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黃薔薇革命 被返還的念珠(2/2)
但是,因為想在祥子大人的身邊啊。佑巳心想姐姐大人真是一個光是在她身邊就能讓人覺得無限幸福的存在,真了不起啊。
可是,由乃為什麼還要把令大人的念珠還給她呢。
平時很雷厲風行,但是又以外的很溫柔的令大人竟然會因為這個打擊而變得無精打采、形同廢人。可見兩人之間的情誼有多深、有多牢固,可是為什麼——
理解別人的想法真是一件困難的事啊。活了十六年佑巳好不容易才終於有了這個認識。
2
「不要抱太大期望哦。」
紅薔薇大人劈頭說了這麼一句。
「啊?」
「因為小佑巳的眼睛好像在說『就拜託給您了,請幫忙』,所以我想事前先打個預防針。」
「這樣啊。」
「是啊,就算我們是三年級的,充其量也不過是個高中生。要是以為我們是像超人那樣無所不能那就大錯特錯啦。」
白薔薇大人和紅薔薇大人並排做在椅子上,以一種「如果可以的話,讓我們聽聽你們的談話」的姿態插了進來。
薔薇之館的二層。幸運的是,紅薔薇大人和白薔薇大人一起喝茶的時候三個人進來了。可能是因為那個暗自覺得很幸運的表情在佑巳的臉上表露無疑。好像因為如此薔薇大人們才稍微起了點戒心。
「姐姐大人,您這種說法不是太冷淡了嗎?讓人聽起來好像在說令她們怎麼樣都無所謂似的。」
祥子大人一邊讓令坐在椅子上,一邊控訴自己的不滿。
「我可沒說她們變成什麼樣都無所謂啊。對吧?」
「是啊……你的意思就是說要是我們不做點什麼的話,令和小由乃就會發生什麼事故是嗎?」
紅白薔薇兩位大人對視了一眼,開始優雅地喝起茶來。
「像這樣遭受了沉痛的打擊,簡直如霜打的茄子一般的令,姐姐大人您忍心說別管她嗎?」
「祥子,你還真夠熱血的。」
白薔薇大人用平靜冷淡的口吻笑著說道。
「你和小佑巳在一旁瞎著急那是你們的自由,可是最關鍵的不是令的心情嗎?」
「令的心情?」
視線都集中到了令的身上。令本人受到突如其來的注視,眨巴了兩三次眼。
「你想想看,假如我和你……算了,還是用小佑巳來舉例的好。如果祥子你和小佑巳由於某種原因而失和的話那會怎樣?」
紅薔薇大人走到祥子大人的身邊,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黑髮。在這種情況之下,祥子大人看起來好像突然變年輕了,真是不可思議。看來無論是誰在「姐姐大人」面前都會變成年幼的「妹妹」的。
「為什麼會這樣啊。姐姐大人,您在說什麼呢?」
「你希望別人來幫你調停嗎?就算你希望別人來調停,如果令搶在你前頭幫你做好了一切,你會高興嗎?」
「——這個嘛,當然不會啦。」
「就是這回事啊。當然啦,如果真發生這種事的話,就算你不求我幫忙,我也會刨根問底地問你。」
「為什麼啊?」
祥子大人看起來好像覺得有些難以理解似的反問道。那是當然了。為什麼對令大人和祥子大人的待遇有這麼大的區別,希望她一定要告訴自己原因。
但是,紅薔薇大人真是的。
「因為我是你的姐姐大人。」
竟然給出了這麼一個讓問的人都不禁臉紅的單純明快的答案。如果能夠這麼幹脆直白地說出來的話,任何人都不能責備說她「偏心」。
「你的意思是說令的事要找黃薔薇大人商量是嗎?」
祥子大人太陽穴附近青筋暴起,在微微震動。
「是啊,這就是所謂的血脈相承啊。相反如果是祥子的事,我也不希望白薔薇大人和黃薔薇大人多嘴。」
「哦,是這樣的嗎?如果換成是我的話,志摩子即使是找我之外的人商量我也不會覺得不舒服。」
紅薔薇大人和白薔薇大人真夠不慌不忙的。就連剛和令相識不久的佑巳都覺得現在的令大人不能放著不管。
「我們不就是因為黃薔薇大人不在才找你們商量的嘛……!」
祥子大人終於爆發了,大聲說完之後砰砰地拍著桌子。但是老奸巨猾的三年級生對於這樣的小菜一碟,根本不為之所動。
「又不是哈姆雷特生存還是滅亡的問題,至於嗎?」
我說,紅薔薇大人啊,如果這樣說的話那一切全完了。
「在某一個藩發生內亂的時候,其他的藩不要插嘴,這是基本的禮儀。」
就連白薔薇大人也這樣說。真是的,薔薇大人們真是無情啊。但是嘴上雖然這樣說,她們還是沒有忘記伸以援手。
