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決定尋找曼德拉草（1/2）

幾天後，我與哈爾卡拉一同前往洞窟魔女艾諾的店。

由於『曼德拉草錠』正好沒有了，才前去添購新的。

附帶一提，並非在洞窟中。目前艾諾在鎮上也開了店。

雖然搭乘芙拉托緹前往，但她對藥品似乎沒興趣，因此在外頭等候。

我個人感覺是來找認識的同行聊天，哈爾卡拉卻抱著偵察敵情的態度，特別認真地盯著商品。

「啊，這個瓶子用起來好像很順手。像這樣小瓶裝可能很適合獨居者……」

「等等，那邊的！請不要剽竊我們的商品！若是行徑惡劣，我們會向王國提起停止販售的訴訟喔！」

這個世界既沒有著作權，也很懷疑有沒有專利這種概念，但是商人可以在法院宣稱「那個商人的商品違反規定」等說詞。

「我才沒有剽竊，只是參考而已。觀察其他企業的商品，得到靈感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樣還說沒有惡意！情節嚴重的話，我會打官司讓整間哈爾卡拉製藥無法經營喔！」

哈爾卡拉與艾諾是商業對手，兩人關係十分險惡。

職業愈是接近的人，彼此難免關係越差。

我沒打算做生意，所以維持中立。

「拜託前輩也好好教訓徒弟，叫她不可以耍詐喔。」

結果我被艾諾叮囑。

「好啦好啦。其實你不用擔心，哈爾卡拉不會做出這麼貪得無厭的──」

「這種藥品只要得知成分，不就能在我們工廠廉價大量生產類似產品，造成打擊嗎？」

啊，企業之間的對決，該不會經常拚得你死我活吧……

「哈爾卡拉，拜託適可而止啊……別害得哪一邊倒閉喔……」

「放心吧。就算害她倒閉，哈爾卡拉製藥也會雇用她的！」

「就說別害她倒閉了啦。」

一旦她們無情無義地火併，立場中立的我就十分尷尬。

「少來了，一旦你明白靠廉價大量生產行不通的話，我隨時可以收你為徒。我即使增加雇員，也不曾忘記一一注入愛情手工製作的精神。洞窟魔女的藥品成分有九成是體貼！」

「難道藥用成分只有一成嗎？」

深入追究可就麻煩了，在此就積極解釋成兩個同業者在相互較勁吧。

「那麼艾諾，我想買一瓶『曼德拉草錠』。」

「啊，前輩，不用錢沒關係。因為前輩是我的恩人！」

最近，艾諾稱呼我為前輩。雖然其實也沒錯。

「稍等一下喔。我這裡有特別好的。」

然後艾諾拿出來的，是看起來比一般『曼德拉草錠』更高級的瓶子。

標籤上也寫著『熟成曼德拉草錠』。

「普通的『曼德拉草錠』是使用三年的曼德拉草，但這一瓶可是使用十年的曼德拉草。是一整年也只能少量生產的珍貴品呢。」

表情得意的艾諾開始說明。

「這麼珍貴的商品有點過意不去……況且我的家人基本上都身體強健……」

「前輩別這麼說，收下吧！這是我的心意！務必！變得更健康吧！」

既然她都這麼說，那隻好收下囉。

「謝謝你，艾諾。」

「不會不會，我也想變得和前輩一樣優秀。總有一天，我會發現最高品質的三百年曼德拉草，調配出不輸給任何人的藥！」

「三百年……原來還有這種東西啊……」

曼德拉草也十分深奧呢。

應該說，我雖然是魔女，卻對曼德拉草沒什麼興趣。可能也因為高原沒有生長。

「你說的三百年曼德拉草，有這麼不得了嗎？」

「嗯，當然。看，傳說中不是拔起曼德拉草會發出聲音，聽到聲音會沒命嗎？」

「噢，這我倒是知道。」

我上輩子居住過的地球也有這種故事。據說曼德拉草的根部類似人類，才會形成這種說法。

「該不會經過長達三百年後，曼德拉草會發出聲音嗎？」

若是在奇幻世界，這種事情就有可能呢。

