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卷 Hello goodbye 綠鳥與白花(1/2)
1
公交車停靠在莉莉安女子學園前的公車站牌後,站在車門附近的佑巳率先下車,第一個走過天橋。
距離集合時間還有一段時間,現在走去教室,也不會遲到吧?
(可是……)
假設六個人之中,五個人已經到齊了,那就算距離約好的時間還剩三分鐘,最後抵達的還是會給人一種「你來遲了」的印象。
(特別是……)
由乃同學也是這次集合成員的一員,要是慢了一步,她大概會沒天理地開始碎碎念吧。唉,好有畫面啊——由乃同學大字形地站著,雙手插在腰問大喊「你真慢」。
剛才坐公交車時,佑巳事先確認過車上有沒有其他約好集合的四個人(除掉走路上學的由乃同學),不過並沒有看到她們,所以她們大概是坐了前一、兩班的公交車吧?果然剛才去車站時,沒趕上前一班公車真是太慘了。
雖然佑巳很想全力奔跑,但看著身後有好幾位學生接踵而來,光是快步走路就是極限了。畢竟佑巳身為下任紅薔薇學姊,絕不能在一群學生面前狂奔且弄亂裙襬。
「哎呀!」
在銀杏樹分叉道前,佑巳發現一位很熟悉的學生背影。
「小可」
用不著等對方轉身佑巳也能認出來,畢竟這學校里,也沒幾個像她一樣身材如此高挑的學生。
「啊!佑巳學姊,平安。」
「怎麼了嗎?」
既然小可會比佑巳早來這裡,就表示她坐了上一班公交車吧?那現在她人還待在這裡,動作是不是太慢了點呀?距離佑巳搭乘的那班公交車,上一班公交車至少也早了五分多鐘發車,交通阻塞使班次延遲也說不通,因為小可身邊並無其他學生的蹤影,再加上她剛才靜靜地佇立在路旁。
「小鳥……」
「小鳥?」
「穿過校門後,我注意到有鳥兒停在枝頭上,不知不覺就停下腳步看得出神了。」
「看了五分鐘、十分鐘?」
「不。」
小可輕輕地笑了出來。
「我想應該只有兩、三分鐘吧,當我心想一直看下去也不是辦法,打算往前走的時候,就撞見有學生在這裡交換玫瑰念珠,所以我就站在這裡等她們結束儀式了。」
「原來如此。」
往前方望去,只見兩位學生感情要好地牽手走路的背影,想必她們是等人潮散去後才舉行儀式,然後看小鳥看得入迷的小可錯過了與其他人一同離去的時機,才會碰巧撞見那兩位學生的姊妹儀式。
雖然佑巳昨天傍晚也看到有其他人在交換玫瑰念珠……原來還真有人是等畢業典禮前一天或當天才成為姊妹的呀。姊姊不可能剛好就是三年級生吧……?不,也無法一口咬定不是這麼回事。
「一起祈禱吧。」
佑巳催促小可,兩人並排站在瑪莉亞雕像前禱告,要是繼續站在這裡說話,又會被下一波人潮淹沒了。
「話說你看到的小鳥,是什麼種類呀?」
佑巳走向校舍邊問了小可。
「身上帶著有如抹茶般的綠色——」
「日本樹鶯?」
說道類似樹鶯的小鳥,第一個會想到的就是日本樹鶯吧。雖然剛才小可所見到的小鳥肯定已經不在那裡了,佑巳還是抬頭向上看了一眼。
「我也是邊這麼想邊眺望著,還在思索日本樹鶯原來真的是在梅花季才會出沒的嗎?」
也就是說——
「其實不是嗎?」
聽到佑巳的疑問,小可聳了聳肩。
「最後我還是沒弄懂,由於有些距離,只能看到小鳥整體的顏色,或許是綠繡眼也說不定,光從體型來看,不會是鸚鵡就是了,要是它肯叫幾聲的話,就更好判斷是哪個種類了。」
「咻,咻畢波,嗎?」
「是啊,咻,咻畢波。」
如果會這樣叫,而不是擅長模仿人話的鸚鵡,那肯定就是日本樹鶯了吧。
「你知道綠繡眼的叫聲是怎樣的嗎?」
「不,但至少不會是咻,咻畢波,吧?」
「也是呢。」
正當此時,不知從哪傳來了「啊,啊,啊,」的烏鴉叫聲。
「也不是它們呢。」
兩人互視笑了出來。
2
「你動作真慢~~!」
打開二年松班教室的門,正如佑巳事先所預想地,由乃同學火冒三丈地等著她。
「呃……由乃同學,我的手錶顯示,距離約好的時間還有一分鐘……」
搶在佑巳開口前,新聞社的真美同學就先幫佑巳圓場了。但一來勁就失去邏輯的由乃同學,趾高氣昂地說什麼「既然說要集合,就得在五分鐘前到吧!」
佑巳聽得不禁想點頭稱是,但回過頭仔細想想,這話還真是說不通,縱使常人都說要保留足夠的時間,在約好的時間前抵達定點,但也沒人規定非得在五分鐘前抵達不可吧?
