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話 鎖鐮與無屬性魔法(1/2)
〈雷奧納德〉
我起先還以為那傢伙是個愛哭的膽小鬼。
不過事實並非如此。他不是什麼膽小鬼,而是一個強者——比我還要堅強許多的男人。
十歲的時候,我跟我的母親、父親以及茱莉亞和她的母親住在一起。
那天是茱莉亞的生日。
我只比茱莉亞大一歲。
她現在已經是個大人,沒有過去的影子,不過當時的茱莉亞是個愛哭鬼,經常跟我打架之後就哭著回去找媽媽。我還記得事隔多年之後,才感到那段日子真的很幸福。
慶生會的途中。
我跟茱莉亞的母親名義上雖然是第一夫人和第二夫人,彼此的感情卻相當不錯。兩人都以母親的身分照顧我跟茱莉亞,不會區分誰是誰的孩子。
父親也很和善,總是笑臉迎人。
這種理所當然的每一天,卻突然不再一如往常。
突然踹破玄關大門闖進來的人,是村子裡惡名昭彰的山賊。山賊持劍攻擊父親,擄走了母親。
然而雙親還是拚死抵抗。
之後山賊被村民抓住,雙親卻為了讓我跟茱莉亞逃走而不幸殞命。
不過也因為如此,我跟茱莉亞才會像現在這樣鍛鍊劍技,在公會之中儼然成為小有名氣,真的只有一點點名氣的冒險者。
其實冒險者只是賺點零用錢的兼職,並非本業,不過我們還是幫助了許多人。
我們兩個可是吃了許多苦頭,才有今天的成就。
應該沒多少人的幼年時代,是在那種嚴苛的生活之中度過的。
過去我一直這麼認為。
「嗚嗚嗚,這個叔叔逼我坐在他的腿上。」
當時我們向公會承接了討伐一大群魔物的委託工作。任務結束之後,我們到老朋友莫里斯經營的旅店,結果碰上了奇怪的小鬼。
他是一個很會說笑話,相當有趣的傢伙。
惡搞一臉兇相的莫里斯之後哈哈大笑,膽識十足的小鬼。
「小鬼,你的演技倒是相當逼真。」
「這孩子真有趣。」
在我跟茱莉亞主動出聲之後轉過身來的這傢伙,名字好像叫做亞斯拉。
他有著黑色的頭髮、漆黑的瞳孔,以及將來一定會把女人迷得神魂顛倒的長相。
在因緣際會之下,我們負責將他護送至王都。
搭乘馬車的時候仔細打量,他是個無憂無慮的陽光少午,才能傻呼呼地獨自旅行。
有點目中無人,說起話來沒大沒小,雖然挺能幹,卻完全不知世間險惡,這種小鬼總是第一個死。我跟茱莉亞在他這年紀的時候,絕對不會做出這種蠢事。當時的我們早就知道這個世界的可怕之處。
找個機會再訓他一頓吧,這麼做也是為他好。我是不是很成熟?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
「亞斯拉,為什麼這么小就獨自旅行?從你的穿著打扮來看,應該是好人家的少爺吧?」
「嗯,我也很想知道。你說今年十歲吧?可以談談是什麼家庭方面的問題嗎?」
「嗯——為了互相熟悉,就告訴兩位吧。」
一開始以為他在扯謊。就跟消遣莫里斯的時候一樣,跟我們開玩笑。
然而聽著聽著,情節卻愈來愈寫實,這才明白他說的是真話。
亞斯拉以平淡的語氣簡單描述他悲慘的過去,令人不禁懷疑為什麼他在敘述的時候能夠如此冷靜。
「嗚、嗚嗚……真、真是難為你了……嗚嗚……」
亞斯拉的描述令我回想起過去的自己,忍不住就哭了出來。
男人的號泣,已經很久沒這樣哭了。這副模樣可不能讓公會的夥伴見到。
這傢伙的過去跟我和茱莉亞有些相似。悲慘、殘酷、在他人的惡意所形成的漩渦中打轉。
不過我還有茱莉亞。雖然年幼,只要兩個人在一起,還是可以努力振作。我們曾經被孤兒院收留,勉強度日,同時也互相成為對方的心靈支柱。
然而亞斯拉只有一個人,真的總是一個人。
打量著這傢伙的表情,不難窺見他經歷過與世隔絕的孤獨。
我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跟我和茱莉亞比較起來,其他人的人生簡直就是天堂。
但他不一樣。亞斯拉也有沉重、痛苦、在深海中拚命掙扎,卻什麼也抓不到的那種過去。
我既不曾被父親遺棄,也不曾被斷絕關係,獨自離家出走。
背負這種痛苦於一身的這個十歲小鬼,居然是個臉上總是帶著傻笑、喜歡惡搞他人的陽光少年,他的感情也太沉穩了吧。
不過這絕對不可能,心靈必定會訴說這種痛苦。
這是將心靈的求救信號於某處加以攔截的笑容。再這樣下去,這傢伙的心遲早會失去生命。
我有這種感覺。這是很普通的想法,不是嗎?
