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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卷 第一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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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不清楚怎麼回事的和己,不禁感到十分納悶。

「館長先生以個人身分支持我的畫作,還幫我找到贊助人。」

范太對和己做了說明。

「什麼意思?」

「我不是說過那幅壁畫是畢業創作嗎?其實是要以那幅畫換水野集團出資的獎學金。」

「水野集團也是我的贊助商。」

和己先前曾和小桃一起去參觀恰克的畫展,印象中贊助商也是水野集團。這家公司的名字跟恰克一樣,常出現在電視上。好像是個經營進口家具之類的公司,和己也記不太清楚。

此外,圖書館的館長先生也姓水野。

「因為阿隆是水野集團的小開。」

「不能說是小開啦,恰克。人家現在是圖書館的館長耶,只是還有關係啦。

「他因為太喜歡書了,所以拋下社長寶座跑去當圖書館館長,就跟范太一樣嘛。」

「才不一樣咧!館長先生比較了不起。」

聽到恰克隨便做了結論,范太忍不住糾正他。

「但這也是決定范太將來的重要贊助人唷,要好好珍惜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才行。恩,『緣』這個字真好,是我最喜歡的日文詞彙。」

有所體悟而點點頭的恰克,那副模樣簡直就像個仙人。雖然他有點怪怪的,但該說是紳士風度嗎?總之基本上是個很穩重的人。

『在下也喜歡這個詞。』

加古魯表示贊同。

『原本沒任何關係的人,因為某個契機下連結在一起,產生一股莫大的力量。或者可能剛好相反。人與人之間的情感,更是無形力量中最強大的一種。這是在下的看法。』

「是啊,不論是好是壞,都是這世上最強大的一種力量。從這個角度看來,甚至比你的光線更可怕,卻也更可靠。」

『唔抱歉。』

一聽到「光線」兩個字,加古魯就無言以對。

看著加古魯這副模樣,恰克露出得意的笑。明明遭到光線攻擊卻絲毫不畏懼,他又不是超人,以一個平常人來說這種反應真罕見,想必他也不是泛泛之輩吧。

「啊,對了!范太。」

「?」

「拿那本素描簿來給我看看,我檢查一下在我不在時你有沒有偷懶。」

恰克做勢要伸手拿范太手上那本素描簿。

和己也很有興趣想知道範太平常畫些什麼。

然而

「抱歉,恰克,這個不能給你看。」

范太說完就把素描簿藏在背後。

這麼一說反而更讓人想看了,但范太卻斷然一口回絕。看來不是尚未完成,就是不想示人的失敗作品。

大概察覺到幾雙眼睛看著自己,范太連忙擠出笑臉。

「下次吧,恰克,等我把上面一些塗鴉擦掉後再給你看。」

「是嗎?不過,我對那些更有興趣呢。」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恰克也沒再追問。

「我哥的課本才恐怖咧!那些歷史人物根本全都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

