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小羊們的休假 暑假的安排(2/2)
不管是強迫還是什麼、看了那個『灰姑娘』的事實是不會變的。
「為什麼,過了一年都不告訴我。討厭,簡直難以置信。」
佑巳搶過座墊,對著弟弟一輪亂打。
演得那麼糟糕的姐姐B居然被弟弟看見了。到今天為止不知道這一點,還悠閒的生活著。自己是個多麽單純的人類啊——佑巳完全陷入低潮了。
「從那以來沒有被提起過、而且也能想像到你會是這種反應、所以就保持沉默了。嗯,都已經過去一年了,佑巳還是覺得很丟臉呢。」
作出冷靜分析的,是小了佑巳大約一歲的真正的弟弟。啊,總覺得很討厭。不,應該是嫉妒才對。在精神年齡上,大概已經被遠遠拋離了吧。
「演得很不錯呢。非常」
佑麒輕輕拍了拍正在鬧脾氣,背對著他的佑巳的肩,這樣說道。
「真的?」
祐巳一邊回頭不可思議地看著弟弟的臉、一邊想著弟弟是什麼時候成為能這樣自然地安慰別人的男人的呢?祐麒從很早以前就是一個和善的孩子,不過表現起來卻很笨拙。
「嗯。把壞心眼的姐姐演得太可愛以至於讓人討厭不了。」
「這不是說我的表演功力不夠的意思嗎……」
「不好嘛?反正不是職業演員。在我的朋友中間,評價都很高呢。」
為什麽,能說出這樣讓人心情舒暢的話呢,祐巳對弟弟這一點常常感到欽佩。如果自己有佑麒的一半,能流利的說出讓人相信的話就好了,祐巳這樣想。這樣,就能夠成為可以更加支持姐姐的堅強的妹妹了
「今年也來嗎?」
「大概,不去不行吧。不管你們那邊有什麽樣的計劃。」
接著,祐麒又向祐巳說了句讓她熱血沸騰的話。
「今年,我也要一起丟臉了。」
──這樣。
3
從祥子大人那裡接到電話的時候、是測驗結束後的第二天。
一開始接到電話的是媽媽、還好已經從兩天前的慌亂中回復過來了,她用與那時截然不同的態度打著招呼:「女兒平時給你添麻煩了」、祥子也像可靠的上級生那樣回答「哪裡,我平時多虧祐巳呢」。
祐巳知道了電話是祥子打來之後,貼住聽筒仔細聽著會話。一直想向對方的父母打招呼這個懸而未決的事情會怎麼樣呢?但是由於祥子大人的父母都不在家,「麻煩你代為問好」只好只留下了這樣的話。媽媽一個人想得太美,現實不是那麼簡單的東西。因為是那邊突然打電話過來,連煩惱的時間都沒有,總覺得相當幸運。
『想邀請誰到別墅嗎?』
祐巳接電話的時候、祥子大人直接這麼說了。
「啊?」
『如果可以的話、叫二、三人來也是可以的。』
「啊。」
不能理解這句話的意義、佑巳含糊地應答著。因為,真的不明白啊。為什麼被祥子大人邀請到別墅作客的自己,要去募集其他的參加者,這樣……
搞不好、毎年很多人聚在一起熱熱鬧鬧的聚會是慣例?而佑巳不過是那個中間的一個人嗎?因為今年家人不在一起,為了增加人數的考量祥子大人才說了那番話。──這樣的想法在佑巳腦海中迴蕩。
「姐姐大人,除了我以外還邀請了誰嗎?」
試著問了一句,回答是。
『不,沒有啊。』
越發不明白了。
『我這樣就好了。』
那麼、我也這樣就好了、雖
然想這麼說。特意打了電話過來,也許祥子大人是想變得熱鬧點?佑巳這樣想。
「嗯」
很難搞清楚真意。祥子大人那愛鬧彆扭的脾性,不容易套出真心,而且容易把事情搞砸。
「那個,那麼把蓉子大人叫來怎麼樣?」
