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04 薛丁格的貓娘。第二隻（2/2）

「小雪怎麼了呢？」

阿梨亞仍然眯著眼睛盯著我。這股迫力就像是冰之女王一樣。不行了，將來，我絕對會變成妻管嚴。

「雪音她……」

「嗯，只要看一下就明白了。那遼太郎我先進去了哦。小雪，你在嗎！？」

踏踏踏。阿梨亞小跑到走廊里，並且毫不猶豫地要打開客廳的門。

糟糕！ 她為什麼要往那兒跑！？ 不是我的房間嗎？！

啊，對了，是味道！ 青甘魚燉蘿蔔！ 這傢伙，你是狗嗎！

我也慌忙跑過去，可阿梨亞已經走進客廳了。

「姐姐，你真厲害……這不是根本什麼都沒告訴老爸嘛」

「好啦鈴音你也不可以說！ 絕對不可以告訴別人哦！？」

「都跟你說了，就算這樣遲早也會暴露……。至少讓老爸知道事情的實際——」

「我都說了不可——！」

阿梨亞推開門的時候，兩人的對話一下子中止了。

她們坐在桌子的兩邊，好像在爭吵著什麼。雪音一副激動的模樣從桌上探出身體。而鈴音則聳著肩膀，像是在應付她。

隨即，兩人的視線一同轉向門口。緊接著就像是約好了一樣，同時露出了『啊！？』的表情。不愧是雙胞胎，連這種場合都一樣。

「小雪，早上好！ 咦，你剪頭髮了？ 哎……是變長了嗎？ 嗯，啊咧咧」

微妙又緊張的氣氛中，只有阿梨亞發出了驚訝的聲音，並且陷入疑惑。

看她眼睛開始轉圈圈，應該是覺得自己看見幻覺了吧。

「啊，對了，我忘記說了！ 是我忘記說了，阿梨亞！」

我則飛快地跑進全員石化的房間，盡最大努力想要打破僵局。

首先儘可能大聲地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在雪音和鈴音說出什麼多餘的東西之前，首先掌握主導權。

