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與傳統悠久的神明戰鬥（1/2）

不過，解決神殿問題後過了一個星期。

「早安呀～亞梓莎小姐。」

一醒來就發現女神大人在我的臉前方，大約十公分左右。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太近了！近到一瞬間看不出來是誰！」

「哎呀呀，喊那麼大聲會吵醒大家喔。」

女神大人沒什麼罪惡意識呢……

而且女神大人不愧是神明，輕飄飄浮在床鋪上。

「究竟有什麼事情呢？就算是女神大人，登場方式也太極端了……」

即使是別西卜或佩克菈，都不會在這麼近的距離出現。

「因為有些麻煩事，想借用一下亞梓莎小姐的力量～」

從她的表情來看，似乎並不怎麼麻煩。

「神明會碰到麻煩嗎？就算有，靠自己的力量也能解決吧？」

畢竟她可是讓我轉生成長生不老的神明，大多數事情都做得到吧。

「是啊。不是我吹牛，畢竟是神明，多數範圍都能靠自己解決。以人類來形容，就像不需要攻略網站一樣。」

別用這個世界不存在的事物比喻啦。

「可是即使依靠神的力量，某些事情依然無法解決。好，問個問題。請問究竟是什麼事呢？」

「為什麼突然問個小問題啊？」

她肯定不太傷腦筋吧。照她的語氣，就算她告訴我悲劇，我也會煩惱該怎麼反應。

「好，時間到！亞梓莎小姐你輸囉。」

突然跑到我家的人，突然說我輸了。

雖然沒辦法，但是稍微著急一點吧……

「好啦，我輸了行不行。請您回去吧。」

「不行，聽我說說傷腦筋的地方嘛。遊戲劇情怎麼可以用『我有困難』『是嗎，真是不得了啊～』這樣的對白結束呢。拜託深入追問一下嘛！」

難道她很喜歡玩遊戲嗎？

其實我不太清楚，但感覺她有許多像是遊戲的發言。

「我就是因為不想深入這些事情，才會在高原住了三百年……不過只是聽聽的話，倒是沒有關係。」

想到這位女神大人也沒什麼聊天對象，聽聽她的話應該無妨。

「一言以蔽之──想、想、想不到，竟然出現了宿敵！」

女神大人這番話有些嚇唬人。

「宿敵？是指蜜絲姜媞嗎？」

我想起一星期前在弗拉塔村發生的插曲。

「不，她根本不算宿敵。以戰鬥漫畫而言，就是在淘汰賽第一輪比賽中被強大反派秒殺的角色。」

揮了揮右手的女神大人表示否定。

雖然這肯定是無庸置疑的事實，但形容方式也太狠了。

「那麼究竟是誰？我沒有頭緒呢。」

附帶一提，女神大人一直輕飄飄浮在房間內，這方面跟羅莎莉很像。

「以一句話形容宿敵的特徵──就是傳統！」

這位女神大人喜歡一言以蔽之呢。

「傳統？哈哈，女神大人，您肯定在神殿引進新的風格，結果被批評很詭異吧。」

所謂的建築物，是由文明或文化決定外型。

比方說，如果突然在日本農村設置凡爾賽宮或紫禁城之類的建築，看起來會很怪。另一方面，在其他國家設置類似天守閣的建築，也的確很不自然。

不過突然在日本農村打造天守閣，還是很格格不入呢……

女神大人同時了解不同世界的文明與文化，該不會因此汲取了這些知識，連自己專屬的神殿都設計成不符合這個世界的模樣了吧。

對這個世界的人而言，該不會看起來很詭異？

──這是我的推理。