「又不只有我這樣,和己的課本也很精彩呀!」

「我課本上根本都是林吾畫的吧!而且還用麥克筆!」

之後就在大家熱烈討論起課本塗鴉的話題同時,太陽也漸漸西下。恰克好像要留宿昧禮寺,不知道和住持一起去了哪兒,大概是到便利商店買些日用品。

「那我要回圖書館嘍!」

范太拿起素描本站了起來。

「我也去幫忙,反正我很閒。」

「啊,那我也」

和己仿效林吾說道。

「學長不行!你是一般考生耶!」

被小桃一拉衣袖,和己就猶豫了起來。

「是啊,很謝謝你有這個心幫忙,不過如果害你考不好,那我該怎麼辦咧?」

范太冷靜地說服他。

「呃說得也是。」

「不如幫我送小桃回去吧。」

「恩,好的。」

於是和己跟小桃、范太和林吾,決定分成兩路人馬。四人一起走到半路,到了圖書館之後就分開行動。

到圖書館門口時,范太和林吾對自己揮揮手,和己也對兩人說聲「明天見」,揮手道別。

一時之間變得好安靜。

這就是雪花吸收聲音的功能。除了這項功能之外,也因為突然少了林吾和范太相聲式的對話,要單獨和小桃相處就得趕緊找到新話題。

老實說,和己還想多幫范太一下忙,這樣就有藉口逃避準備大考的苦讀了。一想到身邊正進行著這麼愉快的事,自己卻無法參與其中,心情真有點悶。

不過,他倒不討厭和小桃並肩走路。

「剛才真是多謝你啦,小桃。」

「恩?」

小桃驚訝地轉過頭。

只見她吐出一團白色霧氣。白天還沒那麼冷,但一入夜氣溫就急遽下降。雖然他希望在沒變得更冷之前送小桃回到家,但是

「就是剛才在范太家啊,你把話題丟給我對吧?」

當時在現場覺得自己格格不入的和己,對小桃的舉動非常感激。因為是戲劇人的關係嗎?感覺她特別擅長察言觀色。不對,在同樣的背景下似乎很難說林吾是個懂得察言觀色的人。

「有嗎?我不太記得啦,哈哈哈。」

小桃笑著矇混過去。

然後,兩人的對話又接不下去了。

圖書館離片桐家不遠,用走的大概十分鐘。但因路燈較少,在這樣的大雪中如果滑倒,嚴重可能會造成骨折。加上能見度不佳,所以建議最好結伴謹慎慢行加古魯之前如此說道。

「誒,學長。」

這次是小桃先開口。

「什麼事?」

「你要考東京的大學嗎?」

早就料到她總有一天會這麼問。和己也因為害怕被問到,所以曾經刻意轉移話題。

「恩,我打算報考東京的大學,為了保險起見也會考其他私立大學。考上了就一個人住。」

「你要搬出去嗎?」

小桃突然停下腳步。今天因為積雪的關係舉步維艱,換做平常早就已經到了小桃家,但現在卻還沒走到一半。

「從家裡通學太辛苦了啊。」

「」

此刻小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呢?即使遲鈍如和己也想像得到。

但這個話題卻不是避而不談就能解決。

「不過,我也會考幾個附近的學校,其中也有搭公車就能到的。」

「真的嗎?」

不知她平時的活力到哪兒去了,只見小桃低著頭,目光朝上凝視著和己,露出參與戲劇時從來不曾出現的無力笑容。

為什么小桃會這麼不安呢?

和己當然了解箇中原因,就算再怎麼遲鈍他也懂。

正因為這樣才令人煩惱。

和己跟小桃是什麼樣的關係呢?一路走來都是黑白不分的模糊曖昧。

其實不表明彼此的關係,就這樣拖到畢業、分開,也是一種方法。但一方面也認為這樣拖延下去只會讓事態變得更糟。似乎總有事情得講清楚。

他想確認小桃的心意。

但又害怕被拒絕。

雖然害怕,但總有一天那一天何時會到來呢?