「不，已經不是什麼聲音這種層次喔。會流利地說人話呢。不只是這樣，聽說還會到處亂跑。」

從艾諾的模樣來看，似乎是主流說法。

「以說話的曼德拉草調配藥物──這才是身為魔女都夢想過一次的事情！我畢竟也是魔女，當然總有一天想獲得！」

艾諾右手使勁握緊。

「原來如此，是這樣的啊。」

「不如說，前輩明明是魔女，卻不執著於曼德拉草呢。」

我被艾諾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注視。

「因為我的目的是悠哉地生活啊。窮究魔女之道又不是目標。」

如果我想以魔女的身分獲得卓越成就，才不會悠閒地狩獵史萊姆長達三百年。

「可是，會說話的曼德拉草究竟在哪裡呢？樹齡三百年的樹木倒是完全可能，三百歲的曼德拉草本身應該存在吧。」

「如果知道在哪裡的話，就不用辛苦了。畢竟這種曼德拉草會移動，所以會被她逃跑。平常多半待在地底，光是鎖定棲息場所就超級困難了。」

這也難怪。說起來，就像隨時使用土遁之術的忍者吧。

畢竟這個世界又沒有監視器，能找到才是奇蹟呢。

「移動軌跡十分特別，似乎像田壟一樣拱起來喔。」

「嗯，居然還有這種植物啊──哎呀？」

我的視線忽然望向天花板。

這並非注意到天花板，而是我回想時的習慣。

「總覺得，最近好像看過這種東西……」

「您說什麼!?」

艾諾立刻緊緊握住我的手，用力晃了晃。

「在哪裡呢！前輩是在哪裡看見的？請告訴我好嗎！」

「等等，等一下！可能是我弄錯也不一定，拜託別抱太大的期望！」

如果讓她大失所望會感到過意不去，因此我事先打預防針。

「這個呢……原以為草怎麼會在地面朝自己移動，結果在我面前蹦出呈現人類身影的植物……然後呢……還開口說話……」

「怎麼想肯定就是了嘛！活了三百年，具備與人類同等智慧的曼德拉草！」

「記得她看到我，說碰到魔女最糟糕了，然後溜之大吉……」

「沒錯，百分之一百二十，中了大獎喔！因為這個世界不存在與曼德拉草無關，生長在地底，見到魔女會害怕的有智慧生物！」

我可不希望有許多種這種狹隘設定的事物。

「所以說，究竟在哪裡呢？地點才是最重要的！」

艾諾的眼神好可怕，點亮著熱情的紅色火炎。

該怎麼說呢，感受到一股「壓迫」……

「你太逼近師傅大人了啦！就算是認識的對象也該有禮貌吧！」

哈爾卡拉可能認為我身陷危機，試圖介入我們之間──

「這可是比禮貌更重要的事情──！」

「呃，這個……好……」

輸給艾諾的氣魄，哈爾卡拉縮了回去。拜託，不要因為這種理由退縮好嗎？

「我想想，地點是在哪裡……啊，那裡嗎？」

「在哪裡!?到底在哪裡!?」

連我也被她的氣勢壓了下去。

「是魔族別西卜的庭園……與其說庭園，其實就像森林一樣。不如說，由於閒置了幾百年，變成了純粹的天然森林……」

「哦哦！原來是這樣！我知道了！感謝前輩提供情報！」

她終於放開了我的手。

我獲得了解放……

雖然我心想這種東西值得如此激動嗎，但艾諾卻開始將行李之類的物品塞進布袋裡。

「你在做什麼……？」

「今天之內出發！在回來之前，店裡先交給其他負責人看管！」

「呃，魔族的土地非常遙遠喔？」

「我與運輸貨物用的飛龍簽過約，就搭乘它吧。總之必須分秒必爭前往。放心吧！」

由於她實在太手忙腳亂，我與哈爾卡拉離開店面。然後叫醒可能因為我們晚歸，進入咖啡廳午睡的芙拉托緹後，返回家中。

「活的曼德拉草，值得讓人這麼開心嗎？」

騎在芙拉托緹身上，我同時詢問哈爾卡拉。

「由於我是精靈，有些敬而遠之，但應該有不少魔女千方百計想弄到手吧。」

