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 第三話 復活的加古魯(2/2)
「叔、叔叔……」
「梨梨?」
「我、我知道,知道,叔叔——叔叔,是一個,善良的人!」
嗚咽之下好不容易才擠出這一句話。
梨梨想擦擦眼淚,但雙手卻固定在手槍上。
「所、所以,叔叔如果哭了,我、我會救你的!」
「梨梨——」
百色懂得她想表達的意思嗎?
「既然這樣,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百色指著自己的左胸。
也就是心臟所在的位置。
「零司,我說完了。就算我死了,梨梨也會繼承我的信念,所以我沒什麼好留戀了。謝謝你讓我們把話講清楚。」
「……這樣啊,沒什麼要交代了嗎?」
「嗯。快動手吧。」
「很好。怪盜百色的小丫頭,開槍吧!」
「嗯!」
梨梨毫不猶豫扣下扳機。
在一股差點把手腕震斷的反作用力之下,子彈朝百色飛去。既然是在極短距離下發射,這種程度的衝擊力道也不在話下。
子彈準確打中百色的左胸。
應該擊中心臟了。
「嚕嚕嚕!梨梨?」
都拉漢企圖立刻阻止,但梨梨已經展開行動。她緊握著槍不放,往零司衝去。
「就算犧牲百色也想打倒我嗎——!」
「歐西里絲!」
「知道了!」
零司站立的地方突然長出好幾根觸手,將他圍起來。
「枯萎吧!」
只見觸手上滲出溶解液體,開始溶化零司的衣服。
「唔……!」
就在零司想伸手入懷拿道具時——
「破機器人!封鎖他那隻手!」
「嚕嚕嚕嚕!」
都拉漢算準零司拿出圓球道具的一瞬間,從炮口發射出鐵棒。鐵棒穿過零司的手,把那隻手固定在歐西里絲的觸手上。都拉漢似乎也不把零司當做一般人類了。
「快趁現在!」
在歐西里絲一聲令下,梨梨貼近零司身邊。
她把手上的槍丟出去,趁零司的目光跟著轉移時,一把從他日式上衣的懷中摸走古科學的各項道具。
之前已經有過經驗。日式上衣本身剪裁簡單,輕輕鬆鬆就能行竊。
「笨傢伙!以為我會把所有道具藏在這裡嗎?」
右手被固定住的零司,剩下的左手上握著一把小手槍。
「不是唷。」
轉過頭的梨梨露出微笑。
但她的目光不是對著零司。
而是在零司身後的,怪盜百色。
「如果一個人辦不到,兩個人的話——」
百色的手上握有好幾發子彈。
只見他的左胸冒出硝煙,卻若無其事地站著。
「怎——!」
零司扣下扳機,卻沒有子彈。
「怎麼回事!你怎麼還活著?百色!」
「因為你把催眠術簡化啦。你大概只下了一個簡單的命令,就是對著我開槍吧。」
「……你沒穿防彈背心吧?」
「不需要那種東西。」
百色從胸前口袋掏出來一副紙牌。
中央開了洞的紙牌一張張散落。這副牌相當堅固,就連加古魯的光線也能抵擋。
「這是只有梨梨才知道的秘密。」
百色露出得意的笑容,一面從口袋掏出其他子彈,裝填進自己的手槍里。
「實在不想再看到你那副尊容,請退場吧。」
射擊。
百色這次再也沒有絲毫躊躇,扣下扳機。
子彈也命中同一個位置——零司的左胸。貫穿身體之後,一灘鮮血從他背後噴出。
這是用來對付戰車之類的破甲彈。
這副景象讓人不忍卒睹,卻不能不親眼盯著。
況且,當百色知道零司來到這個小鎮時就說過。
——零司可不是用槍就能打死的。
「呵……呵呵呵!」
零司在右手被觸手纏住,左胸遭受槍擊的狀態下笑著。
「想這樣就殺了我嗎?」
「不是,只是想會變成怎樣。」
「憑你呢,是不可能的——」
零司吐出蛇一般的舌頭,露出奸笑。
「喔喔喔喔喔喔喔!」
他高聲大喊,被固定在鐵棒上的右手居然拉動了!接著零司被固定的右手在一陣噁心的聲響中脫落,而且是鐵棒連著肉一起剝落。這看起來比被槍擊中更悽慘。
現在已經不想去看那隻右手變成什麼樣。然而,沾滿鮮血的右手竟然迅速復原了。
只不過幾秒鐘,右手就完好如初。一回神才發現連被子彈打穿的左胸也痊癒了!
