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神明來了（1/2）

我前往弗拉塔村購物，見到萊卡正在村子的教堂幫忙組裝工程鷹架。

「哎呀～有萊卡妹妹的幫忙，進展神速呢！」

教堂的人低頭表達感謝之意。

「不會。這點小事，舉手之勞罷了。」

「祝福幸運造訪萊卡妹妹與家人。啊，這是在教堂聖別過的羊肉，方便的話就帶回去吧。」

「肉！真是開心！吾人會絲毫不剩地享用的！非常感謝您！」

這一瞬間，萊卡特別興奮！

難道她一開始就以肉為目標嗎？不過就因為力氣大，老是被迫做白工也有問題，以雙方妥協的結果而言還不差。

機會難得，於是我與萊卡一起回家。

「我現在才發現，這個世界原來是多神教呢～」

透過萊卡幫忙教堂工程，我想起這件事。

奇幻世界雖然多為歐洲風格，但是會信仰妖精，或是各式各樣的神明。因此與其說歐洲風，或許該說更像羅馬帝國。

「吾人不太了解宗教這種困難的事情，不過許多種族在世界上生存，信仰的神明自然也會增加吧。」

「啊～有道理。畢竟有各式各樣的種族居住呢。」

光是說人話的種族就為數不少。因為這已經是常識，或許才會偏向多神教。

「這方面的事情如果請教夏露夏，她肯定會詳盡地告訴我們。」

「啊，我們家正好有專家呢。」

我拍了一下手。

◇

當天晚上，我告訴夏露夏「想了解關於神明的知識」，只見夏露夏似乎挺起胸膛。

看來她充滿了幹勁呢。

「交給夏露夏吧。夏露夏為大家上課。」

然後夏露夏抱著一本非常厚重的書前來。

書名叫《神格大事典》。

哇塞……內容記載的全部都是神明吧，到底有多少啊……

但或許也不足為奇。日本應該也有在賣佛像事典或神明事典之類的書籍，畢竟世界上有數不清的神。

「那麼，夏露夏要開講了。」

「好，麻煩你囉。」

雖然向女兒學習感覺有點怪，不過夏露夏的年齡也超過五十歲，當大學教授很正常。

「距今大約一千五百年前，有位鼎鼎大名的哲學教授提倡過，神明可能是人類創造出來的概念。但是不僅上了宗教法庭，還有好幾位神明在法庭上現身，導致教授被大學放逐。」

我從一開始就深深感受到，這個世界與前世究竟有多大的差距……

「對啊，神明會出現也不足為奇呢。」

在這個世界我尚未見過神明。

但卻見過好幾位妖精。

依照地區的不同，妖精很自然會成為信仰的對象。因此要說神明確實存在也未嘗不可。

這個世界裡也有神。

雖然不知道是否具備絕對的力量，但多半存在。

所以我猜想，神學應該也朝相當不一樣的方向進化了吧。

夏露夏繼續講解神學課。

「目前的神學已經確定神明存在。但是究竟有多少神明，則並非有限的人類力量能找到的答案。」

「嗯，這部分我大致上明白。」

假設完全了解神明的概念，代表人類與神明具備同等的力量，而這應該是矛盾的。

「至於最近的神學主要議題，則是『關於神明的定義』。各學派對於該從哪個階段視為神明的意見眾說紛紜，完全無法達成一致。」

畢竟活了幾百年的對象多如過江之鯽嘛……

