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聖母在上 > 第三十一卷 瑪格麗特與緞帶 第八章

第三十一卷 瑪格麗特與緞帶 第八章(1/2)

目錄

雖然沒能像日記寫得那樣迅速做完,但大家總算做好所有的布袋了。

不過……熨斗和裁縫機真是太強大了,簡直就是為了這個關鍵時刻為我們買的呀。不過……這有點誇張了吧……

三個人看著擺在桌上的東西,紛紛「唉~~」地嘆了一口氣。

「總覺得很不起眼啊。」

「果然喔?」

沒錯,雖然順利做好了,卻覺得哪裡不夠。

「要在上面找個地方做刺繡嗎?」

「好主意!」

三人從已經收好的裁縫箱下層里抽出刺繡線。

「啊~~!要刺繡的話,應該在縫之前先繡。」

現在這麼說也只是事後諸葛了,而且大家也是等都做好整個布袋之後,才覺得少了點什麼,這樣的話,只能小心不要把布袋的前後面縫在一起,加倍謹慎地刺繡上去了。

「有紅、白、黃和綠色這三個配對。」

三個人架起手臂,望著布袋和總共六種種類的刺繡線。

「那該用這些顏色繡些什麼呢?」

「不准繡薔薇喔!丟臉死了。」

「也是呢,我想刺繡的圖案里沒有特別的意義比較好。」

不如說,沒有任何意義最好。

畢竟這是福澤佑巳、藤堂志摩子與島津由乃三人以個人的身分回送的禮物,並代表是下任紅、白、黃薔薇所送的禮物。話雖如此,這三個人卻聚在一起討論,最後才決定送布袋……不過現在就先忽略這點吧。

「有好幾種綠線,要不要分色來做幸運草呢?」

「或烏龜?」

「鱷魚如何?」

當佑已說完的瞬間,志摩子同學和由乃同學都用嘴形反覆念了一次:「鱷魚?」

「其實也沒必要堅持用綠色啊,還有紅、白、黃三種顏色。」

志摩子如此提議。

「鬱金香如何呢?」

由乃同學……用紅、白、黃三色來繡鬱金香,會不會太單純了一點呀?「比起鬱金香」佑巳說下去:

「用紅、黃、白、綠四色做個四色傘如何呢?」

一聽到這個,志摩子同學和由乃同學兩人無奈地說了:

「……你不覺得從剛才開始,佑巳同學所想的點子,全都是很像是在哪裡看過的標誌嗎?」

第一次大家還很寬容,第二次大家就嘴上不留情了。

「啊,對喔……」

難怪佑巳的腦海里會浮現出鮮明的圖案,鱷魚和雨傘都是有名的服裝品牌的標誌哪。

「我剛才說的不算。」

佑巳揮了揮兩隻手。

「你那不是廢話嗎?」

由乃同學還真是毫不留情面呀。這種時候,志摩子同學一向很溫柔,所以還幫佑巳說了話:

「反正沒必要三個人都繡同樣的圖案,要是佑巳同學想繡雨傘也沒關係啊,只不過我覺得最好不要把紅、黃、白、綠全都繡上去比較好,從裡面挑一種繡比較好吧。」

紅傘、黃傘、白傘、綠傘。

「還是算了。」

光是用想的佑巳就覺得莫名其妙了。

「如果要繡傘的話,我還比較想繡藍色的。」

可惜的是這裡沒有藍色的刺繡線。

「啊……」

志摩子同學想到了某樣東西說:「是佑巳同學的藍傘吧?」

「那是什麼?」

由乃同學納悶起來。

「你不記得了嗎?就是在便利商店被偷,不知為何最後卻回到了青田老師手上的那把藍傘——」

「啊!確實有過這件事。」

那是去年梅雨季時發生的小插曲。

獨自踏上旅途,最後又回到佑巳手上的那把藍傘,現在也還是佑巳的愛傘。

要是雨傘會講話,佑巳還真想知道它在那十天裡,究竟經歷了怎樣的旅途啊。

藍傘的回憶

不知道雨停了沒……?