水野蓉子大人、不僅是前紅薔薇大人,、還是祥子大人的姐姐。雖然不清楚祥子大人的意向,但如果無論如何都要邀請一個人的話,除了蓉子大人外不作他想。
『總是很忙的樣子呢、那個人。』
絕對不會錯的,雖然大致是這麼說的,不過祥子大人既然說了「很忙的樣子」,那這條路就行不通了。除了蓉子大人外的另兩位先代薔薇大人呢?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怪怪的。
接著,由乃和志摩子的臉浮現出來,那樣的話就成了和以往一樣的成員組成。如果祥子大人是希望這樣的話,這就成了婉轉提出『讓我們一起進行山百合會的幹部的合宿吧』。
「這樣的話,姐姐的同學怎麼樣?」
『你啊,有好好聽我的話嗎?我剛才告訴你,把自己想邀請的人叫來哦。』
聽到了。好好的聽到了。所以才這麼煩惱。祐巳的心中發出了悲鳴。
這個問題大概比學期末舉行的學科測驗還要難吧。過於艱難,已經無法忍受了,請教教我正確的解答吧,我投降了。
『總之、考試休息的時間裡選好人選。結業式時我再問你。』
結果,這個問題始終沒解決,變成了家庭作業之一。
在所有暑期作業中,還是這個問題最費腦力吧——大概。
*
『我不會去的哦。』
「咦?」
『所以說,不會去的啦。比起那個,祐巳。那個、不改掉漫不經心回答問題的方式的話、會被祥子大人討厭的哦。』
總覺得,數天前、和誰有過相似的對話似的──。祐巳在自己的房間裡,拿著電話聽筒「嗯」了一聲。
「那個暫且不提、由乃同學。剛才,是說不會去的的嗎?」
『沒錯,是這樣說了。因為、祐巳在小笠原家的別墅滯留的日期和我們登富士山的日期是一致的。』
最後迷茫的祐巳,還是給由乃打了「去別墅怎麼樣?」這樣的邀請電話電話。雖然想過找個不起眼的人來取代常見的學生會成員,而且這樣子也比較不容易失敗,但是又覺得如果辦成山百合會的合宿的話可能也不錯。當然,這可不是從祐麒的話
想到的。
『志摩子她們,大概也一樣吧。』
是啊,考慮到學校的活動會占用幾乎整個後半暑假,計劃都被安排在比較空閒的時段並非巧合……
『而且啊,我們也有社團的合宿喲。果然,要兼顧山百合會時間有點緊吶。』
「是啊。」
佑巳在床上打了個滾,抓起一瓶手邊的護膚液搖了搖。由乃同學從今年春天開始,和令大人一樣是劍道部的一員了。
『而且,受到邀請的只有祐巳同學吧?我們就不打擾了。』
由乃朝著電話哈哈笑著。
「打擾,什麼的。」
祐巳苦笑著。
「祥子大人啊,也邀請別人來吧,這樣說了呢。不,語氣更像是說,為什麽不請其他人呢?」
『那算什麼?』
「不明白啊。好像兩個人的話就會不足似的。還是單純的只是想更熱鬧點呢?但是,如果這樣的話、邀請自己的同學去不就好了?我啊,如果是祥子大人的朋友的話,完全沒問題的。倒不如說想和她們搞好關係呢。但是,不是那樣呢。祥子大人的語氣是,如果祐巳想帶誰來的話就帶來好了,這樣的感覺。」
另外,也有如果暑假沒地方去的話就來小笠原家的別墅吧,這樣的語氣。但是祐巳、又不是沒處去才去別墅的。只是想和姐姐製造點回憶罷了。所以祐巳覺得這和公司有療養院呢、帶上好友一起去吧、之類的邀請應該有點不同才對。
『不明白呢。』
「對吧?」
『不是的。去理解祥子大人之類的事情、我從沒考慮過喲。我說的是佑巳的想法。』
「誒?」
『為什麼會完全不介意呢?為什麼不說只要兩個人就夠了?
