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三話 怪盜、自動石像與鍊金術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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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梨?」
看著梨梨踏著輕快的腳步下樓,雙葉驚訝的聲音高了八度。
「你不是在昏睡嗎!」
「雙葉啊,那是騙人的啦!全都是騙人的。」
梨梨露出燦爛的微笑,一面搖搖手。
「騙人的……你說什麼?」
「我的鞋子呢?我得回研究所去了。」
梨梨走到玄關之火,把拖鞋整齊放在鞋櫃裡,然後拿出自己的鞋子,腳尖踢踢地板把鞋穿好,雙葉卻追了過來。
「對不起哦,也幫我跟伯母道歉。」
「喂,梨梨!」
「我想,所長之後還會再來向加古魯挑戰的,到時候還請多多指教。我們算是敵人哦,能這樣平靜地道別,感覺上好像間諜耶。」
「這麼這樣……」
「再見了,雙葉。」
「加古
魯,真是十分抱歉啊。不過,我想所長跟都拉漢應該還會再來的,到時候請多多指教嘍。」
梨梨站在吉永家門柱前,深深一鞠躬。
坐在加古魯身上的黑貓,當它一看到這名陌生小女孩出現,立刻就嚇得跳下門柱逃跑了。
「這樣好嗎?」
「嗯?」
「百色要怎麼辦?」
「叔叔他一定很生氣的。」
梨梨微微低下頭。
那時一張抹殺一切感情的臉。
「可是,既然是所長的命令,那也沒辦法。」
『只要是漢米頓的命令,無論如何你都要服從嗎?』
「是啊。」
梨梨依舊是那張毫無表情的臉,斬釘截鐵地回答。
雙葉整個人愣在玄關前,一陣爽朗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
「哎呀,我這個怪盜百色居然被騙得團團轉!所以說,鬆懈乃是兵家大忌啊。」
「餵、喂,百色,梨梨那傢伙跑出去啦!」
雙葉指著玄關大門。
「嗯?哦,我也沒辦法啊。那孩子只是漢米頓手上的一顆棋子,她會跟著我也是因為早就暗地裡計算好了,要讓我和加古魯自相殘殺——但是,話說回來,我跟加古魯也算不上什麼同伴嘛。」
百色說完放聲大笑,直稱讚這這真是高招。
笑聲始終持續不斷。
「喂!」
對著大笑不停的百色,雙葉以記飛踢就往他臉上招呼。隨後,雙葉漂亮地落地,而百色則狼狽不堪地不支倒地。
「你幹嘛啊!」
怪盜搗著鼻子抗議。
「不知道啦,發證就是覺得超火大的。」
聽到雙葉眉頭沒腦的回答,百色也只能閉嘴。
雙葉不耐煩的跑進客廳。
「怎麼啦,雙葉?梨梨呢?」
毫不知情看著報紙的和己抬起頭來問。
「好像回去了。」
「什麼?」
和己馬上把雜誌一丟,站起來。
「可是梨梨她——」
「我哪知道啊!不要問我啦!」
「不是啊,可是梨梨她的病——」
「他說那全都是他在演戲啦!還說什麼要回漢米頓的研究所那裡,他就是今天早上加古魯說的那傢伙啦!」
雖然被騙的不是她,雙葉卻也氣得要命。
沒錯,該同情的應該是怪盜百色才對。
但是——雙葉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黑貓又回到坐在門柱的加古魯身上。到了黃昏時分,加古魯被曬熱的身體似乎也回復到剛好的舒適溫度了。
『最近老大家裡,好像在上演奇人奇事秀哩!』
『你這比喻有點難懂……』
『就是那個老戴著絲質禮帽的大哥啊。』
的確,他是個奇人。
但是,絕對不是個壞人。
然而,卻是個犯人。
『菊一文字啊,人是不能以外表老判斷的。』
『話是這麼說的啦……』
奇人剛好從玄關大門走出來。
菊一文字剎那間就一溜煙跑了。雖然它不是一隻怕生的毛,但百色那一身打扮,連貓也覺得難以親近。
『……梨梨已經回去了。』
「好像是呢。」
『在下也問了梨梨相同的問題,這樣真的好嗎?』
「無所謂!反正是梨梨決定的。」
『真的是梨梨決定的嗎?』
「天曉得。」
百色拿出拐杖拄著地面。
梨梨所有的行為都是在演戲。
至少她自己是這麼說的。
「看來,所謂鍊金術的秘寶似乎很有趣呢!下次我就鎖定跟鍊金術相關的目標好了,說不定可以偷到意想不到的高檔貨。」
『……既然你這麼說的話,在下就不阻止了』