我一邊把發票遞給客人,一邊默默地發愣想著。

「謝謝。」

看起來像是上班族的大姐姐輕輕點了頭之後,離開了店裡。她手上橘色配綠色的鮮艷長傘雖然帶著濕氣,卻很整齊地折了起來,不過光這樣看,也很難確定她是因為雨停了才收傘,還是走進室內就收傘的。

現在人在店裡的客人,一位是穿著當地高中制服的女生,還有一位中年男性,這兩個人身上都沒有帶傘,是因為今天早上出門時沒有下雨,所以才沒有帶傘嗎?還是等傍晚雨停之後才出門的呢?不過我打工的地方是車站裡的店面,有些乘客不會手裡一直拿著傘,光是看客人們的手邊,也沒辦法猜個准。

不過現在下雨不下雨其實都不關我的事。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一個小時之後會不會下雨。

「不好意思,葡萄乾巧克力蛋糕今天已經賣完了。」

現在剛過七點,我在麵包店打工到八點,附帶一提,葡萄乾巧克力蛋糕是我們店裡最近的熱門商品,每天三點擺到店裡之後,大概半個小時就會賣光,不過潮流這種東西,最後肯定會退去,所以我們店長也不會因為現在熱門就多進貨,我覺得這判斷很正確。

我會在意下雨不下雨,是因為我今天沒帶傘。

今天是禮拜六,我從四點開始打工,上午我在人學裡上課,然後先回家一趟,三點四十分左右出家門時還沒有下雨,我就忘記帶傘出門了。現在是梅雨季,所以我最近都會帶摺疊傘出門,但我今天剛好把折摺疊傘收在放教科書的手提袋裡,這就是敗因,畢竟來打工時,當然不會帶教科書嘛。

當我發現忘記帶傘這件事時,已經是天空劈哩啪啦落下雨珠的時候了,那時車站已經在我眼前,這時還跑回家裡拿傘就趕不上打工了,所以我只好趕緊奔向車站。

剛好有一輛公交車從我眼前開過去,駛進了迴轉道。二十位乘客里大約有一半的人,撐開已經濕答答的雨傘下車走到公車站牌旁,看來這輛公交車路經的行駛地區,在更久之前就已經開始下雨了。

我看到最後一位出來的男性,驚訝了 一下。

雖然我不知道我究竟是沿到他哪個部分而感到吃驚,但我想應該是整體來說的感到吃驚吧。

我跟那個男性一點也不熟,只是因為他會在這站搭電車,所以有時候會在車站裡看到他,雖然他沒有來我們店裡買過麵包,不過有時候會從我們店面前走過,我想他應該跟我同年,最重要的是,我喜歡他的長相,簡單來說就是很帥,我對他的認識也就只有這樣而已,可以說是根本就不認識。

推測,應該是小女生的東西吧?

光是看到他撐著女用藍傘就已經讓我有點動搖了,下一個瞬間讓我受到了相當大的打擊。下了公交車,走向車站的他,一走到有屋檐的地方之後,就隨手扔掉那支雨傘了。不,實際上應該是「把傘擺在那裡」,他也不是把傘丟出去,只不過是把傘靠在車站的牆壁上,然後兩手空空地穿過刷票口,但是在我眼裡看來,那就叫做「扔」,他把不適合他用的雨傘,就這麼扔在這個車站裡了。

就是這整個過程加起來,讓我感到吃驚。

我站在細雨下看著他離開,然後才去打工,就是因為這樣,我今天才一直注意進來店裡的客人的雨傘吧?尤其是看到藍傘的時候,就會讓我特別注意。

不知道雨停了沒?

那把雨傘還在剛才那個地方嗎?