「誒,學長。」

「恩?」

「接下來是由我接任戲劇社社長耶。」

話題一下子又變了,而小桃臉上也恢復一貫的笑容。

「這樣啊,恭喜!」

「沒什麼好恭喜的啦!頭銜掛社長,實際上還不是都在打雜,舞台總監的工作也沒少,算起來是雙倍的工作量。」

「那林吾當社長的時候呢?」

「他都得過且過呀。不過,我的個性沒辦法這樣」

「這倒是。小桃總是永遠全神貫注,一想到什麼就勇往直前,停不下來。」

「別跟我大哥講一樣的話啦!好像我很蠢一樣!」

「我才沒那個意思不過,還滿像的。」

「怎麼這樣」

接著在可有可無的對話當中看見了小桃的家。她家周圍已把雪鏟乾淨,路上很便於行走。

片桐家是兩層樓的獨棟建築,有一扇小鐵門,只要縱身一跳就能躍過。跟和己家不同的是,門上並沒有守護者。

「到家啦。」

沒有特別嘆氣,但小桃口中還是吐出一團白霧。

「那,明天見嘍!」

「恩,今天謝謝你啦。」

小桃甩著馬尾巴,行了一禮。

和己只是笑著揮揮手。一如往常的道別,但總覺得今天似乎缺少了些什麼。

「啊、呃,小桃!」

和己覺得有些話非說不可,不由得出聲呼喊。

「什麼?」

「呃,明天見。」

「拜拜。」

結果,說出口的還是同一句話。

然而,看著小桃那張笑臉在玄關燈的襯托下,和己就感到心滿意足。

「我回來了。」

「太晚了吧你!」

才一踏進家門,妹妹雙葉迎面就是一記飛踢。和己也沒閃躲,臉上就這樣挨了一腳。

「你要混到多晚啊!大家都在等你吃晚飯耶!不是一早就說今天要吃火鍋嗎!」

他這才看見雙葉手上緊握著筷子,看來已經等很久了。

「對、對不起啊」

原本想稍事休息,但和己只把書包放在客廳沙發上,連制服也沒換就直接吃晚餐。剛好他肚子也餓得很。

今天的晚餐是泡菜鍋。雖然他不太吃辣,但適度刺激下可以提振精神,多念點書。

「開動嘍!」

聲音最宏亮的雙葉食量也最大。

但和己也不甘示弱。因為考生非常需要熱量,雖然不能吃太多,也得幫大腦充充電才行。

恩,也不必想那麼多,泡菜鍋這麼好吃,再多也吃得下。

「誒,大哥。」

一開始先狼吞虎咽,進入後半段雙葉動筷子的速度就慢了些。

「什麼事?」

「大哥將來要做什麼工作啊?」

「恩?」

他從沒想過雙葉會問這個問題。

「呃其實呢,我也沒想太多。」

「是哦,連大哥也是啊?」

感覺雙葉的態度與平常不太一樣。

「怎麼啦,雙葉?」

「沒啦,就今天啊,學校舉辦三方面談,我根本搞不太懂什麼私立國中那些事,而且我對高中程度的學校也沒興趣。」

話說回來,其實雙葉很聰明,處處充滿了好奇心。

只不過現在還沒找到方法來善用那顆頭腦,反正小學生選擇學習的標準只看自己喜不喜歡吧,說起來絕大部分的孩子也沒什麼選擇的餘地,只看給什麼功課,照著做完就很0K了。

也可以等看清未來,找到想從事的行業後再配合所需深入學習。但以雙葉這個年齡,大概很難思考這類問題吧。

「對了,三方面談是你和媽媽一起到學校嗎?」

媽媽點點頭。

「很厲害唷,我們班的夜俱竟然可以跟媽媽正常對話。」

「什麼!?」

媽媽雖然沉默寡言,情緒起伏卻很激烈,但這也不全然是缺點,優點是想說的話可以馬上傳達。這也算是稍微彌補一下她的寡言但要她像一般人對話實在挺困難。到底那位級任導師是何方神聖?

就連和己偶爾也會誤判媽媽的心意,能和媽媽完全溝通無疑的,大概只有爸爸和加古魯吧。

「咦,對了,小加呢?」

「哦哦,例行聚會呀。」

這種下雪天也得眾會呀?

明知道沒必要,和己還是忍不住想著「他有沒有穿得暖呢?」

每到深夜路燈也隨之關上,街頭只能靠淡淡的月光照亮,但今天的御色町卻不同。月光反射著白雪閃閃發光,宛如電燈照亮了四周。當然,雪光雖美但相較之下濕滑的地面更危險,所以人和動物都不太出門。

『唔好冷。誒,老大,麻煩溫度再提高一點。』

圖書館廣場上只聚集了大約平常一半的動物,但還是超過了二十隻吧。

坐在加古魯頭上的是一隻額頭上帶著傷痕、名叫「菊一文字」的小黑貓,也算是這附近貓群的諮詢專家。沒有固定棲身之處的它是只野貓,卻罕見地以全御色町為自己的領土,所以有一部分貓很討厭它。