「這個短頭髮的可不是幻覺啊？！ 這也是我的」堂妹」。明白了嗎，這是很重要的。是我的」堂妹」湊鈴音！」

好，設定完成。趁著還沒有人反應過來就把大家都搪塞過去，這樣誰都不能再說什麼了。

如此一來，雪音和鈴音就都變成了我的」堂妹」。

——應該……如此！

「……哎，鈴音？ 鈴音……啊咧咧。吶吶，遼太郎」

阿梨亞拽著我的袖子。她綠色的大眼睛也不解地睜大。這個……用不著這麼驚訝吧。以前不是也發生過一次這樣的情況嗎。

不對不對。不行不行。現在可不是在意這種事的時候。

我對雪音和鈴音使了個眼神。

雪音點點頭，表示『了解』。閉著眼睛品起咖啡來。

鈴音瞥了我一眼，又對雪音投去『真拿你們沒辦法』的視線，最終嘆了口氣。

然後。

「初次見面。我叫作湊雪音。是遼太郎哥哥的堂妹，雪音的妹妹！ 你就是阿梨亞姐姐吧。遼太郎哥哥有時候會跟我們說起你哦。 嗯，總之……請多關照了」

滴水不漏的介紹。而且還是帶著極其乖巧的笑容說出來的。

總之我可以鬆一口氣了。至少避免了最壞的情況……但願如此。

我為阿梨亞拉出一把椅子讓她坐下，然後把空調的溫度調高了一些，同時打開加濕器。

「喝點什麼吧，阿梨亞」

對她說了這麼一句。緊接著，剛才還好奇地打量著雪音和鈴音的阿梨亞——

「哎哎哎哎哎哎！？ 那我想要青甘魚煮蘿蔔！」

阿梨亞，那個不是喝的東西啊。

◇◆◇◆

「在雙胞胎裡邊我是妹妹，然後和遼太郎哥哥是堂兄妹的關係」

啊嗚啊嗚。阿梨亞小口小口地吃著鈴音遞給她的青甘魚煮蘿蔔，滿臉幸福地品嘗著味道。還不忘對鈴音重複一遍的自我介紹連連點頭。

「然後呢。之後一段時間，我也要住在遼太郎哥哥的家裡了。和姐姐一起」

嗯嗯。阿梨亞雙手幸福地托著臉頰，繼續點頭。

一邊點頭，一邊自己又舀了一小碗煮蘿蔔，靈巧地用筷子把它分成小塊。

鈴音則在介紹的時候仔細地觀察著阿梨亞的反應。

雖然我先前還在擔心她突然和阿梨亞遭遇會不會亂了陣腳，但現在看來，跟雪音一樣大哭起來是不太可能了。

「這樣啊～，遼太郎原來有這麼一對可愛的堂妹，好棒～」

「啊哈哈，感謝誇獎。我們的媽媽是外國人，大家也經常說我們比較像她一點」

「不過，遼太郎有堂妹這件事，我一直都沒聽說過呢」

「因為我們先前一直住在國外，阿梨亞姐姐不知道也不算奇怪啦」

「很遠很遠的外國嗎？ 說起來，這個煮蘿蔔的味道實在是太絕妙了。啊哈哈」

我心中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從她們的交談來看，這樣應該算是成功矇混過關了。

「然後呢，從今天開始，我們就要和遼太郎哥哥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了——」

「啊，我要再來一碗。真的是吃起來就讓人停不下筷子呢。那個，嗯……所以呢？」

「所以呢……那個。阿梨亞姐姐，你不擔心嗎？ 我從姐姐那裡聽說，你和遼太郎哥哥已經開始交往了對不對？」

「嗯。沒錯哦。但是擔心是指什麼呢？ 我擔心嗎？ 為什麼？」

大口大口地吃著煮蘿蔔的阿梨亞，聽到這個問題後反而露出了不解的模樣。

「為什麼……。那個，所以說啊。遼太郎哥哥的媽媽現在又不在家，然後他又和我還有姐姐住在一起，這樣或許會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哦？」

「呼誒？ 奇怪的事情？ 是什麼呢？」

阿梨亞眨了眨眼睛，就像是這個問題完完全全出乎了她的預料一般。不過很快她又微笑著低下頭，對我們說『我吃飽了，感謝招待』。

「奇怪的事情，當然就是卿卿我我已嫁已嫁的攻略事件了！ 比如一起洗澡，什麼的。坐在爸爸的腿上讓他緊緊抱著我，什麼的。把鈴音關在儲藏間裡，然後和爸爸一起在床……誒嘿嘿——」

雪音剛一加入她們的對話，就一副少女夢的表情，說出了相當了不得的東西。

這傢伙，胡說什麼呢。

我立刻探出身子想阻止她，卻被一旁的鈴音拉住了袖子。「老爸你看著就好」，她的視線停留在阿梨亞跟雪音身上，嘴巴湊近我耳邊這樣說。

「雖然姐姐是個笨蛋。——不過，對遼太郎哥哥的心意絕對不是開玩笑的！」

啥？ 什麼情況？ 你不是要自己給雪音圓場嗎。火上澆油是怎麼回事！

不過再怎麼瞪她都遲了。鈴音只是露出愉快的微笑，我完全沒辦法猜出她在想什麼。

「也就是說，遼太郎會和誰發生誤會對不對。那——……是和誰呢？」

阿梨亞依舊帶著臉上的笑容，朝一副得意模樣的雪音望去。

「當然了！ 是……和我！」

剛才還滿面笑容的阿梨亞突然一下子眯起眼，房間裡的溫度也瞬間像是低了好幾度。雖然我的脊背上幾乎要冒出冰柱，但遺憾的是，雪音還完全不知道這個時代的阿梨亞，真正生起氣來是什麼樣子。