由乃反覆強調「為什麼」,催促佑巳回答。
「……沒什麼。考慮之後覺得、兩個人以上也不錯。」
『騙人、為什麼?』
「即使問我為什麼」
祐巳思緒回到過去。正月到小笠原府邸拜訪的時候、和聖大人她們一起很快樂。這段時間、到祥子大人的祖母的家去的時候、蓉子大人他們也幫助了很多。意外地,也許祥子大人喜歡和大家一起熱鬧地做事情?最近總是在考慮這件事。
『難以置信』
從聽筒聽到了由乃的嘟噥。
對由乃來說和作為姐姐的令大人一直都在一起是當然的,令大人的優先順位總是排第一,是其他任何事物都無法比擬的存在,所以一接觸到和自己兩人不同的姐妹關係就說「難以置信」,已經差不多成了口癖了。對祐巳來說,黃薔薇姐妹這麼粘對方才是「難以置信」的事情,能夠親密到那種程度已經是奇蹟了,雖然經常這麼想。
「但是,由乃和志摩子都不行的話……」
接下來,怎麼辦呢。
如果邀請蔦子和真美的話、一定會歡呼雀躍地跟過來吧。不過、這次是私人性質的、如果自己的一舉一動被寫真部和新聞部的目光緊緊盯住的話總覺得有種不能安心的感覺。不過要是提出不能帶相機或者不能採訪之類的條件才能得到邀請的話,反過來對她們有點殘酷呢。
「那麼,邀請瞳子同學怎麼樣?」
說出這樣未經考慮的話,佑巳聽到話筒那邊的由乃爆發了。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祐巳你真是笨蛋嗎!?』
「不必說那麼多次『笨蛋』吧。」
屈指一數有五次了。
『因為,就是笨蛋啊。』
啊,六次了。
『怎麼能把對手叫來啊。小笠原家的別墅這樣的場所,對初次到那裡的佑巳來說是客場喲。在這種不利狀況下,你能和那個厚顏無恥的鑽頭公平對決?』
「客場……」
不愧是,興趣是看體育比賽的由乃。比喻的方式,相當別致。
「那麼,瞳子是主場嘍?」
『那當然。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是那孩子和祥子大人是親戚啊。』
「嗯,原來如此。」
還有這回事。祐巳已經全忘了。
『處於劣勢的人,怎麼會作出向優勢的敵人送鹽這種行為!』
「啊,是。」
如你所說。
『聽好了。絕對不能邀請別人哦。也不要刺探祥子大人心意哦。』
「由乃同學,好可怕。」
『祐巳是個好人,所以才擔心你啊。不過,所謂濫好人就是你這樣的吧。』
「唔——」
無法反駁,讓人痛苦。由乃因為祐巳的沉默,情緒越發激昂地繼續長篇大論。
『對祥子大人說,兩個人一起去吧。好不?知道了嗎?』
被那個氣勢壓倒,佑巳只能暫時答應下來──。
4
「是嗎。那麼,要不要跟聖學姐說說看?」
第一學期的休業式結束後,在學生指導室後祐巳等待著祥子大人,聽完祐巳的話之後,祥子大人作出了這樣的回答。
「聖大人嗎?」
如果作為前薔薇大人的話,江利子大人不是也可以嗎,為什麼會說出聖大人的名字呢?或許,祥子大人還介意著一個月前的那件事情嗎?──祐巳這樣想。
像連日來的天氣似的,姐妹的頭頂烏雲籠罩的那天,祐巳嫉妒著瞳子,從祥子那裡逃走,飛撲進了聖大人的懷抱。
夏天的午後。
