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卷 尋找你 出乎意料的話語（1/2）

1

志摩子同學在嘆氣。

「怎麼了嗎？是沒能見到╳╳亞實同學嗎？」

看到她回薔薇館之後，就像具空殼似地呆坐在椅子上，佑巳決定向她問問發生了什麼事。

中午打開缺席者投票箱，決定好獲得白色卡片與附贈獎賞的人選時已經花了不少的時間，於是當場便決定等放學後由志摩子同學直接去找那位贏家，直到這裡，佑巳也部還清楚細節。當時，志摩子同學在接過贏家的報名表，臉頰有些紅潤起來，看起來簡直就像是「決定要相親的女兒」似地。

在那之後過了約莫兩個鐘頭……志摩子同學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呢？

因為她來薔薇館的時間比平時還要晚，佑巳本來擅自猜想她可能和對方談得相當盡興，但看她的模樣，似乎又不是這麼回事。

「是井川亞實同學啦，見到是見到了……」

「可是？」

「……該說比我預想得還要麻煩還是……」

「麻煩？」

佑巳原封不動地把話還回去，一邊思考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是井川亞實同學本身的問題，還是說是無法具體說明白的周邊環境的問題呢？抑或是對方和志摩子同學個性不合之類的？

「雖然我沒辦法具體說個明白……」

志摩子同學又嘆了口氣。

「哎呦，你真是急死人了，快點說清楚啦！」

由乃同學輕拍了桌子好幾下。

「到底是什麼讓你感到不快呢？」

「我沒有說我感到不快呀。」

碰到這種地方，志摩子同學便會認真訂正，站在她身邊的小梨則用力地點了點頭，看來要是志摩子同學不出面糾正，她本來是打算代替志摩子同學說的吧？

「你見到那位井川亞實同學了吧？」

佑巳確認一遍之後，志摩子同學答了：「是啊。」

「那白色卡片呢？交給對方了？」

「交給她了，也已經看過她的學生手冊了……」

跟原訂計劃沒有半點出入。直到這裡，似乎都沒有半點問題。

「然後當我想要跟她談往後的計劃時就……」

「就？」

「她對我說『可以請你以後別再來教室找我嗎？』」

「咦！？」

所有人都懷疑了自己的耳朵。

「要你別去教室找她？那是要怎樣？難不成她是要自己跑去你的教室拜訪你嗎？」

志摩子同學搖了搖頭。

「她提議事先決定好一個定期碰面的地點，像是放學後在圖書館閱覽室某處的書架前碰面之類的。」

「什麼跟什麼？」

由乃同學繃緊了臉，不用說佑巳肯定也露出了同樣的表情。

「總之她似乎是不想被其他人撞見她跟我在一起。」

可是她必須和志摩子同學一起擬定半日約會的行程才行，所以兩人不可能不碰面，所以她才會挑圖書館的閱覽室……確實是個好地點，會去那裡的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或許不會一一注意別人在幹什麼。

「既然如此，叫她來薔薇館呢？」

志摩子同學接著有點難以啟齒似地說了：

「她說她不想參加明天在薔薇館舉辦的說明會……」

「咦～～！？」

那傢伙到底是哪來的一年級生呀？看到她那種傲慢的態度，會生氣也是合情合理的……但是，不知為何卻有種全身無力的戚覺。

「原來如此……」

由乃同學嘀咕說著：

「我知道為什麼志摩子同學你會有氣無力的了。」

「……嗯。」

真可怕！井川亞實病毒，看看這感染率，流行性感冒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這病毒瞬間蔓延了整個薔薇館二樓，並且有百分之百的發病率，其症狀為虛脫、嘆息與倦怠戚。

「平安。咦？大家都怎麼了？看起來真沒精神，是昨天的疲勞今天一口氣爆發出來了嗎～～？」

有些遲到的真美同學看到薔薇館裡無精打采的一群人，開朗地問道，不過她能保持開朗的外表也只剩現在了，等她聽完井川亞實同學的事之後，肯定也會感染上同樣的症狀，畢竟這病毒現在的發病率可是百分之百啊。

