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四話 深夜中的加古魯(1/2)
『你好,我是百色。有事找我請留言。』
『………呃,我前幾天跟您提過,有關數據資料的那件事……呃……千萬拜託了。那個從我這裡偷取研究成果的漢米頓,我一定要給他好看……拜託你,拜託你幫幫我吧……』
按下答錄機的按鍵後,百色陷入沉思。
最近,每天對都有同樣的流言打來。
一個畢生投注在礦物研究的老人的殷切的願望。
其實一開始是不想接下這委託的,因為這工作不但不適合怪盜身份,加上這陣子自己又很忙。
不過,老人一聲聲不算重複的悲痛呼救,終於打動了百色。只是,當初怎麼也想不到會導致這樣的結果。
「唔——」
在一陣輕微的眩暈中,怪盜百色睜開眼睛。
「我居然睡著啦。」
百色低聲自言自語著,他正待在一輛車子裡,所在位置是距離研究所一百公尺左右的山路邊。車子雖然是偷來的,但之後一定會加滿歸還給車主,但這些藉口也不能讓他就此免罪。
「現在回想起來,根本就是漏洞百出的委託嘛!」
一般來說,他都回對委託人做好仔細的調查,但這次卻被那名老人的眼淚給騙了,只進行簡單的調查就接受了,因為他怎麼想得到老人會撒下這種漫天大謊呢?
「這就表示那個老人的研究有多精湛是嗎?嗯,看來我也得多多學習呢。」
百色深深地點點頭,不過,在仔細想像,漢米頓還有餘力僱請演員嗎?搞不好,那個精湛的演員就是漢米頓本人?
「嗯……看來要重新定位這個人了。既是科學家又是鍊金術師,居然還加上是個演員?」
把這些全部都合起來,到底還是不是人啊?
「不過啊,我一直以為鍊金術只是一種虛幻的學問呢!」
『那就錯了。鍊金術在中世紀的歐洲,就已經是一門學問了。除了瓷器的製作方法、元素的發現外,也有一部分稱為現代科學的基礎,因此,常被使用在宗教方面。』
把絲質禮帽放置在駕駛座旁的百色看向後視鏡,發現加古魯就坐在后座。仔細一看,他脖子上沒掛著鈴鐺,應該是判斷情況危機才拆下來的吧。
「嘿!跟家裡的人打過招呼了嗎?」
『……報備過了。』
「那為什麼這麼沒精神呢?」
由於加古魯是座石像,所以不會有表情上的變化。相反的,正因為這樣,它的聲音語氣更容易透露出情緒。就算不是百色,也很容易發現它不太對勁。
『嗯,雖然方才衝動之下說要與你一同前來,但向吉永一家人說明接下來的行動時,在下才發現這想法有多麼膚淺愚蠢。』
「真過分耶,我這可是很認真的行動咧。」
『嗯,那時你的個個人狀況。不過,在下卻——』
「你不是要跟那個機器人一絕勝負嗎?你從剛才就怪怪的耶,這樣一點都不像你。到底在煩惱些什麼呢?」
『呃——』
加古魯停頓了一下才開始繼續說:
「之前,在下也曾經闖」入他人住家。
「這件事我調查過了,是因為雙葉被綁架那件事吧。」
『當時在下是因為要守護吉永家,在本能激發之下才這麼做的……但是,這次純粹只是在下個人的情緒,這樣真的能獲得諒解嗎?』
「有何不可?」
百色明快地下了結論。
「所謂的怪盜啊!全身上下都充滿了利己主義,任何行動都是為了自己。不論是盜取財寶,或是幫助梨梨,還有狠狠地狂揍漢米頓一拳,這次都是為了自己。如果在過程中能順便給其他人幸福的話,那就更幸運啦。這道理對你來說也一樣哦。」
『對在下也一樣?』
「作為一名守護者,你對於能守護吉永一家覺得很高興吧?」
『……嗯。』
「那你幫我的時候也覺得很開心啊。」
『但是,這樣不就是偽善了嗎?』
「才不是咧。」
百色從旁邊的座位拿起絲質禮帽,端端正正戴好。
「我啊,可是個大壞蛋呢。」
百色打開車門,一陣山間清涼微風吹來,幾乎讓人忘卻夏日夜晚的悶熱。
他忽然想到藏在身上的槍械。
「應該不需要這些吧。」
他把身上的槍枝全部放在駕駛座上。
手槍七把、迷你手槍兩把、突擊步槍一把、手榴彈六枚,還有各式各樣的武器。
『你到底把這麼多東西藏在哪裡啊?』
「不是說了嗎,這是不可泄露的機密嗎?」
『真是個怪傢伙。』
「這也算是一種讚美哦!有個性是一種好事呢,不過,不能只靠有個性就是了。」