菊一文字整個身子貼著發出淡淡紅光的加古魯。

『唔,提高溫度倒是不妨』

『拜託啊,老大!』

『對呀對呀!怎麼可以獨厚菊一文字呢?也給我們一些溫暖吧!』

聚集在加古魯周圍的動物們異口同聲地說道。

『不過,如果在下提高溫度』

『快提高!快提高!』

貓狗們的訴求聲越來越強烈。

『唔,既然大伙兒這麼說,在下知道了。準備吧。』

『燙呀啊啊啊啊啊啊!!』

只見加古魯的頭變得更紅,菊一文字瞬間跳了起來。這也難怪,因為菊一文字沒發現這點。

不過,最初也是它先提出建議的。只見對加古魯出聲抱怨的它,趕緊用腹部摩擦雪地加以冷卻,但此舉惹得其他貓狗強忍笑意。

『那麼,今日的議題為何?』

加古魯一貫在這裡聆聽動物們的煩惱。

說起來這個圖書館就像是小動物們的討論場所。加古魯對一些陷入困擾的動物們提供建議、

懲罰做壞事的動物,或是大伙兒純粹交誼。

『與其說這是今天的議題嘛其實是大伙兒都對這場雪厭煩了啊。』

『恩,看來雪勢差不多告一段落了,等到開始積雪時,在下也得出動參與救援作業。』

畢竟御色町之前從來沒積過雪,得協助一些小狗避難,因為它們的小窩滿是積雪,更嚴重的地區甚至得救助被埋在雪堆里的動物。不只人類,動物也會受雪所害。

『再過幾天雪也融了吧,大伙兒就趁空檔找暖和的地方休息。』

『好!』

動物們異口同聲回答。

『誒,老大!這雪還真好玩耶!』

一看才發現菊一文字整個身子往花壇旁的積雪上倒,自己玩了起來。而雪則是廣場附近堆起來的積雪。

『菊一文字,你剛聽到在下的話了嗎?』

『別這麼說嘛!我可是很久沒看到雪啦!』

大概是受到菊一文字的感召,其他貓群也玩起了積雪。

『白痴啊!臭小子!』

『白白的,軟軟的,真好玩!』

每隻貓嬉戲的同時都有各自不同的感想。

相反的,一群狗則在加古魯旁邊動也不動。

『閣下等不同樂嗎?』

聽加古魯這麼一問。

『我很怕冷。』

小野寺家的導盲犬,愛巴力中尉代表回答。其他的狗也和愛巴力一樣,圍在加古魯身邊不停發抖,跟童謠里唱的剛好相反(註:日本民謠「雪」歌詞中,提及下雪時小狗在庭院樂得轉圈圈,小貓則是蜷縮在被爐里)。

