會成員,藤班的志摩子同學,卻有近一個小時的時間可以穿著浴衣,負責顧釣水球攤位。雖然兩班在同一個村落里,一同再現祭典的風貌,可兩班的會計、營運方針就有所不同。
不管怎麼說,今天大伙兒會依照原訂計劃,讓『藤松祭典村』在上午十點時開村。在此之前,還請要再稍等一會兒。
等到開村前十分鐘時,已經有不少來賓或學生以為是展示會場之類的,紛紛靠了過來,遠遠地眺望著繩子拉起的範圍內之情形。
「好了,得加油囉!」
意外適合祭典浴衣短外套的由乃同學,用力舉起拳頭。
「我們是二年松班的偶像,要瘋狂賣出一堆餐券喲!……哎呀,
祐巳同學你怎麼不配合我一起喊呢?」
「好!……你的情緒還是一樣激昂呢。」
連「助理」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偶像」了,由乃同學果然是卯足了勁。
因為這是她動手術後第一次參加的學園祭,所以也要活力全開嗎?不過由乃同學的「手術後第一次參加」已經差不多要把所有活動給囊括完了,祐巳本來還想說她也差不多會收斂點了。
開村過了三十分鐘左右,人潮比預料的還要洶湧。
因此,根本就沒必要讓自稱偶像的兩人去招呼客人,而且別說招呼了,甚至擁擠到還得先暫時限制進場人數,同學們見狀,全一同開心地唉唉叫著。
「祐巳學姐。」
正當人潮稍微有些減退的時候,小瞳突然間現身了。
「盛況空前呢。」
「啊,喜歡的話去吃吃看吧?」
祐巳到出納人員那裡預支了三張餐券,三張都是法蘭克福熱狗的兌換券。剩下的兩張是要給小梨和小可的。
「請問多少錢呢?」
「不用了,我請客。」
「這可不行。」
小瞳拿出錢包。
「真是不可愛呀,這種時候只要說聲『謝謝您』就好了嘛。」
祐巳想起自己似乎曾在哪聽過同樣的話。
「因為又沒有任何理由讓您請客呀。」
「理由啊?理由就是——」
奇怪,接下來該說的是什麼啊?明明就有一個可以立刻說服對方的辭藻,可是卻一時想不起來。
「呃——就當做是謝謝你幫忙演戲的回禮……吧?」
「回禮?」
此話一出口——
「謝謝你~~」
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一群男生,團團圍住祐巳並低頭鞠躬。
「……」
真不知道這群花寺學生會的成員是什麼時候溜過來的,因為他們身穿便服,所以祐巳完全沒發現到他們的存在。
「如果說是『謝謝幫忙演戲的回禮』,那麼應該也會請我們吃吧?是吧?對吧?」
「咦?這個嘛……」
就算祐巳想補一句「因為小瞳是我可愛的學妹才給的」,然而這話卻消失在內心要自己鎮定的聲音之中。
「法蘭克福熱狗!甜不辣!烤年糕紅豆湯!」
剛才不小心脫口而出確實是不好,但是你們也稍微客氣一點吧,少年們!
「祐麒。」
祐巳轉向自己的弟弟求救,結果在兩人眼神對到的瞬間,他明顯地把眼神撇開。事情發展至此,也很難收拾了吧,而由乃同學也一副「不關我的事」地露出受不了的表情。
祐巳先把三張還沒給出的餐券收好放在桌子的一角之後,接著打開錢包,將剛才預支和另外追加的三張法蘭克福熱狗兌換券金額,一併交給了出納人員。這個月的零用錢要見底了,可惡的老弟,你給我記住!
「我們開動啦~~」
拿到餐券的男生,有如餓狼撲羊似地一窩蜂的沖向攤位。在此之後,小瞳用一種無奈的語氣說道:
「我剛才與乃梨子同學一起去參觀了手工藝社。她們有展示幾件『顛倒物語』里穿的戲服喔。」
「哦,這樣啊?」
「是啊。」
聽說那些戲服會在正式開演前拿到體育館,而等表演完之後又再拿回去展示。似乎是因為這樣做對兩方都有宣傳效果,所以手工藝社的社長跟祥子學姐討論之後,才決定這麼做的。
「那我等一下也去看看好了,而且我也想看看小瞳你們班的展覽。」
「我們班嗎?那麼,瞳子我可以帶你參觀喔。祐巳學姐會在這裡工作到什麼時候?」
「咦?你願意帶我參觀嗎?真的嗎?那這樣我看看……結束的時間是……」
祐巳話才說一半,離這裡稍遠的地方便傳來由乃同學的聲音:
「紅薔薇花蕾她啊,除了演出舞台劇『顛倒物語』的時間之外,預定都會一~~直~~待在這裡。」
「等……由乃同學!你在說些什麼啊?」
祐巳慌忙趕過去,卻發現有三個一年級學生站在由乃同學面前。所以她剛才的那句話,似乎不是在回答小瞳的問題。
「但我不可能當做沒聽到!」
祐巳先對一年級學生說「不好意思,打斷你們一下喔。」然後抓住由乃同學的手腕,把她拖到離一年級生有段距離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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