「哎喲,真意外呢。你不是討厭偷盜之事嗎?」
『在下說的不是那個,而是梨梨的事。』
「——被偷的可是我啊。」
沒錯。
包括那雙拉扯披風的顫抖小手。
包括看到百色變魔術所留下的眼淚。
全部都是騙人的——
「你們在胡說些什麼啊!」
和己的聲音連外面都聽得到。
菊一文字已經跑得更加遙遠,不會在回來了。
『怎麼了……』
加古魯已發現不太對勁,百色就立刻回到吉永家的玄關,看到底發生了設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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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己真的動怒的表情,把雙葉嚇得愣在原地。
媽媽從廚房裡跑了出來。
百色葉沖屋外進來。
「百色先生也真是的,為什麼沒有阻止她離開呢!」
和己衝到百色面前。
『和己,你冷靜點。』
雖然出現在電視機上的加古魯出言相勸,但和己仍舊無法克制激動的情緒。
「管他說什麼演戲,還是什麼漢米頓的陰謀,這些有怎麼樣!」
和己揮舞著雙手大叫。在場所有人都搞不懂到底怎麼了,只是在一旁默默看著。
對和己來說,大家一定都不了解吧。
「大家怎麼都沒發現梨梨的心情呢!」
和己的聲音聽起來快要哭了。
鍊金術師襲擊加古魯這點可以理解,因為已經有東宮的前列了。
梨梨受命欺騙百色,這也可以理解。
但是——
「演戲的話不可能真的吐血吧!」
「啊——」
雙葉也懂了。
演技絕佳的人,想要控制眼淚收放自如可是易如反掌。
但是,不可能連病痛都能控制啊!那口鮮血不可能是造假的,雙葉親自打掃過玄關,那絕對是真的。
「小加也是,你知道梨梨的身體是真的不好吧!」
加古魯沒有回答。
「百色先生也是啊——不可能都沒發現吧……」
百色不發一語。
和己已經可以和可以了解梨梨的心情了。最出只是覺得,她就是個跟著百色,然後有點怪怪的小女孩而已。但是,她卻和百色完全不一樣。雖然不知道那個叫做漢米頓的鍊金術師,到底對他做了什麼——但哭得這麼傷心落寞的小女聲,和己可是從來沒見過。
若是對照梨梨至今為止的遭遇,和她一連串怪異的行為,那麼,就連和己這樣普通的高中也能理解。她那份異於常人的孤單落寞,還有,就連吐血也要逞強說一切都是在演戲理由——
難道這些,不都是因為欺騙百色的罪惡感而來的嗎?
這種略顯極端激進的體貼倒是和加古魯很相似,和己是這麼認為的。
「梨梨她……把你當作自己的父親一般仰慕著欸!」
「對啊!你怎麼可以丟下他不管啊!」
就算被眼前的這兩個小黃毛丫頭職責,百色也無從辯解。
媽媽把手放在和己頭上。
她輕輕的撫摸著和己的頭,一面憂心忡忡地看著百色。
加古魯也保持沉默,等著百色出聲。
不久之前才鬧哄哄的吉永家客廳,現在卻瀰漫著苦悶的沉默氣氛。而最能感受到這股壓力的,應該還是百色吧。
終於,仿古是推開一道沉重大門般,百色發出打破沉默的聲音。
「我可是……怪盜欸!我才不是梨梨的父親。況且,是梨梨自己想要回去的,話說回來,想我這種人啊——」
雙葉縱身跳躍。
和己展開助跑。
媽媽雙手抓緊。
「喝啊啊啊啊啊啊!」
雙葉的炮彈飛踢對準百色的臉,和己的空中十字手刀直襲百色胸口,不支到底的百色被媽媽抓緊雙腿使了個巨輪迴轉技,被摔出去的身體則由加古魯的光線展開最後的致命一擊。
坐在沙發上的雙葉,不住用手指戳著在黑煙中全身痙攣的百色。
「可別小看我們吉永家啊,怪盜!爸爸曾經說過,不好好接受人家好意的那種人啊,最可惡啦!」
和己抱起倒地的百色。
「百色先生!梨梨和我們一起玩的時候居然哭了耶!你知道為什麼嗎?這個小女生居然說『是因為太高興才喜極而泣!』這樣的小女生會聽從鍊金術師的命令,怎麼想都不太尋常吧!」
媽媽緊抓著百色的披風。
披風上只有一處縫合得不太平順,那裡並不是媽媽縫補的
。
媽媽默默地把那個部分拿給百色看。
「…………」
百色站了起來,拾起掉在地上的絲質禮帽。
不經意地,剛好與加古魯的眼神交會。
『你也有自己的考量吧!但是,怪盜百色不就是保護弱者的嗎?』
「…………」
『快追上去吧!要不然在下就要去救人了,再這樣等下去還真是累人。』
——真是的,搞不過這一家人啊。
百色一臉苦笑。
「還想再吃我一腳嗎!