很難區分從哪裡開始算是「神」，到達什麼程度叫做「只是很厲害而已」。

「有些學者提倡過，活了千年以上的人或可視為神明，但這個論點被打了回票。」

「若依照這個定義，佩克菈與別西卜都算是神了……」

或許魔王本身就接近神明，但是要信仰她實在有難度……畢竟她太缺乏威嚴了……

誰會崇拜三番兩次惡作劇，還會模仿偶像的女孩呢……雖然某種程度上，偶像或許的確是崇拜的對象。

「先說結論，目前認為『眾人視為神明的對象就是神明』。」

「這是爭執定義時最穩的結論！」

換句話說，怎麼解釋都行嗎？

畢竟實際上，這個世界本來就無奇不有……沒辦法……

「另外，每年各地都會產生流行神。這位神明據說有拜有保庇，隨處可見吸收大量信眾的例子。其中多半很快就會衰退，一部分則長期受到信仰，不知不覺中成為傳統而紮根。」

「原來如此……或許宗教就是這樣出現的……」

不久之前變成狐狸讓我想起，雖然日本自古以來就存在稻荷神（註：穀物、食物之神的總稱，相傳狐狸為使者。），但應該是在江戶時代急速擴大信仰。記得看過電視上這樣介紹。

這時候夏露夏啪噠一聲闔起書本。

「接下來將會提到個別的神明。不過媽媽應該不會想聽，所以就到此為止吧。」

「嗯，我大致上明白了。謝謝你喔。」

比我想像中更快結束。

只知道神明在這個世界，算是比較曖昧的事物。

「附帶一提，最近有一位叫做梅嘉梅加神的流行神。」

這名字聽起來好像腦袋不太好……

「據說只要詠唱梅嘉梅加神的箴言，就會湧現力量，或是身體不適症狀消失，找到失蹤的一隻襪子，以及提升戀愛運之類。信徒目前在王國各地不斷增加。」

「等等等等一下！聽起來實在太可疑了！」

什麼叫找到襪子啊，竟然會為了這種事情而信仰喔……

夏露夏翻開不同於厚重事典的另一本書。

標題叫做《最新的流行神！這位神明好厲害！》。書名突然變得好隨便。

「這裡有詳細記載。」

還真的找到了襪子耶！

有種神明的概念突然降低到近在眼前的感覺。

就算朋友突然說「我有朋友是神耶～」也不會覺得奇怪，就是這種等級。

「可是啊，大家居然會信仰這種可疑到不行的神明呢……多半是因為有保佑才有人信仰吧……」

「沒錯，保佑。對於流行神而言，這才是最重要的關鍵。」

夏露夏的身子湊過桌子，貼近臉龐。

看來她非常想解釋呢。見到女兒熱心的模樣，身為母親也相當欣慰。

「首先，所謂的保佑大致上分為兩種。一種是現世保佑，像是脫離危難，或是好事臨門之類。」

找到弄丟的其中一隻襪子，也屬於這一種。

「另一種是死後的保佑，例如死後也能獲邀進入美好的天堂，或是轉生為國王之類。」

或許我上輩子死得太不正常，神明才會讓我成為長生不老的魔女吧……

「大多數流行神都會強調現世的保佑。例如想受歡迎，想成為有錢人，或是想長壽，神明大多會實現這種世俗的欲望。」

「還真是栩栩如生，不過有道理。」

就算說死後能獲得幸福，但誰又知道死後會是什麼樣子呢。

我雖然有強烈的上輩子記憶，但這本身接近特例吧。

遇到有點輕浮的女神大人，才轉生到目前的高原之家附近。