「呵呵呵呵呵呵!」
發出一陣類似鳥叫的高聲大笑後,零司縱身一躍。
他以超乎常人的腳力跳了好幾公尺,停在神社的鳥居上。
可能傷勢還沒完全復原,零司就這樣跳走。他的動作就像猴子一樣敏捷,從一處屋頂跳到另一處屋頂。
「可惡——慢著,零司!」
「等等,叔叔!」
「咦?梨梨,怎麼啦?」
被拉住披風的百色顯得很焦急,但歐西里絲說:
「不必追了。馬上就能知道那廝上哪兒去。」
「對呀。」
歐西里絲和梨梨露出得意的笑容。
在手術房前面等待的時候,一定就是這種心情吧。
雙葉跟和己靜靜坐在東宮家的客廳里。
大姐姐展開加古魯的修復作業已經一個半小時,眼看就快三點了,這個時間好像做什麼都不適合。
「……」
雙葉在沙發上盤腿坐著。
「我們兩個好像很久沒這樣單獨坐著發呆耶。」
和己低聲喃喃。
「是嗎?不是常在房間裡面對面嗎?」
雙葉跟和己的專屬空間有兩處。一個是兩人自己的臥房兼書房,另一個則是可以看電視、玩電玩、看漫畫的小起居室。要進到專屬的空間,就算不甘願也會經過小起居室,放學回家的和己經常會加入雙葉一起打電玩。
「是沒錯啦,該怎麼說呢,好像比平常安靜耶。」
「會嗎?」
是因為四周靜悄悄嗎?
不對,不是這樣。
「因為加古魯不在吧。」
動不動就愛插話的囉嗦石像。
快點去洗澡,牙要刷乾淨,連這種芝麻綠豆大的小事也愛碎念。只要有加古魯在,吉永家永遠都很熱鬧。
加古魯來到家裡之前,雙葉跟和己的感情也不是不好,平常應該也有些交談,卻想不起來到底都聊些什麼內容。
已經無法想像沒有加古魯的生活。
「咦?雙葉,怎麼會有那個?」
和己指著雙葉。
雙葉不知不覺正玩起加古魯的小鈴鐺。
鈴鈴,發出聲響。
「這樣感覺鈴鐺也成了加古魯的一部分耶。」
「嗯,對呀。他很珍惜嘛。」
真希望加古魯儘快復原,幫他戴上鈴鐺。
不知道還要多久時間呢?
「真擔心小加……」
「擔心什麼?」
「不知道能修復到什麼程度呀。你看,是叫羽蛇神嗎?還得想辦法制住那尊石像吧?能不能等到小加完全復原呢?」
「那傢伙當然不可能等。」
「你說的那傢伙是指小加吧?」
這時,雙葉跟和己同時付諸行動。
兩人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出客廳,衝下通往地下室的樓梯。當接近研究室時,逐漸聽到一個聲音。
「但在下……有著守護御色町的義務……!」
聲音聽起來很痛苦。
這當然是加古魯。
雙葉再也按捺不住,推開研究室的門。
「加古魯!」
研究室出現只有頭部的加古魯。
不知道要怎麼利用賢者之石重生,但桌上只有數不盡的銅線連接在加古魯的脖子上。
「雙葉……!」
「哎呀,雙葉。」
大姐姐先前說過絕對不能進到研究室,這時她一身自衣,表情輕鬆。相對地,東宮則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
「加古魯……修好了嗎?」
「你也看到啦,還早呢。」
「不,已經夠了。放在下自由吧。」
「怎麼可以!」
雙葉替大姐姐氣得大吼。
這還用說。只有一顆頭的加古魯能幹嘛?
