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吉永家的石像怪 > 第四卷 第二話 一群蠢蛋的一生

第四卷 第二話 一群蠢蛋的一生(2/2)

目錄

重點不是這個吧!但是,問題在哪裡卻又不能明說。當然,老師的意思很明白,就是當場吃掉這根白蘿蔔。

雙葉驚訝得睜大了雙眼,一面不住確認自己口中的滋味。看看還是一臉擔心的和已,雙葉馬上把手的白蘿蔔折成兩半,分一段給自己。

和已半信半疑地咬了一小口,有種類似淹菜的甘甜立刻在口中擴散開來。好好吃哦!光是這個就能配上一大碗白飯。

「怎麼樣啊?這是從我們家田裡採下來的哦!」

老師抬頭挺胸,像小孩子一樣一臉驕傲。白蘿蔔的滋味確實秒不可言,不過和已心想:一見到剛認識的人就拿出白蘿蔔請客,這個人是怎麼回事啊?或者這種行為,其實是這個地方相當普遍的打招呼方式呢?

「哎,老師是在幹嘛啊?是學校的老師嗎?」

雙葉津津有味地啃著白蘿蔔,不知什麼時候她也開始跟著叫老師了。老師被他這麼一問,邊啃蘿蔔邊仰望天空說破:

「我是曾經當過學校的老師拉!不過現在覺得,種稻拉,種蘿蔔的還比較開心呢!」

「那為什麼要叫你老師啊?」

「對啊,為什麼啊,東宮?」

「咦?怎麼是問我?」

雅臣突然回過頭來,一不小心差點摔下手上的木箱。

「哦哦,因為老師不是寫過幾本詩集和童話嗎?」

「就因為這樣,所以才叫我老師啊?這個理由聽起來還真牽強。」

「當然不是只有這樣拉。」

雅臣露出奸笑,不再多說什麼,而老師則一臉苦笑,也沒有繼續追問。

雅臣拿出一台小機器來確認木箱中

的物質,這是潤自己製作的,功能類似測試題。雖然箱子裡的物質散發的氣味比老師身上的肥料味還恐怖,但雅臣卻不以為意的開始測試。大概這種東西一頂要當場測試才知道,所以才沒委託廠商直接配送。

「老師,請問一下。」

在一旁無事可做的和已輕舉起手發問,老師則坐在雙葉跟和已兩人中間。雖然白蘿蔔的美味讓人幾乎忘卻一切,但這躺的目的並不是只為了領取硫磺。

「恩?怎麼拉?啊,對哦!你們是要來找人的啊?」

「是的。聽說您看到了留著長發,手拿青龍刀的女子是嗎?」

「你是說我寫給高原的信啊!沒錯,我是有寫到這個。」

老師一副老神在在地拍著手,撫摩著他一臉茂密的鬍子,敘述但是的情況:

「是啊!我是看到了。大概一個禮拜前吧?有一大夥人在花卷車站前面的大馬路上獻藝,其中就有個手那青龍刀的長髮女人,年紀不知道有沒有四十歲……哦,不過姿色平平啦。可是那一手技藝可不是唬人的,我看應該是中國還是哪裡的技藝。果然這個世界上不管任何技藝,專精之後都能成為一們藝術呢,就是這樣。」

「……這樣啊。」

不對!那個人一定不是大姐姐,如果老師看到了真正的大姐姐,保證會先被她的長相吸引,她那張引誘他人犯罪的臉,不可能沒被注意到啦。再說,大姐姐就算會一,兩項接頭賣藝的花招,也不太像是一看就讓人覺得是行家啊!?