「換句話說，速效性的就是流行神，更加正統的則是傳統神明，大致上是這樣吧？」

「嗯，這個解釋很適當。」

夏露夏點了點頭。

雖然聽過不少神明的事情，但如果排除神明確實存在，能肉眼可見也不足為奇這兩點，這個世界的宗教也和地球十分類似呢。

「只不過，這位梅嘉梅加神還有特別的要素。據說要見到祂比較容易，好像才因此吸引信徒。」

「能見到祂啊……謝謝你的說明，夏露夏。媽媽現在弄明白了。好啦，差不多到洗澡時間囉，和法露法一起去洗──」

「我回來了～！」

傳來哈爾卡拉充滿活力的聲音。話說回來，她今天回來得真晚呢。

而且，哈爾卡拉雙手捧著奇怪的東西。那不是日本的扇子嗎？看似骨架的材質並非塑膠，而是竹子之類，上頭再貼上紙張。

「奇怪，這個世界裡有這種東西嗎？」

真要說的話，其實任何人都有可能想得到。

「啊，這是向來到工廠下訂單的人要來的。哎呀～真感謝訂這麼多貨的顧客呢～！」

我看著寫在扇子上的文字，差點喊出奇怪的聲音。

上頭以這個世界的文字，寫著「梅嘉梅加神」這幾個字。

「問一下，你的工廠接到了什麼委託啊……？」

「客戶要求製作標籤上使用神明圖案的營養飲料，而且訂購的數量相當龐大呢。真是太感謝梅嘉梅加神啦！」

類似官方商品之類嗎……

「這是試作品。看，瓶子上的標籤有梅嘉梅加神的插圖吧？」

上頭畫著一位看似女神的人物，但由於經過變形，看不清楚細部的容貌。

附帶一提，注意事項上寫著以下內容。

「啊，原來不是『絕對能治病的水』那種黑心生意啊……終究只是營養飲料……」

看來哈爾卡拉沒有成為保健產品詐騙之類的幫凶。

「我們公司也不會接受有風險疑慮的委託喔。這位梅嘉梅加神說啊，奇蹟終究是看個人的德行來決定的。透過累積德行，就會發生奇蹟。」

流行神的宗教似乎也十分謹慎，以免被人控告。

「附帶一提，這叫做『德行集點卡』。」

哈爾卡拉掏出一張名片大小的紙，上頭僅蓋了一個印章。

「我是參與製作營養飲料，因此獲得了一個印章。」

這種想法與餐飲店的集點卡一樣……

好比累積十個印章，就能換一個免費的甜甜圈……

夏露夏似乎也很感興趣，仔細端詳那張『德行集點卡』。

「欸，哈爾卡拉小姐，既然有這張卡，代表已經成為梅嘉梅加神的信徒了嗎？」

啊，話說回來，這方面該怎麼算呢？

「不不不，梅嘉梅加神不需要登錄會員。」

又出現了很不宗教的表現方式。

「那個教派只要見到累積了德行的人，就會自動發一張集點卡。當然也可以拒絕不收，但是反正沒有義務每天向梅嘉梅加神念經祈禱，因此就先收下了。」

哈爾卡拉是錢包里塞滿各種集點卡的人呢。

我想起在旅行的景點購物時，收到這種集點卡的時候，會有種莫名的罪惡感。

由於幾乎確定不會再來，特地收下也毫無意義；可是拒絕又不好意思，因此還是會收。

「梅嘉梅加神的劃時代之處，在於即使信仰完全不同的神明，只要行為端正，就可以基於德行崇高的理由加蓋印章。因此信仰其他神明的人，也會因為互不牴觸的關係而不斷收下集點卡喔。」