雙葉從沙發上跳起來,準備再給百色一記飛踢。
但是,百色只不過是一甩披風,就輕輕鬆鬆避開雙葉的飛踢。接著,他直接把披風朝加古魯扔去,黑布剛好完全罩住加古魯。
碰!響起一聲小小的爆裂聲。
一瞬間,所有人都閉上眼睛。
再次睜開眼睛時,整個客廳都飄舞著紙花。
而百色已經消失無蹤了。
『已經離開啦,很好。』
仍舊被罩在黑布下的加古魯自言自語著。
上白種顏色的紙花慢慢飄落在吉永一家身上。
「說不定,他這是想像我們道謝呢。」
和己淡淡地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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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接近尾聲。
在遠方黑色大樓群的那一端,可以看到鮮紅色的太陽已經半沉。
距離御色町車站幾分鐘的地方有個小公園。公園裡的遊樂設施只有鞦韆,殺肯和蹺蹺板,攀爬架好像因為學校家長會的建議,已經撤掉了。
梨梨坐在垃圾桶的旁邊,有如被縱切成半圓柱狀的長椅上。
一頭長髮被陽光染成橙色的梨梨,呆呆地仰望著天空。
「嘿。」
即使在夕陽的照射下,黑色披風和燕尾服也仍舊是黑色。
「……怎麼了,叔叔?」
梨梨幾乎沒有張開嘴,聲音細微到像是吐氣一樣。
「這應該是我問的問題吧。怎麼啦?不是要回去了嗎?」
嘰……
百色背後,一具沒人做的鞦韆輕輕搖晃著。
這證明了剛才一定有人做過。□
「要回去了。」
「一般人不是應該會有人來接才對嗎?」
「……要回去了啦。」
不過梨梨卻一動也不動。
一雙手自然下垂貼著身體兩側,連一根手指頭都不動。
「那你就坐在那邊看著吧,我來表演個魔術給你加油打氣。」
「不用啦,沒什麼……」□□
首先,從撲克牌魔術開始。手中的撲克牌從兩張、四張、八張陸續加倍,直到單手拿著十六張牌。接下來繼續增加,到最後只用單手就展開五十三張牌。
「嘿!」
那一手撲克牌就像是被磁鐵吸引般,一下子就移到另一隻手上。
手上剩下最後一張牌給梨梨看,是紅心6。
「好好記住這張牌哦。」
將紅心六混到一疊牌里後,百色切過了牌,把這一疊牌拿到麗麗面前:
「隨便抽一張喜歡的。」
虛弱的小手,從戴著白手套的手上抽出一張牌。
紅心6。
「怎麼樣啊!接下來,要進入更高難度的撲克牌魔術——」
梨梨手上的紅心6掉在地上。
「不用……不用表演……」
梨梨抬著頭,眼淚已經奪眶而出。
「……嗚……為什麼……要為我做這些……?」
聽起來,似乎連放聲大哭的力氣也沒有了吧。
梨梨所能做的最大抵抗,只有避開百色的視線。
「……不要再這樣了……一點都不好玩……我已經……很討厭了……不管是所長……的命令…………還是……喝那些怪藥………」
梨梨的哭聲越來越微弱。
「我是……第一次看到………嗚………魔術表演………除了在電視上…………第一次………看到表演………從來沒有……其他人……表演給我看………………」
「梨梨啊。」
百色一坐到梨梨身邊,梨梨整個人就倒了下來。並不是刻意的有什麼企圖,而是連支撐身體的力量都沒有了吧。
「從前從前,有個很會表演魔術的小男孩。」
「…………」
「這個男生除了魔術以外,沒有其他才能了。而他又討厭孤孤單單一個人,所以只要一有空就拼命練習魔術。因為他相信只要表演給別人看,大家一定會很開心的。」
百色說著故事時,還一面把玩著手上的撲克牌,被夕陽染成和梨梨頭髮一樣的顏色。