要是等我打完工,出車站時,雨還沒停……而且要是那把雨傘還在那裡的話,我就……

想到這裡,我才發現我正在想很愚蠢的事情。

其實我內心希望雨還沒有停,而且,我想要撐那把傘回家。

「去擺全商品半價的GG牌。」

從店裡面傳來店長的聲音。看一下時鐘,現在是七點半,距離觀點時間只剩三十分鐘了,由於我正好在接待客人,另一個剛切完切片白麵包的打工女學生便去擺看板了。

八點關店,結算收款機的錢,在更衣室脫下打工制服換回私服之後,已經是八點二十分了。

「辛苦了。」

雖然店長說可以讓我們帶一些賣剩的麵包回家,但我是一個人住,帶那麼多也吃不完。不過要是太客氣,就搞得好像我覺得我們店的麵包不好吃似地,這樣也不好,所以我說「那我就拿一個」之後,探頭看看擺著賣剩麵包的籃子裡,從裡面挑了一個。

「對了,那你要不要這個?」

店長從擺在收款機後面的架子上拿出一個紙袋給我。

「這是常客預定的麵包,所以才暫時保留在那裡的,但是對方剛才突然打電話來說要取消。」

「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道過謝,收下紙袋,打完卡離開店裡。跟我一起打工的女學生還在挑要哪些麵包,我對她說聲「那我先走了」之後,踏出門外。

藍傘不知道怎麼樣了?我趕緊走過車站內濕滑容易滑倒的地板。

我心想不管外頭還有沒有在下雨都無所謂,只要那把藍傘還在就好了。

都已經過四個鐘頭了,就算它已經消失了也不奇怪。

說不定已經被沒有帶傘的人給拿走了,也有可能被親切的人送到車站服務台或是警察局,不過那位男性,恐怕是不會回來拿傘的吧?只有這點我可以百分之百確定。

傘還在那裡,不過它不在剛才被丟下的地方,它現在在距離剛才的地點有一公尺遠的地方,大概是因為剛才那地方是車站的出入口,所以每次被人撞倒之後,就被重新擺起來,最後就跑到這裡來了吧?也有可能是誰拿去借用了一下,然後又放了回來。

總之,我有點緊張地摸了一下那把藍傘,我抓住握把,撐開它。

幸好雖然只是小雨,但外頭還在下雨,我輕聲對那把傘說「明天我會帶你去警察局的」,然後把傘撐在我頭頂上,走了出去。這把傘真正的主人,肯定不是剛才那個男性。

每當我越走離車站越遠時,我心裡漸漸產生了一種想法——那個本來覺得很棒的男性,還真是個無聊的男人,為什麼我之前會覺得那種人很棒呀?

「看來我看人的眼光還不行啊。」

我一個人嘀咕完笑了起來,綻放在這把雨傘上的藍花們,似乎也在呵呵笑著。

回到公寓,打開店長給我的紙袋一看,裡頭放著兩個葡萄乾巧克力蛋糕,雖然我每個禮拜有兩天在這裡打工,現在已經打工三個月了,但這還是我第一次吃葡萄乾巧克力蛋糕呢。

至於那把藍傘……過了一晚之後,它就從我家消失了。

我本來是認真心想明天就要送去警局的,所以等雨停之後,就打開傘放到陽台曬乾,結果沒想到隔天早上傘就不見了。

我住的房間在二樓,如果是內衣不見那這有可能是小偷乾的。但雨傘就不太可能了,昨晚風滿大的,應該就是被風給吹走了吧?

希望那把傘沒有砸到人,害其他人受傷就好了。

我有時候會想起那把藍傘。

——抱歉沒能遵守約定。

雖然機率微乎其微,要是真的物歸原主的話,只能說是奇蹟吧?但我還是忍不住這樣祈求著——

不管過幾年都好,希望能夠物歸原主。

✲✲✲

從學校到我家的路上,有把藍傘掉在地上。

失物必須送到警察局去。我撿起那把傘,雖然得繞一點路,沒辦法直接回家,不過記得大馬路上有個警察局,我沒有在平時轉彎的地方轉彎,而是逆向走到更前面的道路。

「這真的是失物嗎……?」

我勇敢邁步前進,卻越來越覺得不安起來,因為這把傘不只是掉在地上,上頭還沾了泥巴,雖然骨架沒有斷掉,但有一支支架脫落,所以藍色花朵圖案傘面的一部分鬆掉了。

「不會是從垃圾桶里掉出來的吧?」

但這條路上沒什麼垃圾桶,再說,我是在住宅區撿到這把傘的。

「算了,沒差。」

總之,只要順利把這把傘交給警察伯伯,我的任務就達成了,雖然根本就沒有人命令我做這些……硬要說的話,就是為了地球和平而做的,人類只要發現對世界有益的事情,就必須命令自己去做才行。

