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卷 Hello goodbye 幕後魔王登場(2/2)
「呃……老實說我沒有邀請她耶。」
「咦?為什麼呀?」
這是水野蓉子今天第二次露出摸不著頭緒的表情了。因為聖邀清了蓉子,所以蓉子便理所當然的認為聖也邀請了江利子嗎?看來就算畢業已經過了一年……不……說不定一輩子,這三個人的孽緣永遠不斷啊。
「但我想她會來喔。」
哥朗台就要走去別的地方了,聖最後又摸了它幾下,目送它離開。
「是小由這麼說的嗎?」
「她是沒這麼說啦。」
聖抬頭看了看天空。
「但我就是有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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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就是有這種感覺。」
聽完聖的話,蓉子也不禁有種能夠了解的感覺,江利子應該會來,不,是肯定會來。
「雖然我想她是會來,但我可不想在這裡傻傻等她。」
蓉子拿出手機傳了一封簡訊,對象當然是江利子了,內容自然是『你今天會來嗎?』『我們人在校門口,你現在人在哪?』『想跟你約個地方碰頭,你方便嗎?』這類內容,而且還是簡潔有力地在一封簡訊里問完——誰叫蓉子就是這種個性呢。
江利子馬上就給蓉子回復了,不過不是傳簡訊,而是打了電話過來。
「哎呀?小由要我等畢業典禮結束後再過去啊。」
果然如此,江利子人還在家裡。
「不用管我啦,你們兩個先進去吧,反正我過去也是從後門過去啊。」
「啊,對喔,你說得沒錯。」
從江利子家來學校,走後門比較近。這件事是以前還一起上學時,大家視為理所當然的常識,一旦那種常識不再屬於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就會像現在這樣,漸漸地被忘卻吧。
「你們就先隨便打發一下時間吧,等我快到的時候,可以請你們在聖母瑪莉亞的雕像前等我嗎?我不會讓你們等的啦。」
「了解,你慢慢來。」
蓉子掛掉電話,轉過身子,只見聖依然抬頭往上看。
「怎麼了嗎?」
但她這次不是在看天空,而是看著更低一點的地方。公車站牌旁邊種植著梅花樹,她現在看的應該是那梅花樹的枝頭吧?樹上開著淡紅色的花朵。
「小鳥。」
「小鳥?」
「日本樹鶯啄著花朵,一邊嘰嘰叫,真有意思啊。」
「……」
蓉子心想——會那麼做的,應該是綠繡眼吧?聖明明頗喜歡動植物,卻老是記不住種類或名字,從物種的角度來看,她對人類倒是沒什麼興趣的樣子,不過跟動植物一樣,她也始終記不住人臉和人名。
「江利子要我們先進去。」
不過光是能被她記住,就已經算不錯了吧。蓉子心裡如此想著。
「她說會來嗎?」
聖把視線栘回地表上。
「她會來。」
看聖露出天真無邪的微笑,讓人感到不管她做什麼,都讓人會想原諒她啊。
正門附近有兩張桌椅,兩個閒得發慌的學生,就坐在臨時架設的招待櫃檯里,其中一個人撐著臉頰,另一個人克制自己打呵欠的欲望。
人潮洶湧時,招待處應該也是充滿活力的,但是等人潮高峰過去之後,招待處的規模也跟著縮小了,畢竟沒什麼人會挑這個時間過來。
「啊!」
兩人走到招待櫃檯前,而坐在裡頭的兩個學生在看到兩人的瞬問,驚訝地跳了起來,這可不是陳腐的比喻,那兩個人是真的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紅、白薔……!」
只要不是一年級生,認得蓉子和聖的臉孔也是很正常的。
「是『前』喔。」
所以說,兩人早已不是高中部的學生了,也因此沒有資格訓斥撐著臉頰或是想打呵欠的學生,蓉子雖然知道沒資格這麼做,但還是想念幾句,這也只能說是她的個性使然了。不過這次兩人都很明事理地自主重整儀容,讓蓉子鬆了一口氣,看來對方也還擺脫不了過去的記憶啊。
聖拿出莉莉安女子大學的學生證,蓉子寫下姓名與地址,順利通關。大概是因為兩人都是這裡的畢業生,所以在這種不上不下的時間進場,也沒有被問東問西。不,是有被問一下話啦,本來正在跟警衛伯伯站著閒聊的青田老師,一看到兩人之後便走過來問兩人——過得還好嗎?
