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聖母在上 > 第十八卷 花都大觀園 戲劇化

第十八卷 花都大觀園 戲劇化(2/2)

目錄

「糟糕!『小婦人』要開演了!」

呃,從保健室到體育館要怎麼走啊?祐巳不禁陷入小小的恐慌之中,祥子學姐於是伸出食指指向走廊的正前方說道:

「你先去吧,我們等一下就會跟上。」

面對有如克拉克博士雕像(註:威廉·史密斯·克拉克。美國人,日本北海道大學第一任校長,留有名言「少年啊,要胸懷大志!」在日本不少地方都有其伸手指向遠方的銅像。)的姐姐,祐巳陶醉地回答「是!」。

「啊!榮子老師,等會兒麻煩您告訴小可,請她要準時來表演『顛倒物語』。那我先走一步了。」

雖然老師和學生會長們就在自己眼前,但祐巳仍是在走廊上跑了起來。不過雖然說是跑步,可是路上人來人往的,也沒辦法跑多快。

「小祐為什麼那麼著急?」

還可以聽見背後傳來蓉子學姐的疑問。

「因為有個在山百合幫忙的一年級學生,也有參與戲劇社的演出。」

祥子學姐的回答聲越來越遠,最後的聲音像是要消失在空氣中似地,然而這時卻傳來一道清晰的聲音。

「喔喔,是那個電鑽啊。」

——說什麼電鑽,聖學姐這樣太過分了喔。

3

小瞳演的艾美相當出色。

戲劇社的『小婦人』劇碼相當成功,底下傳來觀眾無數次的安可聲。雖然與自己毫無關係,但要是自己認識的人有演,然後又聽到如此熱烈的掌聲,自己心裡也會充滿了感謝的心情。這是為什麼呢?

「真是的,拜託不要露出『事情結束』的表情好嗎?等等還有一場我們的戲要演呢。」

落幕之後,祐巳走出體育館和祥子學姐碰頭,只見她以無奈的表情說道。

「是的!我會努力不輸給她的。」

祐巳謹慎地向祥子學姐碰頭,只見她以無奈的表情說道。

「等我們也演完戲,就一起到沒校園四處逛逛吧。畢竟發生了小可她們家的事情,我們都還沒有去攝影社瞧瞧呢。」

太好了,是約會啊!

「我也想去櫻亭。」

「好啊。」

「姐姐,那麻煩你請我喝咖啡和吃餅乾吧。」

「我才不要。」

「咦——!」

「因為有人招待我們,所以我手上有免費的餐券喔。」

說是前幾天拜託我們試吃的回禮,因而給了我們一人一張餐券的樣子。祥子學姐秀出兩張餐券在手上晃了晃,笑得開懷。

「原來是這樣啊。」

兩個人互挽著手,一起擠進了作為後台的更衣室。可是,現在裡頭還有剛才演出『小婦人』的演員,兩人因而同時受到了眾人的注目。

「啊,不好意思。」

兩人趕緊走到角落去,祐巳此時快速地掃過更衣室。距離進後台準備還有一些時間,所以由乃同學和志摩子同學她們都還沒來——就在此時,祐巳的視線停在一個點上。

那個背影的主人是小瞳。

明明大家都穿著相似的戲服,可是只有小瞳周遭充斥著緊繃的氣氛,所以才能馬上就認出她來。更何況,有人吵吵鬧鬧地闖了進來,卻只有一個人沒有轉頭去看,甚至可以說她就是展現出「我死也不會回頭去看」的樣子。

「姐姐。」

祐巳對著身旁的祥子學姐小聲說道:

「我可以晚十五分鐘左右再進後台嗎?」

聽到祐巳的詢問,祥子學姐瞬間顯得有些詫異的樣子,但最後仍靜靜地點頭。

「……可以啊。」

「謝謝您。」

祐巳道過謝之後,站到了小瞳的身後。從祥子學姐並沒有多問什麼這點看來,她似乎對祐巳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心