亞斯拉這個小鬼卻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他甚至連這種悲傷都當成精神食粗,照亮自己的道路。
偶爾憶起的時候固然還是會落淚,卻早就已經克服了,獨自克服。我感到甘拜下風,覺得自己不是他的對手。
所謂的強悍不只是魔法或是劍術方面,這也算是強大的一種。
就這層意義而言,亞斯拉,你是最強的。
「所以我才想要稍微成為你的助力。」
「嗯?你剛剛說什麼?」
「我、我沒說!去你的!」
我跟茱莉亞也是從小接受大人的幫助,才能夠存活下來。現在輪到已經成為大人的我們幫助他了。
這不是同情,而是男人的敬意。
〈亞斯拉〉
雷奧納德是個怪人。
「既然魔法不行,就教你劍術吧。」「如果還沒找到旅店,就到我家來吧。」「我們不需要你的錢。」不管什麼事,他總是一個人擅自決定。
雖然我可以感覺到他是在替我著想,但我還是很想知道他為我付出這麼多的理由,到底是什麼。
來到這個家的第二天。
我就被迫在地下室握住長劍。
「等一下,哥哥。我能體會你的心情,不過一下子就進入實戰階段,還是有點勉強。我先從型開始教起,哥哥就去準備午餐吧。」
「那、那怎麼行?妹妹啊,你不是能體會我的心情嗎?為什麼一直替亞斯拉說話?」
「我知道,我也覺得亞斯拉很不簡單。對於亞斯拉而言,人生接下來的波濤起伏根本就不算什麼。」
「既然如此——」
「可是這個跟那個是兩碼子事,應該從最基礎的概念開始教起。」
現在到底是怎樣?無視於我的疑惑,雷奧納德垂頭喪氣地離開地下室,踏著蹣跚的步伐走上樓梯。
背影瀰漫著哀愁的氣息。不管在哪個世界,妹妹果然都很強,這是非常重要的情報。
「亞斯拉,不要生哥哥的氣喔,哥哥一直都很替你設想。」
「當然、當然,我知道。」
「是哦,那就好。現在就針對劍術做個大致的說明。」
茱莉亞重新開始解釋。比嘉的授課雖然也挺有趣的,偏偏她沒有足以魅惑他人的胸部。可悲可喚、可悲可嘆。
「劍術跟魔法不同,沒有既定的咒語或是魔法陣。由於什麼都沒有固定的模式,在戰鬥上的運用自然是千變萬化。沒有人的劍術是相同的,自己的劍術都是獨一無二。所以就算學習我的劍術,也只會流於單純的模仿,必須把我當成參考,自行摸索屬於自己的劍術。」
她一開始就把劍術的核心、或是真髓這種類似精華的東西丟了出來。
突然有種第一次觀賞連續劇就看到最終回的感覺。就好像是看到為了幫助哥哥而銀鐺入獄的弟弟,在最後一季領便當的結局。
像這種教學方法,總覺得弟子好像得自行找出答案才行。難不成茱莉亞的劍術雖然是一流的等級,卻從未指導過其他人?