可是,正義的夥伴的工作,是永遠不可能很輕鬆完成的。

「喂!」

通常都會有邪惡組織來阻撓。

「……」

這下麻煩了。這類故事裡,通常都是小嘍囉先來搗亂一番,然後在最精采的地方,組織的老大才會出場,但是今天,頭目卻突然直接現身了。

「你是A區的吧?為什麼要在B區的通學道路上閒晃!」

我超不會應付這個人的,這個人是石卷同學,跟我同班但很粗暴,都已經是小學五年級生了,照理來說應該要稍微有點長進才是啊,但他在學校卻老是欺負女生、欺負女生、欺負女生,那個「女生」的部分,多半可以放進我的名字,但我才不會輸呢。

「我有事要辦!」

「什麼事啊?」

「我幹嘛告訴你!」

難不成B區還是你家的嗎?還得徵求你的同意才能過呀?——我在心裡這麼想,但沒有說出口,我才沒必要拉低自己的水平跟他吵架呢,就算只有我也好,我還想維持小學五年級生該有的水平呢。

當我無視他的存在走過去的時候,石卷從我手上搶走了那把傘。

「快還我啦!」

「想要我還你的話,就快說你要去哪裡!」

「我、才、不、要!」

「那這把傘就是我的了。」

石卷嘿嘿嘿地笑著。

反正那把傘又不是我的東西,所以就算被石卷搶走,我也不痛不癢,即使等一下下起雨來,我的學生書包里有小摺疊傘,所以也不會淋雨,傘不是我的,回家時媽媽當然也不會問我藍傘拿去哪裡了。

有一瞬間,我心想要直接背對他離開這裡,只要轉過一條路,回到原來的路上的話,A區就近在眼前了,要是石卷追過來的話,只要對他說「你幹嘛在A區閒晃!」就好了。

可是……

我卻覺得心有點痛。

石卷肯定不會把那把藍傘交到警察局去吧?這樣下去,我剛剛才接下的任務,一輩子都無法達成了,那樣可就麻煩了。

「快還我!」

我追著逃走的石卷跑著,因為我的反應很誇張,想必他一定很愉快吧?

我追到大馬路上,衝上天橋,在運動會總是被選為接力賽跑選手的我,在天橋中央追上他,開始跟他搶傘。

現在那把藍傘,變得好像是我用來打擊邪惡組織的道具似的,我拼死也要搶回那把雨傘。

那把藍傘對石捲來說應該就只是把普通的藍傘,但他也拼命不讓我搶回那把傘。

兩個人忘我地搶著雨傘,根本顧不到其他的事情,所以在我心想「啊!」的瞬間,撐開的傘已經飄了起來,那把傘沒有直接掉到大馬路上該算是幸運還是不幸呢?不,應該算是幸運的吧? 要是它飄到大馬路上,不只是傘會壞掉,撞到傘的汽車還有坐在車上的人可能都會受傷。

藍傘飄到人行道旁的行道樹上,掛在枝頭上,雖然那棵樹離天橋滿近的,但也不是伸手就勾得到的距離,但那棵樹的高度,又不像可以爬上去的樹。

我感到好絕望,開始哭起來,我已經無法守護地球的和平了。

「對不起。」

石卷說了一聲。

「對不起。」

他又再道歉一次,我便搖了搖頭,大頭目對我低頭道歉了,這樣一來,應該就守住了地球的和平吧?但我的眼淚卻停不下來。因為那把雨傘,現在還掛在樹木上啊。

「那把傘,不是我的。」

我對石卷說了,還坦白地問他「怎麼辦才好……?我本來想拿給警察伯伯,才會走到B區來的。」剛才我死都不會跟他說的話,現在卻跟他說了,我想既然事情變成這樣,就算是大頭目,也要請他幫忙才行。