「嗯～？ 和小雪嗎？」

「就、就算是遼太郎哥哥自己……！ 也、也有可能會花心……對不對！」

「花心，是說誰和誰呢？ 能不能再告訴我一次——小雪？」

只是正面與阿梨亞的微笑相對，雪音的臉就『唰』地變青了。

「如、如果可能的話……和我……」

她的語氣一下子減弱了多半，甚至到了哭的程度。

「……和小雪嗎？」

「嗚嗚……」

表面上，一副不解模樣歪著頭微笑的她，給人的感覺卻恐怖到了極點。

桌子一邊的阿梨亞，帶著十足的餘裕微笑著。

另一邊的雪音雖然努力挺著嬌小的胸部，但馬上就要哭出來了。

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姐姐你當初說要阻止他們結婚的時候不是那麼自信嘛。怎麼到阿梨亞姐姐面前變成這樣了。啊～啊。姐姐居然哭起來了。好可愛，我拍一張照片怎麼樣？」

鈴音坐在我身旁看著兩人。一手導演到現在這個局面的不就是你嗎。

「喂，這樣下去可不得了了。總之再不阻止她們的話……」

「遼太郎哥哥很溫柔呢。不過，再等一下下吧。讓姐姐全都把想說的說出來，她自己應該也會更明白一點吧」

「明白……明白什麼啊。再不拉開她們，不管是雪音還是阿梨亞都要——」

「否則的話老爸你不就意識不到了嗎？ 有時候不只是阻止，宣洩也是很重要的。我覺得，未來的老爸對這一點好像還更明白」

鈴音露出淡淡笑容，小聲說出了這樣意味頗深的一句話。真是的，到底什麼意思啊，完全不明白。

「我、我知道遼太郎哥哥喝咖啡的喜好，而且也能煮出他喜歡的咖啡」

「嗯——然後呢？」

朝雪音和阿梨亞那邊看，沒有調停者的修羅場已經越發接近臨界點了。

「遼太郎哥哥有什麼習慣，喜歡什麼口味，什麼樣的女孩子，這些我也全部都很清楚！」

別騙人啊！ 那些東西我一次都沒說過好不好！ 我不由得要叫出聲來，卻被一旁的鈴音堵住了嘴。於是現場的情況也就越發危急了。

「即便是那碗青甘魚煮蘿蔔，因為遼太郎哥哥很喜歡吃，所以我也做……也曾經給他做過。為了遼太郎哥哥，很用心做的」

喂，那根本是鈴音做的吧？ 雖然一直在用力瞪她，但雪音始終裝作沒看見。

「穿襯衫的習慣也好，打領帶的方式也好，都是我先知道的。遼太郎哥哥經常扣錯扣子，也是我幫他扣好的」

明明只有剛才一次吧！ 哪像你說的那樣啊！

放開我。我用眼神對鈴音說。阿梨亞馬上就要生氣了，在我窒息之前，必須阻止她！

鈴音到現在居然還聳著肩膀，對我悄悄說「讓姐姐說完吧」。真的，快停下來好不好，這都什麼事啊。

「所以最了解遼太郎哥哥的人是我才對。不是阿梨亞姐姐！」

這聲哀鳴一般的呼喊將我的視線拉回——緊接著，我看到了激動至極的雪音付諸了行動。

——呼

雪音抓起來，扔過的抹布，

——啪

直接打到了阿梨亞的臉上。

「啊糟了」靜悄悄的客廳里，只有我一個人的聲音響起。

滑落的抹布下，是阿梨亞散發著可怕迫力的微笑。我立刻背過眼去。

我沒看到……我什麼都沒看到！

——吱呀呀呀呀呀

然後又是什麼聲音。

膽戰心驚地看了一眼，那塊抹布的纖維已經被阿梨亞捏到了一起，完全變成了一顆小球。

您您您要做什麼！？ 阿梨亞小姐！ 帶著那種可怕的笑容究竟是——

雪音還在一臉得意地說著什麼，可阿梨亞將捏得像石頭一樣硬的抹布，直接擲向了她。

「遼太郎哥哥的睡相實在是很沒有樣子。蓋上被子後馬上就會蹬開。為他再蓋好被子，當然也是我的——啊！ 好痛！ 好痛哦！ 你在做什麼，好過分！」

「啊哈哈，這是還禮哦」

面對額頭上留下一道紅印，滿臉怫然的雪音，阿梨亞依舊是那副輕鬆愉快的笑容。