可是……

「這樣啊？那也沒辦法啦。」

聽完整個事情之後，真美同學還是保持著原來的開朗。

「我們也沒事先在莉莉安快訊上告知她們事後有說明會，就算對方拒絕參加，也無法取消對方的資格吧。但不管怎樣，她們至少要提出約會內容的報告書。只有這點我絕不會退讓。」

不愧是新聞社的現任社長，就因為和老師與許多學生交涉過，所以她內心沒有產生半點動搖，頂多說了句「世上有各式各樣的人嘛」。

「那該怎麼辦呢？」

「雖然有點麻煩，就只能先請志摩子同學配合井川亞實同學，依照她的希望和她交涉了吧？對方既然是不想出鋒頭的人，也不能硬把人家拉到舞台前嘛，說不定過一陣子等她習慣之後，就能和志摩子同學你自然地走在校園裡啦。」

「我了解了。」

志摩子同學點了點頭。

「參加說明會的人……這樣吧……我們做一份載有詳情的說明書，然後遞給那些人吧，加上田沼千里同學與松平瞳子同學的份，然後明天的說明會就改成讓想參加的人自由參加吧。」

「這樣好嗎？」

「哪有什麼好不好的，也只能這麼做了吧？要是收到人家莫名其妙的抱怨那才頭疼呢。」

衡量利弊最後得出的結果似乎就是——主辦單位妥協，相對地，約好要進行的事項要確實進行，「忙都忙死了，哪有時間一一應付她們啊。」真美同學說道。

「話說回來，關於約會的日期，三組都已經決定好了嗎？」

真美同學已經切入了下一個話題。

「就是關於這件事……」

由乃同學舉手發言：

「可以的話，能否全定在同一個日期上呢？」

志摩子同學與佑巳面面相觀。

「好是好。」

「為什麼？」

從佑巳的角度來看，要不是由乃同學提出這個意見，不然她根本沒想過大家選在不同日子的可能性呢，畢竟去年令學姐和志摩子同學都是挑在同一天，而和尋寶無關的祥子學姐與佑巳恰巧也選在同一天約會去了，所以她才會一直以為選在同一天是理所當然的。

「問我為什麼？這當然是為了分散新聞社的取材資源啊。」

她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有人大聲乾咳了幾聲，由乃同學定神一瞧，便看到真美同學露出難看的表情瞪著兩人。

「你們應該趁我不在時再搞這種作戰會議吧？」

說得真是，現任新聞社社長兼莉莉安快訊總編的真美同學，可是人稱Miss新聞社的人物啊。

「啊！被你聽到也不會死呀，再說之後才跟你說，事情變得更加複雜這才討厭呢，看對方怎麼出手或是找藉口那才是浪費時間，所以我早就打算一律忽視那些環節。」

由乃同學絲毫沒有歉意。

「原來如此。」

真美同學欣然同意。看來是聽到對方如此堂堂地搞陰謀，想抗議也難了。她靜靜聽著由乃同學的意見——去年約會當天跑去K車站之後，發現前任新聞社社長築山三奈子學姐不惜變裝潛入約會地點之後，實在讓人難以靜下心來。

「那就定在下下禮拜天約會吧。」

下個禮拜日時間太近，沒時間好好計劃約會的內容，所以三人（志摩子同學、由乃同學與佑巳）討論出來的結果，就定在了下下禮拜日。當然，要是約會對象的時間無法配合的話，那到時候再更動。

「真美同學，這樣沒關係吧？」

由乃同學一說完，真美同學便氣勢十足地回道：「正合我意。」看來她也是一受到挑撥就會上鉤的類型。

「不過……那個叫井川亞實的學生究竟是怎樣的人呀？」

談話告一段落之後，小梨用手指彈了一下參加缺席者投票的報名表。

雖說兩人同為一年級生，但只要班級與社團不同，那也就沒有什麼共同點了。至於她看起來心情有點不好，大概是因為她最愛的姐姐被人耍得團團轉而戚到憤慨，不然就是只要是和她最愛的姐姐約會的人，無論是誰她都會看不順眼，或許在佑巳等人討論怎麼決定日期的時候，她一直靜靜地思考著井川亞實同學的事情也說不定。

