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利維坦來了（2/2）

「不行，這點程度要確實吃完。否則對做菜的廚師很失禮吧。」

捲心菜就要求她們要吃了。

「接下來是大鵬鳥的蛋包喔！這可是濃稠口感的絕妙滋味，敬請享用吧！」

瓦妮雅這次態度充滿自信地端上蛋包。

那就立刻嘗嘗看吧，提起蛋包我可是有獨到之見。

「這可能是人生中吃過最美味的蛋料理呢！」

味道好濃郁！而且越吃越覺得，味道變得更加濃厚！

「吾人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蛋包……得再好好精進學習才行……」

連萊卡也感到驚愕，畢竟蛋包是她的拿手菜呢。

「萊卡，這是當然的，畢竟素材的品質就不一樣。大鵬鳥的蛋包，價值可是普通蛋包的一千倍左右哪。」

「一千倍啊！」

這個數字讓萊卡也大受衝擊。

「所以，美味是理所當然的。不如說，這麼好的食材還做得難吃，瓦妮雅又得寫悔過書哪。」

「嗚……在別西卜大人的底下絲毫無法鬆懈呢……」

「蹺班跑去泡澡的人還敢說這種話！」

看來別西卜身為上司，在工作方面似乎相當一絲不苟。

「非常美味喔～果然，是以蛋料理為中心呢。」

接下來就是以甜點收尾嗎？感覺還不壞呢。

「不，後頭還有哪。接下來是派皮包羊肉。瓦妮雅，快端上桌！」

「好的，我現在立刻準備！」

噢，原來後頭還有啊……

之後即使不算甜點又端了五道出來，吃得好撐。

法露法與夏露夏按著吃得鼓鼓的肚子。

哈爾卡拉一邊說著「吃太多了……」並服用健胃藥草。

「謝謝你，瓦妮雅。真是美味的款待。」

「不會不會，提供最棒的款待正是我的工作。各位能感到開心是我的榮幸。」

我覺得這位魔族

十分盡責，她本人也露出卯足全力後神清氣爽的表情。

「款待客人這一部分確實能給予十足的合格分數。瓦妮雅，做得好。」

「非常感謝您，別西卜大人！」

受到稱讚後瓦妮雅笑著低頭致意。我這才發現別西卜的地位還滿高的。原來在魔族中，別西卜的地位比利維坦高啊。

「如此一來，就完成了你大部分的工作。」

「咦，還剩下什麼工作嗎？噢，清洗碗盤之類吧。」

「不，是悔過書。」

「您還沒忘記嗎！還以為料理做得好，您已經原諒我了呢……」

「傻瓜，兩件事情怎麼能混為一談。你得交出從文筆就流露你的悔過，更能感動小女子的優秀悔過書才行。否則就要調降你的評價，好好記住啊。小女子可不是在搞笑，而是說真的！」