持續著沒什麼意義的抬槓,百色一面拿出拐杖和撲克牌,只有這些裝備就夠了。
「好啦,走吧。」
『嗯。』
黑色石像和一身黑的怪盜,朝向白色敵人和白色騎士等待的白色城堡邁進。
※※※※※
研究所的鐵門完全緊閉,連一盞燈也沒亮。
所里沒有半個研究員,只有所長室里有一個人。
加古魯的感應器已經掌握了全盤情況。
『嚕嚕——來了,加古魯。』
站在寫著「新礦物學研究所」門柱上的,就是無頭百色騎士。
他右手的炮口正對著加古魯,不知道怎麼卻忽然靜止不動。
『這真是太諷刺了——身為守護者的在下,竟然要突破你這個專門破城的傢伙的防守。』
『嚕嚕嚕嚕嚕嚕嚕……博士,我來,保護。』
『嗯,你已經找到要保護的對象,看來變得比之前更要強了哦。』
『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
炮口噴出火焰。
頓時發射出一枚炮彈。
爆震彈(註:HESH,內含有的可塑性高爆藥會附著在裝甲表面、將印巴後的爆炸能量傳遞到內部,使裝甲產生剝落表現)正中纏著繃帶的胸口,加古魯一下子就被籠罩在熊熊火焰中。百色所使用的手槍跟這樣的威力比較起來,簡直就是小兒科,胸口的繃帶根本來不急帽檐,就在一瞬間燃燒殆盡。
但是,加古魯卻絲毫無傷。
『嗯……果然是突擊專用的機器人,這只是為了用來壓制關在建築物里的重刑犯吧。』
『嚕嚕嚕嚕嚕!』
都拉漢又射出一枚炮彈。不過,這枚炮彈卻違反慣性般,速度越來越慢,道路加古魯面前又忽然停止,就好像被一雙隱形的手給抓住一樣。
『這個炮彈對在下沒效,還可能引起森林大火,不要在用了。』
『嚕嚕嚕——那麼,你,看,這招!』
都拉漢從左手發射出光線。
光線——隱形水銀——這威力在鍊金術師之間算是常識,但對一般人來說是極機密的技術。這是一種完全打破軍事平衡,屬於秘法中的密碼。先不論療愈光線,總之,絕不是為了收回晾衣服所使用的技術。
『嗯。』
當光線撞擊到地面之時候,引起巨大的爆炸。
然而,卻不見加古魯的蹤影。
『嚕嚕!』
加古魯背著月光,他居然以頭朝下的姿勢落下!
石材製成的頭撞在都拉汗的頭部(?),都拉漢立刻從石柱門柱上被彈開,而加古魯則滾落到地面。加古魯滾落的同時也對著都拉漢發射光線,都拉漢隨即起身,抵擋著加古魯的光線。
『不可輕敵啊,破城機器人。』
「嚕?」
『在下可進來研究所院區了。』
大門仍然緊閉。
加古魯和都拉漢都已經進入大門之內,庭院裡有廣大的圓環,地上是保養得宜的草坪。現在整個院區里沒有半點光亮,四周瀰漫著一股沉重的氣氛。進入大門之後的左手是一片停車場,現在卻沒有半輛車。
『嚕嚕嚕嚕嚕!』
都拉漢右手的炮彈展開連續射擊,炮彈正中加古魯的光線而爆炸。都拉漢所發射的炮彈直到用盡為止,全部都被加古魯的光線給阻擋了。
而且,炮彈中所含的炸藥威力,也都被加古魯眼中所發射的冷凍管線消除了。這個石像貌似只要看過一次,就能學會其光線的技術。
『不是跟你說了嗎?這種炮彈會危害研究所的,不要在用了。』
『嚕嚕——博士,生氣,不好……』
都拉漢似乎顯得失望沒落。
『嗯,在下也常惹人生氣。』
『你,辛苦。』
『在下居然被同情……』
加古魯沒來由的冒出一肚子火。
『所以,我,不惹,博士,生氣,我,要贏。』
『你點燃鬥志的理由還真奇怪……』
加古魯心中有種說不出的微妙感覺
話雖如此,戰力差距與生活能力是沒有關係的。
『看來在感應器方面,在下略勝一籌。』
『——什麼?』
加古魯和都拉漢漢。
一名乘著黑翼的男人,從距離兩者遙遠的上空飛過。
『——嚕嚕!』
那抹黑影降落在研究所的屋頂上,俯視著下方。
『你都沒發現嗎?』
『嚕嚕嚕……!把梨梨,綁走的,大壞人!』
都拉漢朝著屋頂發射光線,但是百色早已經不見蹤影。光線命中欄杆,頓時將金屬冰凍。
『原來如此。』
加古魯忽然懂了。
『所以才需要梨梨啊,梨梨所擁有的超感應能力,可以彌補你感應器的不足。原來是打算讓梨梨的感覺直接轉移到你身上啊。』