青空湛藍,強烈的陽光無情的燒灼著露出短袖的那截手臂。
把祐巳的心和身體都冷冷淋濕的那天的大雨、簡直就像是一場夢幻。從那以後,明明只過了不到一月。
「聖學姐一起來的話,祐巳你也會很開心吧?」
「……」
不可思議的聖大人、祐巳陷入危機的時候大部分時間都會在現場、如果注意到了總會伸出援助之手。所以,不知不覺就變得很依賴她。祥子大人並不樂於見到這樣的事,關於這點祐巳也隱隱察覺到了。
這個,難道是嫉妒?──多麼厚顏無恥的分析啊。
但是、祐巳一直把祥子視為最重要的人,見異思遷之類的事情從沒想過。啊、也許會被親吻
臉蛋之類的,但是對聖大人來說這只不過是像打招呼一樣──。這樣想著,祐巳誠實地反省著自己平時的行為。感覺遲鈍到這種程度果然是自己的錯啊。
「但是,大學生不是有些研討會什麼要做嗎?」
雖然不是很清楚,大概吧。
「啊、的確有可能呢。」
祥子大人一邊悄悄撫摸著因積蓄了水分而顯得水靈的長在矮枝上的樹葉,一邊緩緩走花園的林蔭小道上。粗粗一看,除了兩人外別無他人。終於迎來晴朗的暑假的學生們早就回家了吧。
也許祥子大人完全不在意,跟在後面的佑巳這樣想著。即使這樣,果然把聖大人叫過來還是不合適。隨後,佑巳就在腦海中拼命搜索可以取代聖大人的名字。最先想到的名字脫口而出。
「瞳子同學怎麼樣?」
腦海中,由乃開始叫第七聲「笨蛋」了。但是,已經出口了也沒辦法。
「瞳子?」
祥子大人看起來有點驚訝地反問。這時、祐巳才注意到自己說了什麼,不禁在心裡對自己說了八聲「笨蛋」。自己做了和祥子大人同樣的事情。這樣簡直就像因為很在意瞳子的事情而特意提出來似的。
「那孩子不行哦。」
沒過多久,祥子大人回答了。
「不行嗎……?」
祐巳探究地問著。不要緊,總之祥子火山現在還不會噴火的樣子。
「七月要和父母一起去加拿大。」
「……加拿大」
這是多麼奢華的事情啊。
「那樣啊,不去邀請比較好呢。」
國內的避暑與海外的休假。放在天平的兩端比較一下,即使是內心仰慕祥子的瞳子同學,也會選擇海外度假吧。
總之,總算稍稍避免了會被由乃叱責的事態發展。祐巳安心地看著祥子那張平靜的沒有喜怒哀樂的側臉。
看起來,祥子大人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沒有注意到佑巳正看著她。
雖然詢問現在在想什麼是很容易的事情,不過現在出聲的話似乎會打擾到姐姐大人,那麼這邊也開始思考吧。
不久,祥子感覺到了視線,轉向這邊。祐巳鼓起勇氣問道。
「姐姐,光我一個人的話您放心不下嗎?」
「怎麼會呢。你為什麼老愛這樣胡亂瞎猜呢?」
話語雖然嚴厲,但是,祥子卻微微笑著。
「我只要祐巳能來就滿足了哦。」
「咦」
何等甜言蜜語。
──只要祐巳能來就滿足了。(譯者註:原文是平假,表現出玉米內心的震動)
這個難道不是值得寫入學生筆記本,不離不棄隨身攜帶的話語嗎?
「我也是!只要有姐姐在的話……!」
努力忍住讓自己不要高興得跳起來,祐巳這樣宣告。什麼嘛,原來兩個人都是同樣的心情啊。非常非常高興。
但為什麽祥子大人想邀請其他人?