「既然所有人都到齊了,我們快走吧!」
由乃同學扯下佑巳的書包和大衣後,就像引導觀光客的導遊一樣領著眾人走著,而由乃同學以外的五位成員不是瞪大雙眼,就是無奈地聳肩,但還是紛紛跟著她的腳步前進。
「由乃同學她怎麼這麼有幹勁啊?」
美佐同學邊走邊偷偷對佑巳耳語。
「咦?」
聽她這麼一講,由乃同學的情緒確實很高漲,但是問一個才剛到學校的人也頗奇怪吧,佑巳才比較想知道,在她踏入教室之前,由乃同學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
「我不知道耶。」
佑巳如實地歪頭納悶起來。逸繪同學也放慢腳步配合佑巳與美佐同學,在旁邊補了一句:
「確實很奇怪啊。」
「如果是姊姊在三年松班的佑巳同學這樣,那也還好理解。」
這時身旁兩位同學異口同聲地說:「就是啊。」而佑巳雖然害怕這段對話被由乃同學聽見,心裡一直很緊張,但真美同學和里枝同學也正在聊天,所以應該沒被聽見才是。
由乃同學、真美同學、里枝同學、逸繪同學、美佐同學與佑巳。這個奇妙的組合,其實是負責代表二年松班,去幫畢業生別胸花。
依照慣例,祝福畢業生的重要任務,都是由同班級低一年級的學生來負責的。也就是說,負責幫三年松班的畢業生別胸花的,就會是二年松班的學妹,所以逸繪同學才會說「如果是姊姊在三年松班的佑巳同學這樣,那也還好理解」。由乃同學的姊姊是三年菊班的學生,所以由乃同學明明不是要幫自己的姊姊別胸花,還如此精神振奮,確實讓人倍感納悶。
「不過之前還在決定由誰來負責時,她就已經充滿幹勁了啊。」
佑巳呢喃說完,左右兩人也架著手臂點頭稱是。
×××
那是一個禮拜前的事。
在回家前的班會上,二年松班的黑板上,有人用粉筆直書寫了一個強而有力、斗大的議題。
「畢業典禮當天的幫手」
議題左側寫著「負責幫畢業生別胸花的人(6名)」。
更左邊寫了「負責裝飾教室的人(數名)」。
「想推薦別人或毛遂自薦都行。」
本日擔任司儀的加枝同學說完後,教室里紛紛有人舉手表示要參與,靜靜看著班會進行的班導內心無疑在心裡想著——「要是課堂上也這麼踴躍發言就好了」。
光從這幅光景,就可知道幫畢業生別胸花,是一個多麼熱門的任務。
「大家不如把機會先讓給姊姊在三年松班的同學呢?」
「可是妹妹以前就一直陪在她姊姊身邊了吧?還是由至今沒有機會接觸學姊的人來負責,給她們一個機會親近景仰的學姊比較好吧?」
「但要說誰比較有心幫忙,旁人也無從得知吧。」
一樣米養百樣人,每個人的想法都不盡相同,最後不管怎麼討論都討論不出一個結果。
眾人爭論得不可開交時,佑巳不特別表達意見,只是默默覺得「要是有機會幫姊姊別胸花就好了」而已。要是有人問「誰想負責?」的話,佑已是毫不猶豫會舉手的。
「既然如此,就公平猜拳好了。」