「但是,如果這是令本人的意願的話,我們倒是願意幫她參謀參謀。」
「對。我們只是不願意主動『自我推銷』而已。怎麼樣啊,令?有什麼我們能為你做的嗎?」
原來這樣啊。如果剛一開始就這樣說的話,令大人肯定什麼也回答不出來。
但是像這樣看著局外人在這爭來吵去,聽著她們的老是跑題的對話,多少好像有些恢復了神智,從目光可以看出來她已經恢
復了一些氣力。令回答道「不了」。
「到時候我會來找您商量的。只是現在我自己也還沒有整理清楚,腦子還是在陷入一片混亂當中。」
佑巳心想能夠這麼清楚有條理的說些話已經很不錯了。看起來也不像陷入混亂的樣子。
令大人說我想先一個人想一下。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由乃為什麼要和自己訣別,如果自己有過失的話那到底是什麼。必須一點一點地想清楚這些問題。
確實如果不解決這些問題的話,就是有薔薇大人們的調停,她們也很難破鏡重圓。即使能夠重歸於好,也不能保證以後不會再破裂。
「這麼說,只是我們多管閒事咯?」
祥子大人賭氣地說了這麼一句。找到令大人,大聲激勵她之後,再把她帶到薔薇之館這件事不過是徒勞無功罷了。
「所謂的朋友,就是為了承擔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才存在的喲。」
紅薔薇大人的這句補充說明不知道是在誇讚還是在取笑。但是很清楚她想說什麼。因為祥子大人並不是為了有什麼好處才做這件事的。即使明明知道是吃力不討好,下次發生同樣的事她還會這樣做吧。對朋友的事,根本就沒法坐視不管,不求任何好處,不考慮任何後果,憑直覺就開始行動。這才是朋友啊。
「說起來,祥子和小佑巳把令帶到這裡來的判斷還是正確的。我聽說令在學校里搖搖晃晃地走著,不管對張三還是李四都像說夢話一樣告訴人家這件事情的經過。」
「我,沒做過——」
那種事,令大人好像想這樣說,可是下半句咽在喉嚨里了。也許在記憶深處還是有一些模模糊糊的記憶的。
「是啊,你這樣做過喲。」
白薔薇大人動了一下眉。
「如果是無意識的狀態中說出來的話,看來受的刺激相當大。」
佑巳大人也贊同祥子大人的意見。因為令大人至少已經對小桂說過這件事情了。從祥子大人出現在溫室的時間來算的話,意味著除了小桂,在別的途徑也有可能在傳這件是。可以想像得到會有這樣的傳言,陰沉這臉走在學校里的令大人,無論誰出於擔心跟她搭話,她都會跟人家說由乃返還她的念珠這件事。如果這是無意識的狀態的話,那可有點可怕。
「我回來啦。」
此時志摩子來了。不,在佑巳她們來薔薇之管之前她就已經來過一次了,用「回來」這個詞表達應該更恰當吧。
「遺憾的是黃薔薇大人已經回去了。」
(這麼說來……)
這麼說來薔薇大人們在掌握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之後,又命志摩子去找黃薔薇大人的吧。但是沒有找到黃薔薇大人——
想到這裡突然「啊」了一聲,恍然大悟。離開溫室時所見到的背影。那果然是黃薔薇大人。
「沒辦法。她最近也有些怪怪的。總覺得她不會來薔薇之館。」
「所以派人去叫她,已經遲了啊。」
薔薇大人們該辦的事還是會不遺餘力地辦的。這樣的話,也難怪被大家當成超人。
「幸運的是黃薔薇大人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我說,志摩子,外面的情況怎麼樣?」
「幸虧是剛學後,所以謠言好像還沒有傳播得特別廣。」
佑巳一邊聽著志摩子的報告一邊站起身來稍微拉開窗簾俯視下面。薔薇之館的前面站著幾個貌似已經聽到了謠言的學生,她們正在窺伺薔薇之館裡面的情況。覺得好像比佑巳她們剛進來的時候稍微增加了幾個人。
她們沒有打開門進來光明正大地詢問這件事的湧起。只有像那些愛起鬨看熱鬧的人一樣,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才聚集在這裡的,只不過如此而已。