「是、是喔。劍術真是一門深奧的學問。」
「可不是嗎?首先想讓你明白使用武器所代表的意義。」
茱莉亞取下懸掛在地下室牆上的單手劍輕輕揮舞,伴隨著風切聲在半空中畫出美麗的弧線。
那是沒有任何裝飾、什麼都沒有的訓練用長劍。重量感十足,差不多相當於手臂的長度,跟她掛在腰間的雙劍截然不同。
茱莉亞畢竟是高級劍士,使起劍才會格外輕鬆。
「我先擺開架勢,你看仔細了。」
茱莉亞淺黑色的肌膚滲出些許的汗水,眼神變得異常嚴肅。身體釋放出微弱的魔力,就跟雷奧納德一樣。
雷奧納
德和茱莉亞恐怕都沒注意到吧。由於兩人不諳魔法,並未察覺自己在無意識間以魔法提升劍術。當初的說法是幾乎沒有魔力可言,不過按照常理來判斷,兩人應該也是沒有適正魔法,才以成為劍士為目標。
這種魔力是否可以用於身體強化固然無從得知,但從雷奧納德昨天的運劍方式來判斷,動作顯然已經突破人類的極限,感覺有稍微以魔法為輔助。
「如何?」
「呃,很美。」
萊莉亞突然關口詾問,頓時把我給逼急了,一個不小心就說出真心話。
主要是沿著她後頸一路流下來的汗水、隨著身體的動作翩翩起舞的黑髮、躍動的胸部,在在都美麗異常。那些地方有一種不同於劍術的力量深深吸引著我。我的雙眼聚焦於就算被人說『你在看哪裡』也沒辦法的地方。
「不是握著劍就好,要將劍當成身體的一部分。如此一來,才能隨心所欲地使用它。」
視為手臂的延伸應該就好了吧?茱莉亞繼續說明:
「因此最好使用適合自己的刀劍。這間房間裡面有許多武器,挑出自己喜歡的拿拿看吧。」
地下室的牆上排列著各式各樣的武器。
武器的數量驚人,令人不禁懷疑收集這些武器到底要花費多少心力以及金錢。不是只有長劍而已,長槍、大錘、斧頭、剃刀,甚至連類似茱莉亞所佩帶的雙劍都有。
對我來說,還是不會對這副十歲的身體造成負擔的輕盈武器比較好。
不過這麼一來,當我成長到足以承受重量的時候,勢必得放棄一路使用至今的稱手武器另外選擇,然後再重新適應。
太麻煩了。
或許茱莉亞是要我挑選自己喜歡的武器,是我想太多了。
於是我在武器整齊排列的牆壁之前,來回徘徊了數十秒鐘。
「就這個吧。」
「真稀奇呢,居然選擇這個。」
我取下的武器是鎖鐮。
就是在割麥、割稻或是割草的農具上加裝綁著秤錘的鐵煉,使用的武器。
這是讓不能攜帶刀劍的農民用來護身,或者是當成暗器使用的,功能性相當於短刀。但由於不是主流武器,技術門檻也比較高。
「立志成為劍士的人多半都會選擇長劍或是西洋劍,使用斧頭的人也頗為常見,配備鎖鐮就稀奇了。」
「會嗎?感覺滿適合我的。」
劍士不愛用這種武器——茱莉亞接著這麼說。
我倒覺得跟我有幾分相似。還沒實際拿起來之前就被冠上不能用的標籤,未來的可能性遭到剝奪,被他人遺棄。
茱莉亞說劍士的戰鬥方式千變萬化。
既然如此,就算使用的武器不同,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不是嗎?