「知道了……」

露出死魚眼的瓦妮雅跟著退下。

「你對屬下還真嚴格呢……」

「工作時間蹺班去泡澡是她的不對。如果因此讓你生氣的話，還會成為政治問題哪。這是理所當然的！」

別西卜在該嚴肅地方特別嚴肅呢。

◇

當天，我們睡在豪華的大床上。

並非單人房而是很大的單一房間，因此是難得與大家睡在同一間房間的經驗。

不過，卻發生旅行特有的小問題。

大家一起就寢後過了約二十分鐘，夏露夏窸窸窣窣——

「媽媽……夏露夏，換了床就睡不著……」

原來如此。畢竟夏露夏有纖細的一面。

「要不要試著數羊呢？」

「已經嘗試過了。結果思緒跳到養羊的圖像學意義，反而更睡不了。」

只知道，她剛才好像在想複雜的事情。

好，就展現很媽媽的一面吧。

「夏露夏，那麼，要不要和媽媽一起睡呢？可以鑽進被窩裡沒關係喔。」

夏露夏聽了點點頭。

然後夏露夏緊緊摟著我睡。

人似乎只要緊緊摟住什麼，就能非常放鬆。換句話說，能睡得很好。

不過，原本以為能順利睡著，這次換法露法醒了。

「法露法感到口渴，結果就醒了……」

旅館比普通民宅的通風好太多，因此經常讓人感到口渴呢。

「咦，夏露夏，怎麼不見了。跑哪去了呢？」

「夏露夏在這裡與媽媽一起睡。」

「好過分喔！法露法也要與媽媽一起睡！」

哎，早就料到了。

「嗯，好喔。不過太大聲會吵醒別人，所以安靜一點喔。」

法露法聽了大聲地「嗯！」了一聲。

聲音讓萊卡「唔，唔～嗯……」了兩聲差點醒來，但再度進入夢鄉。還好，還好。

法露法也緊緊抱住我。雖然身為母親很高興，但問到好不好睡，卻有點難以入眠呢……

「大姊，要不要唱些歌之類呢？」

羅莎莉輕飄飄飛過來。因為她是幽靈，沒有必要睡覺。

「沒有關係，聽了可能反而會醒來……」

就在我們對話之際，換哈爾卡拉突然起身。

「口一渴馬上就醒了呢……」

在不習慣的床上睡覺，似乎果然很難睡得安穩。

「我有準備可以放鬆安眠的香，就使用那個吧。呼啊～啊……」

「啊，好主意，不錯喔！快點，快點吧！」

關於植物，找哈爾卡拉就對了。她應該有不錯的香。

哈爾卡拉倒是幫忙準備了香，但之後一臉茫然地表示「既然都醒了，趁晚上去泡個澡」，拿著毛巾離開房間。

好，這次終於可以睡了！

香的輕柔香氣舒緩了緊張。嗯，看來相當有效呢。就直接睡到早上吧……還差一步就能睡著了！

「唔～在旅館會感到口渴呢……」

這次換萊卡醒了……

大家間隔時間差醒來，根本沒辦法專心睡覺！

不過還是再度嘗試，剛才已經快要睡著了。能睡，能睡的！

結果這時候哈爾卡拉進入房間。

「哎呀～晚上泡澡真是舒服呢～和瓦妮雅一起泡呢～真是舒服的熱水呢～既然身體也變暖了，就直接鑽進被窩內睡覺吧！」

據說不論夏天或冬天，洗過澡後都很容易入睡。夏天好像因為身體的氣化熱還是什麼原理變涼而感到舒適，冬天則會暖和身體之類。

不過，僅限於泡過澡的人而已。

「真是的……哈爾卡拉進入房間的聲音，又吵醒了我……」

「不好意思！我還以為大家都已經睡著了，就掉以輕心……」

不過，身體也差不多感到疲勞了，因此我也終於進入夢鄉。

接下來只要好好睡上一覺——

「早安，媽媽！早上了喔！」

不過這次被一大早醒來的法露法叫醒。

「是嗎……其實，媽媽還想再睡一下……」

另一邊的夏露夏也窸窸窣窣扭動身子，因此放棄貪睡。

「不過，外面的太陽公公非常漂亮喔！」

法露法打開窗戶。

確實可以清楚看見日出。

從高空見到的景色，或許的確相當不錯，心情自然而然興奮起來。

萊卡也不知何時醒來。

「真好呢，連吾人也產生了感傷的氣氛。」

「機會難得，一起到瞭望區去看看吧。」

我們從瞭望居往下看。利維坦飛行在荒野中。王國的的領土不斷流逝，接下來應該即將進入魔族的領土。

一點也不殺風景，反而覺得雄偉壯麗。

「哎呀～很有觀光旅行的感覺呢，真是不錯。」

「渺小的自己在這片廣大的土地中，能感受到世界的寬廣呢。」

夏露夏發表很有自我風格的文學性感想。

「法露法，從未見這樣的景色呢，真是有趣！」

法露法則是情緒高亢地興奮不已。

「吾人也從未飛在這樣的荒野中，感覺真是不可思議。現在明白距離魔族土地有多遠了。」

「真沒想到會一直飛在空無一物的地方呢。即使沒有城鎮，照理也該有森林，有丘陵，或是某些景物之類。」

雖然比預定稍微早了點起床，但這種經驗感覺也不錯。

「大姊，要叫醒哈爾卡拉姊姊嗎？」

羅莎莉這樣問我。

「唔～或許該讓她繼續睡，但少了她又不太好，能幫我叫醒她嗎？」

哈爾卡拉一開始還睡眼惺忪，但很快便定睛凝視眼前的光景。

「怎麼樣，哈爾卡拉，感想是？」

「肚子餓了呢。」

這個回答聽得我發笑。

也對。想吃東西確實是能馳騁思緒的大事呢。

◇

之後，由於到了早餐時間，我們前往餐廳。

不過，早餐尚未準備好。咦，難道時間不對嗎？

過了一段時間後，別西卜來了。

「話說，早餐時間是現在沒錯吧？」

別西卜左顧右盼環顧四周一番，然後皺起眉頭，不知走往何處。

幾分鐘後，瓦妮雅哭喪著臉，不，是真的哭著走進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現在立刻去準備，請各位在房間稍候十分鐘就好！」