「對呀,雙葉說得對。」
「但在下得去毀了那隻蛇才行。他不但破壞御色叮,還使吉永家的信用掃地,在下絕對饒不了那隻蛇!」
「小加,你怎麼知道信用掃地的事?」
先前躺了好幾天的和已是聽了其他人說明才曉得,但加古魯應該完全被毀了呀。
「即使粉身碎骨,在下依然是在下,化為碎片還是聽得見、看得見。正因為如此才更不甘心,在下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隻蛇他們任意妄為……」
「好啦好啦,那就完全恢復之後再報仇。」
「這樣就來不及了。現在有凱魯普、佩克西,還有百色、都拉漢,就連喜一郎也並肩作戰。只能趁這個大伙兒同心協力的機會來打倒他們,這種關鍵時刻怎麼能休息呢!」
「那,你能發射光線嗎?」
「唔……」
加古魯答不出大姐姐的質問。
沒辦法吧?
「至少要等到你自己能夠承受光線的威力才可以動啦。我現在正在培養賢者之石,稍微再等一下。」
「可是!」
「啊,你好煩啊,閉嘴啦!在這種一擊之下就被破壞的脆弱狀態,出去也沒意思吧!」
加古魯和大姐姐你一言我一句,高聲大吼。
雙葉沒辦法支持任何一方。她能了解加古魯想要出動的心情,但在連一擊都承受不了的狀況下出戰也令人傷腦筋。
至少得用什麼來加強加古魯。
這時,和己提心弔膽地舉起手。
「呃,那個……」
「什麼?」
「怎樣啦!」
一個是雙眼發光的加古魯,還有挺著青龍刀的大姐姐。
「我是想可以用那個,不過……」
「那個?」
雙葉想不到是什麼。
「就是喜一郎拿來的,那個他說跟鍊金術的朋友借來的呀。」
「什麼呀?」
好像是個很方便的東西。
「那個啊……會有幫助嗎?」
大姐姐也半信半疑。
「哎,大哥,「那個」是什麼啦?」
「呃……」
和己思索一下用詞,然後開始說明。
雙葉聽著他的解釋,兩眼漸漸發出光彩。
「不好意思,可以讓我在這裡休息一下嗎?」
「沒問題啊………只是,你怎麼啦?滿頭大汗的。」
零司潛入商店街的帳篷里。
雖然傷勢治癒,也除去身上的髒一污,唯有焦急的神情無法隱藏。先前來到這裡的路上,也有幾個認識的熟人不斷關切。
當個名人真辛苦。
「沒有啦,剛才被暴徒攻擊。」
「什麼!」
「連這種時候,不對,應該說就是這種時候才有趁亂作惡的壞人呀。還好我想辦法逃脫。」
「平常遇到這種事都會有加古魯相救啊……」
宮村先生馬上去倒了茶。
「來吧,先休息一下。」
「謝謝你呀,宮村先生。」
零司接過裝茶的紙杯,露出微笑。
冰冷茶液流過食道的感觸,清洗著中槍時從內臟逆流的血液。在些微緊繃之中挑起的戰鬥之後,一下子感到非常疲勞。
「呃,零司先生。」
宮村先生看到紙杯空了,趕緊再倒了茶。
「什麼事?」
「你說的暴徒,真的是暴徒嗎?」
「嗯……?」
零司的茶才端到嘴邊,手就停在半空中。
「這是……什麼意思?」
「那個……我也不願意這樣說,不過有些人對你起了疑心,說什麼你是這次事件的主謀。」
「怎麼可能嘛。」
零司依舊維持親切的笑容。
「這麼做沒道理呀。」
「也……對啦。」
宮村先生皺起眉頭。
錯不了,他已經對零司起疑了。
但為什麼呢?