「可是啊,這個小男生始終都是孤孤單單一個人。答案很簡單,因為他光只顧練習魔術,根本連朋友都沒交到。」
「……小男生………是叔叔嗎?」
百色不置可否。
「第一次看到梨梨展現超能力的時候,我就覺得你跟我好像啊。我想,這個小女生一定只有超能力,而且只能拿這個向別人炫耀。」
「…………」
這次輪到梨梨沉默不說話。
「所以我覺得不能丟下你不管,就這麼簡單。」
「………………叔、叔」
「怎麼啦?」
「我的……超……能力……很厲害嗎?」
「是啊、很厲害喔——」
「……謝……謝……嗚……」
梨梨幾乎是泣不成聲。
「……嗚……我還想……看更多……魔術……嗚………」
梨梨的聲音漸漸變得有氣無力。
百色儘量喲個著開朗的聲音,像是要為她打氣一樣。
「魔術的話啊,以後我會表演很多給你看的哦。」
百色抱起快要暈倒的梨梨。
「還要全部都教給你哦!你可以去表演給朋友看,大家一定會超級開心的咧。」
「……嗯………可是我……沒有朋友……」
「不是有雙葉嗎?還有和己和加古魯,他們都是你的好朋友啊!」
「………………」
「對了,還要給你買些夏季的衣服,這樣就不用老是穿著長袖啦。」
「………嗚……叔……叔、叔…………」
梨梨倒在百色身上,小手的手臂抓住百色的衣服。
百色緊緊抱著她真的很輕的小身體。
「梨梨,我是個怪盜、是個罪犯。不但是警察追捕的對象、還是個隨便偷別人財務的大壞蛋。即使這樣,你也要跟著我嗎?」
梨梨沒有回答。
不過,他的手卻緊緊握著披風的一角。
百色看著梨梨,用力點點頭。
梨梨也報以微笑。
「加古魯,可以出來了喔。」
『嗯,本來想等你們談完再現身的——』
加古魯坐在旁邊的鐵欄杆上。
「說完啦!我決定不歸還梨梨了。」
「哎喲,幹得好啊~大帥哥。」
兔轉舍的大姐就站在加古魯身後。
「你是……」
「就是被你偷走束胸的女人啦!我可是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哦。」
大姐姐超地上吐了一口口水,感覺真是髒死啦!
「事情我已經聽加古魯說過啦,這個美少女小妹妹就暫時交給我吧,我會想辦法的。」
對常人來說相當艱難的事情,這個女人卻說得很乾脆。
「加古魯,這位女士是?」
『他就是漢米頓視為眼中釘的敵對鍊金術師,也是在下的製作者。』
「那麼,你要——」
「欸,快點啊!這孩子應該差不多到極限了。」
「啊,是喔。」
百色輕輕抱起梨梨,將她交到大姐姐手上,雖說梨梨是個小孩子,但抱個女生似乎還是讓百色有些難為情。
「哎呀,好輕哦——簡直就像個洋娃娃一樣。」
這位大姐毫不費力就抱起個孩子,看來似乎不像外表那樣弱不禁風。
「所以說呢。還是要快點治療比較好哦。好,走吧。」
「不要……我要跟叔叔在一起…………」
梨梨還是抓著百色的披風不放。
『不用旦夕,這位似乎是全世界最高明的鍊金術師喔。』
「對啊——什麼煉丹術也難不倒我喲。」
大姐姐溫柔地撫摸著梨梨的金髮,她原本逞強的表
情慢慢放鬆,加古魯也在一旁緩緩放射著「療愈光線」。
「梨梨,沒關係的,我哪裡也不去哦。」
百色輕輕握住梨梨揪著披風的手。
「所以啊,現在就拜託這個大姐姐吧。」
「嗯……」
梨梨對著百色微笑,微微打了個呵欠。
抓著披風的手終於鬆開了。
看來,他的肉體即將到極限了。
「來吧,跟大姐姐一起走嘍——馬上就把你治好嘍!全都放心地交給我這個天才鍊金術師吧!」
『不要隨便自稱天才。』
對於加古魯的吐槽,她根本沒放在眼裡。
「對了!美少女小妹妹,我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吧?」
