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奇怪的人登門報恩（2/2）

難道沒有讓攝取的營養往胸部跑的魔法嗎？

飯後除了諾索妮雅以外，我們都直接喝茶。

並不是我們刻意冷落食客，而是她本人說有事情要在房間做而回去。強制她參加茶會也說不過去，因此我們讓她自由行動。

而且她如果在場的話，也很難提及她的話題呢。

「那一位究竟是什麼種族呢，又不是仙靈。」

哈爾卡拉喝著加了一點酒的茶，同時開口。

「果然不是仙靈呢。」

「嗯，精靈與仙靈的交流較為深入，使節團偶爾也會來到善枝侯國。」

她似乎十分了解仙靈。

「仙靈究竟居住在哪裡？我從來不記得有見過。」

我活了三百年從未見過，似乎也因為太少與人相遇。

雖然一部分原因是我很少離開高原之家的周圍。

「仙靈不僅體型不大，生活圈還很狹窄。只會聚集在特定的森林，而且還是限定的範圍內。所以必須準確地前往他們的聚落，否則幾乎見不到。」

「像是只在某座森林的這棵樹周圍而已嗎？」

酒意微醺的哈爾卡拉點頭同意。

「就是這種感覺。當成體型嬌小，生活範圍又狹窄的精靈就八九不離十。我們精靈絕大多數也群居生活呢，並非住在森林內的任何地方。」

這樣的說明很容易理解。日本似乎有大半國土是山林，但也不是所有的山都有林業相關人員。

「這麼說來，那位諾索妮雅究竟是什麼人物呢？」

話題必然來到這一點。我邊咬豆沙包「食用史萊姆」邊說。

「主人，過了一星期她就會告訴我們吧？那隻要等待就好啦。」

芙拉托緹的反應真的毫無興趣呢……

「又不像是要較勁力量強弱的人，既然無害就隨她去吧。」

原來基準是比力量啊……

希望她能拓寬一點自己關心的事物。

食客來到家裡可不是那麼常有的事，雖然我也不希望來得太頻繁。

「既然她長著像是別西卜的翅膀，代表是相近的種族吧。」

芙拉托緹在奇怪的地方十分敏銳。

她雖然傻乎乎，但那是因為她不念書，亦即她的頭腦其實不壞。

「啊，對喔……那就是魔族……？」

最後勢必歸納到這個結論。

「可是她給人的印象就是來向亞梓莎大人報恩的，如果幫助過那種人，難道不會留下記憶嗎……？」

「嗯，萊卡你說得沒錯……」

在我的記憶中，一直沒有遇見過魔族，而且別西卜才是第一個遇見的。或許會有偷偷跑來的魔族，可是幫助過那樣的女孩，應該不會忘記。

「不是我吹牛，畢竟我過了三百年幾乎沒有變化的生活。如果我照顧過倒在路上的人，應該會留下印象。」

真的不是我吹牛呢。

有句成語叫做晴耕雨讀，我的生活就像那種感覺。

如果放晴，就去採集藥草，或是狩獵史萊姆。

雨天則在房間內看魔法相關書籍，或者在附近狩獵史萊姆。

無論如何都會狩獵史萊姆，但我過著相當一成不變的生活。