里有數。

「小瞳,演得真是太好了呢。」

「明明就遲到還敢說呢。」

啊!這模樣與剛才在走廊上不理人的表情相同。

「咦?你注意到了啊?可是,我已經在小瞳講第一句台詞之前就趕到了嘛。」

祐巳探頭去瞧小瞳的表情,而她像是要躲開似地急忙走開。

「我還要換衣服,請您讓開。」

小瞳也真是的,她一邊走一邊試圖去找衣服背後的拉鏈,但是怎樣都碰不到。祐巳想要幫她拉拉鏈,結果才一伸手,她就像是要在說『不要碰我』似地,扭動著身體甩開祐巳的手。

「小瞳你脫掉這件衣服之後,就要直接換上『顛倒物語』的戲服嗎?」

「當然啊……怎麼了?」

「先脫掉這件戲服穿上制服,然後再脫掉制服,最後再換上『顛倒物語』的戲服,果然是很麻煩吧。」

「您究竟在說些什麼啊?」

「那,可以請你就穿這樣跟我出去一下嗎?」

「什麼?」

小瞳露出呆楞的表情。

「就我們不是有約好了嗎?小瞳你不是說要帶我參觀一年椿班?」

「現、現在嗎?」

「嗯,雖然對你很不好意思,但我只有現在有空,所以就拜託你囉。」

祐巳也不等她回答就拉起她的手要離開,幸好她拉鏈還沒拉下來。

「祥子姐姐~~!」

被拖著走的小瞳開口求救,可是祥子學姐卻說:

「小瞳,不好意思。遲到二十五分鐘內我是不會說什麼的,但我可不允許你們再多遲到一分鐘喔。」

「得到許可了,好了,快走吧!」

「那哪裡算是許可了啊?」

小瞳一邊被拖著走一邊抗議。看來她還不了解,祥子學姐那麼說的意思,可就是貨真價實的「許可」了呢。

兩人走出更衣室之後,小瞳才終於放棄了抵抗。不知道她是死心了,還是察覺自己猛烈掙扎的行為實在不好看。

「喂,祐巳?你要去哪裡啊?」

半路上,兩人在連接走廊上撞見祐麒。他看到往體育館反方向奔跑的姐姐,便叫住她詢問怎麼回事。

「祐巳同學?咦!?還有小瞳?」

和小梨走在一起的志摩子同學也跟著睜大了眼睛。

「我現在沒時間,晚點再說。」

祐巳對著兩方說了同樣的話,速度毫無減緩地往校舍沖了過去。

穿著舊式洋裝的小瞳,相當引人注目。似乎還有人以為,那兩個人大概是在做什麼表演。

對了,記得自己曾看過這副景象——祐巳一邊奔跑,一邊這麼想。那是一部老電影,在電影的最後,主角現身教堂將新娘帶走後兩人一起私奔。祐巳沒有仔細看過整齣電影,不過因為那很有名,所以她才會知道。

「說什麼約定……」

雖然一臉慍怒地奔跑著,但艾美依然是緊緊回握著自己的手。

4

『山百合會版·顛倒物語』在一片混亂與大爆笑之中落幕。

從戲劇一開始,藥師寺兩兄弟就搞砸了。明明反覆確認過那麼多次,在正式上場走位時卻依然又搞錯了。

可是由於兩個人實在長得太過相似,而且開演之後,演員、工作人員光是顧自己的工作就來不及了,所以沒有半個人發現他們弄錯。等到大家發現那兩個人的台詞,分別從與平常相反的方向傳過來時,才察覺到事情不妙。祥子學姐靈機一動,趕緊叫分別在左、右側待命的福澤姐弟,經由舞台下的通道互換位置,硬是撐過了這個危機。