將梨梨的感覺轉移給都拉漢的意思,並不是要移植梨梨的腦部,只要懂得感覺增強的鍊金術就不成問題。
『嚕嚕嚕嚕嚕嚕嚕嚕!』
一面揮舞著雙臂,都拉漢的胸口慢慢打開。
仿佛從後方刺進身體的一根巨柱伸出。
『在下不能原諒!這種為滿足自我求知慾而利用小孩子的罪行,法律無法給予制裁的話,就由在下來制裁懲戒吧!』
都拉漢慢慢地轉換方向。
巨樁瞄準的部位,就是加古魯龜裂的胸口。
『——覺悟吧!』
『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
加古魯的光線與都拉漢的巨樁正面衝突。
※※※※※
一陣敲門聲音響起,兔轉舍的女老闆不耐煩地回過頭。
顧客毫不客氣的打開後方的門,直接進入兔轉舍店內深處。
「喂!高原,你幹嗎突然把我叫來!」
背著一個鼓鼓的登山包大聲咆哮的,是一個二十多歲不倒三十的男子。稱的上是模特兒的修長身材,穿著休閒花襯衫和二手牛仔褲。看起來雖然輕便隨興,不過他身上的衣服和服侍品,全都是市井小民聽了之後保證嚇呆的價格,看他長相感覺是模特兒或是藝人,但其實這男人卻有著更奇特的職業。
「哦~……呀呼」
「誰跟你呀呼——啊,你到底幹什麼啦!哎呀——怎麼這麼亂啊!」
男子開始打掃堆滿兔轉舍地板的魔術和醫藥等相關書籍,他將打開的書本一起排放在角落,連便利商店的塑膠袋和寶特瓶都回收放好,這房子真像是獨具大學生的住處,沒想到,真的有這種「什麼都不丟」的女人欸。
「為什麼我還得做這些事……」
之所以得這樣特地打掃,是因為髒亂的地磅沒地方擺放他帶來的東西。別人訂購的東西就要確實做好確認,或許這就是公司社長的職業病吧。
終於漸漸看得到地板了。
在看到地磅之前,他卻先看到其他物體。
那時一個小女孩的身體。
「哇呀!」
就連一個大男人也嚇得跳了起來。
看起來好像還活著,但如果這是屍體就更麻煩啦!
「你緊張個什~麼勁啊,東宮……啊,原來她在那裡啊!」
女老闆聽起來十分愛睏,自言自語地嘮叨著。這個女人,看來是因為一下子塞進太多知識,讓腦子過量負載的樣子。不過,這和她把小女孩埋在書堆里的行為,並沒有任何關聯性。即使是鍊金術中的秘法,也沒記載這種方法。
名叫東宮的男人抱起小女孩,準備把她放在安全長多避難。
「啊,不行哦,你看下面。」
「咦……哦。」
東宮看著小女孩下方的地板,他把四周的書本推開,出現了以小女孩為中心的魔法陣。
然後,東宮也覺察到小女孩耳朵身體狀況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這個小女孩被施了鍊金術是嗎?」
「還不都是煉丹術害的!她身體裡全都是藥物,連水銀都混在裡面。」
「太糟糕了,得趕快去除才行。等這裡全部結束後,在把他帶到我們公司的醫院——」
「開什麼玩笑啊!」
女老闆沒頭沒腦的發起脾氣,還把東宮好不容易堆好的書本全都提散。
「他以為他是誰啊!那個臭漢米頓!」
「漢米頓?是那個蘇格蘭的漢米頓嗎?」
「對啦——就是那個鍊金術師!搞不懂他到底在想幹嘛,反正別扯上煉丹術啦!這種已經輸給現代醫學的法術,大家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女老闆伸手把周圍的東西全都打亂之後,累得氣喘噓噓。在她發飆的這段時間,東宮只是不斷嘆氣,重新再把店裡打掃一遍。
「呼——爽快多啦!差不多得開始了,你來幫忙吧。」
「好好,我知道啦。」
東宮從背包里拿出帶來的藥品、石頭和其他器材,看起來全都是要自然科試驗用的物品。
「算了,反正現在這個時候,我派出的此刻差不過該把漢米頓給殺掉了吧。」
「刺客?」
「加古魯啊。」
「哦。」
「還有披風怪盜色狼。」
「那時哪位啊?」
※※※※※
怪盜百色在研究所的走廊上走著,一面從窗戶觀看加古魯也漢米頓的對戰。不知道為什麼,監視機之類的機器好像被切掉電源了。切掉電源的並不是百色,雖然對於入侵是個好機會。但對方一定有什麼好處才對。
不對!