「啊～原來如此～一言以蔽之，真是可惜～」

「您只是想說『一言以蔽之』這句話吧！」

她果然輕浮得很徹底。不愧飄浮在空中。

「亞梓莎住在這個世界三百年了呢，所以應該比我更詳細了解這個世界吧。」

「要看情況……不知道的事情就是不知道……」

完全無法預料她會說什麼，因此我先加個保險。

「亞梓莎小姐，你知道仁丹女神嗎？」

仁丹女神是這個王國自古受到信仰的超主流神明。

「嗯，略知一二。」

弗拉塔村太小了所以沒有，不過稍微大一點的城鎮，有供奉仁丹女神的神殿。是否為主祭神明則另當別論，但經常會供奉在神殿的某處。

侍奉這位女神的神官也不少，在王都也會舉辦大規模的祭典。

所以連我對她的了解都足以能立刻簡短地說明。

「帶夏露夏過來的話，應該可以解說得更詳細。我想想，她是管理年份的神明吧。」

在這個王國有管理年份的神明，所以有新的一年也會到來的信仰。

即使是日本，也傳說年神會在過年來臨，兩者應該接近。

「嗯，沒錯。因為是仁丹女神，所以神官們的權力也相當大。」

「神官對您做了什麼嗎？」

「侍奉仁丹女神的神官們向王國宮廷建議，要限制太過離經叛道的流行神呢～」

雖然她說明的模樣沒什麼緊張感，內容卻相當沉重。驅散了我剛睡醒的困意。

「所以說，女神大人的信仰要受到禁止嗎？」

「是的，雖然不至於要拆除一座座神殿，但他們說『德行集點卡』太不正經了，所以不可以推廣。」

老實說，我也覺得不太正經。

「再這樣下去，就無法散發『德行集點卡』了！」

「這點程度應該無所謂吧？」

「不行不行不行！怎麼可以呢！這項制度可是自然地累積德行，讓社會更加豐饒的美好制度呢！」

女神大人摟著我的雙肩使勁晃動。

「無論如何，我都要保護『德行集點卡』這項制度！怎麼可以屈服於來自傳統的鎮壓呢！老人攻擊新人實在太卑鄙了！這根本就是單純的老害嘛！」

雖然我覺得鎮壓有點太誇張，但這可能算是某種前輩霸凌新人。

古典神明的神官應該也相當有權威。傳統就是這麼強大。

「所以我想到，既然這樣，乾脆直接去找仁丹女神，取得她的同意！同樣都是神明，她應該會理解！」

哦，這一次她相當有幹勁呢。

「一星期前與蜜絲姜媞小姐的糾紛也和平落幕！只要拜託仁丹女神向神官下達停止鎮壓的神諭，應該就能順利解決了！」

「嗯，這點子不錯。請您加油吧。」

交涉的時候，如果有人穿針引線見到對方的老大，加以利用是很合理的。

這比說服一兩個手下更有效。

「對吧？我這個作戰很不錯吧！對不對，對不對？」

神明應該不需要這麼徵求人類的同意吧……

「是啊……以解決方法而言，應該不錯吧。」

「那麼就跟我來吧，亞梓莎小姐。」

「…………欸？」

事情變得愈來愈奇怪了。

「你沒聽見嗎？我說我要去見仁丹女神，要求她別禁止我的『德行集點卡』，所以跟我一起來吧，亞梓莎小姐。」

「不是！剛才的『欸？』不是沒聽見，而是為什麼要告訴我這種麻煩事的『欸？』啦！」

這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怎麼可能會想去。

而且那位女神相當可怕。

不過我當然不可能見過她。來源是神話。