多虧於此,在最後一刻好不容易趕上出場的兩位主角,明明才剛剛開演,就因為全力奔跑而上氣不接下氣的。在那之後,一直到換幕前,兩人都只得用與排演時左右相反的位置演戲。

至於說到捅出這個簍子的藥師寺同學,他們兩人直到最後都沒有發現自己走錯位置了。

「小祐登台的時候,為什麼會那麼氣喘吁吁的啊?」

「對了,小麒他也是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耶。」

「……」

真是讓人羨慕的性格呢——除了藥師寺兄弟本人以外,在場的所有人大概都是這麼想的吧。可是光那兩個人在台上,就能引發觀眾超乎預期的歡笑聲,所以沒辦法也只好原諒他們。

接著,宰相(由乃同學)不小心一腳踩住公主(祐麒)的和服裙擺,導致兩人同時趴倒在地板上。

另外不知道是不是在搬運時有過碰撞,而造成龜裂還是怎樣的,給皇帝(志摩子同學)坐的台子綻裂地越來越嚴重;原本她應該是要在高處的,可是最後卻變成跟其他人同樣高度。

而右大臣的母親(高田同學)有句台詞本來要講「孩子他娘……」,結果卻不小心講成「孩子他媽……」(看來他在家裡都是這樣叫的吧?),所以右大臣的父親(小瞳)無可奈何,只好臨時把「孩子他爹……」換成「孩子他爸……」騙過觀眾——大概就是這類意外吧。

雖說發生了很多狀況,但總之整部戲就是胡來,所以觀眾肯定也分不出來哪些部分是搞笑、哪些部分是出錯,而開懷地看完整場戲。聽到特地跑來看女兒、兒子主演舞台劇的雙親這麼說,那一定就是這樣沒錯。

小可則遵照祥子學姐所說的,登上了『顛倒物語』的舞台。雖然她依然沒辦法好好說出「可愛的孩子們」這句台詞,可是她臉上的表情,看來已經比先前柔和許多了。不過,說不定也是因為祐巳希望事情這樣發展,才會出現這樣的感覺吧。

儘管祐巳沒有聽到後來那三個人談了些什麼,但在休息室化妝時,祐巳聽到小可對小梨說「我已經把門票確實交給他了」,所以祐巳猜想結果應該是好的吧——然而這也不過是祐巳擅自這麼解讀罷了。

「走吧,觀眾在喊安可了。」

令學姐的聲音把演員們推上舞台。

要是小可的父親、夕子和小次三個人正在台下某處看著的話,那就太好了。在觀眾不停歇的掌聲中,以及眩目的鎂光燈照耀之下,祐巳一面如此想著,一面向觀眾深深地一鞠躬。

5

伴隨著啪、啪、啪的聲響,火焰竄向了天空。

大伙兒準備了這麼長的時間,但這為期一天的學園祭,就像是一眨眼的功夫結束了。這麼說起來的話……

如果仔細去回想,今天還真是相當深刻的一天,也可以說是很充實的一天就是了。

正因為白天的活動是那樣密集,一旦等到天黑,反作用力就像是一口氣湧向內心似地,縱然難以用言語形容,然而這該說是寂寞或是感傷的情緒,化成了沉靜的心情。

在操場正中央,照例每年都升起了營火。

可以聽得到手風琴的旋律、吉他的樂聲、還有曼陀林的哀愁。

少女們在火焰旁圍成一圈跳著舞,那裡祭典尚未結束。也一定是因為這樣,所以祐巳才不自覺地沒有加入那個圈子。

祐巳蹲在跑道旁邊的草坪上,從稍遠處呆望著舞動的營火。

自己究竟在做什麼呢?自己到底想做什麼呢?祐巳一邊思考這些,可是現在卻只是想要思考而已。

「你啊,每年後夜祭時都是一個人過呢。」

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祐巳轉過頭看,原來是祥子學姐。

「……哪有每年,也不過是去年和今年都這樣而已。」

「說的也是。那麼你到底在這裡做什麼?」

「感受黃昏氣氛。」

自己正在細鞋咀嚼那份祭典結束後的寂寥。

「現在離黃昏早已經過很久了。」

祥子學姐把裙子百褶的部分往膝蓋里收攏,然後慢慢地蹲下身子。看來她是打算陪自己。

「然後姐姐每年都會來找我呢。」

「打擾到你了嗎?」

「沒有。」

祐巳搖搖頭。如果是祥子學姐就沒關係,但不是祥子學姐的話就不行。

祭典結束後,兩人什麼也不說,只是一同靜靜地眺望著遠火,光是這樣就能逐漸填滿內心的虛寂。

在祭典最盛之時,兩人一起到了『櫻亭』喝茶,在攝影社拍紀念照,在『藤松祭典村』里玩耍。為了多看一些班級和社團的東西,兩人到處亂逛所感受到的充實感則不同於現在,現在是全然不一樣的幸福。