大姐姐的耳邊,輕輕擦過像是空氣一樣的聲音。
「梨梨……漢米頓……」
※※※※※
JR御色車站不論是在地圖上或是方便性上,都可以稱為是御色町的中心。在車站大樓的屋頂上。涼爽的夜風吹拂著,俯視著戰前商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大多數的人們都到這溫馨的笑容。
霓虹燈似乎以御色町為中心,像外慢慢擴散變淡,遠方還能看到燦爛的焰火,此外,隱隱約約可以聽到街上播放的音樂。
「這小鎮真棒……」
「恩,這是在下的小鎮。」
百色的披風被吹得不住翻飛。
「要是能住在這個小鎮上,梨梨也會很幸福吧。」
『這要看她父母了。』
「…………」
『我是說漢米頓。』
「啊,哦~對哦。」
百色摸摸絲質禮帽的帽檐,似乎有些難為情地躲開眼神的接觸。加古魯的視線從沒離開過吉永家的方向。
「梨梨的超能力……你發現了嗎?」
『恩,那不是超能力,只是技術和知識而已。』
「果然你也發現了啊!沒錯,那只是心理學。」
梨梨的讀心術。
其實那只不過是,能夠需素判讀對方的眼神和表情罷了。只是將眼球的活動、嘴唇的動嘴、手部的動作等,以心理學和行動學加以對照得到的結果。第一次遇到百色她之所以能看出百色「害怕開車」,是從百色鞋上的髒污程度,以及談到車時他游移的目光等線索來判斷。
『不過,這樣的技巧小孩子做的到嗎?』
「不行吧,實際上應該需要高度的訓練和學習,而如果這樣好不夠的話——」
『所以才需要煉丹術?』
百色點點頭,緊緊咬著嘴唇。
「漢米頓……光是利用我也就算了。」
『沒錯,你只不過是愚蠢大意而已。』
「…………」
百色長腳一伸,把加古魯從樓頂踢落。
加古魯無聲無息的落下。
『你這是做什麼?』
聲音從百色背後傳來。
百色無視來去自如的加古魯,只是自顧自的繼續說:
「但是,我絕不能原諒他利用梨梨。居然把自己的女兒當作藥物試驗的白老鼠,還任由她被惡名昭著的怪盜擄走,這種人怎麼配當父親呢?加古魯。」
百色轉過頭,直視著加古魯的雙眼。
加古魯也盯著百色看。
『那還用說。在下守護的是安穩的家庭,跟是否為怪盜並無關係!只要危害到這一點,不論是誰都不能放過。』
「那我們就意見一致了。」
『這倒令在下有些生氣。』
不是道是不是百色的錯覺。
他居然好像聽到了加古魯在苦笑。
——怎麼可能嘛。
該苦笑的是百色吧。
『況且,在下和那個無頭騎士仍有前怨未了。』
百色看著加古魯,它的身上仍舊纏著百色繃帶。那個無頭騎士,竟然讓百色無法傷及絲毫的石像,落得胸口龜裂的下場。
『在下雖然只是區區的守護者,卻也有在下的自尊,所受的傷害必定百倍討回。』
「我也一樣。」
加古魯的雙眼散發出強烈光芒。
百色將帶著白手套的右手緊緊握住。
「好啦,夜晚是怪盜的時間,準備出門上工嘍!」
帥氣地將披風一翻,百色高聲宣示著。
目標是漢米頓的研究所。
這筆帳,一定要討回來。
再偷一次吧。
怪盜百色站在屋頂邊緣。從空中往下吹的夜風加上由下方捲起的迴風,讓披風劇烈翻飛。
「百色啊……」
百色向加古魯的聲音的方向瞄去。
『把梨梨盜來之後,你能負責到底嗎?』
百色微笑著說:「——那當然。」
並縱身跳向黑夜的夜色町,看著百色在寬廣的空中駕駛者滑翔機,像蝙蝠一樣滑過夜空時,加古魯居然聯想到雙葉充滿朝氣模樣。他也不知道到底為什麼。
或許是因為……這兩人自由率性的模樣很類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