『哇!超冰的啦!』

玩了一會兒之後,小貓們又回到加古魯身旁。

『呼~真暖和~』

它們伸出四肢在加古魯身上取暖,去除寒氣之後,一大群貓又往雪地里沖。

『好!再來玩吧!』

看來這個好方法能同時解決貓咪們想玩雪又怕冷的任性需求。

看著那一群貓,幾隻狗露出苦笑。

『真希望那幅壁畫也能在融雪時完成。』

這時一隻鳥停在加古魯的頭上,印象中它是住在這附近的虎皮鸚鵡。

『我也很期待這幅畫。』

愛巴力中尉的聲音聽來相當雀躍。

『閣下等都愛繪畫嗎?』

『恩,這幅畫的感覺該怎麼說呢對,看了就讓人想到某處出遊,這是我的感想。』

『是呀,景致真美。』

虎皮鸚鵡也表示同意。

受到這麼多小動物們的期待,范太一定也感到很驕傲吧。正當加古魯暗自忖度時,在雪地中玩耍的小貓們引起一股騷動。

『老大!』

遠處傳來呼聲。

『怎麼了,菊一文字?』

菊一文字沒作聲,直接跑過來,嘴裡叼著一樣藍色的長方形物品。

是一本素描簿。

『恩?是失物嗎?』

他對這本素描簿有印象,因為這應該是范太的東西。

『哇!』

由於雪地上過滑,菊一文字不小心在加古魯面前跌了個跟斗。

加古魯在空中接住菊一文字,多虧有他的念力,才讓菊一文字毫髮無傷地落地。

『不好意思啊,多謝救命。』

『都說了在雪地上要注意啊,往後要更小心啊。』

『了解嘍!』

加古魯暫且不管惹人生氣的菊一文字,準備拾起素描簿。

這時掉在地上的素描本剛好打開。

一幅圖畫映入眼帘。

『這是』

圖上畫著一個人的上半身。

他使用念力翻了一頁,又是同一個人的上半身,下一頁、前一頁都是同一個人。可能角度、畫法上稍有改變,但模特兒全都是同一個。

『唔。』

這時他感覺到人的腳步聲。而且此時圖書館的門已經關上,此人從監視攝影機找不到的位置翻牆進來,跑到加古魯身邊。

來者正是南范太。

「呼呼」

他焦急得氣喘吁吁,肩膀不停上下起伏。

「加古魯呃,就是那個!」

『閣下要問這本寫生冊嗎?這是閣下的物品吧?』

范太迅速拾起落在眼前的素描簿,翻開確認內容。

「加古魯,你看過了

嗎?」

『看了。但並不是有意,只是偶然。』

「不好意思,這件事可以請你保密嗎?」

范太闔上素描簿,對加古魯低頭央求。

看來他非常想保密。

『只要結果不會造成有人不幸,如果你希望如此,在下便不會對任何人說。』

「我想,應該不要緊。」

『那麼在下答應你,決不對他人提起。』

「謝謝你。」

再一次深深行了禮的范太,隨後回到來時路翻牆跑走。一群小貓看了想仿效翻牆而過,卻被加古魯阻止。

『唔』

留在原地的加古魯,思索著剛才那些畫的含意。

他不懂范太為何會表現出這種態度。不了解人類心理的加古魯,想不出那些畫被他人看到有什麼不妥。畫中並沒有恐嚇信,也不是兇案現場的速寫。

『看來只是很平常的人物畫』

不相干的人看來,一定會跟加古魯有相同的感想。

范太素描簿上畫的,只是個隨處可見的普通人。

片桐桃燦爛的笑容。

怪盜百色的大本營位於御色町某處。一提到「大本營」會讓人有諸多聯想,但其實只是在某棟住宅大樓。

百色直到深夜還在房間中,坐在電腦前拼命工作。

「叔叔,你還不睡啊?」

金髮小女孩揉著睡眼醒來。

雙眼瞪著熒幕的百色回過神來,轉過身答道:

「哦,哦哦,是梨梨啊。抱歉,我還要查點資料。」

「不早點睡會影響身體健康哦。我看雙葉的皮膚那麼有光澤,一定是每天都睡得飽飽的。」

「小學生不用在乎皮膚健康啦。況且,我的體質就是心裡一有事就睡不著。」

百色手上拿著一張文件。

「那是什麼?」

「梨梨,你知道水野集團這個公司嗎?」

「恩,經常在電視GG上看過啊,但不知道是做什麼的。」

那份文件跟水野集團的過去有關。這應該是很久以前的事,而且文件中出現的人幾乎都已不在人世。

問題是,這份文件為什麼會出現在恰克吉納斯的畫中呢?昧禮寺的住持對此事一無所知,這麼說來,是誰藏的?原因為何?

話說回來,打算捐贈給寺廟的畫作中,正常狀況下會藏著機密文件嗎?

「梨梨,你知道恰克吉納斯嗎?」

百色隨口問問。

「他是個畫家對吧?現在正來到御色町哦。」

「什麼!?」

「我在電話里聽雙葉說的。她說加古魯以為他是可疑人物,就發動光線攻擊。」

梨梨笑著說。但百色聽了卻笑不出來。

時機太巧了。好像百色一拿到這份文件,恰克就剛好來到日本。這真的只是偶然嗎?

「但恰克吉納斯的畫不如梵谷的這幅畫或林布蘭特的那幅畫價值高,應該沒必要偷吧?」

「梨梨,不可以凡事都以偷不偷為標準哦。有一些價值是沒辦法折算成金錢的。」

「哦好。」

梨梨回答時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那我要睡嘍,叔叔沒工作的話就早點睡吧。」

「好,好。」

梨梨拖著疲憊的腳步離去。

百色再次對著電腦熒幕,仔細想想。想調查一下恰克吉納斯更詳細的相關資料

「直接問不就得了。」

這麼一想後,他決定先睡覺。

自從當了怪盜,無論資訊或任何東西都忍不住想到用偷的,真傷腦筋。想到自己對梨梨的說教,百色忍不住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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