這個世界的普通人經常問我會不會對這種生活感到厭煩，或是閒到快死掉等問題。如今連弗拉塔村

的人也不再這樣質疑，但以前經常聽到。

從結論而言，一點都不會厭煩。

在人類平均一生的期間內，應該沒有人能在各種領域登峰造極。

絕大多數人連任何一種領域都沒有精通過。

在這層意義上，能做的事情堪稱無限。

區區幾百年根本算不了什麼。

何況如果光是長壽就閒到發慌，精靈、魔族和妖精豈不都得活在絕望的心情中嗎？當然沒有這回事。

「反正她看起來不像壞人，有什麼關係呢？放心吧，而且她也有規矩地交換名片的禮儀。」

哈爾卡拉表示。雖然當初覺得她應該不壞而讓她過夜，但哈爾卡拉說沒問題，我反而感到不安……

結果還是不知道諾索妮雅的真實身分，閒聊就此結束。

如果她是白鶴，應該會傳來嘰嘰嘎嘎的織布機聲音吧。

隔天。

諾索妮雅很自然地離開房間吃早餐。

「早安！因為腳還很痛，請讓我再待六個晚上！靜養六個晚上應該就會痊癒！」

「嗯，隨你高興吧。」

儘管專心進行你的工作吧。

「另外想請問一下，家裡還有其他人嗎？如果有的話，方不方便告訴我她們的身材？」

「那我去拿女兒的衣服來，這樣應該可以知道尺寸吧。」

──然後早上九點左右。

嘎嘎嘎嘎嘎嘎！鏘鏘鏘！叭叭叭叭叭叭！

從諾索妮雅的房間傳來巨大聲響！

「怎麼回事！？」

在家裡的人很自然聚集到房間門前，我也是其中一人。

芙拉托緹首先用力敲了敲房門。

「喂，很吵耶！怎麼發出像工廠一樣的聲音啊！」

「不好意思！幾天就會結束！敬請見諒！」

裡面傳來索妮雅回答的聲音。她不會真的在製造機器人之類吧……

這時候，我隱約聽到有人敲入口大門的聲音。

如果工作的巨響持續下去，或許我會漏聽吧。

──咚咚，咚咚。

咦？這次又是誰來了……？

不只是我，其他家人也愣在原地。

幾乎可以肯定諾索妮雅在製作某些東西。如果她發出這麼吵的噪音還能同時寫遊記，簡直就是超人呢。

不過還有人來訪，這種發展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不好意思！請問有人在家嗎？」

毫無疑問，有人來了。

我們幾人面面相覷。

「如果是和諾索妮雅一模一樣的人跑來要求借住房間，就很可怕了呢……」

萊卡說出可怕的假設。

「拜託，萊卡！我很怕鬼故事耶……將房間借給怪人就算了，不可以講鬼故事！」

可是又不能置之不理。

我戰戰兢兢來到入口。

只見一名魔族背著好幾個包裹。

對方頭上長著角，所以一目了然。

諾索妮雅該不會是逃犯，來者是來抓她的吧……如果她躲在房間裡製造武器，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這是寄給諾索妮雅小姐的包裹，是這裡沒錯吧？」