「老師,我想那大概不是我們要找的人。」

「是嗎?那真是可惜……這麼說來,你們不就白跑這一趟了?」

老師面帶歉疚地抓了抓頭,雖然外邊看起來大而化之,但其還是很注重這些小節的。

「別放在心上啊,老師!」

雙葉豪邁地拍拍老師寬廣的背部。

「囈!?」

「對虧這次,我們才有機會來岩手小晃一下,完全OK拉!」

「小晃?完全OK?你在說什麼啊?」

聽到這些古怪的語言,老師瞪大了眼睛。

「她的意思是,我們也很享受這片自然美景,所以您不應介意。」

「哦哦,是這個意思啊。原來如此。」

老師滿意地接受了和已的說明。

之後,老師捂著嘴深思了一會兒,最後好象做了什麼決定。

「動宮!你還要檢查多久?」

「大概十分鐘吧。」

「那好吧。你們倆陪我去個地方!」

老師站起來之後對倆兄妹招手。雙葉乖乖跟在他後頭,和已也只好無奈地站起身。看到雅臣對自己揮手,雙葉也對著他揮揮手。

老師走在田間小路上,一面悠栽哼著歌。

雙也心想,他的背影比爸爸還高大呢。

她邊走邊啃解決了一根白蘿蔔,老師見狀立刻遞上第二根。雙也看了看白蘿蔔,又看了看老師,絕對好象很難拒絕,於是有抓起白蘿蔔啃起來,這次連和已手中也多了一根白蘿蔔。

「這片風景怎麼樣啊?」

老師問著倆兄妹,腳步卻沒停下來。

從田埂上望去的景致,是被分割成一塊正方形的稻田。在稻田的另一幅是大片大草原,還有一座小森林,更過去一點則是籠罩在一片霧中青山。淺綠色的山巒介於綠色的大地和湛藍的天空只間,宛如兩者的分界,而整個世界好象就只有這兩種顏色。

一轉過頭,發現車站已經變得像石頭一樣小了,到底是哪些人在使用這個車站呢?從這個看過去似乎沒有任何民宅。

「很漂亮啊!」

雙葉嚼著白蘿蔔,毫不掩飾地說出心中的讚美。自從秋天的事件出來,雙葉也開始培養起欣賞自然之美的感性,這當然是件好事,但老師似乎不甚滿意。

「你們兩個有拿過鋤頭嗎?」

沒等雙葉講完,老師就看口問道。

倆人同時搖了搖頭,老師輕輕笑著說:

「我很羨慕那小子耶,看起來也很有教養。不過呢,我想幫助的不是像你們這樣的人,而是在這片肥沃的土地上,跟我一樣拿鋤頭的人們。」

老師望著遼闊的田地,他身上散發出陣陣肥料氣味,清楚說名了他的生活,他一定是在田裡工作直到日正當中把?真樣的工作到底多耗費體力呢?從沒拿過鋤頭的和已真的不了解。

「我的詩歌和童話都是為了農民而寫的,我希望讓濃眉心靈獲得幾分悠閒。」

老師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和已則有些好奇的問:

「老師是為了農民才寫詩的嗎?」

「對啊,農民也需要問學的。」

「為什麼要這麼麻煩啊?不是已經有很多書了嗎?」

雙葉如此問道。

「一般都會這麼想吧。不過呢,看看現在石面上的書,怎麼說呢?總之就是不能讓人真正感動拉!又不是在看說明書,應該要有一些更能振奮人心的書,那不是更好嗎?」

老師說的興高采烈,雖然使用的詞彙不多,但也能充分感受到他的滿腔熱血。想必他寫出來的聽話書籍,絕對能夠打動人心。

「不論是宗教還是音樂,歸根究地都是為了更豐富農民的生活而產生的。農民跟那些偉大的學者不一樣,他們聽不懂太艱澀的語言,但土國是藝術的話,就跟這些完全無關了。最重要的是一顆心,只要有心,自然就能寫出給農民看的童話啊!」

老師講的口沫橫飛,跟聊起鍊金術的潤一模一樣,尤其這兩個人眼中都會露出如孩子般閃爍的光茫。

「……啊,光講這些事情很無聊吧?」

兄妹倆聽得入神,卻好象被老師誤會成是因為話題太無聊和已趕緊搖頭說:

「怎麼會呢?我覺得收益非淺。」

「對啊!超有趣的!」

和已跟雙葉都因為老師那一張笑臉深深著迷,覺得好象從他口中會熱切地發表出一些很重要的知識。他們想起加古魯曾經這麼說過:談話的內容固然是吸引人的魅力,但談話時的表情和呻吟,也是其他重要的因素。

「真的嗎?想當初我跟高原說的時候,他也是興奮的不得了呢!」

不難想像潤當時的反映。

「那小子是這麼跟我說的。他說:「老師想要豐富人心的話,那我就來豐富人們的生活!」那小子現在正在實現他的心愿吧,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振奮人心的產品呢!」

原來,潤所標榜的「生活使用鍊金術」是因為老師的啟蒙啊!這段出人意表的機緣,讓和已在次對老師另眼相看。

「他好象還根據我說的話,發明了什麼可以跟植物對話的機器呢……真是的,到底會做出什麼呢?」

老師不知道是期待還是驚訝,就這麼一臉微笑地仰望天空。

「真不好意思,我的話還真多。再吃點這個提起精神吧!」

「不要了,我再也吃不下白蘿蔔了。」

看到老師遞過來的白蘿蔔,雙葉鄭重拒絕。

這時候,從遠處傳來一陣叫聲。

原來是雅臣從車站叫喚,在這麼遠的地方居然還能聽到他的聲音。

「哦,看來他好象已經檢查完了。好吧,我們回去嘍!」

老師戴好草帽,轉向走回剛才來的那條路。

雙葉在老師後面小跑步跟著。這個老師和學校的老師不同,好象有一股莫明的吸引力打動了雙葉。至於和已也一樣被深深感動,但他卻和雙葉有著不同的理由。

因為,和已之前就已經知道老師的事情了。

現在聽他這麼說就更加確信了。阿潤大哥依他所說而製作出的那個機器,或許—

「電車還要一段時間才會來呢。」

於是,和已提議說:

「我想聽聽老師的聽話故事。」

「我的童話?恩……也好啦……反正還有時間,我就稍微講一下吧!」

「啊,那我也想聽!」

「好啊。著是我還醞釀中的古書啦,裡面剛還就有一對像你們這樣的兄妹。還是我針對農村想出來的童話,然後把很多想法集合起來……」

一面走在通往車站的路上,老師開始說起故事。

不論是最氣別人把他當小孩的雙葉。或是已經在念高中的和已,兩人都仔細聆聽著老師的童話故事。

「主角的名字叫做卜多力—」

老師的古書雖然現實但有帶有幻想,從中間開始聽的雅臣也被故事內容所感動。更何況,最引人入勝的,就是老師說故事的神情,

終於,太陽下山,當天最後一班車也到站了。

雖然依依不捨,但列車一來老師還是滿臉笑容歡迎大家

。從緩緩啟動的列車車窗望出去,看見老師戴著的那頂草帽,已深深烙印在和已心中。

「各位回來拉!」

時間已經過了晚上十點,依代在月光映照著的車站外迎接一行人,加古魯則做在伊代後方,應該是負責保鏢的工作。

「看你們的樣子,這一路好象很開心呢。」

「那當然!有機會還想介紹給加古魯認識啊!」

雙葉開心地拍拍加古魯的頭。即使一臉疲憊,但心情卻好得不得了。雖然和已不會拍加古魯的頭,但興奮的心情並不下與雙葉。

「大家一定累了吧?」

「哎,沒辦法呀!火車總共只有兩班而已。」

看看貼心招呼大家的伊代,雅臣不住地搔著頭。

其實,老師隔天還有田裡的事要忙,而雅臣也希望石像的研究能快點有進展。

「雅臣先生,硫化的狀況怎麼樣呢?」

伊代從雅臣手上接過行李。手上拿著孩子們的行李還有老師的白蘿蔔,雅臣應該很疲累了,但或許是感染了老師的火力,整個人還是很有精神。

「哇,實在太棒了!我還不知道有這麼品質優良的硫磺呢!不過因為比較多,拜託老師之後再寄過來。」

「這樣啊,潤先生聽了一定也會很高興的。」

「他那邊的狀況怎麼樣?加古魯的研究有進展嗎?」

「沒有……看來,雖然了解繼續使用目前的材質會有些困難,但考慮到新的材質就……」

「這樣啊。這麼說來,潤那小子現在一定焦急得很嘍?我看買點酒過去吧,然後可以閒聊一些老師的趣事當下酒菜。」

「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只不過,雅臣特地準備要跟潤當下酒菜的話題,一點也派不上用場。才剛報告與老師會面的事,潤一個人就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老師這個人有多棒。在白蘿蔔當主菜的餐桌上,潤取得完全的主導權,單單老師的話題就沒完沒了。吃完飯之後,他還是抓著加古魯講個不停,內容完全繞著老師打轉。

或許,對某件事熱中之後就一頭栽進去,這就是潤和老師的共同點。

那天在高原商會裡,有個房間直到深夜都還亮著燈。

伊代坐在書桌前,直盯著一大張攤開的圖稿。旁邊放著一床棉被,大概是原本打算思考到一個段落之後就要使用的。但是現在看起來,還得等上一段時間才用的上。

加古魯一直凝視著她認真的背影。

然後,看著圖稿的伊代只是不住的嘆息。

硯台中的墨水已經幹了,代表有很長一段時間沒使用。

正當伊代用里搖搖頭想趕走睡意時,加古魯說話了:

「伊代大人。」

「加古魯……你在這兒多久啦?」

不知道是不是睡意未退,伊代轉過頭時,臉上並未露出太驚訝的表情。

「大概不到一分鐘吧?雖然覺得有些失禮,但剛才好象不太方便開口。請問,那是什麼呢?」

「這個嘛……」

伊代拿起桌上的圖稿給加古魯看。

其實這張圖稿,正確說起來比較接近一幅畫。畫中有個類似大型銼台的物體。上方則放了一塊閃閃發光的岩石,圖樣四周還寫了一大堆難懂的英文跟漢字。

「這是什麼圖樣呢?連在下也不懂了。」

「這是賢者之石的複製方法。」

「是真的嗎?」

賢者之石。那可是每個鍊金術師夢寐以求,是被稱為秘寶中的秘寶之石。不論是諮詢的累計或是治療能力,總之,這種石頭能產生各式各樣的奇蹟功效。加古魯的身體就是由這種石頭的複製品所構成的。據說,就算是輔助品,累積諮詢這點功能也是不成問題。