照理說洗腦過程很完美。就連這頂帳篷也發射出某種高頻波,讓腦波處於容易受催眠的狀態。此外,大家對加古魯應該已經完全失去信任。
「那個,零司先生。我還是願意相信吉永家一家人啦,而且加古魯幫過我好多次忙。」
「這樣啊。聽說他是這個小鎮上的英雄吧?也難怪你願意相信他。」
「就、就是這樣啊。不過,零司先生,你也為了鎮上做很多事……呃,那個,我……」
宮村先生抱頭苦惱。
「不好意思……我,我沒有懷疑你,也沒懷疑吉永家一家人。不過,聽起來應該有一方一定說了謊話。我也不知道該聽誰的……」
看著他苦惱的模樣,零司也很難過。
所以得讓他輕鬆點。乾脆對他施展直接催眠,讓他百分之百信任自己——
「咦?」
零司先察覺到異狀。
宮村先生抬起頭,往帳篷外面探望。
外頭有隻小貓,直勾勾地瞪著零司。是只額頭上有一道一字形傷痕的骯髒黑貓。
那隻貓的後面還有狗。
然後黑貓旁邊還有其他貓。
隔壁帳篷走過來一隻大狗,另一座帳篷頂上有一對貓母子。從商店街出口到處都是狗、貓、鳥,各式各樣的動物。
「這、這是……!」
零司也不寒而慄。
百隻以上的各類動物,將商店街——不,是將零司團團圍住。
而且它們的表情都不是太友善。狗發出嗚嗚低吼,貓豎起尾巴,鳥則睜大眼緊盯著。超過一百種敵意全指向零司一個人。
「零、零司先生!這是……?」
「這、這一大群動物……」
怎麼沒想到呢!
不,沒幾個人擬定計劃時能想到那麼周密吧。
但是,稍微多想一下就能了解。
動物們也有它們的住所。
而且加古魯他們都能跟動物對話。
不只動物,還有能和植物、交通工具對話的夥伴。零司縱使能在人類之中完全隱匿行跡,卻無法逃過一切。
那些住所被奪走的動物,心中的憤恨難
消。這部分沒有根絕才是麻煩。
「那是……」
零司察覺其他人,抬頭往上看。
大約距離一百公尺外的電線桿。
歐西里絲跟怪盜百色的丫頭就在上方。
兩人直視著零司。
她們已經盤算好了。
「日本有句俗話說,禍從口出吧……」
零司垂頭喪氣。
已經無力回天。
「零司先生——」
宮村先生畏懼地開口。
「不會吧?零司先生怎麼會是壞人呢?」
「宮村先生。」
零司站到宮村先生的面前。
一瞬間宮村先生有些害怕。
但接下來零司的舉動卻只是很自然地行了一禮。
「真抱歉,我騙了你。」
「零司先生?」
「我真的是個罪犯。是為了讓加古魯和百色在這世上消失才來到這裡。」
突如其來的自白,讓宮村先生說不出話。
「破壞小鎮的也是我們。目的是要打擊加古魯和百色的信用,故意讓他們頂罪。」
零司朝商店街瞥了一眼。
先前破壞得面目全非,現在也漸漸恢復活力。魚販把從市場採買回來的鮪魚當場解體,分給經過的人。
這股生命力是從哪來的呢?