雖然整句話槽點不斷，但似乎沒有害處，所以沒關係吧……

「啊，話說回來，聽說梅嘉梅加神這次要蒞臨南堤爾州的首府，維達梅喔。」

「咦，神明直接前來嗎！？」

也難怪我會驚訝，畢竟這可是神明親自蒞臨。

可不是聖誕老人出現在車站前。

「是的，聽說梅嘉梅加神正以與信眾交流為主題展開活動，因此巡迴各地喔。藉由直接見面，獲得許多信眾呢。」

「來者該不會又是以前的庫庫那樣的人吧……」

吟遊詩人庫庫曾經以絲琪法諾雅這個藝名進行過類似巡迴演唱的活動，那種世界觀感覺很中二病。

「媽媽，那位梅嘉梅加神或許屬於遊行神。這樣就解釋得通了。」

夏露夏用了類似專門術語的困難詞彙。

「遊行神是什麼意思？」

「是不會停留在同一個地方，四處移動的神明型態。以妖精舉例的話，例如風之妖精總是在移動，即使睡著了都會以人類一天步行距離的七到八倍速度移動。」

風之妖精怎麼移動方式像颱風一樣啊……

「所以說，那位梅嘉梅加神即使四處奔波也不足為奇吧。」

「就是這樣。而且梅嘉梅加神並未隱藏身影，因此只要去見她，就能輕易目睹尊容。這在過去的遊行神當中也十分特殊。」

不是可以見到面的偶像，而是神明嗎？

「當然，詳細情況還需要觀察。」

原來在這個世界，連神明都是觀察對象啊。

依照對話內容，我大致上知道夏露夏接下來會說什麼了。

「媽媽，夏露夏想看一看那位神明。」

夏露夏跳下椅子，來到我身邊後，伸手拽了拽我的衣服。

「好呀～我也沒見過神明呢。王都多半有不少神明，但是平常不會現身。」

我也對神明的模樣感興趣。

畢竟似乎無法輕易目睹，如果不久後會前來，代表這也是某種緣分。

「好啊，那我們就去看吧，也告訴其他家人一聲喔。」

一瞬間，夏露夏的表情變為與年齡相符的天真笑容。

「夏露夏好開心呢。」

好，光是能看到她的笑容，我就很滿足了。

◇

出乎意料，這一次家人的興致都不高。

芙拉托緹和桑朵拉都回答沒興趣。

羅莎莉也表示「我很怕神……以前當惡靈躲在建築物內的時候，發生過不少事……」。

以前到底發生過什麼啊……

法露法則表示「要和桑朵拉一起玩」。

照這樣看來，異世界對神明似乎也興趣缺缺。

差不多等於『搞笑藝人出席附近大學的文化祭，要去看看嗎？』這種等級。沒興趣的人就完全沒興趣。

自己不信仰的神秘宗教神明，會覺得無所謂也很自然。

萊卡似乎也沒什麼興趣，但她答應「可以送您往返」，因此來回沒問題。

「不只是紅龍，龍族幾乎都不信仰神明。到底是為什麼呢？」

「因為龍族本身就接近神明了吧……」

即使有一絲不安，騎著龍型態萊卡的我、夏露夏與哈爾卡拉還是前往州首府維達梅。

抵達維達梅後，立刻發現公告欄上貼著「梅嘉梅加神來了！」的GG。

果然有進行事前宣傳呢。

而且還有像是信徒的人發給周圍群眾寫著神明名字的扇子（就是哈爾卡拉之前拿的）。

那也算是拉人信教的活動嗎？

「還真是熱情呢，不愧是當下流行的神明。」

「哈爾卡拉沒覺得不對勁啊。我光是看到這種GG就感受到文化衝擊了……」

只不過仔細一瞧這張GG，發現上頭寫著更奇怪的內容。

「來者絕對可疑！」

這太不妙了吧！濃濃的聖誕晚餐秀氣氛耶！

冒牌貨的感覺實在太強烈了！

「師傅大人，不行啊！這附近可能有狂熱信徒！如果批評的話，有可能激怒他們！」

身為正經社會人士的哈爾卡拉阻止了我。

「呃，可是……這種世俗過頭的神明有點……舉辦這種超普通的脫口秀真的沒問題嗎……？一點也沒有神明的莊嚴……」

「噢，還沒向媽媽說明神的歷史呢。」

夏露夏來到我的正前方。

「很長一段時間，神明都被看待為神聖的、莊嚴的對象。」

畢竟是神明，當然神聖啊，不莊嚴的話怎麼行呢。

「但是從某一時期開始，有人批評神明過度神聖，缺乏暖心的感覺；另外還不斷報導神明的醜聞之類，導致神明的信用跌落。」

「醜聞是什麼意思！？怎麼回事啊！？」

出現了和神明聽起來一點也不相襯的詞彙。

「『給北部地方的守護神。最近人類的信仰心不足呢，還有許多人吝於奉獻供品。另一方面，有神認為只要有信仰心，即使不捐獻也無妨，這種觀念也有害。沒錢怎麼經營神殿啊。終歸一句話，這個世界上就是得靠錢。還看不明白嗎？西部地方守護神敬上。』──曾經發生這段可能出自西部地方守護神的話，突然刻在神殿牆壁上的奇蹟。」