最終,有人提議這適當的解決法。才以為無人有異議,佑巳身後的座位之中,有個人卻舉起手了,舉手的是剛才表示要把機會讓給「姊姊在三年松班的人」的道世同學。
「我想先確認一點。猜拳猜贏的人,應該可以把機會讓給別人吧?」
「啊?」
佑巳本來還不懂她在說些什麼。
「我的意思是……」
也就是說,道世同學的姊姊又不在三年松班裡,所以她也沒有特別想要負責別胸花,因此要是可以把機會讓給別人,那麼她也要參加猜拳,要是她贏得了這個猜拳比賽,就要把機會讓給姊姊在三年松班的人。——還真是個親切的人啊。
「有何不可呢?」
權利不只有限讓給姊姊在三年松班的人,是可以轉讓給任何人的,所以也可以幫朋友參戰。沒有人反對這個提議。
「那就請鹿取老師當主審。」
聽到加枝同學的催促,班導走上講台。
本次的猜拳大會,首先由老師和所有同學猜拳,第一回合贏過老師的學生,就能進入下一輪的比賽。平手和猜輸的都無權進入第二回合。依照這個規則來比,全班同學都有機會,但比賽也不會拖太久,多半在第二回合或第三回合就能分出勝負了,要是決戰的優勝者數不滿規定的六個由前一回合猜輸的人舉行敗部復活戰。
「剪刀~石頭~」
喊得特別大聲的,就是由乃同學。
「布!」
佑巳認為猜拳的勝敗,有幾成是為氣勢所左右的。
「哇啊!」
拳頭、剪刀、布,揮舞著三種手勢的三十多名勇者們,發出一喜一憂的歡呼聲、哀嘆聲。
此時,由乃同學舉起她右手強而有力的剪刀大喊一聲「很好!」而佑巳坐在離講台有些距離的地方,看著自己的手心嘆了口氣。
老師出的是布。佑巳出了布,所以是平手落敗,感覺真是不上不下,既然如此,還不如出個石頭,輸得徹底一點還不會有太多留戀啊。
第二回合馬上就決定獎落誰家了。
由乃同學、里枝同學、逸繪同學、美佐同學、道世同學、水奏同學,總共六個人。
「贏家之中,有誰希望把權利讓給別人的嗎——?」
讓人訝異的是,除了由乃同學以外,另外五個人都舉起手來。看見這幅光景,內心感到「暴殄天物」的,肯定不只佑巳一個人。
「既然如此,就來問問你們想把權利讓給誰吧,也確認一下對方有沒有意願接受這個任務,那首先就由提起此議的道世同學說說吧。」
聽到加枝同學的喊話,道世同學把視線移到佑巳身上,微微一笑。
「我要把權利讓給福澤佑巳同學。」
「咦!?」
佑巳根本沒想到對方會把權利讓給她,只能瞪大眼睛看著對方,雖說兩人確實對到了視線,但大家都是同班同學,對到視線也是極其自然的事,所以佑巳不禁用食指比了比自己,反問:
「給我嗎?」這下道世同學也用力點了點頭。
「能麻煩你替我完成這個使命嗎?」
「……沒關係嗎?」
那可是佑巳所求之不得的請託啊,正當她決定點頭的瞬間……
「等等!」
里枝同學、逸繪同學和美佐同學同時喊出聲來。
「我也是想把機會讓給佑巳同學的呀!」
「咦?」
福澤佑巳,還真是個受歡迎的傢伙啊。追根究底,應該是所有人都很同情姊姊就在三年松班的佑巳而已吧?