難道伊代她……

「你知道如何複製嗎?」

「沒有……只是忽然想到。」

伊代雙眼看著下方。

她緊握著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緊抿著嘴唇。

臉上的表情仿佛碰到了禁忌的話題。

加古魯仔細端詳著眼前伊代這張臉。

「請問……有什麼不對嗎?」

身高矮了將近一寸,體重也比較輕,頭髮的老化雖然少了一些,肌膚年齡也輕的多。全身上下都顯示,他與大姐姐有一些差異。

「恩~看來並不是同一人。」

「這我不是一開始就已經說過了嗎……」

「那是因為,至今並無決定性的關鍵理由,顯示閣下並非是我們要找的伊代。不論是現在的狀況,或是之前閣下和潤大人之間的對話,在都讓人覺得,閣下的頭腦實在聰明絕頂,也難關雙葉懷疑了。」

伊代聽了這番話,只是吞了口口水,默不做聲。

「……真抱歉,是在下失言了。」

「沒有……」

好一陣子,彼此都沒有開口。

加古魯看著圖稿打算換個話題。沒想到,看著看著卻發現幾個不太了解的地方。

「既然說是複製賢之石,那麼,真的有原物嗎?」

「是的。這個高原商會從江戶時代保存到現在的一個燭台,上面用來裝飾用的寶石就是賢者之石……」

「高原商會從那麼久以前經營到現在?那麼,閣下又是怎麼發現的?」

「只是在打掃時碰巧看到而已。我覺得跟在書上看到的長得很像,於是自己私下做了實驗……這件事我還沒告訴潤先生。」

「為什麼?他知道了應該會很高興。」

「真的……是這樣嗎……?」

伊代輕輕撫摩著加古魯的頭,以懇求般的聲音問著:

「如果我把這個給潤現在看,他會有什麼樣的反映呢?」

「什麼意思?」

伊代縮回放在加古魯頭上的手,緊緊按著自己的胸口。

加古魯頓時發現,伊代竟然強忍著淚水。

「難道他不會因為我這麼強出頭而生氣嗎?不過是一介女流的我,竟敢插嘴跟人談論鍊金術這種高尚的學問,難道他會原諒我嗎?」

「伊代大人……」

加古魯沒有否認。在這個還是以男性為嘴的時代,雖然其中一個原因是加古魯還不完全了解潤的個性,但他跟認為,當下輕易否認只會讓伊代更在意。加古魯的個性向來是只會陳述事實,但不知怎麼地,偏偏在這個時候他卻由於該不該開口。

伊代又輕撫著加古魯的臉。

她就像是一再確認著,潤在未來完成夢想一樣。

「能看著你們鑽研著鍊金術的背影。就讓我由衷地感到幸福—」

潤進行作業的時候,伊代總是在背後提出建議,但是要潤沒開口求助,她也絕對不多插嘴。著到是因為伊代覺得自己是女兒身的關係呢?還是體認到自己是下人的身份?對於能收留自己的高原家,她心存感激,絕對不存在任何搶功出風頭的念頭。

「……但是……偏偏每次都只有我一個人發現其中最重要的奧秘……」

加古魯頓時發現—

果然,眼前這名女子就是免轉舍主任過去的摸樣。

說服他的並不是個性或容貌,而是她那舉世無雙的頭腦。

世界上最強的鍊金術師—高原伊代。

但是,她現在卻只是一名在官員家工作的單純女子。

「我……我只是想為他們祝福打氣而已啊……」

伊代的淚水滴落在置於膝上的雙拳。

「多希望自己身為男子,可以加入他們的行列……」

「伊代大人,您這麼說就不對了。」

這次加古魯選擇不再保持沉默。

「伊代大人和他們兩位都是平等的,就在下看來,你們對話時就像是交往百年的好友。而且雙葉跟和已也會有同樣的想法。」

「加古魯……」

「在閣下生活的這個時代,女子必須退居幕後,這是沒辦法的事。但是,立場和心理卻應另當別論。自古以來,不也有許多名為僕人,但實際上卻情同摯友的例子嗎?」

「話雖如此,我實在對那樣的關係……」

「友誼是不需要論什麼資格的。就像在下擔任吉永家的守護者,並不是因為具備資格,而是在下真心想這麼做。閣下也是真心想要幫助潤大人和雅臣大人不是嗎?那就盡全力做啊!沒有人會責怪你的,若有人敢這麼做,在下第一個不饒他。」

伊代靜靜地不說話。

加古魯做出最後一搏說道:

「如果你真的估計潤大人的想法,那就說這圖稿是咱下話的把,這麼一來就不會傷害任何人了。」

「說是……加古魯畫的?」

伊代

抬起頭來看著加古魯。雖然他依舊面無表情,但伊代卻以無比認真的表情盯著他看。沒想到為了幫助伊代,一向童叟無欺騙的加古魯,竟然願意挺身而出說謊。

然而……

「……噗。」

「有什麼可笑的嗎?」

「啊!真是太失禮了。不過,如果說是加古魯化的,大概不太容易吧……」

「恩,這一點我會再設法說明的。」

「……好的,我知道了。」

伊代點點頭,她停止了哭泣,心中的陰霾似乎一掃而空。

不論過程與方法如何,總之,加古魯已經心滿意足了。加古魯說這番話,只是為了能看到伊代這樣的表情。

因為,她可是加古魯的母親啊!

「起床嘍,雙葉!和已」

和已正納悶著怎麼有一股好聞的香氣,原來是因為他正沐浴在加古魯的「清醒光線」下,不需要大叫就可以立刻清醒了。這種光線起床後在聞一聞,整個人就會感到神輕氣爽,雖然分量微少,但似乎相當具有效果。

「哦,小加早啊。」

「搞什麼啊……你今天怎麼又來叫我們起床?」

旁邊的雙葉好象還沒睡飽的樣子。

「正是。不過,今天確實因為有緊急情況所以才過來的。」

「發生什麼事拉?」

「馬上就知道了。」

咚咚咚!

和已正想跟加古魯問個清楚,沒想到就傳來一陣敲們聲。

「咦?雅臣大哥呢?」

原本應該睡在旁邊的雅臣,今天也不見人影。

正當和已感到不解時,房們已經被打開了,走進來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此人身穿類似古裝武俠片中的短衫,手持一根類似長棍棒的東西,理著平頭,一臉嚴肅。總之,給人的第一印象除了恐怖之外,再也沒有其他感覺。

這下不難理解,加古魯為什麼會匆匆跑來了?

「—雅臣少爺!」

短衫人低沉的聲音一吼,仿佛就像是要斬妖伏魔一樣,四下張望後沒發現雅臣的人影,卻看到慌慌張張整理著睡意的和已。

「哦哦。在下對小姐真是太失禮了。」

不一會兒,走廊上又出現幾個像是短衫人的同夥,這一伙人給人的感覺,果然就像是保鏢圍事之類的凶神扼殺。

「小林老大!少爺呢?」

「不見蹤影,只看到他的情婦。」

「那好吧,我們幾天到外面找去。」

短衫人點點頭之後,屬下們快步往外跑出去。

「請問……你剛剛說的情婦,是指我嗎?」

和已面有難色地詢問。從下到大,被誤認為女生的次數雖然多到書不清,但被說是情婦倒還是有一次。

和已話一說完,短衫人馬上進入房間,惡狠狠的盯著和已的臉。剛起床不久的和已,連站起來逃跑都反映不及。

咚的一聲,長棍棒用力敲著塌塌米的聲音,讓和已嚇了一大跳。仔細一看,原來那棍棒是長劍的腱鞘。

「難道你是個男的?」

「對,對啊!」

「……恩恩……」

短衫人陷入了一陣苦思之後,搖了搖頭說:

「真是太以外了,沒想到少爺居然有這種興趣……」

「才不是這樣!我們不是那種關係啦!我只是來拜訪的客人!」

和已一氣之下乾脆豁出去了,才不管對方是什麼人。短衫一開始還當場楞住,不過一下子似乎已經了解情況地搔著頭說:

「這……原來是這麼回事啊,真是太失禮了。」

短衫人恭恭敬敬的一鞠躬,到現在還是看不出來這個人是好是壞。

「在下明知無禮,但還是要請教一下,知道少爺到哪去了嗎?」

「閣下應該先表明身份吧?」

加古魯眼中閃爍著微微光芒。

「哎呀,這有是在下失禮了。各位既是客人,一定以為我們幾個是闖入民宅的強盜之流吧!」

男子立刻跪在榻榻米上,把長劍放在旁邊後說:

「在下實在是太鹵莽了,方才擅自闖入又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還請諸位見諒。鄙小姓林,名為源一,自小就隨侍在雅臣少爺身邊。」