祐巳好想要永遠就這樣下去,可是她同時也知道,那是不可能實現的願望。

等到夜更深了之後,兩人也就會分別踏上歸途吧。現實不像電影,無法把這一瞬間截取下來,就這麼停格在這一刻。

祥子學姐率先打破沉默。

「祐巳。」

「什、什麼事?」

祐巳嚇了一跳,肩膀於是抖動了一下。

「怎麼了,有必要這麼驚嚇嗎?」

「不……」

「我只是想問你一年椿班的情形怎樣而已,你不是有請小瞳帶你參觀她們班嗎?」

「喔,她們班做得很棒喔。」

一年椿班從小梨這個佛像迷身上得到靈感,辦了一個『別教異同』的展覽,內容是尋找佛教和天主教之間的相似處,然後做成報告發表。

「不過聽小瞳說,其他同學反而還比小梨熱中的樣子喔。一群同學就在那邊掀起辯論戰,最後似乎獲得了不錯的結果,而老師和家長們的評價似乎也都還不壞喔。」

「這樣啊,早知道也去看看就好了。」

「咦?您沒有參觀過她們班嗎?」

當兩人一起逛著校園,在經過一年椿班教室前面時就直接走過去了,所以祐巳還以為她肯定已經先看過了。

「畢竟要不是真的有空,根本就沒有時間逛完所有攤販和展場吧?我想既然你已經去過,那這樣就好了。」

祥子學姐很自然地說著。

「咦!?」

哇啊,不妙,要是因為這種普通的對話就流下眼淚,那也太奇怪了,祐巳慌忙思索著話語。

「對了……我在她們班有拿到入場的紀念品,就是用串珠做成的『玫瑰佛珠』,小瞳的作品真是一眼就能認出來呢,您看。」

祐巳把掛在手腕上的手環拿下來遞給姐姐。只要有參觀一年椿班的『別教異同』展,並在出口處登記名字的人,就能夠獲得這個手環;簡單來說,就是紀念品。雖然形狀很像玫瑰念珠,可是上頭沒有垂著十字架,長度也比較短,是一個看來介於佛珠和玫瑰念珠之間的手環。

「玫瑰佛珠?哎呀,是這樣啊。」

這條手環的環狀部分是以大顆串珠排出紅、白、黃的順序,本來應有十字架墜飾的部分,則用小顆珠子做出紅薔薇、白薔薇、黃薔薇,下面再用綠色的緞帶襯底。

「有夠華麗的……呃,還是該說是五彩繽紛?總之這個超級引人注目的。其他人做的多半是用同色串珠統一色調,或是做漸層變化這種優雅路線。」

「記得志摩子也有帶類似的東西呢,看起來是采白色並且簡單的設計。」

「我想那肯定是小梨做的吧?」

「感覺上是呢。」

祥子學姐邊笑邊把手環給祐巳。

「小瞳她一定很高興吧?祐巳你選了她做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

老實說,小瞳的態度還真是讓人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解釋才好,所以祐巳也不清楚小瞳究竟是怎樣想的。祐巳拿起小瞳做的手環,她就露出像是在生氣的表情;想說就換拿別人的好了,這回她又露出了不悅的表情,真不知道該說是可愛還是不可愛呢,還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呢。

「祐巳。」

祥子學姐站了起來。

「啊?」

因為事出突然,祐巳嚇了一跳,緊張地看著祥子學姐。

「要不要散個步?」

「好……好啊。」

祐巳回答之後,跟在祥子學姐的後頭。雖然跟她並肩同行也不錯,但祐巳就是莫名地與她保持了半步的距離。

半步變成一步、一步變成兩步。姐姐究竟打算走去哪裡呢?因為不知道姐姐的想法,祐巳總覺得腳步變得沉重起來。

操場上的喧鬧聲離自己越來越遙遠,不知何時已經變成林木沙沙作響的風景了。

「祐巳。」

祥子學姐突然回過頭。

「什、什麼事!?」

祐巳又再次彈了起來。於是,祥子學姐說道: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防備啊?」

「我看起來像是在……防備什麼嗎?」

祐巳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在防備什麼,只是想說原來在姐姐眼中,自己看起來像是那樣啊。