「但班上又只有一位佑巳同學……」
大家好心想把位子讓出來,但一個人也坐不下四個人的位子啊。
「除了佑巳同學之外,還有誰是姊姊在三年松班又想幫畢業生別胸花的嗎?有的話,我們就把這份權利——」
里枝同學等人喊道,卻沒有半個人舉手。
「我知道了。」
最後除了道世同學以外,剩下的三個人都撤回讓出權利的提議,決定由自己執行、貫徹這個任務。
不過,這些同學們的心意,讓佑巳感到十分暖心。
「謝謝各位。」
佑巳低下頭,打從心底道謝。
「話說回來,水奏同學你呢?」
對了,水奏同學剛才也說要把權利讓給別人的。
「對不起,我只是趁機參加了猜拳大會而已,可以改派我去做教室布置嗎?」
「沒問題呀,反正教室布置也沒有人數限制。」
加枝同學接著在黑板上寫著「教室布置(數名)」的左側加上水奏同學的姓氏。
「但希望你能替我們指定一位替代你的人選。」
有很多人都想要幫學姐們別胸花,但因此重辦猜拳大會也太勞師動眾了。
「那就有請蔦子同學了。」
喔喔——教室里傳來一片騷動聲,像是在說「原來還有這招呀!」
「謝謝你,但不好意思,請容我辭退。」
這回教室各處傳來失望的聲音,眾人聲響匆高忽低的,要是能用視覺來表現聲響,二年松班的教室里肯定早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浪潮才是。
「為什麼?」
不想做所以不接受。——通常一個人會拒絕他人的請託,也無需多說明理由,但加枝同學還是問了,她應該是認為所有同學都想知道理由才這麼問,畢竟一提到蔦子同學,從她口中說出「務必讓我參加」也不奇怪。
「要是我接下這個任務,就會想拍照了啊!」
蔦子同學撫摸著小型相機,乾脆地回答。
「啊?」
水奏同學不就是期待這點,才特意指名把權利讓給她的嗎?!——佑巳內心如是想。蔦子同學可謂眾所皆知的攝影社的王牌,相機與蔦子同學之間,可有怎麼斬也斬不斷的關係。
「畢竟這個任務的主要目的是幫學姊別胸花,而非拍照,我總不能帶相機過去吧?」
聽她這麼一說,真是說得很有道理。
「那不是以負責別胸花的人的身分過去,而單純作為攝影師過去三年松班呢?」
某位無法斬斷留念的同學如此提議。既然自己無法幫畢業生別胸花,那好歹也想看看現場的光景。——某位心有此念的同學如此提議。
「但其他班級又沒有這種待遇。」
蔦子同學微笑說著。
「所以說啦……不好意思,我無法接受此任。」
要是大夥繼續央求蔦子同學,她應該也不會拒絕吧,但水奏同學卻轉了個方向說:「既然如此……」
「真美同學你呢?會因為很想取材而辭退嗎?」
被點名的真美同學,是新聞社的社長。
「喔,不。無需使用相機那類道具,我也能照樣取材,所以我會很高興地接下這份任務。」
她自信滿滿地回道,就像是要把所見所聞全烙印在腦海里,把現場的狀況刊登在莉莉安快訊的畢業紀念冊似地。
最後,負責幫畢業生別胸花的六個人就這麼定案了。
「哎呦,我本來其實也想把機會讓給佑巳同學呢。」
之後由乃同學才如此悄聲說道。
「但道世同學早早就說要把機會讓給你了,我想就把這光環讓給她吧。」
「哎呀?是這樣嗎?」
「那當然啦,想把為姊姊別胸花的機會讓給重要的好友,這不是很理所當然的想法嗎?」
佑巳心想——看來這人,只要是跟勝負有關的事,不管內容是比什麼,都很想要贏啊。
「謝啦。」
因為如此,佑巳當時便淡淡地對由乃同學道謝了。
3
「簡單來說,由乃同學就是喜歡湊熱鬧吧?」
逸繪同學快步穿過走廊,望著同班同學的背影說道。
「愛湊熱鬧——?」
「就是有活動時會很有幹勁那樣?像是體育祭或學園祭的時候,她情緒都挺高漲的吧?」
原來如此。如果是這個意思的話,那由乃同學確實是很愛湊熱鬧的人也說不定,畢竟直到高一的秋天前,她都還患有心臟病,忍耐著許多別人無需忍受的事情地活著,等她動過手術,獲得健康的身體之後,只是參與一點點活動,就會嗨得讓旁人退卻啊。
如果說由乃同學精神會如此振奮,都是因為不久之後畢業典禮就要開始了,那一切都還說得通。
(可是……)
只是因為這樣嗎?佑巳總有種遺漏了些什麼事情的感覺。
由乃同學會如此靜不下心來,真的只是因為眼前有畢業典禮的緣故嗎?