鈴音則捂著肚子笑得幾乎要跌下椅子。到底，這些都是些什麼事啊。

「畢竟，遼太郎現在是在和我交往中哦？ 對不對」

「的確是這樣沒錯！」YES SIR！ 我像裝了彈簧一樣跳起來，挺直身體回答。

「所以，我相信遼太郎。因為我是和他一直一直在一起的青梅竹馬嘛」

「青梅竹馬……只憑這個就可以相信嗎！ 這樣淺薄的理由，我不願意承認阿梨亞姐姐和遼太郎哥哥的交往！」

雪音的聲音帶上了一點顫抖。不知道這句話到底有沒有傳入阿梨亞耳中，總之她臉上的微笑沒有絲毫改變。

「所以——我覺得……你們還是，和別的誰交往比較好」

她嘟囔著，像是後悔自己將這句話說出口一樣咬緊嘴唇。

分手吧。和別的人交往吧。——這傢伙剛才的確這樣說了。到底為什麼。

鈴音一語不發，直直地望著雪音。

雪音則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一副毅然決然的表情站起身來。

「我是下定了決心才來到這裡的！ 因為阿梨亞姐姐的緣故，之後，遼太郎哥哥或許要遭受很多很多痛苦。我不想看到他那麼難受的表情了！ 那樣的未來，我一點都不想看到了。就算……就算我因此消失也一樣！」

雪音用盡全力喊出的聲音，讓沉默再次籠罩客廳。

為什麼她會說出這些來呢。

再加上鈴音也只是一直沉默地看著她。現在我甚至連生氣都忘掉，只是什麼都說不出來。

不過，寂靜很快就被打破了。有隻手摸了摸雪音的頭。那隻如白色瓷器般通透的手，在溫柔地撫過雪音的黑髮後，又輕輕抱住了她的身體。

「小雪，對不起。是不是我在不注意的時候，做了什麼讓你討厭的事情呢。我想和小雪做朋友。所以讓我們好好說出來吧？ 還是說你要吃青甘魚煮蘿蔔？ 這個，真的非～常好吃哦」

對低著頭的雪音表示關心時，阿梨亞臉上仍是那張溫柔的微笑。

自己剛剛還因為絲毫不了解的原因而遭受攻擊，恐怕這些她都已經忘掉了吧。那雙清澈透底的碧綠眼睛望著雪音。

「不過呢。沒有遼太郎，我就沒辦法繼續活下去。已經喜歡他到了這樣的程度。所以只有遼太郎是不會讓給別人的。不能讓給別人」

阿梨亞帶著充滿愛意的微笑明確地如此說道。同時將貼在圍巾上的右手放在了雪音頭上，慈愛地撫摸著她。

「我和遼太郎一直都在一起。他溫柔的時候，有責任心的時候，我都從很早很早以前，就一直看著了。我的身體不怎麼好，又很遲鈍，這些事遼太郎也比誰都了解，而且一直在幫我所以我們一直在一起。直到今天。以後也是一樣的。你說呢，遼太郎」

「是的……是，大小姐！ 大小姐！」我流著淚水，用力點頭。

「所以……沒有一點擔心嗎？ 阿梨亞姐姐你能保證，以後你們也能一直一直不分開嗎？」

雪音指著我，用顫抖的聲音問阿梨亞。喂，這樣指著人很不好的。

「嗯！」

阿梨亞毫不猶豫地回答。

完全沒有任何質疑餘地，只有阿梨亞才會說出的直接回答。

「好的，到此為止！

」

啪、啪。鈴音拍了拍手。

除過低頭盯著地板的雪音，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她身上。

「這樣一來就是阿梨亞姐姐贏了。不管誰都能看出來是阿梨亞姐姐更勝一籌對不對。姐姐你是比不過人家的。不過姐姐也辛苦了！」

說完，鈴音哈哈哈地笑起來。

「「怎麼回事？」」我和阿梨亞一同對她問道。

鈴音對我們笑了笑，又用複雜的表情掃過抽泣的雪音。

「這個嘛。簡單來說就是，姐姐嫉妒起阿梨亞姐姐了。我們和遼太郎哥哥是堂兄妹對吧？ 從小也和我們一起玩過的遼太郎哥哥，現在變得」這麼棒」，並且……就像是被阿梨亞姐姐奪走了。所以肯定讓人覺得很不甘心對吧。尤其是姐姐，姐姐小時候最粘他了」