看著一個大男人對著兩個孩子這麼彬彬有禮,整個房間一片鴉雀無聲。

「那麼閣下是東宮的人嗎?」

「那到不是,在下是由一橋家派過去的。」

「一橋?」

在場的吉永家一行人,都對這從沒聽過的名字感到納悶。

「諸位不知道嗎?就是和雅臣少爺有婚約的—」

「啊!未婚妻家派來的啊!」

雙也雙手一拍,名叫小林的男人微微一笑。

「這位小姐真是聰過人。」

「嘿!」

「為什麼雙也就會被認錯呢……」

和已顯然感到些挫折感。

「順帶向諸位說明一下,別看在下這身打扮,一橋家可是如假包換的貴族名門,還望諸位千萬被誤會了。」

小林再次誠摯的一鞠躬。雖然和已心想:那你幹嘛還穿成這樣!不過,現在的氣氛實在不適合說這些。

「那麼,這為一橋家的朋友到底有什麼事呢?」

「是!這個嘛……」

小林一手撥弄著片刻不離的長劍,一面思考。看他不住大量著眼前幾個天,似乎猶豫著要不要這麼輕易說名來意。

「那好吧,既然是客人的話就無所謂了。其實,在下是來請雅臣少爺回東宮家的—」

小林沉重的解釋。

「發生了什麼事嗎?」

「是的。就在昨天,東宮正治老—也就是東宮電視機的社長,他的病況忽然惡化,所剩時日看來是不多了。東宮家現在上下一片混亂,在下就如同諸位所見,是個頭腦不靈光的人。因此,有很多事必須請雅臣少爺回去吃力才行呢。」

「要雅臣大哥……做些什麼呢?」

「那還用說嗎?當然就是繼承社長一職。」

小另口氣聽起來再自然不過,就像七月過完就是八月般地天經地義。的確,就歷史事實來看,雅臣終究是繼承了家業,而他自己也曾經這麼說過,就某種意義上來看,倒也是理所當然的。

「這件事情雅臣大人也知道嗎?」

「這是當然。因此,社長才會容許他在這段緩衝期過著悠閒的日子。」

「等等,你先等一下!」

雙也忍不住舉手發言。

「那大叔你幹嘛跑來?」

「恩?」

小林突然楞住了。

「說穿了,大叔跟雅臣大哥佳麗根本就毫無關係嘛!你不是大哥未婚妻家裡派來的嗎?」

「你說的一點都沒錯,真是個聰明的小姐。」

小林臉上的微笑看不大出來是真心誇獎雙葉,還是根本就把她當笨蛋。

「那是因為長輩們希望少爺繼承東宮電機後,也能早點和一橋家訂下婚期,現在的少爺在社會上的地位還未穩固,社長希望在過世之前看到兒子能獨擋一面,這也是人只常情啊!就因為這樣,才希望少爺能立刻回家。」

立刻兩字的一再明白不過。繼任社長還是結婚,都還是是次要的事。總之,擺在眼錢的情況就是父親病危,做兒子的也不能不回家了。

至於在這之後,雅臣要怎麼做呢?和已覺得還是要他自己決定。

「所以,你們知道少爺到哪去了嗎?」

小林左右張望,但吉永兄妹只能對他搖搖頭。

「既然是客人,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咚的一聲,小林拿起長劍劍鞘猛敲了塌塌米一下。

和已跟雙葉嚇得全身發抖,加古魯則雙眼亮了起來準備隨時發射光線。

「幹嘛啊!你們幾天,一大清早吵什麼吵啊!」

房門在此時被用力打開,門口出現身材圓滾滾的老本娘,一臉如野獸般兇狠地破口大罵。而最靠近房門的小林和老闆娘眼神教會了幾秒鐘。

「就是你這小子嗎?從剛才就乒桌球乓的吵個沒完!?」

「恩~這個……那個……真對不起。」

小林偷偷把長劍藏到背後。

聲聲知了的嬋鳴與溪水的唱和,勾勒出清晰的早晨美景。對雅臣來說,站在堤防上望著貫穿小鎮子的溪水思考,就是舒解心中嚴厲最好的方式,看著溪水,仿佛人世間種種機遇也能看透。不論是來往的人群,遠方的天口,甚至是未來。

好比說就像現在,河面那浮著一條不知道是誰丟掉的紅色手絹。看起來就像

是一碗睡中的一滴墨汁,也像是萬里晴空中僅有的一小塊烏雲,總之,雖然微弱卻散發著確實的存在感。

其實,人的內心裡也會產生類似的小斑點,就像永遠無法預料誰會把紙屑往河裡丟。相同的道理,心裡的小斑點也總是在不經意出現。

做在河提上看著報紙的雅臣,脫下帽子閉上眼睛,緊緊咬著嘴唇。他握住報紙的手漸漸用力,直到最後,高漲的情緒把報紙揉成一團。一聲嘆息中,隱隱含著憤怒與悲哀。

「芥川龍之介,昨夜於龍野川自宅服毒自殺留下四封遺書」

緊握的報紙上寫著斗大的標題。

「怎麼會這樣……」

自己這麼說尊敬的文學家,無論如何都希望他能活的長久一點。他的小說不僅是在威脅界占有一席之地,也帶給雅臣很大的英雄,這個消息讓他錯愕不甘得幾乎想當場大哭一場。

但是,左晚卻苦於與病魔纏鬥,嚴重的偏頭痛讓他視力模糊,甚至產生被他形容為「閃輝暗點」,眼前出現宛如齒輪狀圖案的視覺障礙。感受到常人無法體會的痛苦口,這位天才作家仍持續一作品的形式舒服心情,但他終究也有無法超越的境界。