啊，對方是送快遞的。後面還停著一隻飛龍，所以沒錯。

「嗯……沒錯……」

「包裹很多，不過都很輕。可以放在入口嗎？」

「噢，好的。請吧……」

放下包裹後，貌似快遞業者的魔族隨即離去。原來人類土地也在送快遞的範圍啊。

附帶一提，包裹盒子上寫著這些字樣。

•布疋

•棉花

•鈕扣等

這下子知道她絕對在製作某些服飾類了！

我將行李放在諾索妮雅的房間門口。

「寄給你的包裹來囉～」

「非常感謝您！因為包裹體積太大，才無法全部拿來呢～」

她開始忘記旅行者的身分設定了吧。

接下來的幾天內，一直從諾索妮雅的房間傳出算是噪音的聲音。

「怎麼樣？腳的傷勢逐漸痊癒了嗎？」

體貼的萊卡十分配合諾索妮雅的謊話。

「是的，幾乎快要完成了！這樣我就能報恩──哎呀～雖然已經復原了大半，不過感覺還有一點怪怪的呢～」

等說謊技巧熟練一點再來報恩不是比較好嗎……

◇

然後，終於到了約定的八天七夜。

一大早，諾桑妮雅露出格外舒坦的表情。

這是工作人的容貌，也可以說是專家。

「感謝您讓我住七個晚上。再過幾個小時，所有工作程序都會完畢！不會再發出噪音了，敬請放心吧！」

「嗯，腳再過幾個小時就會完全康復了呢。太好啦。」

「啊……對，沒錯！是腳，是腳！這樣就能繼續旅行了！」

到了中午，法露法、夏露夏與桑朵拉和別西卜一起回來。

法露法一馬當先，然後夏露夏略為慢一些。桑朵拉起先猶豫，但最後還是來到我身邊。我蹲下腰去擁抱三人。

這是母親的義務，也是特權。

「媽媽，過得還好嗎？」

「我正想問你們呢。法露法你們在魔族的土地上沒有不舒服吧？」

別西卜在後方回答「這話真是沒禮貌。小女子可是徹底疼愛了她們哪。」這對教育而言不太好吧。

「我有種回到故鄉的感覺，太好了。」

連桑朵拉都感到十分害羞而面紅耳赤。

「噢，對你而言，別西卜的庭院就像老家一樣。」

「讓可愛的孩子出門旅行去，這是北方流傳的格言。」

夏露夏在說自己很可愛吧。反正她本來就很可愛，所以沒問題。

「嗯，夏露夏真是可愛。我愛你們！」

我和孩子們順利久別重逢了！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對了，亞梓莎。客人還在嗎？」

對了，差點忘了她呢。

「諾桑妮雅還在啊，似乎正好要回去了。」

「原來如此，看來終於可以得知她的真面目哪。」

諾桑妮雅的真相終於要揭曉了！

「不過老實說，那種客人的真面目其實無關緊要。」

「這種話就別說了！」

「反倒是疼愛女兒比較重要哪～哎呀～大家真是可愛～別說一星期，在小女子那邊待一百年都沒關係哪～」

這魔族的要求也太奢侈了。

別西卜十分溺愛女兒。如果法露法叫她做壞事，她可能真的會動手。不過法露法不可能這樣要求她，所以是杞人憂天。

在我們聊著的時候，諾索妮雅飛了過來。

她是真的藉由蝴蝶翅膀飛過來的。

「亞梓莎小姐，我完成囉～！」

「哦，又是十分罕見的魔族哪。」

從別西卜這句話，可以確定諾桑妮雅是魔族。

不過在那之前，先請她說明躲在房間裡做的事情吧。

「諾桑妮雅，你究竟完成了什麼呢？」

「由於分量不少，方便請各位來房間一趟嗎？」

我們一進入諾桑妮雅的房間──

只見放著幾台紡織用機器，以及完成的服飾類。

「亞梓莎小姐，以前感謝您救了我一命！這是最高級絲絹的長袍！兼具魔女風格與奢華感！」

「哦！謝謝你！」

收到了完成度比想像中還高的禮物呢！

「之前雖然向各位保密，其實腳痛得不能動並不是真的。由於不知道身材尺寸就無法製作報恩用的禮物，所以才會住下來。」

「…………噢，嗯。我完全沒發現呢～」

我回答的語氣非常生硬。