「還是說你是在害怕?你以為我會做什麼事嗎?」

「您有打算做什麼嗎?」

「不要用疑問句來回答我的問題,我本來就只是想要跟你一起散散步而已啊。」

祥子學姐嘆了口氣,又繼續往前走。祐巳猜想祥子學姐是不是受不了自己,但還是緊跟在她身後。畢竟姐姐是說「本來想要一起散步」,並沒有叫自己現在不准跟。

兩人來到瑪利亞像前面時,祥子學姐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地,猛然停下腳步對祐巳問道:

「是因為距離我們去年在後夜祭上成為姐妹,到今天剛好是一周年?該不會跟這有關係吧?」

被人家指出來之後,祐巳才開始也覺得可能就是這樣。當祐巳陷入沉默時,祥子學姐像是察覺到祐巳心境的變化似地,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你真的是很奇怪的孩子呢。不過要是我打算做些什麼,難道你就不會期待是開心的事情嗎?」

一份水果酥餅的圖像,頓時浮現在祐巳的腦海中。

「不過你應該是絕對沒有在想什麼……我會要你把玫瑰念珠還給我這類的傻事吧?」

「嗯,這倒是沒有。」

祐巳突然想到,自己可能是害怕把學園祭這天當做像生日那樣的紀念日。今年只是第一年所以無所謂,但要是今年兩人一同慶祝了這天,今年的這天兩人玩得越是開心,等明年一個人迎接學園祭時就會感到難過了,所以——

可是祐巳無法對祥子學姐說出這些話語,像是不想要她畢業這種話。講這種就算講了也沒用的事情,只會給姐姐徒增困擾而已。

「祐巳,我……」

「嗯?」

「我本來就不打算在今天晚上特別要做什麼喔。」

祥子學姐像是教誨孩童似地緩緩地表示。

「我並沒有忘記去年這時候發生的事,但就是沒有辦法像你生日,或是白色情人節那樣,想說非要做點什麼不可才行。今天和那些日子不同,你知道為什麼嗎?」

祐巳搖了搖頭。

「因為對我而言,其實沒有哪一天才是特別的日子喔。」

沒有哪一天才是特別的日子——這句話里隱含了一道智慧似地。

「因為無論是明天還是後天,祐巳你都會是我的妹妹,不會有所改變。無論從過去到現在,甚至到未來,都是如此。為什麼一定得特定用一年去區隔呢?對我來說,今天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就跟昨天一樣,只是平凡的一天喔。」

「啊……」

祥子學姐的話語,閃爍著無比的光輝,灑上祐巳的心田。等到祐巳收下這份光芒時,才初次察覺到這正是她最想要的東西。

「你明白我在說什麼嗎?」

祐巳這回用力地點了頭。

「我現在覺得眼前的陰霾全都散去,幾乎要流下眼淚來了。」

「真傻呢。」

怎麼辦,眼淚止不住。

祐巳感到又高興,又覺得難過、感傷,還有感激、喜歡、寂寞等等,許許多多的情緒全部混雜在一起。這些不知道什麼味道的淚珠,一顆接著一顆地從眼裡湧現。

祐巳緊偎著祥子學姐。

因為都是姐姐害自己哭出來的,所以她不需要客氣。就算自己會哭不全然是祥子學姐的錯,那也無所謂。

祐巳是祥子學姐在世上獨一無二的妹妹,所以無所謂;就算自己一個人獨占姐姐,也沒有人會插嘴的。

祥子學姐抱著祐巳過了好一陣之後,她輕輕地挪開身子,直視著祐巳那滿是淚痕的臉龐。

「祐巳。」

然後她說了:

「請你認妹妹吧。」

「咦……!?」

祥子學姐這個大騙子。

明明說什麼今天一點都不特別,不過是平凡的一天,結果卻在兩人成為姐妹的周年日這天,給祐巳出了道一點都不簡單的課題。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