「提到仁丹女神，連在神話中都相當難以取悅。甚至還有故事提到，她會立刻將冒犯她的人類變成青蛙！我才不去！」

可能因為青蛙一到春天就會出現，與象徵新的一年有關，仁丹女神才有與青蛙相關的神話故事。

似乎連神殿都有青蛙的雕像。

「拜託嘛～人家很不安呢！」

女神大人拉扯我的手臂。

還有目前已經知道，這個世界上至少有好幾位女神，所以別稱呼她女神大人，改稱梅嘉梅加神吧。雖然一點都不可愛。

「神明的事情就讓神明彼此解決吧！對普通的人類負擔太重了！」

「不是多虧我的幫忙，你才能長生不老又開金手指，過著舒適的後宮生活嗎？拜託你跟我來嘛～」

「後宮這兩個字有語病！這又不算後宮！」

我的家族可不是百合時空，終究只是家族，分享房間。

「還有，不論我的實力有多強，終究只是在一般人類之間吧？怎麼可能贏得了神明呢！萬一觸怒神明該怎麼辦！要是真的被變成青蛙，您要怎麼賠償我！

」

「到時候我會負起責任──」

梅嘉梅加神使勁拍了一下胸口。

哦，她要說無論如何都會救我嗎？

「──飼養你！」

「應該將我從青蛙變回人型吧！」

維持青蛙的模樣過一輩子，實在太難受了。

「每天會準備蒼蠅當作飼料。」

噢，這樣或許也能吃掉蒼蠅狀態的別西卜嗎──等等，問題不在這裡。

「我不想吃什麼蒼蠅。既然是女神，就請您獨自去吧！」

「欸～可是啊～那位女神相當難以取悅耶～萬一氣氛變糟的話，會留下心理陰影呢～」

噘起嘴的梅嘉梅加神表達不滿。

「您就忍耐一點吧。梅嘉梅加神晚來這個世界是事實，只要當成向前輩拜樹頭就好了。」

「多半會被她嫌吧～還有，我經常在會面的場合上讓其他神明感到不爽呢。」

那大概是個性的問題。

含糊隨便的部分就是扣分的主因。

「那應該別找區區魔女的我，帶您的鄰居蜜絲姜媞去如何？」

「如果帶那位妖精小姐，多半會更加觸怒她而遭到鎮壓吧。」

不好意思，我認為您說得很對。

「欸，亞梓莎小姐，扭轉想法吧！有機會見到自古以來統治這個世界的女神之一喔！與傳奇面對面呢！這種機會很難得耶！哇，賺到了！真幸運！」

「有機會見面，不是我們主動去找她嗎？又沒有受到招待，我只有出事情的預感……」

這可不能算舉手之勞。

再怎麼說我也是有分寸的。可不會輕易答應這種事。

「是嗎，我知道了。」

哦，她終於放棄了嗎？

梅嘉梅加神鬆開我的手臂。

不過，她卻取出像是筆記本的東西，開始書寫。

「『此時，神明站在高原魔女的枕邊，要求魔女一起前來。高原魔女卻以此事與自己無關而拒絕。』下次編寫的經典『不敬神之章』就加入這些內容吧。」

「等等！不要寫這種接近毀損名譽的內容好嗎！」

「這只不過像是我的日記喔～只不過信徒會當成經典閱讀而已～」

這女神居然威脅我……

照這樣看來，毫無根據的事情可能會被寫進經典內……

「『於是神明懲罰魔女。從此，魔女的房子裡就有許多糰子蟲爬來爬去。而且每三隻就有一隻是不會縮成一團的草鞋蟲。』」

「不要真的威脅人家啦！神明別做這種小家子氣的事情！」

「『神明進一步懲罰魔女。從此有像紅點一樣的壁虱在魔女的餐桌上爬來爬去。連用餐途中都會有半大不小的蜘蛛在餐桌上跑。每當打開窗戶，就一定會有馬蠅飛進屋內。穿衣服的時候，不知不覺會有椿象沾在身上。』」