如果真的不適合,大不了再選一次就好。反正是鑑賞期嘛,還是可以反悔的。
趁現在多方面嘗試,最後再決定終生使用的武器即可。
「不錯不錯。出生之際不被祝福的亞斯拉與沒有人喜歡的武器,說不定是絕配呢。」
茱莉亞的語氣十分歡喜。
◇◆◇
「嗯——我只是擁有這種武器,倒是從沒使用過它。」
眼前的小麥色美女雙層呈八字形,一臉困惑的模樣。她試著拿起鎖鐮,接著又試著舞動秤錘,看起來還是相當生澀。
刀刃跟握柄的長度相當,大約是六十公分。鎖鏈的部分推測起來應該是五公尺,秤錘則是五百公克左右。跟日本的鎖鐮比較起來算是強化之後的版本,倒也還不至於無法使用。
這也是訓練用的武器,整體都是鐵製品。
「基本的架勢就像這樣!不對,應該是這個嗎……」
茱莉亞搔搔頭,似乎相當苦惱。當初自己說要指導我武器的使用方法,結果一直不成個樣子。
「劍術倒是可以指導你,這個我就不擅長了。雖然一樣都是武術,卻還是有點特別,所以……」
結果還是變成這樣嗎?也罷,挑選這種武器的我也有不對的地方。難道我只剩下帶著這種武器走上佃農之路的選擇了嗎?
「真、真是抱歉。我一開始也是沒人教,都靠自己練習,你也比照辦理怎麼樣?」
「什麼!?等一下!」
就這樣被放棄了。茱莉亞說要去找哥哥過來,旋即以脫兔之勢奔上樓梯。這種連被稱為『馮達利悟斯豪宅玄關·螺旋階梯之鬼』的我,都自嘆弗如的奔逃速度實在是太了不起了。
逃避現實的同時,我凝視手中鎖鐮。一段時間之後,雷奧納德帶著菜莉亞來到地下室,茱莉亞照例露出心虛尷尬的神情。
不過雷奧納德就不同了。
只見他將雙手環在胸口,大剌剌地站在我的面前,開始教訓茱莉亞。
「所以我就說嘛,茱莉亞!實踐才是最重要的!基礎是在實踐的過程中磨練出來的!」
茱莉亞不敢出言駁斥,只能站在雷奧納德的身後,一臉歉疚地對我雙手合十。
「其實我也不懂這種武器的招術,我能做的就只有實際跟亞斯拉拔劍相向。拿起你的武器,亞斯拉!」
話才剛說完,雷奧納德就舉起長劍。
不過劍身並未冒出火焰,跟昨天不一樣。他是在保留實力嗎?
相較之下,我甚至不知道該如何以首次接觸的武器擺出攻擊的架勢,只能瞪著眼前的雷奧納德。
不妙,毫無概念。我連這種拿法是否正確都不知道。
龐該說我對於鎖鐮的認知有什麼應該瞭解的地方,都沒有概念。
面對十足菜鳥的我,雷奧納德主動逼近。
二話不說、舉起長劍的雷奧納德是認真的。所謂的迅雷不及掩耳,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雷奧納德在一瞬間縮短彼此的距離,我下意識地拿起鎖鏈往左右揮掃的同時,長劍破空而至。
長劍不由分說地將鎖鏈劈落在地,拿著鎖鐮的我當然也趴了下去。
「咕哇!」
「好,到此為止。」
瞬間落敗。雷奧納德開始攻擊之後,還不到兩秒的時間。
「亞斯拉,現在知道你哪裡做錯了嗎?」
「怎麼可能知道……」
氣喘吁吁的我勉強擠出聲音。失去了原先的從容,我將因為自己沒出息而萌生出來的怒氣發泄在雷奧納德身上。
「不,你很清楚。」
「啊?」
「對,就是這種敵意。接下來就以恨不得宰了我的氣勢殺過來吧。」
原來如此,這就是雷奧納德的教學方法。
將錯誤的地方一個接一個地剔除,這樣子雖然很慢,錯誤的地方卻會一個接一個地消失。
人總是會犯錯。不過若錯誤消失之後,又會如何呢?