「零、零司先生居然做出這種事……之後你打算怎麼樣呢?」
宮村先生總算歸納出他的質疑。
「我原先想等一切結束後就在這個鎮上住下來。在重建的御色町,和之前一樣到商店街吃午餐,去圖書館看書,專心研究。希望能像這樣幸福地過每一天——」
不過,再也無法實現了。
原本就不可能成功的計劃,到了這個地步真的很可惜。
御色町就是如此有魅力。
就連罪大惡極的零司也被深深吸引。
「宮村先生,可能你不相信,但是我很喜歡這個小鎮。走遍全世界也很難找到像這裡這麼美的地方。」
「謝、謝謝你。」
宮村先生依舊一臉驚訝。
當然。他和活在特殊世界的零司等人,有著完全不同的立場。
就這樣什麼也不說,直接離開比較好吧。
「宮村先生,謝謝你的好茶。」
零司又一鞠躬。
「可以的話,我真想最後再吃一次里宮的豆沙包。」
零司在木屐喀啦喀啦的聲響下走出帳篷。
不會再見了吧。
「零司先生!等一下!」
宮村先生追上來。
「……你是,說笑吧?」
該怎麼回答呢?零司猶豫了幾秒鐘。
他想了想,宮村先生希望什麼樣的答案。
然後零司這麼說:
「嗯,我說笑的唷。」
完成任務之後,一大群動物也消失了。
這表示要懲罰零司罪行的是另有其人。
無論往哪裡走,都沒有差別。
所以零司邁步向前,慢慢走在他很喜歡的御色南口商店街。
就這樣離開吧。
只要達成手刃怪盜百色和加古魯這個最初的目的,就再尋找其他新天地了。和御色南口商店街相較之下或許遜色,但目前的自己沒資格再抱期望。
走到商店街的盡頭,看到車站。
堪稱小鎮中心的御色車站。
爬上通往剪票口的樓梯後,看到怪盜百色。
「嘿。」
「嗯。」
兩人就像朋友,簡單打聲招呼。
零司直接從百色身邊走過。
明明在剪票口前面,怎麼沒半個路人呢?是誰搞的鬼?
算啦,這些都不重要。
現在只要百色在場就夠了。
「怪盜百色,你喜歡這個小鎮嗎?」
「嗯,非常喜歡。」
「這樣啊——」
零司手中握著浸泡黑色液體的鞭子。
百色也拆下拐杖把手,拔出裡面的劍。
遠處傳來提醒電車離站的鈴聲。
國道上竟然出現了一個大坑洞。
不光是因為羽蛇神的攻擊而爆炸,還包括引發強大力場把周圍所有物體壓扁的伎倆,以及大範圍超音波讓物體自毀的伎倆——換句話說,羽蛇神具備各種拖累周圍人家的步數。
「哇!怎麼搞的呀?」
出現在馬路正中央的大坑洞,造成交通堵塞。
包括想下車確認的駕駛,所有車子都被凱魯普以超能力舉起來,丟到遠處。
「喂,這是做什麼!」
「我、我的車呀!怎麼會這樣?」
「非常抱歉,帳算在小生頭上,現在以保命為最優先。」
在坑洞中央的凱魯普難過說道。
只見他身上的鬃毛有多處破碎,腳也少了一隻。
但凱魯普還算好的,他在配備上應該和加古魯具有同等能力。
喜一郎和佩克西就跟不上了。
喜一郎身上的古科學道具老早用完,而且要揮刀砍在空中的羽蛇神,對一個活生生的人類來說還真是困難。
另一方面,佩克西光要防守著小鎮不受羽蛇神的攻擊波及,就已經精疲力竭。羽蛇神使出全數能量攻擊,要防守他的先發攻擊就夠辛苦了。
原訂計劃是佩克西專注防守,期間由喜一郎和凱魯普發動攻擊,但準備出擊時羽蛇神又用心理屏障隱藏行跡。
凱魯普雖然能勉強發現羽蛇神,但他似乎真的躲藏得很巧妙,搜尋上必須耗費時間和精力。這麼一來,真正攻擊的只有喜一郎。以人類來說幾乎是最強的喜一郎,但跟羽蛇神較量之下還是略遜一籌。
就這樣,凱魯普一行人逐漸消耗。
最先是佩克西不支,接著喜一郎也動彈不得。
剩下的凱魯普也和羽蛇神一樣,在隱藏行跡下戰鬥,但還是被識破。
這也難怪,因為凱魯普無論隱身何處,羽蛇神都將一切破壞。在將周邊一帶燒毀的烈焰前,凱魯普不得不現出盾牌。
在烈火焚身時,凱魯普心有所感。
「加古魯大人也……遭受到這種折磨……」
不顧一切的力量最強大。
大家都知道羽蛇神的脆弱,但一展開攻擊,又不得不守護自己的小鎮。
至少有加古魯在就好了。
如果能清楚劃分攻守任務,這隻臭蛇就不足懼。
「凱魯普,就取閣下那對罩子吧。吾想要你那雙超越吾的眼睛。有了那雙眼睛,就能更簡單看透一切。」
「休想……得逞。」
凱魯普邊說著,只能使出抵擋的盾牌。
感覺到羽蛇神露出一抹奸笑。
一瞬間,空中亮了起來。
「唔……!」
這卻不是羽蛇神的攻擊。
「喔喔?」
爆炸的是羽蛇神。有人對他展開攻擊。
但,是誰——
「久等了,凱魯普。」
熟悉的聲音。
三天前加古魯遭伏擊的天橋。
就在那上面。
加古魯。
「怎、怎麼會……?」
不僅羽蛇神,凱魯普也抱著相同的疑問。
加古魯不是在三天前化為粉碎了嗎?