「為何精靈會敬而遠之？」

「因為奪取棲息在森林中的智慧生命體性命，在精靈眼中是禁忌。即使原本是植物，但是沒辦法將會說話的

曼德拉草當成藥品材料喔～」

「啊…………」

剛才震懾於艾諾的氣勢，不小心脫口而出，但該不會很糟糕吧……

事到如今，我才發覺事情的嚴重性。

「我說啊，當成藥品材料的意思，應該不只稍微借用一下曼德拉草的葉片部分，這麼簡單而已吧……？」

「這要看魔女的判斷，但應該也有人會試圖磨碎全身吧？」

這可不行。

從艾諾散發的氣氛判斷，她可能會想使用全身……

最壞的情況是，我可能會變成殺人案件的幫凶……

還有，如果非法入侵別西卜家，艾諾能不能全身而退也成謎。

如果是有常識的人，一聽到在別西卜這個人的住家庭園，就該認為沒希望而放棄。

即使不放棄也該依照順序，先獲得調查庭園的許可後再採取行動吧。

可是從艾諾的模樣來看，她多半準備未經別西卜同意就在庭園探險。

曼德拉草也有危險。

打算胡來的艾諾也有危險。

我得阻止她才行！

「芙拉托緹，變更目的地……飛到別西卜的家……魔族土地去……」

「我知道了，主人！」

我們急忙趕往別西卜那邊。

可是，略微降低了速度。

「主人，提升速度的話，哈爾卡拉可能會摔下去，因此最好以繩索固定。」

「沒錯……這些事情還是小心謹慎比較好……」

愈是趕時間的時候，就更要小心安全駕駛。

◇

然後我們十萬火急，前往別西卜的豪宅。

由於深夜才抵達，別西卜也早已下班回到家。

「你們又突然跑來了啊。既然要來，希望你帶法露法與夏露夏一起來哪。」

「你的庭園可能會變得有些麻煩喔！」

「啊……？小女子聽不懂你的意思……」

我儘可能簡潔地說明原委。

結果，遭到她的白眼。

「如果你沒說小女子的庭園裡有這種曼德拉草，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嗎……」

「是、是沒錯……可是被她咄咄逼人地質問……結果輸給了她的氣勢……」

雖然變成在找藉口，但是被那種感覺質問，難免忍不住開口。

「算了，木已成舟沒辦法哪。總之，就算在宅地內發現奇怪的魔女，小女子也不會對她不利，例如大卸八塊之類。」

「感謝你手下留情。」

如此艾諾就不至於有生命危險了。雖然森林本身似乎也有危險。

「可能的話，希望事先保護那棵曼德拉草。這才是最安全的。」

精靈哈爾卡拉這一次也參與作戰。芙拉托緹則一臉茫然坐著。

「可是啊……小女子也是頭一次聽說，庭園裡棲息這種生物哪。畢竟連小女子都不知道庭園的全貌……」

別西卜從窗戶望向庭園。不過天色已經昏暗，看不太清楚。

「對啊……畢竟不知道曼德拉草的所在位置，就算說要保護她，卻連碰見都很困難呢……」

即使號稱庭園，卻寬廣的不得了。難易度堪比在山中採集夢幻蘑菇之類。不如說，要尋找一名曼德拉草，難度可能更高。

「來找的只有名叫艾諾的魔女一人吧？那麼，找到那個叫艾諾的，告訴她禁止進入比較快哪。只要小女子警告，她肯定會嚇得遵守。畢竟這可是魔族的農業大臣說的話哪。」

別西卜雖然一臉得意的表情，但失去控制的艾諾會乖乖聽話嗎？

多半會偷偷繼續搜索行動吧……

「附帶一提，這座豪宅有布下結界之類的東西嗎？」

「豪宅周圍有設置，但庭園十分寬廣，況且也閒置哪。」

我雖然也會結界魔法，但範圍這麼大就沒辦法了。村子或城鎮的入口是固定的，可以針對該處重點防守，但森林可以從任何地方進入。

「總之，小女子明白原委了。反正只是一個魔女丫頭，看小女子輕鬆搞定她。」

相較於擔心的我，別西卜大方地表示。