「叫大人來吧。」

大頭目馬上做出判斷。

「大人?」

「我們在這裡哭也沒用吧?畢竟我們都還只是小孩子啊。」

石卷牽起我的手,帶我走下天橋,平時老愛欺負人的石卷,這時看起來非常可靠。

沒錯,我還只是小孩子呀,雨傘也不過就是把掉在地上的傘,沒有那把傘地球也不會滅亡呀,反正那些都是我想出來的故事。

「要是勾到電線或電線桿上的話,就要打電話給東京電力公司,但樹枝究竟是誰管的呀?」

他碎碎念之後,轉過頭看我一眼,笑了起來:

「既然不知道,那就照原定計劃去找警察伯伯吧?」

「嗯。」

我也跟著笑了起來。

到了在B區大馬路旁的警察局之後,我們跟警察伯伯好好解釋了一遍,警察伯伯說:「總之我們先過去看看吧。」然後陪我們一起走到天橋。

但等我們走回天橋時,那把傘已經不在那裡了。

雖然我跟石卷在附近找了一陣子,最後還是沒有找到,因為這樣,我們兩個在B區的公園裡玩了一下才回家。

✲✲✲

藍傘出現在我的眼前時,正好是我在心裡後悔「要是至少有帶把傘就好

了」的時候。

確切來說,傘不是出現在我的面前,而是從我的頭頂上飄下來的。

「我一個人就能活得好好的!」

我丟下這句話奔出家門之後還沒過五分鐘,天就開始下起雨來了,要是我衝出去時選的是通往車站的左轉道路,那邊有好幾家應該可以躲雨的店,很不巧的是我選了右邊的道路,那附近又沒有什麼人家,雖說人稱那裡是寧靜住宅區,但稍微再往裡頭走的話,就只有一片晚上好像會跑出妖怪的小森林,還有幾片小田地與零星散布的人家而已。雖說雨雲遮蓋住天空,天色有點昏暗,但現在時間才剛過下午不久,這個時間,妖怪們應該還不會出來亂舞吧?

接下來,被傾盆大雨淋濕的我,只好趕快跑到看起來能躲雨的綠林底下。現在這時間回家也還太早了,不在外頭閒晃至少一個小時的話,那也未免太滑稽了。這種時候,如果是在我出生的鄉下地方就好了,大家都認識彼此,只要搭一下話,對方就會請你進去作客,還可以喝茶吃小菜一邊閒聊,不過是東京這個地方的關係嗎?還是時代已經改變了呢?身邊的鄰居基本上不會形成那種親密關係,真是寂寞啊。

離我最近的綠地的雜樹林中有個稻荷神社。不,應該說是有稻荷神社,附近的雜樹林才沒有被砍掉,總之,因為有神明在,我應該能不致於被淋成落湯雞吧?等我走過去,終於看到紅色的鳥居之後,才發現那附近的樹木和綠葉並沒有我預想的多。

雖然現在後悔也沒什麼意義,但要是有帶傘就好了。這時,突然有一陣風吹了過來,一把撐開的傘從我頭頂上飛了下來。

一開始我還搞不清楚究竟發生什麼事了,畢竟我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一把傘從頭頂上飛下來呀,不過那把傘飛下來的時候,剛好是手把朝下的,我便不自覺地抓住了那把傘,反正傘就是要抓住手把來用的嘛。

那是一把藍傘,上頭有著花樣,就像繡球花一樣。

我本來想找找這把傘的主人,就看了一下四周,但是這條路上只有我一個人,這把傘到底是從哪裡飛過來的呀?雖然現在這陣風把傘吹到了我頭上,但在此之前,這把傘應該輾轉經過了很多地方,有幾處傘面都和傘架分家了。

「不過,肯定是稻荷神聽見了我想要傘的願望了吧。」

總之,我先穿過鳥居,雙手合掌對神明道謝,雖然我內心有一瞬間心想,既然都跟神明拜拜了,不如祈禱別的事情還比較好,但我又想說做人不要太貪心才好,所以還是算了,要是大的願望成真了,到時候還真恐怖啊。