雅臣攤開被捏成一團的報紙。重新讀著不知道已經看過幾次的報導,最後把報紙整整齊齊折好放金環里。

總是沉浸在悲傷中的也不是辦法。他雖然身亡,但雅臣卻仍有許多非做不可的事等著他。在守們型自動石像完成之前,他是絕對不能死的。

「前天太可以想展現不同之處,所以才會失敗了。仔細想想這裡對那兩個孩子來說已經是另一個世界了,說不定一般的食物反而能讓他們感到驚喜呢。」

雅臣站起身來,心想著要麻煩老闆娘幫大家準備早餐。他拿起帽子拍一拍,抖落沾在上面的灰塵。就在他準備返回住處的時候—

「雅臣大哥……」

看到站在提防上的另一名女子,雅臣嚇得幾乎腿軟。

女子有著一頭長髮,手上撐著一把陽傘,一身闊袖寬擺的純白色洋裝,在朝陽映襯下閃閃發光。不同與摩女那種一味追求合身顯瘦的搭配,她穿的穿著顯然更大方,更有品位。女子雙手交叉,哭臉盈盈的看著雅臣。如果用楚楚可憐的花朵來形容伊代的美,那麼,眼前這名女子就像是溪流一般清新。不過,今天那張笑臉看起來似乎帶著一絲陰影。

「好……好久不見,琴子小姐。」

雅臣咽了口口水,趕緊把帽子入懷裡,想女子打了個招呼。

但是卻連一句派得上用場的客套話都說不出來。

「厄……到底是幾年沒見了呢?應該是自上次一橋家的法時後就沒碰面了吧?」

「已經有……5年了拉。」

雅臣的未婚妻—一橋琴子收起陽傘,慢慢走下提防。沒走幾步。琴子腳上的涼鞋一不小心差點脫落,害她整個人往前一頃—

「呀—!」

「失禮了。」

雅臣輕輕扶助琴子的手,等琴子站穩了身子的瞬間,雅臣便立刻鬆手,動作仿佛不讓琴子察覺地自然流暢。

「……真是…………謝謝你…………」

琴子雙頻微紅,緩緩行了一禮。在與親自這麼一接受之後,讓雅臣想起童年時的種種—的確,他們也曾有過那無憂無慮的歡樂時代。

「這種小事都需要特別道謝呢,是應該的啊。」

「受人幫助,道謝也是理所當然的。」

「哎呀,算我輸了一局。」

雅臣故作滑稽地拍了下自己的腦袋,讓琴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既然你來到這裡了,那小林也跟你一起嘍?」

「恩……他到你的主處去了。我本來是在旅館裡等著,因為想呼吸下外頭的新鮮空氣,這才碰巧遇到……」

「……原來這麼回事。」

雅臣心想:自己的住處有來自未來的客人正在睡夢中,小林雖然長相兇狠,但也是個明理的男人,應該沒什麼好擔心的,光切,幾算出了事,加古魯也必定會趕過去。

「話說回來,琴子小姐又怎麼會來呢?從東京來這裡要好幾個小時吧?」

「這是因為……」

「……發生大事了吧,請告訴我。」

雖然雅臣一再追問,但琴子卻支吾其詞。想想這也難怪,如果是她能自己說明的事,那也不需要找小林出面了吧!但是,雅臣覺得她的神態實在非比尋常,一定得問個清楚才行。

面對雅臣強勢的眼光,琴子選擇避開視線。

接下來,琴子只說了:

「—嗚!」

光這一聲,就已讓雅臣頓時覺得天旋地轉。

他下意識的將手伸進懷中,摸摸懷裡的報紙。

「家父他……?」

琴子只是點點頭。

雅臣不住地抓著自己的頭,背對著琴子走上堤防。剛才坐著的時候沒看到,原來琴子剛才站著沒多遠的地方,挺著一輛美國進口學佛來—想必這輛車也是價值不非。琴子一行人不太可能是從東京開著車來的,應該是來到這裡之後才租的吧?真不愧是擁有驚人才力的一橋家。

雅臣腳下雖然踉蹌,但頭腦卻像今天的天氣一樣,一片清朗。

「琴子小姐……家父的狀況真的已經這麼糟了嗎……?」

「因為已經擴散到肺部……」

琴子跟在雅臣身後,聽到她的回答後原本的眩暈更加強烈了。心中想到那個從來只會盤算如何把賺來的戰爭增值的父親,那個早在雅臣專注於鍊金術前,成天只會說教的父親……

「我……我完全沒聽說任何消息。」

「伯父大人是不想讓雅臣大哥擔心吧。」

對父親充滿了厭惡。

雅臣應該對父親感到充滿厭惡才對,從以前就覺得和他的距離好遠,分屬於不同的兩個世界。但是,現在一聽到琴子這麼說,一剎那又變得好熟悉,這男人畢竟是自己的父親啊!