這麼一來,就不需要通知保全公司了。
不對!應該是,不想讓保全公司看到才對——
「呿!」
咻——
整個人貼在牆壁的百色,身邊掠過一陣冷風。
他背後傳來一陣爆裂聲。
「喔……」
黑暗的另一邊傳來腳步聲。
「居然避開了嗎?我還以為這個距離一定可以打中呢!」
冒著煙的手槍裝上了滅音器,漢米頓就這樣一動也不動地將槍口對準百色。
「這種外行人的射擊,就算我萌著眼睛也能閃開。」
百色昂然站在走廊中央,開始丟投撲克牌。
「哦……?」
百色的攻擊應該會準確命中;漢米頓手上的搶應該會被擊落,而他只能在地上爬行、向百色求饒才對啊——
但是,豈止沒有擊中,漢米頓的呻吟居然瞬間消失無蹤。
「認輸吧!」
聲音從後面傳來。
百色反射性地蹲下身子,子彈擦過絲質禮帽,他伸手摟住被射穿一個洞的帽子,一面超背後丟撲克牌。
一張張撲克牌飛過空中,切開空氣直接插入牆壁。
「怎麼會……」
漢米頓的位置竟然比預估的後退許多。
這種瞬間移動的方式,簡直就像加古魯一樣。
「怎麼啦,怪盜百色!你的實力不過如此嗎!」
瞬間移動——?
「哈哈,這句話我早就想說說看了。實際上說了之後,還真有一種優越感呢!感覺真好!」
「漢米頓!難道你也有服藥!」
「沒錯!這可是我研究的心血成果啊!」
百色連續不斷地投擲出撲克牌。這下子真的不能過他了,他用足以刺入身體的強度和速度,瞄準漢米頓身上幾個要害部位。雖然有可能致死,但百色出手卻沒有絲毫猶豫。
撲克牌全被漢米頓的手給揮開了。的確,面對飛過來的撲克牌,只要在牌面上稍微碰觸就會上威力消失。但事實上,就算是外行人投擲的撲克牌也很難輕易擋開,若是沒有超強的反射聖經和動態視力的話——
「哈哈哈哈哈哈哈!」
漢米頓拿著手槍連續發射,他已經殺紅了眼。
對方就算在怎麼強化,畢竟還是個外行人,沒需連過的射擊不可能這麼簡單命中。不過,只要隨便中了一搶,就算是怪盜也不可能平安無事。
四發、五發。
對手一面笑著一面射擊,徒增心中不知道到底會被打中哪裡的恐怖感。
「你笑得還真下流!」
百色暴怒之下拿出拐杖。
他朝著在黑暗中搖
拽的白衣襲去。那時一般來說,幾乎不能閃避的速度和亮度,但漢米頓似乎早已看到拐杖的攻擊路線,輕易閃過了。別說是打到身體,就連白衣也沒沾上邊。
漢米頓再次展開槍炮攻擊,子彈擦過百色的披風的一角,穿破玻璃窗而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漢米頓的笑聲不曾間斷。
莫名地覺得心有不甘,所以……
「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百色也開始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建築物里激烈的狂笑對戰就此展開。
連戶外交戰的來呢歌者也不由得停了下來。
『嗚……裡面發生了什麼事?』
『嚕嚕……裡面,很開心。』
都拉漢自言自語,卻衣服失望的樣子。
『梨梨,開心,我,不知道——』
『你是說,從沒看過梨梨開心的樣子啊。』
加古魯代為翻譯。
『嚕嚕嚕……博士,梨梨,試驗。梨梨,討厭,試驗。』
『那你為什麼不救她呢?』
『我……博士,做的。博士,我的,爸爸。』
『只要是製造者的命令,你就完全服從嗎?』
『嚕嚕……』
都拉漢感到十分迷惑。
加古魯理解到,這就是梨梨和都拉漢不同的地方。