於是雷奧納德再度擺開架勢。眼神相當銳利,就像是獵殺老鼠之際依然全力相搏的貓。讓我們來一場友好的廝殺吧。
劍身雖然並未冒出火焰,劍技本身倒是沒有絲毫放水。
「小心了,亞斯拉。」
我以眼神回應。就在下一秒鐘的時候——
「啊,糟糕!廚房的火忘了關!」
不愧是少根筋的雷奧納德。
第二天開始,我每天都跟雷奧納德進行模擬戰,從對戰的過程當中學習自己的戰術。就劍術而言,我不知道這麼做是對是錯,不過適合我的戰鬥方式卻也因此而逐漸成形。
雷奧納德的教學方式,以及在這個家的全新生活似乎滿適合我的。他會好像突然想起來似地跑到公會承接工作,偶爾離開家中。那時我也會跟去公會,不過不會接受委託。根據雷奧納德的說法,這麼做太危險了。
雷奧納德執行委託工作的期間,我要不是跟櫃檯小姐妮可聊天,就是與其他冒險者一起吃飯,藉以打發時間。這種日子也不是沒有。
但沒有工作的時候,雷奧納德就會一直陪我述行模擬戰的訓練。
他替我找出戰敗的原因加以消除,逐漸減少我的失誤,增加了從比賽開始到落敗的時間。雖然還不過一瞬間,不過時間真的稍微延長了一點點。
茱莉亞也會幫忙我們,但大多都是家事、掃除、武器保養之類的後勤支援。雷奧納德,你的妹妹真的很賢慧,我替你感到高興。
然而光磨練劍術,反而會失去原先的目標。本末倒置是不好的,我的目標是讓馮達利悟斯家大吃一驚。
更進一步地說,我是屬於才華不被看好的魔法類別、他人眼中的劣等生,機會遭到不公平地剝奪。所以對於跟魔法有關的努力,我當然不願妥協。
正是因為如此,我專心致志於魔力的增強。
根據書庫的書本記載,只要經常
在使用魔力的時候超越原本的極限,魔力恢復的時候就會增加比先前更多的魔力。
每天都要使用魔力,直到耗盡為止,這就是我每天的例行公事。
不過這種例行公事實在相當累人,而且是累到生不如死的程度。愈是逼近魔力的極限,增加的魔力也就愈多。既然如此,當然要儘可能消耗魔力。不過這總是伴隨著難以忍受的虛脫感,而且超越極限之後往往會失去意識,甚至因此而喪命。雖然不敢想像,我還是不願對此有所妥協,一心只想讓瑟孚茲以及馮達利悟斯家刮目相看。我知道這種理由很無聊,不過我就是這樣。
頭暈想吐、頭痛加上倦怠,以及稍一鬆懈,就再也站不起來的乏力感。
這真的很辛苦。為了增加自己的總魔力量,每個魔法使都會接受這麼嚴苛的修行嗎?真是令人甘拜下風。
我的魔法是無屬性魔法,操縱金屬的力量,我打算以這種魔法消耗魔力。雖說如此,我也只能使用這種魔法。
這種時候沒有適正魔法真的很要命。如果我的魔法有屬性,即使威力和效果會大幅滑落,也可以使用其他屬性的魔法。這就叫做從一而終嗎?我又不是少女漫畫的女主角。
結果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注意力馬上分散,無法順利操縱魔法。
剛開始是讓銀盤或是湯匙飄浮起來,之後漸漸無法在一天的時間之內將魔力消耗殆盡。
這就跟肌肉一樣。透過肌肉的超回復增加肌力之後,如果想要獲得更多的肌肉,就只能進行高強度的鍛鍊。
在魔法的領域之中,就是執行更細緻、更複雜的動作,增加飄浮金屬的數量或重量,想辦法增加每一次飄浮所花費的魔力。透過不斷嘗試錯誤,在一天之內消耗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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