「也是啊……」

她是參加缺席者投票的人里，唯一寫了「停車場」與「汽車底下」的人，也就是最接近正確答案的一個人

，可是她同時也是不想被別人看到她跟志摩子同學一起行動的人，而且因為不想引人注目，也不想來薔薇館。

「該不會其實她是佑巳同學或由乃同學的粉絲……？」

真美同學呢喃道。

「我也想過這個可能性……」

志摩子同學說：「但我想不是……」，真美同學也立刻打消那個想法。

「說得也是，先不管她本來想要的是誰的卡片，這也不構成她死命不想引起別人注目的理由。」

再說假設……只是假設……如果她憧憬的對象是佑巳或由乃同學，而對拿到志摩子同學的卡片感到不服的話，那當志摩子同學去拜訪她的時候，她只要放棄那份權利就行了，而如果她是想透過與志摩子同學約會，好與薔薇家族的成員們取得聯繫的話，那也不可能說出不想來薔薇館這種話。

「雖然她說是不想引人注目，可是一旦等約會報導刊登在莉莉安快訊之後，就出局了啊。」

真搞不懂最近的一年級生到底在想些什麼。——不知是不是同處一間教室的緣故，真美同學也跟二年松班的同學們一樣，用老前輩的語氣丟下這麼一句。

2

最後，沒有半個優勝者來參加半日約會的說明會。

說明會當天，由乃抵達學校之後，立刻去二年菊班拜訪田沼千里同學，向她解釋變更事宜：

「本來預定於今日召開的說明會，改成想參加的人參加就行了。」

由乃問她打算怎麼處理之後，她只是輕快地說了句：「那我就不參加了。」

「本來預定是放學後吧？是自由參加對吧？之後我們都會拿到寫有重點的資料吧？跟去年約會有關的規定，應該跟去年沒差多少吧？既然如此，用不著特地參加也沒差吧？」

該說這正是去年的優勝者的威嚴嗎？她的語氣聽起來就像是——我當然不會參加，所以又怎樣？

「既然不參加無所謂，那麼參加也無所謂吧？」

由乃可不喜歡馬上示弱，所以還是先繼續堅持一下，然後這位大姐毫未受到影響地說了：

「話可不是這麼說，我本來以為是強制參加的，所以直到剛才都還想說非參加不可的啊，」

「咦？」

「今天有社團活動啊。」

「啊！」

這時由乃才終於察覺到這件事。

「啊什麼啊呀，你很久都沒來練習了吧？活動也都結束了，也差不多該請你來練習一下了吧。」

「……也是呢。」

「虧你家旁邊就是道場，但你回家之後肯定也不會拿竹刀練習吧？」

「……是啦。」

真是自討苦吃了。由乃本來就是假選舉和活動之名，行蹺掉社團練習之實，反正小令又不會來練習，加上天氣又冷。

就因為她好一陣子都沒去練習，導致她連練習的日子都忘記了。

（原來如此……）

在還不確定最後會由誰拿到卡片的時候就先定下日程，就是導致這場說明會無法召開的敗因，要是明年還要舉辦活動的話，就該等決定好優勝者之後再敲定說明會的日期，再者就是雖然有點強硬，不過該讓參加說明會成為義務才行。由乃心想要是沒忘記，到時候就要跟真美同學提議此事。