但是那個微薄的疑問在「只要祐巳能來就滿足了」這樣強烈的言語面前,轉瞬間輪廓模糊,已經象彩霞一樣地消失了。
「兩個人就夠了?」
再度,祥子大人這樣問道。
「是的。」
佑巳很有精神地回答。
只要兩個人在一起,所處之地必定充滿喜悅。
這時的祐巳對此深信不疑。
*
「聽到了嗎?」
「聽到了。」
紅薔薇姐妹關係很好地並肩從中庭一起回去之後、兩個黑影從生長茂密的矮木叢中現身。
「小笠原家的別墅。人家也好想被招待啊。就算不行,只要能偷偷看一眼紅薔薇姐妹的假期也好啊。」
用髮夾將劉海七三分了的少女合上打開的筆記本呢喃道。
「但是,是私有土地。」
答話的是戴著銀邊眼鏡的少女。手上握著小型相機。
「不能擅自闖入呢。」
「話說回來,追逐紅薔薇姐妹到此,然後借這片茂密的樹叢遮掩身形的時候,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有先來的客人呢。」
「哎呀呀,我在你出現的時候也是大吃一驚。」
「我們倆志同道合啊。」
兩人邊笑著,邊直起腰,轉過身來。這個是她們一直用同一種姿勢潛伏在那裡的佐證。
「這裡放棄掉,把黃薔薇姐妹和白薔薇姉妹作為目標會不會更好?」
你覺得呢?七三這樣問眼鏡。
「確實呢。話說白薔薇姐妹去哪?」
「大概是教會和佛像展的巡遊。」
「黃薔薇呢?」
「富士登山」
七三的取材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有關山百合會幹部的信息。
「嘛。看起來無論哪邊都不是簡單地能跟蹤的地方。」
「啊,是啊。不過,總比埋伏在別墅外等那兩個不知什麼時候會出來的人要好。」
「但是、教會或佛像展之類的。雖然尾行(譯者按:這兩字不翻譯也能看懂吧-=)起來比較容易、但是禁止拍照的時候很多、真是的……」
「這樣的話,就選擇跟蹤登富士山吧。對於標榜完美的報導該有完美的取材的我來說,不得不一邊尾行一邊爬山呢。」
「不如乾脆加入她們?這樣做的話、黃薔薇姐妹也一定會配合採訪的。」
眼鏡把相機對準七三。
「但是,雖說沒什麽可驕傲的,我對自己的體力沒什麽自信」
「阿咧咧。對新聞記者來說是致命傷呢。」
仿佛切斷了蟬鳴聲似的、響起了一聲愉快的快門聲。對於早已進入校舍的紅薔薇姐妹來說,大概是聽不見的吧。
「我總是不遺餘力親自出去採訪的,但是爬富士山的話一開始就輸了。」
「對手是日本第一,誰都會被嚇倒吧。」
眼鏡放下相機笑道。
「但是,果然還是對紅薔薇姐妹更感興趣啊。要不要去拜託佑巳同學,能不能帶我們一起去如何?說不定她會說ok喲。」
「但是,偷看到這幅恍如兩人世界的光景後,總覺得有點難開口耶。」
「會礙事對吧?」
「會礙事沒錯」
作為福沢祐巳的同班同學的兩人、很清楚她喜歡姐姐大人到了什麼地步。正因為如此,雖然清楚那裡可能會有非常棒的報導和照片等著,但是出於友情,卻不忍心打攪這小小的幸福。
「而且,我想看的不是那種做給別人看的姐妹休假,而是自己想看的。」
「知道了,知道了。想要的不是適合報導的那種微笑,而是更私人化的表情吧。」
「就是這樣」
這就是所謂的意氣相投吧。拍照和寫報紙雖然種類不同,但兩人的嗜好似乎相當吻合。
「要秘密潛入嗎?」
有朋友的話,人就會變得更堅強。七三微笑著把暑假前修剪的頭髮撥到耳朵後。
「這樣太冒失了。畢竟是小笠原家所有的別墅哦。肯定有十分周密的警備工作」
萬一過火的話能制止的人就在身邊、所以才能安心說出這些大話。這點上,眼鏡不負期望地說出了接下來的台詞。
「特別是大小姐住在那裡的日子。必然會採用萬無一失的安全保障系統。」
「如果有非法入侵者、保安公司立刻就能察覺並趕過去。不對,這種程度太輕了。」
「說不定圍牆上有高壓電網?」
「對對。小笠原家私人僱傭的警衛員,宛如衛兵的一樣保護大門、同時在高高的圍牆邊不斷巡邏──」
「貼身保鏢們呢,當然是像來自巴黎的模特般的美男子」
「但是那兩人沉浸在兩人世界裡、連那樣的美男子們都不看上一眼……!」
超出警備範圍的想像力,迅速向著妄想的方向膨脹開去。
「真的好想看哦。」
「嗯嗯,我也是。」
二人夢想的是,在小笠原家的別墅放鬆的紅玫瑰姊妹美麗又平靜的休假。
順便一提、七三的名字是山口真美、眼鏡的名字是武嶋蔦子。
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展開過那樣的對話,對於這點祐巳一點也不知道。那天晚上祐巳在拼命地將行李打包。
因為,從七月最後一周的周一開始一周的安排,是和姐姐大人一起到高原的別墅渡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