「拜託別用累積煩人小事的手段報復好嗎！」

沒辦法。況且梅嘉梅加神目前受害是事實。

「我知道了。不過我只是跟您去而已喔……」

我終於屈服。

「真不愧是亞梓莎小姐！了不起！總統！金牌！石油大亨！ORICON公信榜首次登場第一名！」

別用這個世界不存在的概念幫我戴高帽啦。

仁丹女神是自古就受到信仰的神明，應該不會蠻橫到心情不爽就把人變成青蛙吧。她應該是寬宏大量的神明。

希望是這樣……

雖然我以前遇過龍族、魔王、妖精、惡靈等各式各樣的種族，但在偉大程度上，這可能是有史以來碰過的最高級對象（梅嘉梅加神嚴格來說不屬於這個世界，所以不算）。

當然，我還不知道是否能見到她。

該去哪裡才能與神見面？若像面前的梅嘉梅加神一樣自己跑來還另當別論，但我可不知道神明住在哪裡。

「那麼就訂在兩周後去找仁丹女神喔。在那之前我也想儘可能先擬定對策！」

悠哉的梅嘉梅加神說。

照這樣看來，與對方見面似乎不是問題。

不如說別耍花招，正面訴求比較可能成功……不過隨她高興吧。反正責任由梅嘉梅加神負責，我只是跟著去而已。

我也重讀一遍神話，惡補一下仁丹女神的相關資訊吧……

◇

然後，到了與仁丹女神見面的日子。

我讓化為龍型態的萊卡載我，前往王都郊區的仁丹尼亞鎮。

從名字就大致上猜得到，這座都市的意思是「仁丹女神的城鎮」。

神話也提到仁丹女神降臨至地表後，就居住在這片土地上。雖說是居住，其實是神話中的故事。

一千多年前就在這片土地上建立仁丹大教堂，現在還有許多神官侍奉仁丹女神。

「亞梓莎大人，這下子可不得了呢……」

龍型態的萊卡說。胡亂隱瞞讓她不安也過意不去，所以我事前已經向萊卡解釋過。

「對啊，就是說嘛……難得發揮了易惹麻煩體質的本領……」

還是別太過悲觀，以免萊卡擔心吧。

「對手是神明嗎？如果贏過神明，亞梓莎大人就成為超越神明的存在了呢！」

不如說太抬舉我了吧！

「我可不打算和她打喔？何況根本贏不了吧。人類要是贏過神明，世界體系會大混亂的！」

「若是亞梓莎大人，肯定隱藏了一二○％戰勝神明的可能性。雖然吾人身在遠處，也會為您加油的！」

好沉重！期待好沉重！

正巧此時萊卡降落，我也前往仁丹尼亞。

我向萊卡揮了揮手。

擔心過度並不好受，但是過度期待也不是好事。做過頭則任何事都會搞砸。

抵達當地後，只見梅嘉梅加神早已在等待。

她提著一個布袋，可能準備了什麼吧。

「那麼就出發吧。今天我想以任何人都看得見的外表進行。」

「請自便。我再重申一次，我完全不會插手喔。」

梅嘉梅加神非常自然地走向仁丹大教堂。

大教堂圍繞在有巨大池塘的庭園內，是十分時髦的地方。

我稍微想像到平等院鳳凰堂或金閣寺等地。當然大教堂並非和風，而是歐風庭園。

原本以為會被轟出來，結果出乎意料，很順利地進入了大教堂。

虔誠的信徒似乎會從全國各地前來，大教堂對所有來者皆不拒。甚至有人喜極而泣「幸好能趁在世的時候前來」「達成夢想中的巡禮了」。

歷史悠久的神明果然在這方面特別強勢。

大教堂充滿莊嚴肅穆的氣氛，甚至覺得內心很自然受到淨化。

最後方豎立著一尊仁丹女神的銅像。

呈現雙手掌心在胸前示人，略為往前伸的獨特姿勢。也有點像正在練習推手的相撲選手。這個手勢可能也有意義，但神話中卻沒記載這一點。

另外提到特徵，就是頭髮特別長，長到觸及地面。

現實中如果有人頭髮這麼長，日常生活也太不方便了。我想一定會經常踩到。還有公廁等地方太髒了，也無法使用。

許多人在銅像附近，專心一致地祈禱。

其中有人衣衫襤褸，可能是巡禮修行的人吧。

「亞梓莎小姐，麻煩你牽著我的手好嗎？」

梅嘉梅加神伸出手來，所以不明就裡的我緊緊握住她的手。

「那麼，我們進去吧。」

「咦？要進去哪裡？」

我們已經進入大教堂內了吧。

「移動過程中絕對不可以鬆手喔～這可不是開玩笑，是真的。」

說完，梅嘉梅加神便朝銅像跑過去。

「要撞上了啦！」

「放心吧～至於為何可以放心……呃，是為什麼呢？我一時想不起來。」

這樣真的不要緊嗎！？

眼看要撞上銅像，我緊緊閉上眼睛！

◇

可是不論過了多久，都沒有傳來碰撞的痛楚。

我戰戰兢兢睜開眼睛……只見一片奇妙的空間。

前後左右包括腳下都飄浮著類似魔法陣的東西。好像光雕投影呢。

雖然不清楚是否有地板，但既沒有正在墜落，也沒有飄浮的感覺。

「好，我們抵達囉。可以不用再牽著手了。」

聽到梅嘉梅加神開朗的聲音，我鬆開了手。話說回來，剛才梅嘉梅加神一直在我身邊呢。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一言以蔽之，我們進入了神明的世界囉～這裡