對於別西卜而言，人類魔女根本不足為懼吧。我可能是超級罕見的例外。

「那個叫艾諾的會騎飛龍來嗎？那麼，可能還得再花一點時間哪。」

「可以讓我在這裡監視幾天嗎？」

「好啦好啦。隨便想住哪間房間都行。」

之後，長達四天，沒有任何動靜。

艾諾似乎也沒來到別西卜的庭園。

「什麼嘛，這不是很和平嗎？看來是杞人憂天哪。太好了，太好了。」

別西卜很正常地出門上班，期間由我們負責監視，但並未發生什麼異狀。這麼一來，就變成單純在貴族家中遊手好閒了。

雖然艾諾表現很有幹勁，但可能是在哪裡泄了氣，或是害怕進入魔族農業大臣的庭園吧。

「這就叫做自尋煩惱哪。確認沒事的話就可以回去了。明天小女子也放假，要不要去哪裡觀光？」

「反正危機管理以撲空結束的話，就是最好的結果。」

──可是，隔天早上。

卻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好幾十名魔女，居然聚集在在別西卜的庭園前方！

有人像我一樣戴著黑帽子，也有人手持掃帚，五花八門。不過大致上看得出來，都是同行。

「這、這是怎麼回事啊──！」

也難怪別西卜會大喊。因為這裡是別西卜家的宅地……可不是附近的公園耶……

這時，艾諾從一眾魔女中走出來。

「您是別西卜小姐嗎？抱歉這一次我們不請自來。打聽到這座庭園有最高級曼拉草的情報，才火速趕來，不惜犯罪也要找到！」

即使口氣彬彬有禮，但她已經宣布要犯罪了！

「不行，回去，回去！更何況，為什麼跑來了這麼多人？」

「為了確實找到曼德拉草，我聯絡各地的魔女，召集大家。條件是一旦發現，就大家平分！」

其他魔女們也點點頭表示同意。

而且，所有人的表情都像艾諾一樣充滿幹勁。

「這對魔女而言可是宿願！」「之後會支付慰問費之類的！」「即使拚命也要挑戰！」「會活動的曼德拉草果然實際存在！這是搜索了一百年之內的最珍貴情報！」

有這麼誇張喔！

慘了，原來曼德拉草對魔女而言，居然有這麼了不起。

「從現在絕對要靠魔女聯盟捕捉到曼德拉草！那麼，開始作戰！」

包含艾諾在內的魔女們接二連三進入森林。

「艾諾！快住手！這是前輩的命令！」

被我喊住的艾諾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難道她願意聽我的話嗎？

「前輩……對不起！這是為了調配世界最頂尖的藥品！」

結果她不肯聽！

連艾諾也衝進森林去。

「餵～！你們幾個，別鬧了喔！乾脆連整座庭園都燒光喔！」

「別這樣！千萬別這樣！這會害曼德拉草也一起燒死的！」

不如說，換我阻止別西卜了。

「既然這樣，方法有兩種。看是找到魔女就揍一頓抓住所有人，或是咱們搶先一步，抓住曼德拉草。」

前者可能中途會鬧出人命吧……

「拜託以後者處理。」

不得已之下，我們也進入別西卜的庭園。

另外，我與哈爾卡拉共同行動。畢竟庭園生長有害植物，足以讓哈爾卡拉遭遇危險也不足為奇。

至於別西卜與芙拉托緹，也個別展開搜索。

這次讓哈爾卡拉跟來，是為了借用精靈的知識。

「哈爾卡拉，曼德拉草有特徵嗎？例如生長在哪裡之類。」

「雖然不是沒有，可是那株曼德拉草顯然會移動呢。這麼一來，就完全無法判斷她在哪裡了。」

這麼說也對。畢竟是具備意識的對象……

沒有什麼明顯特徵，像是只生長在潮濕地帶之類。

「附帶一提，師傅大人。」

「什麼事，哈爾卡拉？」

「好像有藤蔓之類的東西纏住了我的身體，這是遭到襲擊了嗎？」

「哈爾卡拉，你馬上就受到神秘植物攻擊了耶！」