「我還做了其他幾位的衣服喔！送孩子們的則是不論在山野跑多久都不會累的鞋子，以及外出用的禮服！」

女兒們對這份禮物露出期待的眼神。

「雖然不認識姊姊，不過謝謝您！」

「向您表達最高級的感謝之意，神秘旅行者。」

「……謝、謝謝，雖然我不認識你。」

三個女兒真的不認識她呢。

接下來不只是衣服，還有羽絨被、十分吸水的毛巾等，諾桑妮雅送了我們各式各樣的禮物。

「哎呀～謝謝你。收到這麼多真不好意思……」

「能達成報恩，我也很榮幸呢！」

對了，這個問題的答案還不得而知。

「我什麼時候幫助你了嗎？」

在我的記憶中，完全不記得救過長著這種翅膀的人。

「咦？您忘記了嗎？是距今大約兩百三十年前的事情。」

「那麼久以前的事情，怎麼可能還記得呢。」

就好像叫平成年代的人想起江戶時代發生的事情一樣。

「可是您以前撿起了差點溺水的我……」

她露出有些失落的表情。

我反而想知道究竟是什麼時候。救過這麼有特徵的人物卻忘記，那可就嚴重了。

「山腳下的村子，叫做弗拉塔村吧。我的父母曾經隱藏身形，展開巡禮之旅。」

原來巡禮之旅的謊話並非毫無根據啊……

「但是，我當時的尺寸只有這樣而已。」

諾桑妮雅略為隔開拇指與食指，示意長度。

大約七公分左右吧？

「好小！是仙靈的尺寸！拜託……這種經歷我怎麼會忘記呢！照理說絕對會想起這種邂逅吧！」

「肯定是因為模樣與現在不一樣哪。」

別西卜不置可否地嘀咕。

身為魔族的她似乎已經掌握了真相。

「沒錯，沒錯。當時啊，這個～我有小時候的圖片──」

諾索妮雅取出素描本，應該是描繪服飾設計等圖片的本子吧。

「是這個！」

諾桑妮雅給我們看的圖是呈現綠色，扭來扭去的蝴蝶幼蟲。

「好誇張的前後對比！」

「她是爬行蟲吧。爬行蟲小時候與蝴蝶幼蟲沒有區別。然後會愈來愈大，體長成長至我們這種程度，最後變成蝴蝶的模樣哪。」

即使別西卜向我解釋，但我怎麼可能聽得懂……

所謂爬行蟲，應該是意為爬行者的巨大綠蟲。

「當時我的父母去買東西，將我放在葉片上。結果我失去平衡，從葉片掉進水窪內……」

原來去弗拉塔村會溺水這個虛構的故事，也表達了部分事實嗎？

「當時我以為我完蛋了。即使是水窪，對我而言就像大海一樣……不過當時路過的亞梓莎小姐利用摘下的葉片，將我從水窪中救出來！」

諾索妮雅有些淚眼汪汪地注視著我。

但我還是沒印象。畢竟特徵沒有明顯到足以讓我想起來……

「直到現在我依然忘不了當時的話。您說『即使是綠蟲我也不太想碰，所以用葉片吧……』」

我總覺得這句話滿傷人的，真的好嗎？

「多虧您出手相救，我在五十年前順利成熟。然後建立了服飾相關的個人事務所，也成功獨立創業，才會藉此機會前來報恩！」

「是嗎？雖然我完全不記得，但原來我做過這些事啊。」

當時可能湧現些許慈愛之心吧。如果她是帶刺的多足蟲，我大概會忽視。

「之後我便展開修行，學習以蜘蛛絲、絹絲或羽毛等各種纖維縫製最舒適的服飾。若能儘可能展現自己的成果，就是我的光榮！」

有句俗話說一寸蟲也有半寸魂（註：日本諺語，意為再卑微也要有志氣。），想不到蟲子也會變得這麼大啊。

羅莎莉淚流滿面地說「真是感人的故事……」但對我而言，衝擊性不足以感動。畢竟我只覺得自己幫助了蟲子……

人生真是勿以善小而不為啊。

既然知道報恩的原委─

「機會難得，來舉辦宴會吧。現在距離晚上還有充分的時間。」

我迅速前往廚房。

「既然女兒們都回來了，諾桑妮雅也準備要回去吧。最後就好好慶祝一番。」

「咦！可以嗎？我已經覺得這樣就互不相欠，但這樣又欠您一份人情了！」

原來她的感覺像好不容易還清借款啊……

「桑朵拉，能利用你的直覺採集大量美味的蔬菜嗎？如果有優質花蜜的話也要喔。」

「交給我吧，我明白昆蟲最喜歡吃什麼。」