雖然這把傘有點破舊,但是既然拿到傘了,我就沒有必要到處去找躲雨的地方了,這樣一來,我就能散散步,直到氣消了啊。

但我卻沒有這麼做,因為我的耳朵聽到了一道細微的聲音,附近傳來了「喵~~」的叫聲。

「貓咪嗎?」

我蹲下來看看腳邊,在稻荷神社的祭壇旁邊有個紙箱,裡頭有幾隻小貓,一 、二……三隻。

雖然最近沒怎麼見到了,但那幾隻貓肯定是棄貓,雖然我冷靜地往下看著這些小生命,但內心的驚訝不亞於剛才傘飛下來時的驚訝。

我先看了一下四周,就跟這把傘的失主一樣,附近也沒有像這些小貓咪的主人。

「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這些小貓咪不只是剛出生而已,眼睛都還睜得大大的,應該是已經長得有點大了,已經脫離哺乳期了吧?雖然箱子裡塞了幾條毛巾代替棉被,但應該還是很冷吧?三隻小貓緊緊靠在一起取暖。

「放在這種地方,根本就不會有人發現吧?」

隨便拋棄貓咪是違法的,不管在哪裡都是一樣,即使如此,還是該考慮一下地點吧?但我現在也想不到把它們移到哪裡去才好。雖然我覺得人多的大馬路應該可行,但又怕貓咪從箱子裡爬出來被汽車輾到……光是想我就覺得不妥了。

「啊~~!對了。」

平時腦筋不太靈光的我,這時突然靈光乍現。記得來這裡的路上,有一家動物醫院,去跟那裡的獸醫醫生談談才是正確的選擇,也許他還會幫我找找有哪戶人家願意收養這些小貓呢。

我走回剛才的路上,雖說是動物醫院,不過也只是一家個人經營的小醫院。我穿過拱門,快步走上三階樓梯,伸手拉開門把,可是,門打不開。

門旁貼了一張紙,上頭表示醫生去參加獸醫研討會,休診一個禮拜,需要緊急聯絡時,請撥——上頭寫了隔壁市的動物醫院電話號碼和地址,但是那對我來說太遠了,再說我也沒帶電話和錢出門,於是我只好回到稻荷神社。

貓咪還留在剛才的地方,我蹲下身子,幫它們撐傘。

我很想摸摸它們,卻沒有這麼做。那是因為我知道,一旦摸了它們,到時候就會捨不得離開它們了。

雖然我很想養它們,但大概養不了吧,我都還不知道自己明後天的生活會怎樣,無法做那麼不負責任的事。

要先回家一趟嗎?然後再帶這些孩子去動物醫院嗎?這麼一想……記得一雄他是開車來的吧?雖然我一點也不想對那孩子低聲下氣,不過還是拜託他載我去隔壁市鎮吧?

也許我在那些小貓咪身上看到了自己的身影,所以才想趕快帶它們去溫暖的地方,餵它們喝牛奶。

一旦決定好之後,我站了起來,麻掉的腳撞到幾次地面之後,我才走了出去。這時,我看到鳥居的另一側有把粉紅色的傘。

「奶奶。」

「哎呀?」

對方輕輕仰起傘來,出現在傘下的臉孔,是我的孫女美沙。

「爸爸和媽媽還有阿姨都很擔心你喔,快回去吧?」

「擔心啊……」

「當然會擔心啦,而且他們不是才說要找你一起住嗎?」

美沙人在東京都內的大學裡念書,是一雄的女兒。

「我一個人就能活得好好的啦。」

今年年初,我的老伴過世了,骨灰才剛埋到靈骨塔里,他們馬上就來跟我講這些,說什麼——讓我一個老人家生活會很擔心,所以一起住吧?