與其說奇蹟，文字內容雖然很勁爆，但該不會只是神明的抱怨吧……

「隨後神殿還出現『西部地方的守護神，你不小心寫在牆壁上了啦……』這句話。由此可以確定神明之間的對談被人類發現。」

天啊！好像業界同行私下溝通的郵件外泄一樣！

「當時還爆發不要信仰神明的運動，鬧得不可開交。據說有幾間神殿面臨經營困境而解散。」

「神明在搞什麼鬼啊……」

「這件醜聞導致『傳統的神明不可信』、『以為有了傳統就得意忘形』、『祂們根本不甩平民的心情』等意見頻傳，醞釀出古老神明已經不行的氣氛。最近雖然好轉，卻已經蒙受重大的打擊。」

該怎麼說呢，可以解釋引發類似宗教改革之類的事件嗎？

畢竟時間一長，任何業界都會腐敗呢。

「這時候，做為對抗傳統神明的主軸，流行神在各地誕生。多數教義透過任何人都

能理解的積極語言，賦予人們勇氣。」

「像是製作扇子，雖然採取的方式很像偶像，但或許宗教改革就是這樣。」

解釋經典如果變得過於困難，部分了解經典的聖職者就會大權在握，而這也會成為腐敗的原因。在反作用力影響下，也會興起讓教義更簡明易懂的運動吧。

「所以梅嘉梅加神不算特別怪異。這種流行神多不勝數，大半在熱潮結束後就會遭人遺忘，不過其中一部分會逐漸化為新的傳統。」

夏露夏，媽媽知道你應該沒有惡意，但這番話有點毒舌喔。

「謝謝你，夏露夏。現在我對神明十分了解囉。」

夏露夏害羞地紅著臉，嗯，好可愛。

「由於說明得非常簡略，就算提出異議或反駁也不足為奇。細節請參考家裡的《世界宗教史論概述》，一千五百頁的書籍。」

「……嗯，如果能看的話我會看的。」

「師傅大人，絕對不會看的時候才會說這句話吧。」

結果我被哈爾卡拉吐槽。

「我、我又沒說我不看……？哪天心血來潮就會看好嗎……？」

因為一千五百頁實在太厚了……簡直像磚頭一樣……可以當成武器使用了吧……

暫時先將那本書擱在一邊──

「那就去看看梅嘉梅加神的脫口秀吧。」

夏露夏頻頻點頭。果然，她似乎十分感興趣。

「可是一個人要四萬戈爾德啊……不少錢呢……」

「亞梓莎大人，吾人會找間咖啡廳之類打發時間。」

萊卡這麼說。既然不是粉絲，誰會想參加藝人的晚餐秀呢。

「師傅大人，別擔心。海報上寫說孩童半價，因此夏露夏妹妹只需兩萬戈爾德。」

「夏露夏能算是孩童嗎……她超過五十歲了耶……」

反正不是寫「幾歲以下半價」，所以應該不算詐欺吧。只要主辦方認為她是兒童就好。

於是我們前往據說梅嘉梅加神會蒞臨的維達梅大飯店。

◇

維達梅大飯店似乎是維達梅州郡中最豪華的飯店，與冒險家投宿的髒兮兮旅館有天壤之別。

「舉辦的場所十分正式呢。」

「神明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呢？聽別人說，好像是美麗的女神喔。」

「唔～美麗的女神啊……」

我心想，應該不會出現扮裝成女神的佩克菈吧。

魔王以女神自稱後現身──那個最愛惡作劇的魔王的確有可能想出這種鬼點子。

不，也不能這樣過度挖苦她。

夏露夏似乎滿心期待能遇見神明，眼睛炯炯有神。

會場內還擺放了可能是梅嘉梅加神的圖畫。

彷佛哈爾卡拉變成美麗女神的美麗繪畫，還長了天使般的翅膀。

我總覺得好像曾經見過，卻記不清楚。

好像很久以前曾經見過這一號人物……

畢竟活了三百年，像是兩百五十年前發生過的事情，我已經忘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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