對由乃同學而言,面對她最重要的姊姊——令學姊——即將畢業這件事,她無法保持冷靜也是極其自然的事。但令學姊即將畢業這件事,是任何人都知道的事情,加上由乃同學最近又表現得一副在說「都到這個節骨眼了,我才不會因為她畢業有所動搖呢」的樣子。
但由乃同學的舉動,與其說是不冷靜,不如說是有些慌張。從佑巳的角度來看,甚至可以
說由乃同學她是為了掩飾,才比平時更愛說話或做些誇張的舉動。
大家已經事前排練過畢業典禮很多次了,事到如今才緊張也很詭異(當然練習和正式上場時的情緒會有落差啦)。
至於畢業典禮後支倉、島津兩家慣例會舉行的餐會,也不太可能讓由乃同學如此興奮才是。
(嗯……)
肯定是發生什麼事了。這麼一說,由乃同學昨天傍晚時也靜不太下來啊。
「幹嘛啦?」
在教職員辦公室前,由乃同學轉身對佑巳喊道。
「咦?沒有啊?」
「你們剛才說了我什麼嗎?」
「才沒這回事。」
佑巳趕緊和美佐同學、逸繪同學一起搖頭否認。二年松班裡,可沒有傻到會故意去刺激由乃同學,進而受到由乃炸彈攻擊的賭徒,雖然以前曾有幾位勇者,但現在大家都學到教訓了。
「是嗎?」
那就算了——由乃同學握住門把。
「不好意思,我們來拿花了。喔?」
喀啦喀啦地拉開門扉後,已經有人先到了。
「哎呀。」
志摩子同學和桂同學也在。也就是說,是二年藤班的人馬。除了那兩人之外,還有一個人,加起來總共三人。
「由乃同學你們也是負責別胸花的嗎?」
志摩子同學滿臉溫柔的笑容看了過來。
「是啊……算是吧。」
反觀由乃同學的情緒,卻顯而易見地惡化了起來。
理由大概也就那幾個吧。
一、錯失了搶頭香抵達教職員辦公室的時機(雖然二年藤班的人肯定一點也沒把這種事放在心上)。
二、收著白色人造花的箱子一班也才三箱,二年松班卻來了六個人(箱子不大,用不著兩個人搬一箱,加上裡面裝的是假花,所以很輕)。
最後,因為是由乃同學率先做出上述決定的(說要等所有人到齊,再一起來教職員辦公室)。
由乃同學在一瞬間了解了上述的狀況,所以才會感到十分不甘心吧。
「那我們先走了。」
目送一人捧著一個箱子,簡單利落地走出教職員辦公室的二年藤班成員,由乃同學緊緊握起了拳頭。只不過是這點小事,哪有什麼關係啊?——雖然剩下的五個人內心都這麼想,卻怕得不敢說出口。
由三個人分別捧著三個寫著二年松班的箱子來到了走廊上,這回換成撞見了二年菊班的學生們,她們一共有五個人。——所以說,根本沒必要一一計較人數啊。
「由乃同學你們也是負責別胸花的呀?」
方才似乎有人講過一模一樣的話。
「是啊,算是吧。」
居然連回答都一模一樣,佑巳感受到一股殺氣,趕緊把由乃同學手上的箱子搶了過來,由乃同學明顯地十分暴躁,要是繼續讓她拿箱子,恐怕箱子裡的人造花會跟著箱子全數被她捏爛啊。
呃……比誰先到教職員辦公室的話,毫無疑問是佑巳她們,至於要比過來這裡的人數,五個人還是六個人並沒有太大差別。
既然如此,這回又是什麼事惹由乃同學不開心了呢?——佑已往旁邊一瞧,只見由乃同學的視線集中在其中一人身上,說由乃同學根本是用瞪的,也不算言過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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