「哦哦，是這樣啊」

阿梨亞毫不懷疑地相信了鈴音的話，並對還被自己抱在懷裡的雪音輕輕說了句「對不起哦。但是遼太郎是不能讓給任何人的。對不起」。看到這樣的場景，我覺得有點心痛。

「其實，給愛鑽牛角尖的姐姐煽風點火，我也有錯。第一次見面就搞得這麼僵真的很抱歉。不過，這樣一來，姐姐應該也就明白了吧。」誰都贏不過阿梨亞姐姐」」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真話，又不完全是真的。

看了看鈴音的表情，她露出了帶著寂寞的笑容。

「這些事情，這些事情我都明白的！ 媽……阿梨亞姐姐的心意不會改變，我也知道。爸……遼太郎哥哥的眼裡只有阿梨亞姐姐，我也知道！」

雪音緊緊攥著拳頭，渾身發抖，頭也很快又垂下去。

「但是，我不能放棄的。可能我真的贏不過阿梨亞姐姐。但是就算是我——！」

仍舊被抱在阿梨亞懷裡的雪音不住地搖頭，用悲痛的聲音低語著。

「情敵登場了呢。啊哈哈，好傷腦筋」

阿梨亞則帶著明朗的笑容，更用力地抱住雪音。

面對如此溫柔的阿梨亞，就算是雪音也沒辦法再繼續逞強了。很快，她爆發出了哭聲。

「哎呀哎呀，阿梨亞姐姐和遼太郎哥哥實在是太厲害了，這樣真的一點插進來的空隙都沒有了。姐姐你不行啊，真的不行哦。這樣不但永遠沒辦法阻止他們，還會失去你自己重要，或者就算得到也留不住的」

鈴音的前半句話是對阿梨亞說的。而阿梨亞也幸福地向她點頭。後半句，則是用近乎自言自語的微弱聲音對我和雪音說出的。……對我？ 為什麼？

「聽我說哦，小鈴」

阿梨亞將哭泣的雪音抱在胸前，一邊拍著她的背，一邊用柔和安穩的聲音對鈴音開口。

「什麼，阿梨亞姐姐？」

鈴音則露出笑容轉向她，同時攥著我的手也握得更緊了……當然這隻有我知道。

「青甘魚煮蘿蔔，很好吃哦」

「這個嘛……謝謝誇獎」

「這個，真的是小鈴你做的嗎？」

「……」鈴音的臉色有了一點微弱的變化。不過也只有我能看到。

「你知道嗎，小鈴。料理也能代表一個人的心意。小鈴做的料理暖的，有又溫柔的味道。因為我也會下廚，所以這些我都明白的哦，誒嘿嘿」

「……心意啊。會不會是心理作用呢？ 我和阿梨亞姐姐也是今天第一次見面啊」

「嗯……」阿梨亞想了一會兒，小聲說了句「是怎麼回事呢，不過我覺得不是心理作用」。

「吶，小鈴。下次，能不能也告訴我那個青甘魚煮蘿蔔的做法呢。……我也想和小鈴做朋友，好嗎？」

她始終用溫柔的目光注視著鈴音。

微笑著的身影雖然柔弱，但卻讓人又感到某種力量。

而鈴音再一次攥緊了藏在身後的手……。

然後輕輕鬆開，並抓了抓自己的劉海。

「呀哈哈，果然是贏不過啊。我認輸了。嗯，我也要和阿梨亞姐姐做朋友。能融入到大家裡我也很開心啊。然後呢，阿梨亞姐姐，青甘魚的腥味啊——」

於是，直到吃完晚飯，我們都一直呆在客廳里。

不過這股奇妙的緊張感始終沒有散去。

阿梨亞一直有意將話題轉向雪音和鈴音，想要緩和她們的尷尬。

這樣的舉動也很讓人憐愛。不過其實真正被蒙在鼓裡的也是阿梨亞，我們三個的秘密，她還不知道。這讓我感到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