「三年級生幾乎都不在，現在一片淨空，就該趁現在加緊練習，你繼續這樣下去，等春天新生加入之後，你就會還是最弱的啊。」

看她真是講得毫不留情面，但由乃無法反駁，只好忍住，而且還是用有如冬天一大早冷透的道場地板似的態度忍住。

「打擾你了。」

繼續自掘墳墓可就慘了，由乃決定早早撤退。

「啊！由乃同學。」

還有什麼事啊？——由乃停下腳步後，千里同學說道：

「是關於約會的計劃，既然副賞是給優勝者的獎勵，可以讓我決定想去的地方吧？」

「是無所謂。」

由乃轉過頭去，雖說這樣講有點難聽，但她對與千里同學約會一事，根本沒有多大的期待，由乃的心態完全是——你想去哪裡都隨便你，請吧！

「那就交給我了，我會擬定好超讚的計劃，之後再給你看喔。」

「那真是多謝你了。」

由乃對千里同學謝個禮後，再次跨步遠離。

（我和你到底會有什麼超讚的發展呀……）

在走廊上與由乃擦身而過的學生們，每一個看起來都比她有精神多了。

這是今天早上發生的事。

午休時間出現在薔薇館裡的小梨一臉抱歉地說：

「聽說瞳子她不會來參加說明會，說是既然能拿到說明書，那樣就夠了，然後休息時間我又抓不太到她人……真是對不起。」

就算是同班同學，也用不著那麼有責任戚啊。——事不關己的由乃內心如此作想，不過她還真是很拼命，拼命到旁人都覺得她值得同情了。

「就說沒關係啦。」

佑巳同學安慰她。

「反正所有人都不參加呀，這樣反而更省事，比起這些，拜託小梨你跑腿才是我不對呢。」

本來應該由我去才是——佑巳同學是這個意思。

「那倒是無所謂，就算是佑巳學姐您跑來我們班上，也只會撲空罷了。」

「真的有那麼難找她呀？她是在躲班上的同學嗎？」

小瞳現在也成了炙手可熱的人物，或許井川亞實同學就是因為不想變成這樣，才會那樣小心謹慎。

「我也不是很清楚，上課的時候她人還在，等一到休息時間她人就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佑巳聽完小梨的話，架起手臂抬頭望著天花板，呢喃說道：「這樣啊……」

這是午休時發生的事。

然後接下來就是放學後所發生的事情了——

（這場說明會，卡片所有人全部缺席，這也是當然的吧。）

由乃走在走廊上搖著頭，既然不是強制參加的話，那麼有誰會去參加那種無聊的會議呀。

本來預定好的半日約會說明會就這樣泡湯了，所以大家也用不著在放學後集合碰面了。

（唉～～真無聊。）

志摩子同學依照原訂計劃，去和那位井川亞實同學進行定期的碰面。

佑巳同學則說了像是要去找小瞳的話。

小梨則在幹些什麼呢？既然預定的活動已經取消了，或許她已經把握了難得的機會早早回家了。

就算只有一個人，就算沒有集會，也是能在薔薇館裡喝喝茶，悠哉地殺時間，但由乃總覺得良心受苛責，所以始終提不起勁這麼做。

（要去社團練習嗎？）

再不去參加練習的話，以後就很難去露臉了。雖然在忙碌的時候，她還算是有正當理由，不能參加也是沒辦法的，但在她嫌麻煩、越是拖拖拉拉的時候，就越來越找不到恰當的時機過去了。

再加上一點——雖然不是套用千里同學的話，不過等到春天有新生加入之後，就不太能讓新生看到自己丟人的一面了。要是身為三年級生卻實力很差，那不管找什麼藉口都不通用，由乃雖然是升二年級之後才開始學劍道，但初次見面的人也不會知道這些，還是乾脆在垂先※上先寫好藉口到處秀給大家看呢？（※劍道中，掛在腰上、保護下半身的防具之一，一般上頭寫有姓名與隊伍名稱。）

（新生……）

由乃本來應該是要去武道館，卻在不知不覺中，人已經來到了國中部的校舍。應該是她思考新社員的事情時，不自覺地走向那邊吧？

由乃趁勢走向國中三年級生的教室，用不著把菜菜叫出來，她人已經在走廊上頭了。

「啊！平安。」

菜菜本來在和另一位學生站著閒聊，一發現由乃的身影后，馬上和那位同學結束對話，跑了過來。真是天真無邪啊！完全不懂她的心情，就這麼過來了。

「請問有什麼事嗎？」

「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當然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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