「哦——還有熟悉的面孔哪個呢。哇,真夠熱鬧的。」
白薔薇大人突然出現,越過佑巳的頭頂看著外面,笑著說道。
熟悉的面孔大概指的是新聞部的部長吧。她曾經跟蹤過佑巳,試圖挖掘出點什麼。所以佑巳對她的臉記得也很清楚。新聞部的這些人果然不愧是消息靈通。不僅如此,把這些消息報導出來也很神速。
「令,小由乃怎麼樣啦?」
佑巳聽到背後傳來紅薔薇大人詢問令的聲音。
「乘計程車去醫院了。」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總之在外界暫時平靜下來之前最好不要讓由乃露面。因為像這種事往往是主動挑起事端的一方被當成壞人。
「今天外界雖然很平靜,可是明天外界肯定會沸沸揚揚的吧。」佑巳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是啊」,祥子大人點頭表示同意。特別是由於由乃心臟不太好,大家都不希望她捲入這場騷亂中。
引起騷亂的明明是由乃,這不是有些矛盾嗎。但是,因為大家都還把由乃當成夥伴,雖然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的未來等在前面,大家還是一致希望這件事能以最好的形式得到解決,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當然啦,如果可以的話,希望由乃和令大人最還還是能回復到原來的姐妹關係。
「不管怎麼說,這將成為小小的醜聞是可以肯定的。比祥子那時候的問題還要嚴重些。」
白薔薇大人就像在說天氣的話題一樣輕描淡寫地說道。
明天會降陣雨,氣溫會比昨天低。就是這種感覺。
但是,事後回想起來,那並不只是陣雨那麼簡單。
即使同樣是雨,也還有伴隨雨的巨型颱風。那個時候正以意想不到的速度以莉莉安學園為目標一點點北上。
3
「晚上好。」
令回到家,連書包也沒有來得及放就敲開了隔壁家的門。
「哎呀,小令。你回來啦。」
由乃的母親——令的姨媽一邊在烹飪服上擦這手一邊往客廳門口走去。在客廳出現的時候帶來了一陣燉土豆的味道。今天的晚餐大概是由乃最喜歡吃的土豆燉肉。
「由乃從醫院裡回來了嗎?」
「嗯,大概半小時之前。因為檢查抽了很多血,所以在樓上躺著呢。」
姨媽朝二樓望了一眼說道。從她的表情可以看出雖說在床上躺著,大概也並不是身體不舒服。由乃從很早以前就有一個習慣,差不多每次檢查回來都會因為疲憊而躺一會兒。
「你要有什麼留言的話,我可以幫你轉達哦。」
「不,不用了。只是我沒有陪她去醫院,不知道她有沒有平安地回來,有些擔心,所以過來看看。」
「這樣啊。」
親眼看著她鑽進計程車,可是不知道這之後的事。由乃返還念珠之後,簡直像是要甩開令一樣朝校門口快速跑去。所以有些擔心她萬一她心臟病發作怎麼辦。
「小令。」
正要回去,姨媽喚住了她。
「你和由乃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嗎?」
心砰的猛烈地跳動了一下。
「為什麼這樣說呢?由乃她說什麼了嗎?」
令回過頭來反問道。
「那孩子什麼也沒說。可是我總覺得有點什麼事。」
姨媽不愧是一個當母親的。由乃是那種即使有什麼事也不會說出來的人。但是,也許正因為如此,才早就了一個善於觀察的母親。
「只是吵嘴而已。沒事的,很快就可以和好的。別擔心。」
自己也沒有整理好思緒,所以也沒法和姨媽商量。而且說實在話,雖然有些害怕,還是應該和由乃見見面,和她好好地談談,問清楚她內心真正的想法。
「那,我走了……」
「啊,小令。」
轉過身去,姨媽再次叫住了令。
「小令,嗯——」
但是,姨媽欲言又止,等了一會還是不見她說出下面的話。
「姨媽,什麼事啊?」
莫非是由乃出了什麼事,一瞬間心臟猛地跳了一下。結果看來好像是多慮了。聽到姨媽終於憋出來的一句話,令差點想倒下去。
「土豆燉肉我多做點,你跟你嗎說我一會給你們家捎過去一點。」
姨媽家的土豆燉肉的味道比支倉家的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