「大學好玩嗎?」
「真令人懷念啊。」
聖邊走在銀杏樹人行道上邊呢喃說道。
「你不就在莉莉安女子大學上學嗎?」
「我是有進校門在外側閒晃過,但沒有走到裡面過呢。」
「是喔?」
「而且就算有事要去高中部校舍,從大學部過來也不會經過這條路呀。」
原來是這樣啊。不,也許她只是有點害臊吧?如果是因為害臊,蓉子也不是不能理解個中緣由。
身上沒有套著制服的自己,走在這條長長道路上,就有一種奇妙的異樣感。
如果是體育祭、學園祭或是畢業典禮等特殊日子,那走在這條路上倒也不會覺得太奇怪,但如果是沒什麼大事的平日,走在這條路上,確實讓人更有奇妙的感覺。
「要祈禱啊?」
在分岔路的聖母瑪莉亞雕像前,聖對停下腳步雙手合十的蓉子問道。
「是喔。」
因為畢業就完全改掉這個習慣才奇怪呢,雖然不會連在家裡也日夜祈禱,但既然都來到聖母瑪莉亞面前了,也沒有理由不禱告,不過有時如果事前在神道教的祭壇前拜拜過,那麼看到聖母像也未必會禱告就是了。
「蓉子你家的墳墓是佛教式的吧?加上你是從國中之後,才開始在莉莉安女子學園就讀的吧?」
「『加上』是什麼意思啊?」
難道聖是想說她其實是半個基督徒嗎?雖然蓉子不打算否定就是了。
「大學裡也有這種人啊,我們學校的午休有祈禱時間,要不要參加是個人自由,但有人每天固定出席呢,不過也不是志摩子那種類型,而比較像是無自覺地、習慣性地禱告的感覺,難道是癖好嗎?還是不這麼做就會覺得怪怪的?」
「應該就是那樣吧?」
日本人裡頭,應該有不少人都是如此吧?就算志摩子是很虔誠的基督徒,回到家應該也還是會在寺廟的大廳拜拜才是。
「那接下來要幹什麼呢?」
江利子說不會讓她們等太久,但既然她人還在家裡,現在出門也不可能五分鐘、十分鐘後就抵達學校。
「要不要去那附近散步一下?」
只要不是太遠的地方,去哪都沒差吧?
「嗯,等我一下。」
聖制止就要往前邁進的蓉子,蓉子摸不著頭緒地回頭一看,只見聖對著聖母瑪莉亞雕像雙手合十祈禱著。
「你也會祈禱啊?」
蓉子有些吃驚,不禁發出感歡聲。
「有什麼關係。」
畢竟你剛才針對這件事扯東扯西了半天不是嗎?——雖然跟聖是老交情了,蓉子依然搞不太懂聖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那麼走吧。」
聖禱告完後邁步前進,但前進的方向,跟蓉子剛才打算去的地方不同。
「你等一下!你想去哪呀?」
蓉子趕緊抓住聖的手臂制止她。雖然蓉子沒有特別想去哪裡
,但剛才聖說「那麼走吧」時的表情,就像是在惡作劇的小孩一樣,所以蓉子才會制止她。
「這個嘛……就是……」
不管怎麼逼問她就是不肯坦白,所以蓉子便說了:
「體育館絕對不行喔。」
「有什麼關係呀!只是去偷看一下嘛。」
果然如此,聖這傢伙果然是想去偷看畢業典禮。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怎麼可能只去偷窺一下呢?如果這麼隨隨便便地進去偷看,那校園臨時搭設招待櫃檯與增設警衛不就沒意義了?所以江利子的男朋友……叫做什麼來著……?那位很像熊的大叔去年才會被擋在外面吧?去年的畢業典禮時,他得以進入莉莉安的校地里,但最後沒能進體育館。
「那我們就從正門光明正大的進去吧。」
聖輕彈食指走了出去,蓉子用盡全身的力氣阻止她。
「這樣更加不行!」
把關的人要是認得佐藤聖的話,大概會放行,可是遲到這麼久才進場的人,即使靜靜坐下,也是十分引入注目,而且如果只是一般的家屬那還好,如果學生們知道來者是佐藤聖,現場肯定有些人會騷動起來,而小騷動最終就會演變成大騷動,充斥整個會場。
光是想像就很恐怖了。
畢業典禮就是個無聊的儀式,無趣就夠了,只要能平平安安、莊嚴肅靜地完成儀式就皆大歡喜了。
「算我拜託你,不要在我可愛妹妹的畢業典禮上搞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