「一個人怎麼能活的好好的呢?爺爺還在世的時候,你們不也是兩個人一起生活的嗎?我覺得應該只是奶奶不想離開充滿了和爺爺的回憶的家吧?」

「大概就是這樣吧,可是你爸媽和阿姨都說不想回老舊又狹窄的奶奶家住,所以也沒辦法吧?」

「畢竟阿姨和姨丈他們的公司在埼玉縣,在通勤時間二十分鐘的地方買了公寓嘛。」

「而你家又才剛改裝好。」

「因為媽媽開始經營插花教室了嘛。」

也就是說,如果要一起住的話,就只剩去他們其中一家打擾這個選項了,而沒人住的家,總有一天會被賣掉吧?那個沒有雙親的援助,兩人從零開始努力賺錢建立的家,拉拔兩個孩子長大的那個家。

「所以我才說我一個人就夠了呀,我還有辦法照顧我自己啦。」

「這樣啊……既然奶奶你這麼說,之後也很難辦啊。」

美沙這麼說完之後,才終於發現到某樣東西似地喊了聲:「啊!是貓咪!」

「這些貓咪是怎麼了?」

「怎麼了?一看就知道是棄貓吧?啊!不可以摸它們。」

可是她連停也不停,直接抱起貓咪來。

「好可愛~~」

「哎~~」

「為什麼不可以摸它們呀?」

「要是產生了感情,分別時會很寂寞吧?」

「過來人?」

「是啊。」

「奶奶有養過貓咪呀?」

「只有一天喔。」

當我還是小孩子時,一直很想養貓咪,剛上小學沒多久,同班同學家里的貓咪生了小貓咪,我還想跟他們要來養呢,但那個時候哥哥說想養狗,父親就實現了哥哥的願望,理由是因為狗有辦法看門,雖然我吵著說貓咪可以捉老鼠,但父親沒有理會,反正我家根本也沒有那麼多老鼠需要捉。

結婚一陣子後,我都還沒能懷孕生孩子,所以當家蓋好的時候,我便拜託老公給我養貓,但老公卻說貓咪是老人才養的動物,提議讓我養狗,雖然明明不是什麼大事,我卻覺得很受傷而離家出走了,大概是父親讓哥哥養狗那時的記億湧現在腦海里,讓我感到莫名難過的緣故吧。

我想起來了,那天雖然沒有下雨,但我也是來這裡,因為我老家很遠,就算夫妻之間吵架,也沒辦法像其他人一樣跑回娘家。結果老公跑來迎接哭哭啼啼的我,對我說:「想養貓的話就養貓吧。」然後隔天我就去收養登在小報「收養欄」上的小貓咪了。

「那為什麼只養了一天?」

美沙問道。

「你爺爺他不停打噴嚏和流鼻水啊。」

「原來爺爺他有貓咪過敏症啊?」

「那時還沒有這種講法,不過你爺爺應該早就知道他對貓咪沒轍了吧,但你爺爺可是昭和初期的男子漢,所以才說不出自己對貓咪沒轍,看到我想養貓咪想到哭,本來是打算硬是忍耐下去的吧?」

「結果呢?」

「這樣也沒辦法吧?我只好哭哭啼啼地把貓咪還給人家了。」

老公還在世的時候,我也就離家出走過那麼一次,看到為了我願意忍耐的老公,讓我更加喜歡他了。

「奶奶,那你就養貓吧?」

「咦?」

「就是這些小貓咪呀,爺爺不也說了『貓咪是老人在養的動物』嗎?反正奶奶你已經算是老年人了,現在養不就好了?」

「你這話真是有趣啊,我以後都還要靠別人照顧,怎麼好意思要人家還來照顧貓咪呢?」

而且還是三隻呢。

「奶奶你剛才說過自己可以照顧自己了吧?」

美沙說道。我剛才確實那樣說過,所以點了點頭,然後美沙繼續問了:

「但是還加上三隻貓咪,就有點難了吧?」

「你在說什麼呢?」

老實說,我根本沒聽懂孫女在講些什麼,是上了年紀的關係嗎?

「我的意思是,所以我也來幫忙呀,養貓咪。」

「你說什麼?」

我越來越聽不懂了,我剛才不是說了,以後還得住進孩子的家裡麻煩人家,所以不好意思養貓嗎?

「真遲鈍啊,我的意思是我來跟奶奶一起住呀,去奶奶家住,連同三隻外貓一起。」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