這種時候，桑朵拉十分可靠。

「畢竟我也看過許多被蟲啃得亂七八糟，處境十分悽慘的植物呢……」

竟然在這裡也有桑朵拉的天敵！

「哈哈哈～就算看見曼德拉草女孩，也只會想淺嘗即止啦～偶爾想咬個一兩口吧～純粹這樣而已。」

原來她有想過要吃啊。真是危險……

當初讓桑朵拉去別西卜那裡果然是對的。

之後，我們動作俐落地準備宴會─

「「乾杯！」」

大家彼此舉杯相碰。

諾索妮雅飲用以桑朵拉採集的花蜜製成的飲料。

「唔～！真是美味！搞定一項工作後的花蜜實在太棒了！」

既然是蝴蝶，所以喜歡花蜜。這一點很容易理解。

「欸，諾桑妮雅的種族在長大後，也可以稱呼為爬行蟲嗎？」

爬行蟲的字面有爬行者的意思，但變成蝴蝶外表後絕對不會爬行吧。

「是的。慢吞吞移動時的衝擊性似乎很大，所以一直被這樣稱呼。另外雖然有翅膀，但是飛在空中會疲勞，所以幾乎都以徒步移動。」

原來如此……比起鳥類，蝴蝶的移動範圍有限嗎……

「不過以那么小的孩提時代名稱稱呼，還是怪怪的。而且原來小時候是普通蝴蝶幼蟲的尺寸呢。」

「嗯，因為很快就會長大。我在溺水獲救的兩年後，體長也長到兩公尺左右。」

「好大！這樣很顯眼耶！」

「由於移動也不太方便，幾乎都在家裡待著。其他爬行蟲似乎都這樣，應該也不會出門前往魔族城鎮。」

變得這麼大隻，父母也無法帶諾索妮雅出門旅行吧。我似乎真的是偶然碰到她的，真是千里緣分一線牽呢。

宴會途中，不知為何感受到萊卡熱切的眼神。

「嗯？萊卡，怎麼了？」

「原來亞梓莎大人從兩百多年前，就已經擁有慈愛精神了呢。吾人再次感受到必須向您學習！」

「沒有啦！你太抬舉我了！真的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活得久了，當然也會拯救過蟲子啊。

「但是救過她一命是真的吧。坦率地自豪也不錯啊。」

別西卜也大口吃著料理。

她的個性本來就不太顧忌，立場堪比家人。

「說得也對。」

其實我絲毫沒有自豪的打算，但既然與自己有關，坦率地對這種相遇感到開心也無妨。

夏露夏與桑朵拉來到索妮雅身邊，不斷提出問題。

希望孩子們也珍惜這一次相遇。

「希望能透露爬行蟲過著什麼樣的生活。」

「爬行蟲喜歡什麼樣的草？為了自我防衛，也想聽聽昆蟲的意見。」

「我們白天起床晚上睡覺。至於草啊，幾乎是來者不拒。」

回答的資訊量還真少……

不過諾索妮雅的表情依舊前所未有地燦爛。看來可能不需要再隱瞞，所以態度特別大方吧。

收到衣服做為禮物也很開心，不過最大的收穫是能有這種全新的邂逅。

「諾索妮雅，已經晚上了，再過一夜如何？」

「非常感謝您。不過我畢竟還經營公司，必須早點回去處理累積的工作才行。」

啊，原來她已經成為可以獨當一面的社會人士了。

幫助過的小孩成為優秀的大人回來探望。如此心想，我也坦率地感到開心。

「我明白喔。經營公司很辛苦呢～」

這時候身為社長的哈爾卡拉加入話題。

「對啊，很多地方需要操心呢～」

都是經營者，看來十分談得來。

然後過了一個小時。

「唔，好難受……明明不能喝，卻還是不知不覺喝了酒……」

「諾桑妮雅小姐也是嗎……我也喝得太醉了……」

諾桑妮雅與哈爾卡拉都臉色發青，一同醉倒。

「當社長果然在這方面相當辛苦呢，哈爾卡拉小姐……」

「對啊，諾索妮雅小姐……」

這絕對與當社長毫無關係。

「噢，亞梓莎小姐，亞梓莎小姐……」

諾索妮雅搖搖晃晃地伸出手呼喊。

「不好意思，今晚看來走不了了，請讓我再住一晚……」

「沒問題，慢慢來吧……」

隔天早上，諾索妮雅才急忙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