看來她睡過頭了。

「你啊，應該知道如果再讓小女子出醜的話，會有什麼後果吧？」

「請、請饒命……」

魔族真的生氣的話，感覺會處刑之類，好可怕……

希望不要疼痛或是流血的懲罰……

「這非得罰她減俸半年才行哪。」

聽起來理性多了。可是，依然是相當嚴重的懲罰。

「拜託千萬不要……今年買了不錯的家具，手頭實在很緊……」

「有時間與小女子討價還價，怎麼還不快去準備！皮繃緊一點工作！」

「好、好的……非常抱歉……」

雖說是瓦妮雅的過失，但感覺有點可憐。

「我們人數也不少，要不要幫忙？搬搬餐具之類還可以。」

「不行。」

別西卜立刻回絕。

「你可是魔族正在招待的客人，讓客人幫忙備餐這種事情萬一傳出去，不只是小女子的恥辱，而是魔族全體的恥辱。因此絕對不能讓你們幫忙。」

原來如此，是面子的問題嗎？

「附帶

一提，如果你們要的話，可以削下瓦妮雅的角給你們。」

「呃，這倒不用了，不用了！她似乎也在反省了！」

「知道了。總之希望你們再等一下。小女子也去幫忙準備早餐……」

然後別西卜也前往調理場所，看到兩個魔族異樣地焦急雖然過意不去，但她既然已經再三告誡不可以幫忙，那就沒辦法。乾脆睡回籠覺吧。

「總覺得，有不好的預感呢……」

哈爾卡拉似乎想起了什麼。

「什麼意思？」

「昨晚去泡澡的時候，瓦妮雅也在浴池。當時我問她這麼晚來泡，早上醒得來嗎？不是還要準備嗎，結果她一口斷定『我才不會睡過頭呢！儘管放心吧！』當時我就覺得可能會出問題……」

看來魔族也有像哈爾卡拉這種糊塗蟲呢。

而我可以睡回籠覺，倒是很感激。

早餐是以葉子卷烤雞肉。昨天也端出過捲心菜包裹的料理，難道魔族喜歡這種吃法嗎？

「真是美味呢。萊卡，這道菜在家裡也試試看吧。除了肉使用了好像秘傳醬汁以外，應該能順利重現。」

「也對，那就試試看吧。」

兩個女兒似乎也讚不絕口，不斷誇獎好吃，得知這道菜色不錯。

不過，只有哈爾卡拉表示「這是很美味，不過肉是不是有點太辣了呢……」

「那是小女子負責調理的肉。光靠瓦妮雅時間來不及，所以小女子也幫忙。」

「別西卜小姐負責的區域，味道有明顯不同……」

原來不是魔族喜歡辣的東西，只是別西卜喜歡辣的而已……

用餐結束後，向賭場借來卡牌遊戲，全家人一起玩。也就是只要不賭錢就很安全。遊戲本身種類繁多，所以玩不膩。

然後，終於接近了魔族的土地——別西卜告訴我們。

「可以再從瞭望區觀賞，十分有趣哪。」

確實是相當驚人的光景。

進入魔族領地之處有一道牆壁，但牆壁厚得相當誇張，既高聳，又綿長。

這究竟耗費了多少時間建築呢。

「過去的魔族似乎真的很害怕被人類滅亡。對策就是儘可能打造堅固的城牆，老實說根本就是浪費時間哪。由於人類根本不可能攻打近來，因此只留下城牆。」

看起來很像萬里長城的加強版。

城牆後方也不時能看到魔族的聚落之類。不知道從這裡還有多久才到目的地，但是理論上接近了終點沒錯。

之後大約過了一個小時，「船」的高度開始緩緩下降。

「現在準備降落。由於利維坦無法在都市部分降落，因此等一下要請各位改搭馬車。」

這一部分，與機場的設計一樣呢。

我們從郊外的「機場」坐上馬車，終於要前往魔族的王城。首都的名稱好像叫做范澤爾德，是巨大的城堡都市。

城堡內有各式各樣的魔族。

多數人都像別西卜一樣頭上長角，其中也有像是兩隻腳走路的獸族，以及像是獸人的種族，或是一隻眼睛的人。

「所謂魔族就像是各種種族的集合體。聽到魔族這個名稱，無法準確想像到容貌。還有，太接近野獸的或像是史萊姆的無法生活在都市中，到最後，會當成野生動物對待。」

「原來如此。畢竟，史萊姆不會跑進店裡說我要買麵包呢，更何況它們吃不吃麵包還是個謎。」

街景與人類的都市沒什麼太大的差別，街上也以石板整齊鋪裝。

「接下來要進入范澤爾德城。嚴格來說，這裡也已經算是城內。」

「城堡都市就是這樣呢，城下町也算是城堡的內部。」

日本幾乎不存在城堡都市，因此城堡位於城市正中央或丘陵上的印象較為強烈。

「首先，讓你們與魔王見面。典禮是明天舉行，之後可以在街上逛逛。」

別西卜輕描淡寫，說出不得了的詞。

剛才，她是不是說了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