該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修好吧?
「在下復活了,就為打倒閣下。」
不對,加古魯沒有修好。
臉部和身體滿是傷痕。而且只有一隻腳,手臂也被削掉。是快要毀壞的加古魯。
「要打倒吾——」
羽蛇神露出嘲諷的笑。
他的眼睛並沒看著加古魯。
「是啊,要讓你好看!」
「不、不只小加哦!」
是雙葉跟和己。
吉永家兩兄妹站得直挺挺,像是保護加古魯。
全身上下穿著類似防護盔甲的裝束,雙手還拿著大盾牌。
凱魯普知道那些是東宮的鍊金術製成的護具。聽說經過主人的侄女改良,是經歷過許多次實戰的護具,效果值得信賴。
「哼。」
羽蛇神嘗試性地發射光線。
光線被雙葉手上的盾牌擋下來後反彈往其他方向。看來雙葉毫髮無傷。
「好厲害,真的能阻擋耶!」
「雙葉,你不要緊吧?痛不痛?」
「嗯,有點
痛,不過沒事!」
實際測試之後,兩人更有信心。
兄妹倆往加古魯身邊靠近一些,舉好盾牌。
「不過,喜一郎哥哥那個朋友,就是這些護具的主人,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嗯,好像說是為了對付鴕鳥研發出這種護具。」
「什麼鬼……」
這部分連凱魯普也沒聽過。
那位侄女似乎老是從事危險工作。
「雙葉,和己……真感謝你們。」
兩人合力保護的加古魯,臉上還有裂痕。
在凱魯普眼中看起來像是兩道淚痕。
「哎呀!客氣什麼嘛,加古魯!」
「就是說呀!平常都是你保護大家!」
「這次輪到我們來保護你啦!」
「你們……」
加古魯一定一次次阻止過他們。
堅持不能讓重要的家人涉險。
但現在想保護御色町,就必須所有人團結一致。
兄妹倆的心情讓加古魯也折服了吧。
「嗯……」
凱魯普思索自己的立場。
雙葉跟和己防守,加古魯攻擊。
那麼,凱魯普的工作是——
「羽蛇神,零司的奸計已經破滅,我等也不必再戰。你還打算繼續嗎?」
加古魯在這種狀況還苦苦勸說。
這是最後通牒。
「追根究柢,吾也不了解零司的計劃。吾只要能研究閣下,加古魯,那就夠了。」
「是嗎——」
羽蛇神的聲音很悠哉。
似乎只覺得加入一點危機能提高遊戲的難度而已。
御色町就是被這尊石像破壞的。
對羽蛇神的答覆,就如同加古魯一貫的說法。
「那麼,閣下就成了御色町之敵,必須驅除——覺悟吧!」
御色町的守護者發出鮮紅色光線,朝御色町的上空飛去。
天空中太陽漸漸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