梨梨對同一個問題若無其事的回答「對啊」,也就是說,她完全了解漢米頓的企圖,但還是乖乖服從。並不是因為漢米頓是梨梨的父親,而是因為他是對自己第一無二的人。
雖然對都拉漢來說,漢米頓也是獨一無二的,但情況卻不同。因為梨梨知道外面世界的快樂,所以也相對的清楚了解被拋棄的悲哀。
都拉漢大概不知道,一旦自己被捨棄時會有對悲傷吧。加古魯覺得,這實在是太不幸了。
『無頭騎士啊,對你來說,家人到底是什麼?』
加古魯平靜地問道。
『嚕,嚕……?』
『父親、母親與孩子,只要有血緣關係就行了嗎?只要是自己創作出來的,就能稱為孩子嗎?』
『嚕嚕嚕嚕……你,好睏難!』
都拉漢從右手射出光線,有如機關槍般連續發射的管線,不斷地命中加古魯胸口。胸前的裂痕範圍又擴大了些,但是,加古魯卻沒有反擊。
『沒有什麼事是困難的。』
加古魯只是平靜地承受都拉漢的攻擊。
※※※※※
「高原,我調配好嘍。我說你啊,不要把勞力的工作全推給我啦!」
東宮從另一個房間走出來,手上拿著裝有一隻紅色液體的燒杯。
兔轉舍里只靠一顆電燈泡照明,很難看到哪裡有些什麼東西。但女老闆和東宮都已經習慣,行動上完全沒有障礙。
「喂,高原!你那邊準備好了沒」
女老闆正盯著魔法陣上的梨梨。
正當東宮準備在問一次時,他突然把梨梨的袖子捲起來。
「你幹嘛啊?」
「你看看。」
她拉起梨梨被長袖蓋住的一雙手臂。
「……真誇張。」
「這應該是被鞭子或其他東西毆打的傷痕喔。」
女老闆心裡十分在意,於是把梨梨的外衣口子解開脫下,結果,看到她全身到處都是淤青。
「照你的說法,這孩子不是只做感覺計量的試驗嗎?」
「是啊,只是看看圖像回答問題而已。不過,也有因為孩子成績不好就加以處罰的父母吧?」
「說的沒錯。」
東宮苦笑著回答。
之後立刻正色繼續說:
「不過,這種把孩子打成這樣。或眼整整讓孩子被打好們不吭聲,這配稱為父母嗎?」
「…………」
女老闆沒有回答。
東宮將手上的燒杯挨近失去意識的梨梨嘴邊,梨梨聞到之後鼻子動了動。女老闆把梨梨的嘴打開,將液體倒入口中,在讓她喝下這杯液體之前,得先讓她失去意識才行。
為什麼呢?
「哇!這是什麼,呃,好難喝!好像燒焦的橡皮!嗚哇!」
東宮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拿起水桶,瞬間恢復意識的梨梨想都不想,直接對著水桶大嘔。
狀況實在是慘不忍睹。一見之下,竟然看到嘔吐物散發出金屬色的光澤。積累在梨梨體內的不良物質,這下子全吐出來了。
等到不只是胃部,連整個體內都清空之後,梨梨又倒下了。
「這下子可以先放心嘍,換東西已經全部清光光了。」
女老闆又露出一貫的笑容,輕輕撫摸著梨梨汗濕的長髮。
「非常……謝謝。」
「你先到那邊睡一會吧!這個大哥哥會把你抱過去。」
「……嗯。」
發現梨梨表情有異的女老闆,趕緊對他微笑。
「沒問題的!我們家的加古魯是最強的,那個色狼怪盜也會平安回來的啦!」
「………嗯,可是……嗯……」
「怎麼啦?不希望他們贏啊?」
她不點頭也不搖頭,只是一個勁地不住啜泣。
「……嗚……嗚……」
「對不起啊,都怪我亂說話。梨梨啊——等你好了以後,你想做什麼呢?」
有好一會,房間裡只聽到持續不斷的哭泣聲。
女老闆和東宮靜靜的,等待躺在地板上的梨梨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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