她遭到了伸出觸手般藤蔓的植物攻擊。這種藤蔓雖然由我扯斷，但還真是大意不得……

「哎呀，魔族土地的植物真是可怕呢～啊，那邊的蘑菇會噴出劇毒孢子喔～最好繞路前進吧～」

「哈爾卡拉，你該不會被整座森林集中攻擊了吧……!?」

真是奇怪。我之前進入庭園的時候，明明更加和平耶。

這就是哈爾卡拉的體質。

這已經不是本人不注意這麼簡單，而是危險主動找上哈爾卡拉。

雖然心想她究竟頭頂上有什麼災星，但就是這樣，也無可奈何。

「不好意思，好像因為是精靈而特別受到植物喜愛。啊，那是會捕食小型動物，加以溶化的植物呢。像這樣伸出手的話──」

「不用嘗試沒關係！不用嘗試沒關係！」

「啊哇哇哇！衣服差一點就讓溶解液溶掉了呢！」

「真的差一點就要上演色色的劇情了！」

再這樣下去，可能光是保護哈爾卡拉就忙不過來了……難道帶哈爾卡拉來是錯的嗎？

不過，哈爾卡拉本身倒是小心謹慎，視線盯著地面。

「最少可以確定，曼德拉草沒有來到這附近的跡象。從青苔的生長方式來看，絲毫沒有人進入過這裡。」

「謝謝你！我就是想聽到這種情報！」

「還有這棵大樹，根部非常粗呢。要在這種大樹附近的地底下前進也很困難。因為會撞到樹根。」

啊，原來如此。其他植物根部阻塞通行的地方，曼德拉草也會寸步難行嗎？

「這種樹到處都有，只要刪去它的生長範圍，或許就能限縮地點了。雖然曼德拉草可以利用根部在地面步行，但這樣會非常顯眼，因此也會避免活動吧。」

「今天的哈爾卡拉真是靈光！好聰明喔！」

「畢竟這也是本職啊。如果不能在這裡活躍，在哪裡才能大顯身手呢──啊，藤蔓又纏住我了。」

我一邊心想，真虧哈爾卡拉能活到現在，同時扯斷藤蔓。

於是，我與哈爾卡拉縮小搜索範圍。

可是，敵人採用人海戰術。每個魔女都劃分負責區域詳細調查。

中途，我們還遇見敵方魔女好幾次。

「呣……你是高原魔女吧……你好，我是樹梢魔女。」

「啊，你好……我是高原魔女。」

「啊，你是高原魔女嗎！你好，我是槲寄生魔女。」

「噢，嗯，你好，我是高原魔女……」

雖然有遇見，不過並未大打出手。

魔女算是一種知識分子嗎，應對十分溫和。整體而言很有禮貌。

另外，有些魔女像哈爾卡拉一樣三番兩次被困住而無法行動。我只保證她們的安全，但對她們置之不理。因為想減少敵人的數量。

寬廣庭園的搜索範圍也逐漸縮小。

──然後，我終於與艾諾面對面。

「前輩也認為這附近很可疑嗎。」

艾諾仔細地盯著腳邊。

「艾諾，會動的曼德拉草，幾乎已經接近人類了。所以我要阻止你做出危害那株曼德拉草的行為。」

「前輩，三百年的曼德拉草是純粹的植物。而且是魔女的憧憬！」

呣呣呣……彼此認知有差異。

的確，要說植物確實是植物。可是這不能以文化差異解決。對我而言，曾經遭遇的她可是人類。

「三百年的曼德拉草，葉片非常朝氣蓬勃地閃閃發光，一看就知道是高貴的植物。我身為魔女一定要找出來！」

「不好意思，不會讓你得逞的！」

我們互相目不轉睛盯著腳邊。

既然這樣，我就要比艾諾搶先找到曼德拉草。

只要我先取得，就能暫時先主張所有權了！

看來其他魔女也認為這附近很可疑，四周的人口密度逐漸提高。

連芙拉托緹也跑來了。

「看到這裡人多，我心想可能有什麼事，才會跑來的。」

啊，看熱鬧的想法嗎……

可是如此一來，對方人數比我們多，是我們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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