「哎……沒想到,為了一個幾乎是離家出走的笨兒子,居然設想的這麼周到,真是讓我感激的快哭出來啊。」

「是真的!伯父大人一直都很在意你的事。」

「該怎麼辦才好呢?反正,我一定得繼承社長的位子對吧?我看,東宮電機大概只到我這一代為止了」

其實心裡應該還有好多話想說。但出口的卻儘是這些冷嘲熱諷。這也難怪,父子之間多年以來都是這種關係。當時告訴父親要離開家裡,換的只是不堪入耳的諱言辱罵,沒有勸說也毫無訓斥,雅臣只感受到父親想守著那個家的心情。這就是雅臣印象中對父親的最後記憶。

「琴子小姐,你該不會……」

「家父說了,希望在公司還沒解散之前,早些訂下婚約……」

「這……」

雅臣不知不覺又將手伸進懷中。

手的報紙在聲中又被揉成一團。

繼承公司,和琴子結婚—也就是說,得和目前的生活一刀兩斷,包括鍊金術,潤,還有伊代,這些等於是雅臣所擁有的一切。

又經過了一分多鐘,感覺手中的報紙已經開始被汗水滲濕後,他才出聲道:

「在過一陣子—琴小姐,請再給我一點時間。」

聽到雅臣這麼說琴子也沉默了一會兒才口問:

「你是討厭回家嗎?還是……」

琴子的語氣中帶著略微恐懼,雅臣則對她搖頭說:

「就算現在見了家父,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不過,我會繼承東宮家的,如果這能當做我這個不孝子的贖罪方式。」

「那麼……」

「我也會滿心歡喜地和你結婚,畢竟,我們從小就認識。」

雅臣看著琴子眼角浮現的淚水柔聲對她說著。他真的不想傷害琴子,這也是他內心的想法。

「但是,我還有一些事情尚未完成,在結束之前我是不會回去的。」

「還在研究—鍊金術嗎?」

「是的。鍊金術一定能讓日本變的更富足。」

面對自信滿滿回答的雅臣,琴子低下頭,意有所指地問他:

「放心不下的……真的只有這件事嗎?」

「什麼意思?」

「我聽說,你經常進出同學高原先生家……還有,你和高原先生以及另一位叫伊代的小姐,三過人一起研究鍊金術。」

「琴子小姐……」

「她長的很漂亮吧……而且,聽說有著我所沒有的堅強個性。」

雅臣心裡動搖了。

憑一橋接的力量,這點消息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查得到。

果然如同雙葉說的,不管哪一個時代,女人的心態都是一樣的。

「我只是

幫助他完成鍊金術而已,我們之間完全沒有任何讓你擔心的事。」

「真的嗎?」

「是的。」

就算是謊話,這時也只能如此回答。

「那麼,今天我就先告辭了。為了不讓小林先生找到我,我會走別的路線回去。」

雅臣帶上帽子,靜靜地行了個禮之後,朝住處反方向走去。

「雅——」

雅臣感覺背後有一股空氣流動,大概是琴子伸出手了吧?

但是,她的手卻沒碰到雅臣。雅臣察覺未婚妻以淒涼的眼神望著自己的背影,他卻一臉若無其事地沿著溪邊走去。

雅臣◎話說回來……雙葉是受什麼樣的學校教育啊?

雙葉◎很怪嗎?

和己◎很怪啊……

雙葉◎怎麼是大哥回答說很怪啊!

雅臣◎不過在我看來,連和己也很怪啊!太過自由了。

和己◎是嗎?

雅臣◎更早之前,大概是大正初期時,因為戰爭的關係,連思想統一都成了義務啊。那時候大家顯得更緊張,連制服都是以軍服為基調呢!

昭和初期的學校篇

和己◎聽說好象是這樣。

雅臣◎我小時候也是穿著制服、踩著草鞋、用一塊布包著課本上學呢。當時不論書包或鞋子,都還不是很普及啊!

雙葉◎是哦~那學校的營養午餐呢?

雅臣◎話題怎麼會從戰爭跳著營業午餐啊……應該算是很平常的料理吧。營養成分均衡,政府也有補助的樣子,裡頭還有麵包哦!

雙葉◎不管是古時候還是現代,煮營養午餐的阿姨們都好品咧——

和己◎這……該說是孩子氣的想法嗎……

目錄
返回頂部