是仁丹女神的空間。」

毫無疑問，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只能以奇蹟來形容。

「梅嘉梅加神即使腐敗，也依然是神明呢。」

「亞梓莎小姐，這句話很沒禮貌喔！至少該說即使發酵也是神明吧！」

以現象而言，這和腐敗沒有太大的差別吧……

「然後呢，仁丹女神就是位於正前方的那一位喔～」

聽她很乾脆地說明，我往前方一瞧，的確有一位很像女神，充滿威嚴的女神大人。

頭髮果然非常長。

而且耳朵像精靈一樣尖。即使是精靈耳朵都沒有這麼尖，比哈爾卡拉的耳朵還尖。

眼神十分可怕，該不會缺鈣吧……

或者可能是對我們擅闖感到不爽……

不，不應該以外表判斷他人。

有可能她其實非常溫柔，個性和藹可親！

「你就是那個不正經的新人，叫做梅嘉梅加的嗎？」

聲音相當有壓迫感。

居然見面就給人下馬威……

「對呀對呀～今天是希望能和前輩仁丹小姐和睦相處，才會前來的喔～」

梅嘉梅加神果然走隨便風格。

雖然也有輕率反而立大功的案例，但這次與仁丹女神在人物關係上，就像水與火一樣不容。

可是，梅嘉梅加神也說已經想了方法，就期待她的表現吧。

梅嘉梅加神迅速將手伸進事先準備好的布袋。

她要拿出什麼？

「所以說，這是伴手禮『食用史萊姆』。希望符合您的口味～」

突然就用伴手禮戰術！？

難道對神明之間也有效果嗎！？

「您什麼時候買的啊！？」

「一位名叫哈爾卡拉的精靈在工廠附近販售，我向她買來的。就算是認識的對象，也不能拿免錢的嘛。不如說正因為是朋友，才應該付錢喔。我認為支付對價才是表達敬意。」

「原來在鎮上販售啊……還有，我剛才問您的意思並非不用特地去買啦！」

「放心！我買的可是贈禮用，最豪華的款式喔！還包含對贈禮對象的敬意呢！」

「免了。」

結果被一口回絕。

我就知道……她可不是會說「哎呀～真不好意思，收下您的禮物～」這種話的神。

「別這麼說嘛～口感和之前的點心不一樣，很好吃喔～」

梅嘉梅加神也真是百折不撓……

「朕不喜歡甜食。拿回去。」

（插圖008）

天啊，她真是冷淡。第一個戰術就失敗了。

「呵呵呵，我早就料到你會這麼說囉。」

梅嘉梅加神咧嘴一笑。再怎麼說，這種情況都沒機會翻盤吧。好啊，如果這是唯一的戰術，那就只有絕望可言了。

只見梅嘉梅加神再度將手伸進布袋內。

「換句話說，您並非甜食派，而是喜歡喝酒的辛辣派吧！我還帶了號稱神酒的最高級酒喔！一起喝通宵吧！」

這次居然掏出酒瓶！基本上想靠收買喔！

「不用了。」

再度被她一口回絕。

「咦？這真的很好喝喔～不喝可就虧大了喔～」

「你想用吃喝引誘朕上鉤吧。朕才不會上你的當，開什麼玩笑。」

「不會吧……『靠賄賂請對方高抬貴手的戰術』失敗了……」

梅嘉梅加神顯得十分後悔。

「神明可以做這種事情嗎！？」

「亞梓莎小姐，有學過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句話嗎？」

「喔……上輩子聽過。」

「我收到別人送的酒會感到很高興喔！所以才會認為這招應該會順利！」

「誰曉得啊！」

連我都想站在仁丹女神這一邊了。

仁丹女神「哼」一聲哼笑。她絕對是個S。

「梅嘉梅加，朕早就知道你的打算了。你覺得自己的宗教有可能遭受鎮壓，才想來求朕開恩吧？」

早就被她看穿了。不過任何人都知道吧。

「沒有啦～我只不過啊～想和前輩和睦相處～真的不需要酒嗎──」

「這個世界上有許多神明。朕都瞭若指掌，大多數事情都不予追究。」

梅嘉梅加神的話說到一半，被仁丹女神打斷……

「那真是太好了～所以您也願意對我高抬貴手吧！太棒啦～」

這女神真是樂觀耶……雖然這是活下去的重要技能。

「住口，小丫頭！」

另一方面，仁丹女神氣到發飆。

「你的『德行集點卡』是什麼玩意！？胡鬧也該有個限度！一點神明的威嚴都沒有！所謂的神明，必須更加崇高才行！」

──才行，才行，才行……

空間內迴蕩著仁丹女神的聲音。

我也明白仁丹女神的心情。她不希望自己和到處發集點卡的神明相提並論吧。

可是被對方罵得這麼難聽，梅嘉梅加神應該也無法繼續默不作聲。

「唔……這、這個，要說胡鬧的確是胡鬧……但是該說世界上有這些有趣的要素也不錯嗎……」

「這一點不能承認啦！」

如果信徒也知道神明在鬧著玩，會受到打擊的！

「即使是這些沒用的事物，不是也有存在價值嗎？不，不如說沒有存在價值也無妨。難道沒有價值的事物就不該存在嗎？我認為毫無價值也無所謂。所以才會有像我這種神……」

總覺得她說的話有道理，但可能因為卑躬屈膝，我的內心沒什麼感動……

「叫梅嘉梅加的，神明對你而言是什麼？難道只會開玩笑而已？還是你有什麼熱情的志向？堂堂正正向朕傳達吧！」

對方拋出超正確的言論。

不過，這也是好機會。

只要當場說出讓仁丹女神感動的論述，或許她會同意。

「…………神明？…………這個…………神明啊…………」

「居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只要巧妙將話題帶到價值觀，總能講出幾句論述吧！他毫無辯論能力耶！

「即使是簡單的小事也好，只要做好事的人變多就行，我認為只要能抱持這種心情，細水長流地行善就好啦～對，主題就是細水長流。就像麻薏（註：黃麻的嫩芽。）啦、椰果或柚子胡椒之類，不知不覺就在那邊的世界扎了根……」

「椰果與柚子胡椒是什麼東西？」

這個世界果然沒有椰果呢。乍看之下像寒天，不過嚼起來很緊實，是口感獨特的食物。不如說有麻薏這種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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